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第四人

意外之下·六六六兒·2,299·2026/5/18

「這個案子裡,從頭到尾,都有第四人的存在!」   霍深冷峻地看著屏幕上段雲的日誌,將那些零碎的信息糅合在腦中梳理。   「這個人跟著段雲去的旅行地,很可能是這個人唆使三個小混混進行搶劫,」   他在心中默默勾勒這個嫌疑人的輪廓,「他一定比他們大,但不會大很多,對於一羣黃毛混混來說,太過年長的人會讓他們生出戒備,年長幾歲以大哥自居才最容易拉近距離,並且,這個人一定也是個街溜子,因為同類向來最容易說服同類,」   「然後,三個小混混依照他所說的,跟蹤,搶劫,把三個女性捆到小屋,分開關好,得到錢財,鎖門離開之後,他,便進去了,」   「他的目標不是錢,是段雲,」   「在侮辱段雲且拍下照片留下威脅之後,他才離開,正因此,這一段做得神不知鬼不覺,除了他和段雲,無人知曉,」   「而那三個小混混認罪之後,始終沒有供出他,我認為有兩個原因,」   霍深鎖著眉頭,「其一,他們並沒有看到這個人實際犯罪,他們完全不知道段雲這件事,其二,這個人對三個小混混也曾發出過威脅,用他們的家人威脅,恐嚇,畢竟,他們是本地人,根在那兒,一旦說錯話,自己家的奶奶啊,妹妹啊,可能會遭殃!」   「三個小混混雖然渾,但不傻,供出一個什麼都沒做的『大哥』,對他們毫無益處,只有壞處,」   「只是,他們都沒搞清楚,這個人不是什麼『大哥』,這個人,也絕不是什麼街頭小混混,」霍深背脊發涼,「這是一個籌劃十分周密且深諳人性的高手!」   「他完美地幾乎毫無破綻地策劃了這場『意外』,然後,他回到了永寧,回到了段雲身邊,」   霍深看著賀磊,繼續梳理那些不起眼的信息,「你之前說過,你從前的家,在二樓,我知道那個小區,老房子,從一樓平臺或者窗口,可以很容易爬上去。」   賀磊驚恐無比地瞪大眼。   霍鐺鐺更是捂住了嘴,呼吸都暫停了。   「因此,你母親段雲深夜所聽到的聲音,所看到的影像,牆上的文字,應該都是真實存在的,那都是他故意弄出來,而他的目的——」   霍深掃視一圈——屋子裡沒有一點聲音,所有人都驚恐地聽著他的分析。   「就是要一步步逼瘋段雲。」   這是一個多麼可怕又多麼隱蔽的祕密。   步步為營,手段狠毒,謀劃周全,不給段雲留一絲生機。   賀磊驚得站立不住,整個身體如遭雷擊,軟癱地倚靠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平日裡跟著哥哥早已見多識廣的霍鐺鐺也被嚇到,抓著賀磊的衣袖,臉色煞白,說不出一個字。   別說他們,就連沈沫,一早就有心理準備和猜測方向的沈沫,也在霍深的分析中變了臉色。   她的雙手交錯在胸前,驚恐地抓緊了自己的肩膀,她的心一片冰涼——段雲經歷的,和她前不久所經歷的,何其相似!   幾乎一樣的順序,先是突發意外,然後因為種種緣由而無法告知旁人,獨自活在恐懼之中,胡思亂想,惶惶終日,接著便是失眠,幻覺,幻聽,開始自我懷疑,逐漸精神崩潰,並有攻擊行為。   再然後,就是被送進精神病院,打針,喫藥,關緊閉。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再在精神病院做手腳?那麼,結局就徹底註定了。   在精神病院這樣的地方,哪怕是絕望地咆哮、哀求,都無濟於事……   這滋味,沈沫實在是太懂太懂——當初在康復中心,她就如同跌入萬劫不復的深淵,根本不知道往哪個方向尋求生機。   她不自主地看向賀磊——當日如果不是賀磊伸出援手,她這一生可能永遠都出不來。   可是,她有賀磊幫,她覺察到了不對勁,她拼命掙扎,但段雲,摯愛的兒子纔不過幾歲孩童的段雲,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從段雲的日誌可以看出,她此前沒有見過這個男人,她只能描述這個男人的外貌,不知姓名更不知來由,但,這個人,從一開始,就目標明確,」   霍深說道,「他的目標就是要段雲發瘋,變成真正的瘋子,」   這個人當然成功了。   段雲的日誌沒過多久就斷了——她被賀宗耀和父親帶去看醫生,輾轉大約幾個月後,賀宗耀便把她送往外地一家療養院。   在那裡,段雲是個病人,不可以帶電腦過去——她的日誌,便是那個時候徹底不再更新的。   不能寫日誌,身邊沒有親人和朋友,心頭又藏著巨大祕密,周圍還全是精神病人——在這種環境下,內心稍微脆弱一點的人,都會精神崩潰。   更何況,那個藏在幕後的人,既然已經把段雲推到這一步,他又怎會善罷甘休?   「他要在療養院做手腳,簡直是易如反掌,收買個把護工,換藥,或者故伎重施,恐嚇,故弄玄虛,隨便什麼手段,段雲都承受不住,」   霍深長長地嘆了口氣——所以,去療養院後,段雲的病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日漸加劇,最終走上了輕生這條不歸路。   誰會想到真相是這樣的?   計劃周密,節奏清晰,行動果斷,手段高明,人還始終藏在暗處,看不見,摸不著——別說在當時,就是放到現在,只要段雲不說,也根本沒人產生懷疑。   而段雲——那個人顯然已經算定,以她軟弱善良的性子,以她對父親和孩子的愛和守護,她寧可自己背負一切,也永遠不會說出去。   「這人到底是誰?這麼……可怕!」霍鐺鐺白著臉問。   「這個人是誰?」霍深深深地看著賀磊,「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應該先思考另一個問題,他為什麼這麼做?他這麼做,得到了什麼好處,是誰得到了好處?」   倪玉玲。   恐懼如冰冷的蛇,無聲地爬上賀磊的後背。   母親被送到療養院後,倪玉玲曾來家裡看望過一次——她跟父親的關係,應該是那個時候恢復的吧?   她和父親一定是暗地聯繫的,因為,後來不久,她便去了父親的公司上班,先是辦公室文員,後來成了他的助理,陪他出差,應酬。   再後來,一直沒有妻子陪伴的父親,和她衣裳零亂地出現在主臥——那天的場景,是放學回家的賀磊親眼所見。   再再後來,母親撒手離開了人世,倪玉玲和父親走到了一起。   母親去世僅八個月,一場盛大的婚禮之後,她嫁進了賀家,正式成為賀太

「這個案子裡,從頭到尾,都有第四人的存在!」

  霍深冷峻地看著屏幕上段雲的日誌,將那些零碎的信息糅合在腦中梳理。

  「這個人跟著段雲去的旅行地,很可能是這個人唆使三個小混混進行搶劫,」

  他在心中默默勾勒這個嫌疑人的輪廓,「他一定比他們大,但不會大很多,對於一羣黃毛混混來說,太過年長的人會讓他們生出戒備,年長幾歲以大哥自居才最容易拉近距離,並且,這個人一定也是個街溜子,因為同類向來最容易說服同類,」

  「然後,三個小混混依照他所說的,跟蹤,搶劫,把三個女性捆到小屋,分開關好,得到錢財,鎖門離開之後,他,便進去了,」

  「他的目標不是錢,是段雲,」

  「在侮辱段雲且拍下照片留下威脅之後,他才離開,正因此,這一段做得神不知鬼不覺,除了他和段雲,無人知曉,」

  「而那三個小混混認罪之後,始終沒有供出他,我認為有兩個原因,」

  霍深鎖著眉頭,「其一,他們並沒有看到這個人實際犯罪,他們完全不知道段雲這件事,其二,這個人對三個小混混也曾發出過威脅,用他們的家人威脅,恐嚇,畢竟,他們是本地人,根在那兒,一旦說錯話,自己家的奶奶啊,妹妹啊,可能會遭殃!」

  「三個小混混雖然渾,但不傻,供出一個什麼都沒做的『大哥』,對他們毫無益處,只有壞處,」

  「只是,他們都沒搞清楚,這個人不是什麼『大哥』,這個人,也絕不是什麼街頭小混混,」霍深背脊發涼,「這是一個籌劃十分周密且深諳人性的高手!」

  「他完美地幾乎毫無破綻地策劃了這場『意外』,然後,他回到了永寧,回到了段雲身邊,」

  霍深看著賀磊,繼續梳理那些不起眼的信息,「你之前說過,你從前的家,在二樓,我知道那個小區,老房子,從一樓平臺或者窗口,可以很容易爬上去。」

  賀磊驚恐無比地瞪大眼。

  霍鐺鐺更是捂住了嘴,呼吸都暫停了。

  「因此,你母親段雲深夜所聽到的聲音,所看到的影像,牆上的文字,應該都是真實存在的,那都是他故意弄出來,而他的目的——」

  霍深掃視一圈——屋子裡沒有一點聲音,所有人都驚恐地聽著他的分析。

  「就是要一步步逼瘋段雲。」

  這是一個多麼可怕又多麼隱蔽的祕密。

  步步為營,手段狠毒,謀劃周全,不給段雲留一絲生機。

  賀磊驚得站立不住,整個身體如遭雷擊,軟癱地倚靠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平日裡跟著哥哥早已見多識廣的霍鐺鐺也被嚇到,抓著賀磊的衣袖,臉色煞白,說不出一個字。

  別說他們,就連沈沫,一早就有心理準備和猜測方向的沈沫,也在霍深的分析中變了臉色。

  她的雙手交錯在胸前,驚恐地抓緊了自己的肩膀,她的心一片冰涼——段雲經歷的,和她前不久所經歷的,何其相似!

  幾乎一樣的順序,先是突發意外,然後因為種種緣由而無法告知旁人,獨自活在恐懼之中,胡思亂想,惶惶終日,接著便是失眠,幻覺,幻聽,開始自我懷疑,逐漸精神崩潰,並有攻擊行為。

  再然後,就是被送進精神病院,打針,喫藥,關緊閉。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再在精神病院做手腳?那麼,結局就徹底註定了。

  在精神病院這樣的地方,哪怕是絕望地咆哮、哀求,都無濟於事……

  這滋味,沈沫實在是太懂太懂——當初在康復中心,她就如同跌入萬劫不復的深淵,根本不知道往哪個方向尋求生機。

  她不自主地看向賀磊——當日如果不是賀磊伸出援手,她這一生可能永遠都出不來。

  可是,她有賀磊幫,她覺察到了不對勁,她拼命掙扎,但段雲,摯愛的兒子纔不過幾歲孩童的段雲,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從段雲的日誌可以看出,她此前沒有見過這個男人,她只能描述這個男人的外貌,不知姓名更不知來由,但,這個人,從一開始,就目標明確,」

  霍深說道,「他的目標就是要段雲發瘋,變成真正的瘋子,」

  這個人當然成功了。

  段雲的日誌沒過多久就斷了——她被賀宗耀和父親帶去看醫生,輾轉大約幾個月後,賀宗耀便把她送往外地一家療養院。

  在那裡,段雲是個病人,不可以帶電腦過去——她的日誌,便是那個時候徹底不再更新的。

  不能寫日誌,身邊沒有親人和朋友,心頭又藏著巨大祕密,周圍還全是精神病人——在這種環境下,內心稍微脆弱一點的人,都會精神崩潰。

  更何況,那個藏在幕後的人,既然已經把段雲推到這一步,他又怎會善罷甘休?

  「他要在療養院做手腳,簡直是易如反掌,收買個把護工,換藥,或者故伎重施,恐嚇,故弄玄虛,隨便什麼手段,段雲都承受不住,」

  霍深長長地嘆了口氣——所以,去療養院後,段雲的病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日漸加劇,最終走上了輕生這條不歸路。

  誰會想到真相是這樣的?

  計劃周密,節奏清晰,行動果斷,手段高明,人還始終藏在暗處,看不見,摸不著——別說在當時,就是放到現在,只要段雲不說,也根本沒人產生懷疑。

  而段雲——那個人顯然已經算定,以她軟弱善良的性子,以她對父親和孩子的愛和守護,她寧可自己背負一切,也永遠不會說出去。

  「這人到底是誰?這麼……可怕!」霍鐺鐺白著臉問。

  「這個人是誰?」霍深深深地看著賀磊,「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應該先思考另一個問題,他為什麼這麼做?他這麼做,得到了什麼好處,是誰得到了好處?」

  倪玉玲。

  恐懼如冰冷的蛇,無聲地爬上賀磊的後背。

  母親被送到療養院後,倪玉玲曾來家裡看望過一次——她跟父親的關係,應該是那個時候恢復的吧?

  她和父親一定是暗地聯繫的,因為,後來不久,她便去了父親的公司上班,先是辦公室文員,後來成了他的助理,陪他出差,應酬。

  再後來,一直沒有妻子陪伴的父親,和她衣裳零亂地出現在主臥——那天的場景,是放學回家的賀磊親眼所見。

  再再後來,母親撒手離開了人世,倪玉玲和父親走到了一起。

  母親去世僅八個月,一場盛大的婚禮之後,她嫁進了賀家,正式成為賀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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