第三十九章 :火燒碧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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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她上茅房,卻遇到兩個沒情趣的野鴛鴦在茅房外就做起了羞羞的事情,被茅房的臭氣燻得半死等她,好不容易等到兩人離開,迫不及待就從裡面衝出來,扶著牆根喘氣兒。
持續的突發事件讓她的心臟連續受到打擊,神經變得格外脆弱。再加上週遭寂靜的氛圍,讓她敏感的神經疑神疑鬼起來。
壯著膽子掃視了一遍四周,直到確定周圍沒有什麼可疑的黑影,才緩了一口氣。這時,她的視線不經意撇到牆角處,茂密的草叢裡突然閃過一道熒光。
她還以為是自己眼睛出問題了,沒想到那熒光又閃了一下,她才肯定那裡定然有什麼東西。而且,有很大可能是剛剛兩人掉的。正想伸手去尋,卻聽到一陣微不可聞的腳步聲。
嚇得她一個激靈,還以為是那兩人其中一個又回來找東西了,連忙閉眼裝昏。
等了一會兒,那腳步聲又消失了,鬆了一口氣她慢慢睜眼,耳朵又不放心的聽了聽。這次終於確定那腳步聲可能只是個路過的下人而已。
就在她放鬆警戒時,一股危險的氣息突然從身後傳來,一緊張,就把那塊玉牌塞進了袖口,翻身逼問來人,“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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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想到來人是沈墨玉,也幸好是沈墨玉,否則還真不知道怎麼脫身。
要說她怎麼知道那個偷情的丫鬟就是碧瑤?這是綠蕪告訴她的,除了外院一些不知情的,內院的丫鬟們都傳開了,都說碧瑤要飛上枝頭做鳳凰了。
一個個奉承的奉承,妒忌的妒忌。暗地裡都在咬牙切齒,羨慕嫉妒恨呢。如今她落馬,不知有多少人在高興。
肯定有人在想,為什麼一定猜玉牌是碧瑤的而不是右相之子的呢?這一點魅人也是猜測的,本來是隻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現在確實百分百的肯定!
一般丫鬟即使有點頭腦有點骨氣的,也不可能正面王爺暴怒之下的判決,而不作任何的反抗和掙扎,甚至……連求饒的話也沒說過。為什麼?要麼她不怕死!要麼她有足夠的把握不會死!
而這世上不怕死的人畢竟不多,尤其是這種身嬌柔嫩的女子!如果她猜得不錯,明天就會有答案……看王爺的懲罰就知道,私偷主子的東西,擅闖玉竹院,這可不是一般的罪名啊。
外面的景象已經完全黑下來,軀體與周圍的漆黑空間融為一體,視線慢慢移向掌心。
霎時間,滿目的熒芒閃亮著面孔格外妖異。像是受到訊號感應,薄薄的劉海下突然閃現出一抹微芒,一閃而過。
魅人剛把玉牌收好點起蠟燭,一轉身就看見沒頭蒼蠅似得往裡衝的綠蕪,“慢點兒,怎麼咋咋呼呼的,還說我呢。”把她攔下,把食盒放在桌上。
綠蕪喘了會兒氣,屁股還沒捱上凳子多久就又站了起來,“我跟你解釋不了那麼多,你快點吃適合就先留在你這兒,王爺還等著傳話我呢,今天我就不來收食盒了。就這樣!”說著,又是一陣疾奔。
看著她離去的身影,魅人皺了皺眉,王爺找她傳話?不是下午的事都解決了麼?還是說別的事情?所有的謎團積壓在一起變成一朵巨大的愁雲,在她頭頂飄蕩陰魂不散。
進入王府,彷彿跳進了一個更大的用陰謀陽謀編制的漁網。原本以為正確的,都被被現實一一否決,直到現在想要脫身卻是不可能的了。
到底是哪裡錯了?她是否又能順利找到答案?呼——,深深吐出了一口濁氣,一切都等沈墨玉回來再說吧……
一天下來經歷了這麼多事請早就身心疲憊,草草吃了兩口完飯,又簡單的洗漱一番便上床就寢去了。
半夜裡,她睡得昏昏沉沉,總覺得今晚格外燥熱全身像是在冒火一樣,好幾次都蹬掉了棉被。
結果被從門縫裡鑽進來的冷氣流凍醒,迷迷糊糊醒來卻發現棉被奇異的消失了,發神經似得恐慌了兩秒後。又面無表情,拖著抖成篩糠子的身體跑到床下撿棉被。
這樣反覆來幾次後,導致的後果就是。翌日清晨她的頭重的像個鉛球一樣,總有種腦袋被人打腫的幻覺。
一張口,聲音沙啞的嚇死人,比用指甲刮桌面的聲音還刺耳難聽,就像年久生鏽的齒輪轉動聲。
“你呀你!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連自己都照顧不好!”耳邊是綠蕪小辣椒清爽的聲音,為了不讓自己造成聲音汙染,魅人只得一個勁兒的點頭。眼睛直勾勾看向她手裡的菜肉粥。
“嗯咳——!嗯。”“你慢點兒,慢點兒!”綠蕪無奈的找來手帕,幫她擦乾淨嘴巴旁的汙漬。讓你不蓋好被子,讓你貪吃,讓你吃得那麼快,哼!
手上的力氣慢慢加重,疼的某個自詡病號女人直哼哼。魅人眼含著水花,圓滾的眼珠子直瞪著眼前笑得春風得意的小辣椒。
魅人磨牙。壞蛋小辣椒,等姐姐病好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喂完她肉菜粥綠蕪說還有事又離開了,順便帶走了昨天的食盒。
魅人心裡好奇得很,但作為病號又不能亂跑,有那個心也無力啊。低頭瞅了瞅連粥碗都拿不起的手,不就是感冒麼怎麼會這麼嚴重,她疑惑。
無聊在床上玩兒了一上午的左手右手遊戲,幸虧那綠蕪小妮子還算良心,幫她把內間裡的天窗開啟了保持空氣的流通,她才沒有鼻塞流鼻涕。
“咦?”那是什麼?魅人奇怪的咦了一聲,眼前的景象已經深深吸引住她的目光,連自己的嗓子恢復了都沒察覺。
小小的天窗正對著她斜上角方向,令她不解的是小窗內出現了一條淡淡的似乎和天空融為一體的灰色氣龍,氣龍從一根小指粗細到現在的手腕粗細,在魅人的視野裡越發清晰起來。
魅人突然從床上驚跳起來,站在床上離天窗的距離更近。那,那不是什麼氣龍!那是煙!當然不是燒菜時的炊煙,而是焚燒枯木時飄起的煙塵。
因為風向正好朝著玉竹院這邊,她能隱約聞到那股類似焚樹的刺鼻氣味。上輩子鍾愛植物,所以一向不待見那些伐木燒柴的人,曾經好幾次阻止過森林火災,靠的就是她對這股氣味的敏感性。
在王府燒樹是不太可能的,誰敢那麼大膽啊,也許只是哪個院子在外面燒柴煮水!儘管魅人如此的安慰自己,但是身體還是會被那根敏感神經支配,不由自主便穿好了衣服……
這才發覺自己的體力回來了,無奈的嘆口氣,還是認命的朝那個氣龍飄起的地方跑去。其實……上輩子有很多次阻止森林火災,都不是她自願的……
廚房後院的空地上,此刻已然亂成一團,廚房裡廚娘們都躲在裡面燒菜大氣都不敢出,偶爾會支起耳朵聽外面進行到哪一步了。
空地的正中央位置被許多枯木柴火搭成的一個正方體高臺,高臺約莫有五六米高度,臺頂上有一個十字木樁上面整捆著一個女子,在木樁的固定下她被迫站在上面。耷拉著的腦袋隱約可以看出,女子正處在昏迷狀態。
在高臺旁邊還有許多忙活著搬柴的下人們,都是一群小廝們。若是丫鬟看見這場面估計會直接暈過去。“你你你,趕緊的,再去抱點柴火!”其中卻有個例外。
一個體態略顯肥胖的婦女,毫無形象可言翹著個二郎腿,坐在一旁指揮著大家。不時會讓小廝幫她遞水,雖是女子架勢到比爺們還足。
眾人皆是一臉平靜的麻木,顯然對此已經司空見慣。
“姑姑,柴火已經架得差不多了,可以燒了。”一個小廝模樣的男子湊到女子面前,諂媚的說道。
女子抬頭看了眼面前的高臺,點點頭。“好嘞!”那小廝嬉笑著轉頭朝身後的人比了個手勢,那人得到命令將手裡的火摺子扔上了柴堆,火舌一下子躥的老高,呲呲的作響。
女子彷彿覺得火候還不夠大,有命了幾個小廝在一旁扇扇子,火勢一下子更大了。不一會兒濃煙就竄上了院子的上空,高臺頂上被綁著的女人此刻也被醺醒,看到自己此刻深處的環境立刻掙扎著喊叫。
“啊,救命!咳咳,救命啊!”
不過她的喊聲並沒什麼效果,小廝們仍然一臉麻木的扇扇子,到是那凳子上的女子聽見她的喊聲饒有興趣的看了一眼,而後勾出一抹深笑。
“聽見沒,上面的還有力氣喊救命呢,是不是你們在偷懶啊!還不快扇!”說出的話卻十分惡毒,把碧瑤最後的希望也給破滅。
她到現在也不明白,為什麼王爺會出爾反爾,為什麼死的是她?!她不怕死,就怕死的不明不白!
她能感到身下越來越熱,再過不久火勢就會蔓延到頂部,就算不燒死也會被這些煙給嗆死的。難道,她真的就要這麼死了麼?……
這時,一聲清亮的女聲出現,“慢著!”一抹翠綠的身影喘著大氣急急地跑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忙活了一早上的綠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