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嫂子

意外之下·六六六兒·2,102·2026/5/18

賀磊當然並沒有真的讓人去請尚智過來。   尚智有家庭有身份有社會地位,首先他就不可能聽話地過來澄清如此難堪的偷情事宜,就算真的被賀磊騙過來,也一定是咬死不認的。   賀磊無意探究南鳳鳴偷情的具體經過,他不想聽,也懶得聽。   他喊來曾家人幫忙,他在微信裡裝脆弱裝深情引南鳳鳴毫無防備地隻身過來,只有一個目的。   釘死她。   徹底撕碎這段婚約,徹底拔除這枚枕邊的釘子,把她和繼母倪玉玲交纏的這股繩徹底斬斷。   他的目的就要達到了——南鳳鳴聽到他說已經派人去請尚智,臉色慘白,雙腿一軟,人差點從沙發上滑下來。   「南小姐,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等尚智過來,你們當面對質,把所有細節全都亮出來,曬在太陽底下,讓所有人都聽聽,讓尚智的公司,你的事務所,我家的公司,讓我們的親戚,朋友,同事,所有人!所有人都來看看,我們賀家要娶的好兒媳婦,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南鳳鳴從來都是冷靜理智的,身為律師,她甚至遇到過不服氣的當事人在她公司樓下持刀威脅,即便那個時候,孤身一人的她都沒有慌沒有亂。   然而此刻,她全亂了。   理智清楚自己應該平靜,鎮定,眾目睽睽,她應該去仔細檢查賀磊擺出的那些證據,去找賀磊的漏洞,去反擊,或者,乾脆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就這麼冷冷地端坐著,用淡定穩重泰然自若的態度告訴所有人,賀磊是在胡鬧,在栽贓。   可是,她什麼都做不到。   身體不受控制地微顫,就連牙齒也開始悄悄打架。   因為她這會兒已經看清,賀磊什麼都做得出——這個原本頭腦簡單、道德底線又極高的公子哥,如今完全豁出去了。   如果他真這麼做,如果尚智真的被騙過來了,那麼,不論尚智是否供認,她的名聲都全毀了。   永寧只有這麼大,她還怎麼在她的圈子裡混?   沒有人能幫她——倪玉玲坐在她對面的沙發椅上,全身繃直,白著臉,緊抿嘴脣,捏緊的拳頭擱在膝蓋上,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卻也無計可施。   「要麼,你就自己招認!」   賀磊趁熱打鐵,一拍桌子,怒吼,「你是我們賀家正經下過聘、宴過親友的未來兒媳!你享受著我們家的尊重和信任,背地裡卻做出這樣傷風敗俗、毫無廉恥的事!」   「南小姐,你這是在打我的臉,打我們整個賀家的臉!」   這句話讓賀宗耀的臉色更陰沉了。   倪玉玲剛張嘴,看看賀宗耀的臉,終究還是忍住了。   賀磊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重重砸在茶几上,「這是我擬好的解除婚約協議,在這份協議裡,我已經替你遮醜了!請在各位長輩的見證下簽字!從此,你跟我們賀家,跟我賀磊,好聚好散,再無瓜葛!」   他把協議推過去,牙關咬緊,眼睛盯著南鳳鳴——這番撕扯,他憤怒,他恨,他解氣,卻也難掩心頭的那抹傷痛。   他曾全心待過眼前這個女人的,他曾視她為心靈的港灣,他曾以為她是他的家,是相伴到老的摯愛,卻從沒料到,她會這樣算計他。   南鳳鳴最後的防線終於崩塌。   她看著那份協議,協議旁,散落整個檯面上的,是照片、行車記錄儀的截圖、她的通話記錄……   證據鏈齊全。   她是常接觸案件常上法庭的人,就她的專業目光來看,這個事件中,自己已經是沒有一線生機。   她敗了,敗得如此難堪,如此難看。   曾家人都沒聲響,只是默默地看著她——這些複雜的沉甸甸的目光,如同芒刺,一遍遍地刷在南鳳鳴的後背上,只把她所有的驕傲和自信都刷得支離破碎,血肉模糊。   屈辱和惱恨在心頭洶湧地盤旋,廝殺,終於化作大顆大顆的眼淚,爬上眼眶。   「鳳鳴,你一向是個聰明的懂事的孩子,這次怎麼這麼糊塗呢?」   曾太太坐在南鳳鳴身邊,慈愛地挽住了她的胳膊,「語重心長」地說,「用這種可怕的方式懷孕,來糊弄夫家,這樣的餿主意,到底是誰想出來的啊?不管是誰,這個人想出這樣的主意,擺明瞭就是在坑你害你啊!孩子,你這麼聰明,怎麼連這個都看不出來?」   她朝南鳳鳴說著話,目光卻似乎無意地掃過倪玉玲。   誰想出來的?   南鳳鳴呆呆地坐著,倔強地咬著牙,強忍著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著轉。   這個餿主意,是那個女人想出來的——哥哥,哥哥什麼都聽那個女人的!   是她振振有詞地教育她:「哎呀鳳鳴,你既然瞭解賀磊,既然知道孩子在賀磊心目中的分量,那你就應該知道哇,假的懷孕只是權宜之計,終究是會被揭穿的,你必須得真懷上纔行!」   她明明年紀比她南鳳鳴小一大截,卻總喜歡擺出嫂子的派頭來。   「賀磊不跟你同房?那你想辦法啊!女追男隔層紗,何況他就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富二代,這也有難度?我說鳳鳴,你是新時代的職業女性好不好?難不成,你跟從前那些深宮怨婦一樣,每天坐在家裡羞答答地等著他臨幸?天啦,鳳鳴,你可不要說,男女之間這樣的事情,還要我來教你耶……」   她不止一次這樣冷嘲熱諷。   南鳳鳴只要聽到這個話題,就無地自容。   因為自從賀磊對她生了疑心後,死活再不碰她,她試過各種法子,各種放低姿態,都始終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如果你實在解決不了,那也沒辦法,畢竟,這種事,別人也沒法代勞的,」也是她「靈機一動」,想到了這個主意,「真的不行,那就找個替身咯。」   而哥哥,從前一直護著她的哥哥,居然也覺得那個女人說的有道理,鄭重地嚴肅地對她說:「你就先委屈一下,過了這關再說,這樣小家子氣像什麼話,大局為重都不懂嗎

賀磊當然並沒有真的讓人去請尚智過來。

  尚智有家庭有身份有社會地位,首先他就不可能聽話地過來澄清如此難堪的偷情事宜,就算真的被賀磊騙過來,也一定是咬死不認的。

  賀磊無意探究南鳳鳴偷情的具體經過,他不想聽,也懶得聽。

  他喊來曾家人幫忙,他在微信裡裝脆弱裝深情引南鳳鳴毫無防備地隻身過來,只有一個目的。

  釘死她。

  徹底撕碎這段婚約,徹底拔除這枚枕邊的釘子,把她和繼母倪玉玲交纏的這股繩徹底斬斷。

  他的目的就要達到了——南鳳鳴聽到他說已經派人去請尚智,臉色慘白,雙腿一軟,人差點從沙發上滑下來。

  「南小姐,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等尚智過來,你們當面對質,把所有細節全都亮出來,曬在太陽底下,讓所有人都聽聽,讓尚智的公司,你的事務所,我家的公司,讓我們的親戚,朋友,同事,所有人!所有人都來看看,我們賀家要娶的好兒媳婦,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南鳳鳴從來都是冷靜理智的,身為律師,她甚至遇到過不服氣的當事人在她公司樓下持刀威脅,即便那個時候,孤身一人的她都沒有慌沒有亂。

  然而此刻,她全亂了。

  理智清楚自己應該平靜,鎮定,眾目睽睽,她應該去仔細檢查賀磊擺出的那些證據,去找賀磊的漏洞,去反擊,或者,乾脆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就這麼冷冷地端坐著,用淡定穩重泰然自若的態度告訴所有人,賀磊是在胡鬧,在栽贓。

  可是,她什麼都做不到。

  身體不受控制地微顫,就連牙齒也開始悄悄打架。

  因為她這會兒已經看清,賀磊什麼都做得出——這個原本頭腦簡單、道德底線又極高的公子哥,如今完全豁出去了。

  如果他真這麼做,如果尚智真的被騙過來了,那麼,不論尚智是否供認,她的名聲都全毀了。

  永寧只有這麼大,她還怎麼在她的圈子裡混?

  沒有人能幫她——倪玉玲坐在她對面的沙發椅上,全身繃直,白著臉,緊抿嘴脣,捏緊的拳頭擱在膝蓋上,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卻也無計可施。

  「要麼,你就自己招認!」

  賀磊趁熱打鐵,一拍桌子,怒吼,「你是我們賀家正經下過聘、宴過親友的未來兒媳!你享受著我們家的尊重和信任,背地裡卻做出這樣傷風敗俗、毫無廉恥的事!」

  「南小姐,你這是在打我的臉,打我們整個賀家的臉!」

  這句話讓賀宗耀的臉色更陰沉了。

  倪玉玲剛張嘴,看看賀宗耀的臉,終究還是忍住了。

  賀磊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重重砸在茶几上,「這是我擬好的解除婚約協議,在這份協議裡,我已經替你遮醜了!請在各位長輩的見證下簽字!從此,你跟我們賀家,跟我賀磊,好聚好散,再無瓜葛!」

  他把協議推過去,牙關咬緊,眼睛盯著南鳳鳴——這番撕扯,他憤怒,他恨,他解氣,卻也難掩心頭的那抹傷痛。

  他曾全心待過眼前這個女人的,他曾視她為心靈的港灣,他曾以為她是他的家,是相伴到老的摯愛,卻從沒料到,她會這樣算計他。

  南鳳鳴最後的防線終於崩塌。

  她看著那份協議,協議旁,散落整個檯面上的,是照片、行車記錄儀的截圖、她的通話記錄……

  證據鏈齊全。

  她是常接觸案件常上法庭的人,就她的專業目光來看,這個事件中,自己已經是沒有一線生機。

  她敗了,敗得如此難堪,如此難看。

  曾家人都沒聲響,只是默默地看著她——這些複雜的沉甸甸的目光,如同芒刺,一遍遍地刷在南鳳鳴的後背上,只把她所有的驕傲和自信都刷得支離破碎,血肉模糊。

  屈辱和惱恨在心頭洶湧地盤旋,廝殺,終於化作大顆大顆的眼淚,爬上眼眶。

  「鳳鳴,你一向是個聰明的懂事的孩子,這次怎麼這麼糊塗呢?」

  曾太太坐在南鳳鳴身邊,慈愛地挽住了她的胳膊,「語重心長」地說,「用這種可怕的方式懷孕,來糊弄夫家,這樣的餿主意,到底是誰想出來的啊?不管是誰,這個人想出這樣的主意,擺明瞭就是在坑你害你啊!孩子,你這麼聰明,怎麼連這個都看不出來?」

  她朝南鳳鳴說著話,目光卻似乎無意地掃過倪玉玲。

  誰想出來的?

  南鳳鳴呆呆地坐著,倔強地咬著牙,強忍著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著轉。

  這個餿主意,是那個女人想出來的——哥哥,哥哥什麼都聽那個女人的!

  是她振振有詞地教育她:「哎呀鳳鳴,你既然瞭解賀磊,既然知道孩子在賀磊心目中的分量,那你就應該知道哇,假的懷孕只是權宜之計,終究是會被揭穿的,你必須得真懷上纔行!」

  她明明年紀比她南鳳鳴小一大截,卻總喜歡擺出嫂子的派頭來。

  「賀磊不跟你同房?那你想辦法啊!女追男隔層紗,何況他就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富二代,這也有難度?我說鳳鳴,你是新時代的職業女性好不好?難不成,你跟從前那些深宮怨婦一樣,每天坐在家裡羞答答地等著他臨幸?天啦,鳳鳴,你可不要說,男女之間這樣的事情,還要我來教你耶……」

  她不止一次這樣冷嘲熱諷。

  南鳳鳴只要聽到這個話題,就無地自容。

  因為自從賀磊對她生了疑心後,死活再不碰她,她試過各種法子,各種放低姿態,都始終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如果你實在解決不了,那也沒辦法,畢竟,這種事,別人也沒法代勞的,」也是她「靈機一動」,想到了這個主意,「真的不行,那就找個替身咯。」

  而哥哥,從前一直護著她的哥哥,居然也覺得那個女人說的有道理,鄭重地嚴肅地對她說:「你就先委屈一下,過了這關再說,這樣小家子氣像什麼話,大局為重都不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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