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厲鬼化身

異世之魅惑眾生·終笙·2,775·2026/3/27

神醫子提著那始終不離身的桃木匣子忐忑地站在一旁,面有愧色,對於景末年的無視也頗能接受。雖說這小王爺脾氣暴躁了點,人薄情了點,但到底說是他的再生恩人。他還是有必要提醒他一下好壞的。 收拾好表情,神醫子腆著個臉來到景末年旁邊。本來站著和王爺說話就是不敬,此時景末年又是臥躺著的,為了表示自己的恭敬。神醫子本就佝僂著的腰彎得更低了,讓人有種風燭殘年的悲涼,再加上一身寒酸的灰袍,整個人看起來簡直就是個被家人虐待的老人家。 若是魅人在此,保不準就兩行酸淚直落了下來。從小沒見過爺爺奶奶的她,對老人都有種莫名的心疼和酸楚。可惜,躺在他對面的是景末年,以暴力薄情著稱的靖王景末年。 交握的手指修長潤澤,閉目養神,連眼皮子都沒動一下。 神醫子深吸一口氣,腰板也直了許多,他抬高著聲音。說道,“王爺,你可知老朽剛才究竟看見了什麼嗎?” “……”沉默是金,景末年在用行動付諸於他。 神醫子眉角微微抽搐,不死心,又繼續說道,“王爺,老朽勸您還是離那姑娘遠一點。美麗妙齡的女子多的是,以您的身份還是不隨便挑的份。” “……”手指微動,潤澤的眼皮也跳動了一下連帶著翹長的睫毛輕輕顫抖。 神醫子仔細觀察著,不放景末年臉上有任何一絲波動。一看到他有所動作,臉上是掩不住的竊喜。王爺在聽就好,怕就怕他不聽啊! “王爺,我剛才把治癒環打入那位姑娘眉心時,我看到的是厲鬼啊!她的身後是深淵,是無數的鬼爪,是冥界啊!啊——!”神醫子正講到興頭,驚恐的神情彷彿又被帶入剛才那個陰森恐怖的場面中。 景末年卻是猛然睜開眼皮,一雙深沉的黑眸帶著漩渦般的吸力。彷彿黑洞一般直勾勾盯向神醫子,處於高度緊張狀態的神醫子被突如其來的一遭嚇得叫出聲來,渾濁的咽喉裡發出的聲音卻尖細刺耳。 “你說什麼,厲鬼?!什麼樣子的。”景末年的聲音由高到低,最後卻更像是在回味。似乎對這厲鬼一詞並不陌生。 神醫子回了回膽,回答道,“老朽當時也被嚇得不輕,只看見她一口白牙鋒芒銳利,唇紅如血對著老朽呲牙咧嘴,目光窮兇極惡。雖說差距頗大,但老朽還是看清楚了!那鬼魂的臉分明就是床上的女子!”枯槁的爪子直指床上的魅人,目光裡也滿是驚懼。 “你是說,那個厲鬼和床上躺著的人長一個樣?”景末年深情思索,語氣倒是平平淡淡。從容不迫的模樣可把一旁為他擔心的神醫子急壞了,怕他沒聽出來事情的利弊。 於是急急道,“王爺您還不明白麼。這女子怕早不是人類了,只不過是一具空有軀體的冤魂而已。至於她為什麼能在人世待這麼久,恐怕是怨念太深啊!”潛在意思就是這是個女鬼勸你不要太過迷戀,否則只會傷神傷身啊。 “怨念麼?……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能和常人保持無異,也倒不是沒可能。還是死了麼……”景末年低低地絮語,彷彿是在自說自話。“你不是會治癒術麼,鬼魂能救活麼?”景末年突然抬頭,直看著神醫子。 神醫子一句‘當然不可能,魂魄怎會有生還的機會’就要脫口而出,被他可怖的眼神盯了回去。他結巴著道,“也不是沒有可能啦,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鬼魂之所以是鬼魂,是因為它居無定所只能呈遊離狀態。它缺少魂魄或是魂魄受損。若是能找到法力高深的木修幫她治癒魂魄,讓她的魂魄和肉身緊密貼合也不是不可能的。” 神醫子捻著鬍鬚,搖頭晃腦儼然一副高深做派。要說他無門無派如何知道這些呢,這邊要說到他的身份了。以神醫的身份在外遊歷六十幾年,什麼風浪沒見過,一路走江湖聽到不少趣聞史實。論起經驗之談,景末年這個在家王爺自然是不如的。 他又道,“說起法力高深的木修。據老朽所知無崖子前輩就是少見的一位。在修行者中傳聞,他是兩行同修。其中一個就是木修。老朽還聽說,無崖子前輩的木修已達大成境界了!”神醫子面露敬仰,和對景末年的恭敬不同,那是發自內心對強者的崇拜之情。 景末年神情淡淡的,這讓神醫子有些惱火,在他看來景末年是沒這個資格蔑視他心目中的強者的。但有礙著對方有恩,也就不敢多說什麼,只是臉上憤憤的表情卻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在他看來,小王爺似乎有些不知好歹了,“王爺,不管您聽不聽老朽的建議,但我覺得您還是裡那女子遠一點為好。雖說您是修行者法力高深,可再厲害也有失手的時候啊!”聲音立時也冷了下來,表情硬幫幫的。 景末年倒是一臉心不在焉,恍恍惚惚地,“你說她什麼時候能醒?”說話也是前言不搭後語,深邃的眸子裡思索愈發濃鬱。 “哼,如果老朽猜得不錯,正午怕是就醒了。老朽還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一步了。王爺若有事吩咐,差人去醫官尋我便可。”說著便拂袖離去,臨走時的神情再沒有開始的恭敬,取而代之是一臉憤懣。 新章節。 初春時節,暖陽遲遲不現。細雨如絲線般自雲層那端朝著大地洋洋灑去,彷彿擁有魔力一般過往之處無不是萬物復甦,綠意盎然之景。世界在細雨中變得朦朧不清,彷彿籠罩了一層灰色薄紗。薄紗裡的世界也變得不再殘忍。那些菱角分明的巨大山脈,在此刻變得柔和起來。 如同此時景末年的心…… 修長的手指輕輕在女子臉上撫摸,凝滑的肌膚細膩緊緻,指尖還殘留著其溫熱的體溫。怎麼看,也不像是個已死之人吶。“不管你是死是活,這一次,不會再讓你跑了。要死,也是死在我身邊。”那惡毒的語言從他薄薄的唇瓣裡溫柔吐出,讓人不寒而慄。 “唉。”他移開手指,幽幽嘆上一口氣。早知道醫術那麼有用,當初他就該和沈墨玉他們一起學了。否則現在也不會只能乾坐著了。罷了,別人的話都不能信,只能去找一趟師父了。至於月曜…… 還是等治好魅人的傷再去找吧。 打定主意,景末年也該去準備準備了。剛走出門簾他頓了頓,一整晚都在為魅人的傷勢操心。此時他才發現,腳趾上竟然光露露的,腳底已經被地面冰的透涼,身上還穿著昨晚隨意披上的袍子,裡面是件單薄的褻衣。 景末年皺了皺眉,眼神略為嫌棄。難怪那個老頭子開始沒認出他來,要是他也不敢相信堂堂王爺竟然穿成這個樣兒,實在太有損形象了! 敞開的門可以看見,外面正下著綿綿細雨。他在思量著,昨晚有幾個人進來過了。好像……就只有福伯進來過一次,其次就是那神醫子。得到這個結論,微隆的眉峰稍稍舒展開來,只有薄唇還在緊緊抿著。 景末年看了眼屋外被細雨絲線包裹的景物,屋內和屋外好像被雨霧分割成兩個世界。靜看,世界宛如一副潑墨的古畫,寧靜悠遠。那深邃的眼眸裡湧現出絲絲湛藍。原本犀利的眼神也因此變得有些憂鬱,帶著大海般深藍色澤。 忽然,潑墨古畫裡闖進了一道墨綠的身影,背影頎長挺拔,筆直如松。 細雨無情地打在他身上,灰色的薄紗在他身上籠罩著,試圖將他和古畫融為一樣。然而,卻失敗了。松針般的雨絲落在他墨綠色絲綢上,烏漆的髮間。雨水順著發隙和衣縫間匯聚成一支支細小的涓流,順著飄浮起落的衣襬墜落揮灑。 雨水看似打在他身上,卻沒有一滴滲入衣綢,浸溼密發。細看之下你就會發現,這個行走在古老畫軸般景象中的男子,身上始終都籠罩著一層微不可晰的淡淡光暈,這層光暈使得雨水至頭至尾也未能進他的身。 這就是水修,能掌控天地間一切可利用的水源,甚至只要是液體。都得匍匐在他的威嚴之下。 …………

神醫子提著那始終不離身的桃木匣子忐忑地站在一旁,面有愧色,對於景末年的無視也頗能接受。雖說這小王爺脾氣暴躁了點,人薄情了點,但到底說是他的再生恩人。他還是有必要提醒他一下好壞的。

收拾好表情,神醫子腆著個臉來到景末年旁邊。本來站著和王爺說話就是不敬,此時景末年又是臥躺著的,為了表示自己的恭敬。神醫子本就佝僂著的腰彎得更低了,讓人有種風燭殘年的悲涼,再加上一身寒酸的灰袍,整個人看起來簡直就是個被家人虐待的老人家。

若是魅人在此,保不準就兩行酸淚直落了下來。從小沒見過爺爺奶奶的她,對老人都有種莫名的心疼和酸楚。可惜,躺在他對面的是景末年,以暴力薄情著稱的靖王景末年。

交握的手指修長潤澤,閉目養神,連眼皮子都沒動一下。

神醫子深吸一口氣,腰板也直了許多,他抬高著聲音。說道,“王爺,你可知老朽剛才究竟看見了什麼嗎?”

“……”沉默是金,景末年在用行動付諸於他。

神醫子眉角微微抽搐,不死心,又繼續說道,“王爺,老朽勸您還是離那姑娘遠一點。美麗妙齡的女子多的是,以您的身份還是不隨便挑的份。”

“……”手指微動,潤澤的眼皮也跳動了一下連帶著翹長的睫毛輕輕顫抖。

神醫子仔細觀察著,不放景末年臉上有任何一絲波動。一看到他有所動作,臉上是掩不住的竊喜。王爺在聽就好,怕就怕他不聽啊!

“王爺,我剛才把治癒環打入那位姑娘眉心時,我看到的是厲鬼啊!她的身後是深淵,是無數的鬼爪,是冥界啊!啊——!”神醫子正講到興頭,驚恐的神情彷彿又被帶入剛才那個陰森恐怖的場面中。

景末年卻是猛然睜開眼皮,一雙深沉的黑眸帶著漩渦般的吸力。彷彿黑洞一般直勾勾盯向神醫子,處於高度緊張狀態的神醫子被突如其來的一遭嚇得叫出聲來,渾濁的咽喉裡發出的聲音卻尖細刺耳。

“你說什麼,厲鬼?!什麼樣子的。”景末年的聲音由高到低,最後卻更像是在回味。似乎對這厲鬼一詞並不陌生。

神醫子回了回膽,回答道,“老朽當時也被嚇得不輕,只看見她一口白牙鋒芒銳利,唇紅如血對著老朽呲牙咧嘴,目光窮兇極惡。雖說差距頗大,但老朽還是看清楚了!那鬼魂的臉分明就是床上的女子!”枯槁的爪子直指床上的魅人,目光裡也滿是驚懼。

“你是說,那個厲鬼和床上躺著的人長一個樣?”景末年深情思索,語氣倒是平平淡淡。從容不迫的模樣可把一旁為他擔心的神醫子急壞了,怕他沒聽出來事情的利弊。

於是急急道,“王爺您還不明白麼。這女子怕早不是人類了,只不過是一具空有軀體的冤魂而已。至於她為什麼能在人世待這麼久,恐怕是怨念太深啊!”潛在意思就是這是個女鬼勸你不要太過迷戀,否則只會傷神傷身啊。

“怨念麼?……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能和常人保持無異,也倒不是沒可能。還是死了麼……”景末年低低地絮語,彷彿是在自說自話。“你不是會治癒術麼,鬼魂能救活麼?”景末年突然抬頭,直看著神醫子。

神醫子一句‘當然不可能,魂魄怎會有生還的機會’就要脫口而出,被他可怖的眼神盯了回去。他結巴著道,“也不是沒有可能啦,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鬼魂之所以是鬼魂,是因為它居無定所只能呈遊離狀態。它缺少魂魄或是魂魄受損。若是能找到法力高深的木修幫她治癒魂魄,讓她的魂魄和肉身緊密貼合也不是不可能的。”

神醫子捻著鬍鬚,搖頭晃腦儼然一副高深做派。要說他無門無派如何知道這些呢,這邊要說到他的身份了。以神醫的身份在外遊歷六十幾年,什麼風浪沒見過,一路走江湖聽到不少趣聞史實。論起經驗之談,景末年這個在家王爺自然是不如的。

他又道,“說起法力高深的木修。據老朽所知無崖子前輩就是少見的一位。在修行者中傳聞,他是兩行同修。其中一個就是木修。老朽還聽說,無崖子前輩的木修已達大成境界了!”神醫子面露敬仰,和對景末年的恭敬不同,那是發自內心對強者的崇拜之情。

景末年神情淡淡的,這讓神醫子有些惱火,在他看來景末年是沒這個資格蔑視他心目中的強者的。但有礙著對方有恩,也就不敢多說什麼,只是臉上憤憤的表情卻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在他看來,小王爺似乎有些不知好歹了,“王爺,不管您聽不聽老朽的建議,但我覺得您還是裡那女子遠一點為好。雖說您是修行者法力高深,可再厲害也有失手的時候啊!”聲音立時也冷了下來,表情硬幫幫的。

景末年倒是一臉心不在焉,恍恍惚惚地,“你說她什麼時候能醒?”說話也是前言不搭後語,深邃的眸子裡思索愈發濃鬱。

“哼,如果老朽猜得不錯,正午怕是就醒了。老朽還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一步了。王爺若有事吩咐,差人去醫官尋我便可。”說著便拂袖離去,臨走時的神情再沒有開始的恭敬,取而代之是一臉憤懣。

新章節。

初春時節,暖陽遲遲不現。細雨如絲線般自雲層那端朝著大地洋洋灑去,彷彿擁有魔力一般過往之處無不是萬物復甦,綠意盎然之景。世界在細雨中變得朦朧不清,彷彿籠罩了一層灰色薄紗。薄紗裡的世界也變得不再殘忍。那些菱角分明的巨大山脈,在此刻變得柔和起來。

如同此時景末年的心……

修長的手指輕輕在女子臉上撫摸,凝滑的肌膚細膩緊緻,指尖還殘留著其溫熱的體溫。怎麼看,也不像是個已死之人吶。“不管你是死是活,這一次,不會再讓你跑了。要死,也是死在我身邊。”那惡毒的語言從他薄薄的唇瓣裡溫柔吐出,讓人不寒而慄。

“唉。”他移開手指,幽幽嘆上一口氣。早知道醫術那麼有用,當初他就該和沈墨玉他們一起學了。否則現在也不會只能乾坐著了。罷了,別人的話都不能信,只能去找一趟師父了。至於月曜……

還是等治好魅人的傷再去找吧。

打定主意,景末年也該去準備準備了。剛走出門簾他頓了頓,一整晚都在為魅人的傷勢操心。此時他才發現,腳趾上竟然光露露的,腳底已經被地面冰的透涼,身上還穿著昨晚隨意披上的袍子,裡面是件單薄的褻衣。

景末年皺了皺眉,眼神略為嫌棄。難怪那個老頭子開始沒認出他來,要是他也不敢相信堂堂王爺竟然穿成這個樣兒,實在太有損形象了!

敞開的門可以看見,外面正下著綿綿細雨。他在思量著,昨晚有幾個人進來過了。好像……就只有福伯進來過一次,其次就是那神醫子。得到這個結論,微隆的眉峰稍稍舒展開來,只有薄唇還在緊緊抿著。

景末年看了眼屋外被細雨絲線包裹的景物,屋內和屋外好像被雨霧分割成兩個世界。靜看,世界宛如一副潑墨的古畫,寧靜悠遠。那深邃的眼眸裡湧現出絲絲湛藍。原本犀利的眼神也因此變得有些憂鬱,帶著大海般深藍色澤。

忽然,潑墨古畫裡闖進了一道墨綠的身影,背影頎長挺拔,筆直如松。

細雨無情地打在他身上,灰色的薄紗在他身上籠罩著,試圖將他和古畫融為一樣。然而,卻失敗了。松針般的雨絲落在他墨綠色絲綢上,烏漆的髮間。雨水順著發隙和衣縫間匯聚成一支支細小的涓流,順著飄浮起落的衣襬墜落揮灑。

雨水看似打在他身上,卻沒有一滴滲入衣綢,浸溼密發。細看之下你就會發現,這個行走在古老畫軸般景象中的男子,身上始終都籠罩著一層微不可晰的淡淡光暈,這層光暈使得雨水至頭至尾也未能進他的身。

這就是水修,能掌控天地間一切可利用的水源,甚至只要是液體。都得匍匐在他的威嚴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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