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亂愈演愈烈
第70章 亂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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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鈺清醒不久,薛羽凝便來到了他的住處,打算問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嵐鈺臉‘色’慘白、渾身無力地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望著屋頂橫樑,嘴角卻揚起一抹志得意滿的笑容。
聽到開‘門’的聲音,他迅速收斂了神‘色’,彷彿初初醒來一般,因內傷的痛而微蹙著眉,眼神‘迷’茫。
看他面‘色’蒼白的虛弱樣子,薛羽凝心頭翻滾著的怒火與懷疑被強行壓下,關切地問:“嵐鈺,你傷勢如何?”
到底是相處了那麼久的屬下,嵐鈺的醫術更是他手把手教的,品‘性’方面薛羽凝還是有把握的,只是對於宋青書的敵意他素來不掩飾,因此薛羽凝心下還是存了懷疑,只是看到他已經受到重傷的虛弱模樣,薛羽凝不忍直言質問。
“多謝公子關心,嵐鈺並無大礙。”嵐鈺俊俏的臉上泛起微微紅暈,有些羞澀地低頭垂眸。
“那就好。”薛羽凝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試了試脈搏,發現確實傷得沒有表面上那麼嚴重,便也放下心來,坐到‘床’邊,蹙眉正‘色’問道,
“嵐鈺,你且說說,那日你與宋青書……到底是怎麼回事?”
嵐鈺一愣,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逐漸黯淡了許多,卻還是張口回答道:
“公子,那日都是我不好,我聽說了宋少俠與那秦淮館的漢卿公子關係匪淺,又有不少斷袖之癖的流言,他素日裡與公子關係親近……嵐鈺害怕他對公子圖謀不軌,便想去問個究竟。
誰知我一說出此事,宋少俠便如發狂一般向我衝過來,我一時不察,竟被他抱住……後來紅蕖姐正好經過,我向她求救……之後,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他這般斷斷續續、‘欲’言又止的敘述,看似把事情說了清楚,實際上卻給了人許多想象的空間,而他那柔弱受傷卻又誠懇認錯的姿態,只會把那種用想象添補空白的部分,引導到對他有利的方向。
薛羽凝眼神一沉,結合之前詢問紅蕖時她所回答的內容,難道此番當真是青書他……
可是按照他的瞭解,青書根本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啊,他不是那種人……
還有那個漢卿公子――越想越開始懷疑這其中的內/幕,薛羽凝正要往更深處思考,卻被嵐鈺遲疑著問出口的話語打斷了思緒:“公子,宋少俠可還好?”
“青書他……”薛羽凝正要說什麼,卻突然聞得外面喧譁之聲乍起,而後各種呼喝冷斥之聲接連響起,驀然起身走出房‘門’,正好見到一道人影被拍飛至眼前,眸中掠過一道冷光,單足一點疾步上前,手上運勁一個巧妙翻拂,穩住來人身形,令其順勢站在了身旁。
“薛莊主,請將君公子與宋公子放出來罷!”帶著幾分嫵媚的‘女’聲在眼前響起,出言之人是個風姿綽約、嫵媚天成的少‘婦’,明明離了近三丈遠,那不高不低的聲音卻彷彿在耳畔響起,其內力深厚可見一斑。
但見她面上依舊帶著淺笑,語氣雲淡風輕,然而面前這些橫七倒八的“屍體”和她左右那些殺氣滿滿的青衣人,卻昭示著與她的語氣截然相反的事實。
“宋夫人這是何意?”薛羽凝面‘色’微冷,四下一掃時,發現基本上倒下的都是無名山莊的人,不由心頭火氣直冒。
“自然是……求教一下這無名山莊的待客之道啊!”宋夫人‘唇’角含笑,語聲婉/轉,“畢竟,妾身行走江湖多年,可沒聽過做主人的強行扣留客人這種玩法……莫非,這是無名山莊獨有的規矩?”依然是雲淡風輕的口‘吻’,然而那一雙剪水秋瞳顧盼之間眼‘波’流轉,卻莫名讓人心頭升起一陣寒意。
“宋夫人說笑了,無名山莊從未有無端扣人的說法,此番留客,也是為了‘弄’清楚一些事實,以免徒生誤會,反而鬧得無名山莊與君臨殿的生出齟齬來。”
薛羽凝蹙緊眉頭,面‘色’嚴肅地駁回了她話中所謂的“扣留客人”、“無名山莊獨有規矩”等說法,頓了頓,他又壓抑著情緒,勉強和聲悅‘色’地道,“君臨殿遠道而來,既然是有聯合的想法,想必也不願因小失大,不為友反成敵吧?”
“薛莊主此言差矣。我君臨殿確為聯合而來,卻也不會因此隱忍沉默、任人擺佈。”宋夫人‘唇’角笑意隱沒,語聲依舊婉/轉動聽,卻平白多了一分冷意,“薛莊主若當真有意聯合,正可展現自己的誠意,將君公子與宋公子放出,聯合一事方有再議的可能。”
薛羽凝聞言猛地攥緊拳,上前一步,掃視眾人,冷聲警告:“宋夫人莫要‘逼’人太甚。”
宋夫人聞言‘唇’角揚起,也上前一步,正要說什麼,卻見一道黑影掠過,落在薛羽凝跟前,急聲道:“公子,出事了!”
“何事?”見到此人,薛羽凝神‘色’一變,情緒陡然繃緊。
那人下意識地回望了宋夫人一行人一眼,張了張嘴似乎有些猶豫,不過很快他便恢復了冷冰冰的臉‘色’,回道:“西院那兩位……失蹤了!”
“什麼?”薛羽凝聞言一驚,視線往後一掃,便落在了為首的宋夫人身上,有些驚疑不定,轉頭又盯著那黑衣人,急聲問,“何時發現的?”
黑衣人皺起眉頭,回答:“昨日送酒的時候尚在,今日一早便不見了蹤影,酒罈子的酒還剩了不少,但是酒杯卻是東倒西歪,西院四周都找不到人,整個山莊都翻遍了也無濟於事。”話罷卻是單膝一跪,垂首抱拳一揖,“公子,屬下失職,請公子恕罪!”
薛羽凝面‘色’愈發沉黑,揮揮手示意他起身:“此事暫且記下,待查明真相再行處罰。”轉頭又看向宋夫人一行人,道,“今日一早,青書和君公子一同失蹤,宋夫人此時前來……莫非是賊喊捉賊?”
宋夫人聞言一愣,隨即面‘色’徹底冷了下來,原本還帶著幾分嫵媚的面容此時卻變得冷‘豔’而不可侵犯,她冷哼一聲:“薛莊主這話才有賊喊捉賊的嫌疑吧,我們剛剛才請薛莊主放了我們君公子和宋公子,轉頭你們就說二位公子失蹤了,莫非是爾等為了留人,直接帶到其他地方去了?”
薛羽凝聞言眉頭緊蹙,還想要說什麼,卻被另一個聲音搶了先:
“宋夫人莫要咄咄‘逼’人!‘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此事本就由在下與宋少俠而起,合該由在下與宋少俠而終,如今宋少俠忽然失蹤,在下卻尚有一絲生氣在。我無名山莊素來稱不上多正義凜然,卻自問無愧於心,如何會作出此等無恥卑劣之事!”
便見一月白‘色’長衫的青年自薛羽凝身後屋中走出,五官俊俏卻面‘色’蒼白,一副大病未愈的模樣,正是嵐鈺。
宋夫人怔了怔,看向他的眼神中飛快地閃過什麼,冷冷一笑:“我道是誰在此大放厥詞,連薛莊主都沒發話,卻有人能貿貿然‘插’嘴進來,顯見不是不將薛莊主放在眼中,就是恩寵太過才能恃寵而驕,卻原來是藍淼使啊……”
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面‘色’更白的嵐鈺一眼,她直接打斷了嵐鈺將要出口的辯解,繼續道,“眾所周知,藍淼使與我們宋公子素來有些恩怨,昨日還有所衝突呢,雖不知其中情由,然而連‘來者是客’的規矩都不懂,很難想象無名山莊的其他規矩,是否也那麼與眾不同呢!”
嵐鈺聞言不由氣急,張口想要說什麼,卻忍不住咳嗽起來,下意識地捂住‘胸’口,被傷到的內腑此時氣血翻騰,面‘色’慘白、狠狠咳嗽得幾乎喘不過氣來的模樣煞是可憐,令人無法狠下心去開口質疑。
連薛羽凝也忍不住開口冷聲道:“宋夫人何須如此!我無名山莊不懂待客之道,你君臨殿莫非就懂得為客之道?在我山莊之中出手傷人且出言不遜、咄咄相‘逼’,莫非君臨殿並無結盟之意,只為結怨而來?”
宋夫人瞪了那裝模作樣的嵐鈺一眼,銀牙一咬,放話道:“我們君臨殿既然尋無名山莊合作,自是帶著誠意而來。此番也是迫於無奈,只要薛莊主‘交’出我們君公子和宋公子,此事便一筆揭過、不提也罷。”
頓了頓,她馬上又接上了話,“只是若薛莊主硬要為難我們,那麼我們君臨殿也不是好欺負的,兵戎相見也在所不惜!”後面那幾句明顯殺氣騰騰,透著“以血還血”、“主辱臣死”的信念。
看她依然糾纏著放人之事,薛羽凝眉頭緊皺,盡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道:“宋夫人也聽到了,剛剛我的屬下前來稟報,君公子和宋公子已然‘脫困’離開了。”
宋夫人聞言語氣有些‘激’動地直言否定:“不可能!吾等尚在無名山莊之中,君公子素來以大局為重,不可能拋棄吾等徑自離開!”
“宋夫人要如何才肯相信,君公子已經不在山莊之中?”
“……”宋夫人蹙起眉頭沉默了片刻,道,“既然薛莊主非說君公子與宋公子失蹤了,不若帶我們去看看,公子到底是從何處失蹤的?”
…………
少林寺廣發英雄帖邀請各大‘門’派到少室山參加武林大會的訊息很快傳遍了天下。
據說此次少林寺高僧擒獲了那‘奸’賊謝遜,卻並未問出武林至寶屠龍刀的下落,因此廣邀天下英雄前來,召開武林大會,一為處置那金‘毛’獅王謝遜,二為找出屠龍刀,三則是選出武林盟主、領導中原武林共商抗元盛舉!
據說此次的英雄帖不但發給了六大派,連明教都有,更有丐幫、巨鯨幫等二流幫派也沒有放過,看來少林此番決心已定,是要召集武林各大‘門’派全數出力,擰成一股繩,共抗大元,力求推翻‘蒙’古朝廷、建立漢人江山了!
少室山山腳下。
一襲青衫、墨冠方巾的青年緩緩而來,面如冠‘玉’、英氣勃勃,清風徐來更添幾分飄渺之感,只是如斯少年英俠,本該無憂無慮滿是衝勁,如今卻是眉頭微蹙,帶著不易覺察的鬱‘色’,令人不自覺生出探究之心,亦或是想去撫平那眉間的鬱結之‘色’。
遠遠地看見一個茶棚,裡面三三兩兩坐了一些江湖人士,青年原本神思不屬的眼神逐漸凝聚,下意識地‘舔’了‘舔’有些乾的嘴皮,快步走上前去,隨意找了個座位,叫小二上壺茶來。
剛喝了兩口茶,便聽到了幾個熟悉的‘女’聲接連響起。
聽到那或清脆或柔軟或清冷的‘女’聲接二連三出現,幾個吃茶的江湖人都下意識轉頭望去,便見到浩浩‘蕩’‘蕩’的十餘個‘女’子翩翩而來。
為首的少‘女’約莫十八/九歲,一襲籠煙輕霧般的青‘色’衣裙,容顏秀美、清麗脫俗,然神‘色’清冷中帶著冰雪之姿,一顰一蹙均有威嚴之態,如那天山雪蓮一般凜然不可侵犯。
她身後眾‘女’子皆一身玄衣,有大半是落髮的‘女’尼,小半卻是五六個妙齡‘女’子,個個容‘色’清秀卻步伐輕盈,可見武功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