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衛壁傳 第二十九章 天地風雷

第二十九章 天地風雷

更新時間：2013-12-03

那中年韻婦眼光一直停留在衛壁那英俊挺拔的身軀，此時見他盯著自己看，展顏一笑，如菊花綻放，更顯魅惑之色，衛壁與她那秋波流轉的眼眸一對視，立刻敗下陣來，連忙轉移目光，輕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轉頭對隋楚道：“隋門主，我年少學淺，沒有經驗，還請多多指教。”

隋楚很是客氣，拱手回道：“自古英雄出少年，衛副左使當時人傑，此是我等凡夫俗子可比，但有所問，無所不答。”

衛壁雖然兩世為人，但心態卻如同少年，外表看起來並不老成，充滿青春的活力，此時被他一誇，心中不禁有點飄飄然，不過很快就被理智壓了下去，擺擺手，謙虛道：“隋門主太過抬高在下了，不知四門人數幾何？”

隋楚回答道：“共一千六百人，一門四百。”

聽到這般少人，衛壁心中有點疑問，問道：“怎會如此少人？我聽說五散人每個人手下都有上萬人。”

聽到衛壁的追問，四大門主心中都是一黯，明教淪落至此，每個人心中都不舒服，見隋楚默然不答話，衛壁目光落在地門門主劉春生身上，雖然他來光明頂時間很短，但道聽途說還是能知道明教很多內情的，這地門門主是與楊逍最親近的人，想必知道更多的情況。

劉春生看衛壁盯著自己，明白這是問自己話，於是嘆道：“自陽教主失蹤以來，明教四分五裂，楊左使曾一度離開光明頂隱居在坐忘峰上，近來才回歸光明頂，五散人和五行旗使都不服他，獨創基業，四大法王中，白眉鷹王殷天正自立天鷹教，青翼蝠王韋一笑逍遙江湖，不知所蹤，金毛獅王自王盤山一戰也不知所蹤，只有武當張五俠知道他的下落，可惜……”

稍微一頓，繼續說道：“紫衫龍王黛綺絲為了韓千葉叛教而出，聽說隱居在東海靈蛇島，光明左使範遙為情所傷，亦離教而去。自此各地分壇各自為政，各為其主，不聽號令，楊左使所能控制的只有西域幾處分壇，供奉大大減少，錢財不多，只能養活這麼多教眾了。”說完長嘆一聲。

劉春生以為衛壁對明教的歷史一無所知，所以講得很詳細，衛壁無奈，只能耐心地聽下去，若論對其中故事的來龍去脈，世上恐怕沒人比他更清楚了，剛聽完便脫口而出：“哦…原來是沒錢啊…”

劉春生一愣，自己講了半天，等來的確是這句話，心中乾笑兩聲，本來他還期望衛壁會好奇問下去的，這樣他也好表現一下，在新上司面前露露臉。

衛壁看眾人臉色奇怪，方才擦覺自己剛才說錯了話，摸一摸鼻子掩飾臉上的尷尬，乾笑道：“兵不在多而在精，不如我們去看看。”說完不等回話便徑直走出去，隋楚無奈，只能走在前面帶路。

光明頂方圓十里，能容十數萬人，天地風雷四門各居東南西北四方，天北地南，東風西雷。

不消一刻，一行人便來到了北方大營中，房舍錯落有致，阡陌分列，極其簡單，像極了兵營，只有一處碧瓦飛簷，在這片簡陋的大營中鶴立雞群，想來是隋楚居住的地方了！

大營中的廣場倒是極大，四周放滿了兵器，衛壁放眼望去，只有寥寥數人在練武，可惜招式簡陋，只有一身蠻力。

屋內傳來陣陣吆喝聲，“大，大，大…”，“小，小，小…”

“下定離手，開。”一聲雄厚的嗓音把其他的喊聲都掩蓋了下去，繼而傳來一陣歡呼聲和嘆氣聲。

隋楚此時臉色很不好看，平時他雖然不怎麼約束手下，但吃喝嫖賭那是絕對禁止的，沒想到今天他才離開營房一會便變成這樣。一臉惶恐對衛壁道：“衛副左使，這個…我也不知道。”

衛壁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再說下去，這樣的隊伍，要是六大門派攻來，還不是一觸即散，還好明教教眾雖然不服楊逍，但對明教還是忠心耿耿的，楊逍手下的天地風雷四門和五行旗相比真是天地之別啊…暗歎一聲，隨口說道：“無妨，他們都是江湖中人，不慣約束，散漫也很正常。”頓了頓，語鋒一轉，“不過這樣下去可不行，就他們？不要說反元，自保都成問題。”

聽到衛壁的訓話，四大門主都不敢反駁，唯有周峰羅不服氣道：“誰說自保都成問題？這些人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漢。”

聞言，衛壁看了四大門主一眼，見他們都沒反應，顯然是周峰羅說出了他們心中的真話，故作可惜，嘆道：“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這種人才是最尷尬的。“

“此話怎解？“這時連葉明都好奇了。

衛壁解釋道：“眾所周知，武林高手在戰場上作用不大，除非是頂尖高手。“看了周峰羅一眼，”你們都不是頂尖高手，何況他們。戰場上列兵成陣，無論你武功招式多厲害精妙也施展不開，除非你的武功到了掌拳成罡，刀劍成氣的境界，不知你們中有哪個達到這個境界？“

隋楚乾笑道：“衛副左使說笑了，明教中起碼要達到五散人以上才有這種境界，我們武功低微，還差很遠。“

衛壁輕輕一笑以作回答，掌拳成罡，刀劍成氣的境界哪是那般容易達到的，掌拳成罡，碎石如捏豆腐，刀劍成氣，也就是刀氣劍氣，傷人於十米外，達到這種境界武林中並不多。

“隋門主，把他們集合起來，我有話說。“

隋楚連忙應是，朗聲道：“集合。“聲波在四周振動，衛壁一聽，便知他的內力在周峰羅之上。

練武場上的人一看衛壁一行人進來早就停下來好奇地看著，那天他們可是親眼觀看了衛壁和楊逍的比武的，對衛壁很是崇拜。

屋內的人聽到隋楚的喊聲，立刻跑出來集合，動作很快，輕功五花八門，很快就排列成隊。

看著不成隊形的人群，這是婉若遊龍啊，暗歎一聲，衛壁並沒有生氣，微微一笑，朗聲道：“大家想必都認識我，那我就不多做介紹了，不過有一點你們可能還不知道，從今天開始，我就是明教的副左使。”

衛壁聲音剛落，下面便一片哇然，更多的是目瞪口呆，不明所以，隋楚見狀，喝聲道：“安靜，安靜！”待眾人都安靜下來才繼續說道：“明教以前沒有副左使，大家不知道也很正常，以前沒有，現在有了，大家以後要聽衛副左使的號令。”說完向衛壁拱手一拜。

隋楚的話剛落，一個人高馬大的大漢走出來，大聲道：“大哥，我們憑什麼聽他的話，要我說副左使應該你做才對。”

衛壁沒想到竟然有人比周峰羅還愛出風頭，輕笑問道：“你很有膽色，怎麼稱呼？”

“我是天門旗下一列主，張雄。”

“哦…名字不錯，是個英雄好漢，你不服？”

“沒錯，我不服。”

衛壁抬頭一掃眾人，笑這對隋楚說道：“沒想到隋門主還有如此忠心的手下。”

隋楚連忙拱手道歉：“衛副左使，屬下管教不嚴，願受罰。”一瞪張雄，搖頭喝道：“張雄，還不下去。”

衛壁一擺手，道：“不必了，還是江湖中人有血氣，你還有話說嗎？”

張雄一愣，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搖搖頭，詫異回答道：“啊？沒有了。”

衛壁突然收起笑臉，臉色一凜，沉聲道：“既然沒有了，那你可以去死了。”身形一閃，毫不理會身邊隋楚的勸言，“衛副左使，手下留情。”只聽見“蹦”的一聲，只見一條人影飛向遠處。

誰也沒想到衛壁會突然下手殺人，以前楊逍也不會這般光明正大、不動聲色殺人，那幾個漢子真冤啊，竟然就這般莫名其妙地死了。

眾人只看見淡灰影一閃，衛壁便已回到了遠處，冷冷地看著眾人，冷聲道：“還有人不服的？”眾人看衛壁出手毫不留情，毫無徵兆便殺了張雄，都戰戰兢兢地站立當場。

想要人心服無非兩種方法，一是施恩，二是殺人，當然這兩種都要建立在實力的基礎上。現在衛壁可沒有那麼多時間耗，他們又不是門主，根本就無須拉攏，殺人是最好的立威方法，而且還可以震懾那沒有完全對自己承認的四大門主，何樂而不為呢！稍微考慮一下心中便有了決斷。

不過這是衛壁第一次殺人，心中隱隱有點難受，眼睛看都不敢看那幾個屍體，暗歎一聲，當老大真的不容易，盡做些違心的事，但這也是沒法的，只有他死了以後的工作才能順利展開。

四大門主心中皆是一震，沒想到衛壁公子哥的模樣殺起人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朱武二兩相對一看，震驚中帶著疑惑，什麼時候自己的弟子（侄子）變得心狠手辣了。

葉明卻是眼睛一亮，臉帶微笑，饒有興趣地看著衛壁。

至於那中年韻婦，看向衛壁的笑容更燦爛了。

衛壁運氣壓下心底湧起來那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繼續朗聲道：“既然沒人不服，那好，你們聽著。”神色一變，臉上充滿聖潔。虔誠唱道：

“焚我殘軀，熊熊烈火。生亦何歡，死亦何苦。

為善除惡，惟光明故。喜樂悲愁，皆歸塵土。

憐我世人，憂患實多。憐我世人，憂患實多。”

衛壁前世看倚天時對這首詩記憶非常深刻，剛聽的時便感觸良多，道盡了中國幾千年以來世人的痛苦，他非常喜歡這首詩，所以就背了下來，這對於一個只會床前明月光的理科生是非常難得的。

衛壁的聲音抑揚頓挫，極富感染力，眾人不知不覺跟著唱了起來，一詩唱完，眾人心中的害怕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心中充滿的只有對世人痛苦的憐憫和對蒙古殘暴的痛恨。

看著眾人平靜的表情，衛壁心中暗暗吃驚，沒想到這詩竟有這般魔力，剛才自己要用真氣壓下去的那種難受的感覺竟然也消失得無影無蹤，難怪明教有那麼多始終不捨不棄的教徒。

稍微平靜一下心情，衛壁朗聲激昂道：“這就是我明教的精神――憐我世人，憂患實多。如今暴元當政，民不聊生，百姓折骨為炊，易子而食。我等應當誅盡韃虜，恢復中華，還世間一個太平天下，可是你們呢？吃喝嫖賭，無所事事，只有寥寥幾人用心習武。所以，我決定了，從明天開始，實行軍隊化管理，十七條禁律五十四斬，令行禁止。我知道你們都是江湖中人，過慣了自由的生活，現在有誰想退出的可以站出來，我絕不追究，放其下山。”

聽完衛壁激動人心的講話，眾人又是羞愧又是激動，心中的熱火早就被燃起來了，此時哪裡願意離開光明頂，恨不得馬上提刀上馬殺蒙古蠻子去。

身為漢人，沒有幾個與蒙古沒仇的，或多或少都受到過蒙古人的迫害，少數幾個頭腦清醒的想要自由的卻不敢冒著生命的危險觸犯衛壁的眉頭。

看大家都站立不動，衛壁滿意地點了點頭，“沒人退出，非常好，我會在你們四百人中挑出二十人進行一個月特訓，表現好的就上位，以前的不管是軍主還是列主，全部作廢。”

轉頭對隋楚道：“你留在這裡，這件事限你今天辦好，剛才那幾個練武可以入選。”隋楚壓下心中的傷感，連忙應是，張雄是他最尊敬他的人，不心痛才怪，只是不敢在衛壁面前表露出來而已。

衛壁瞥了一眼張雄的屍體，移步先行離開，朗聲道：“走，去雷門。”周峰羅連忙走上前帶路。

“衛副左使，為何只挑二十人呢？多一點不更好？”走著走著，葉明終於忍不住，疑惑問道。

衛壁微微一笑，解釋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現在只不過是播下種子而已，種子不在多而在精。”突然停下腳步，轉頭對葉明說道，“還有，我覺得你還是叫我表少爺好。”

葉明一愣，隨後輕輕一笑，快步跟上。

這章只是過渡鋪墊，本書以武俠為主。還有，那首詩的確很有感染力，不信大家可以仔細讀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