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逼問

意外之下·六六六兒·2,320·2026/5/18

沈沫發不出任何聲音。   四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人來,只有風搖著樹木,微微響動。   曬太陽的貓都沒有睜開眼睛。   靜謐美好的午後,沒有人看到這條小巷子發生的一幕。   那人把她往後拖。   沈沫用盡全力也拽不開那隻鐵棍似的胳膊,她的手慌亂地在口袋裡摸到一把刀——霍深給她用來防身的刀。   可是,這柄小刀無法確保刺中對方。   沈沫心一橫,乾脆將整個身體吊在對方手臂上,整個人重量下沉——那人不得不俯下身體,但依舊死死箍著她,把她往後拖拽。   眼前的一切已越來越模糊。   沈沫緊握著刀,她的臀部和腿都被對方拖在地上前行,她想看清對方,但看不清,只能依稀看到一頂黑色的帽子,耳邊,是布鞋輕微落地的聲音——這個人的腳步極輕。   而且身手敏捷,沈沫根本夠不著對方。   在沈沫手邊的,只有對方的鞋。   沈沫抓緊刀子,借著眼角餘光,猛地抬手,精準地朝著耳邊腳步聲狠狠紮下去——   「啊——」男人一聲悶哼,手臂終於鬆開,沈沫就地一滾,手摸到地上的石頭,抓起來就朝面前模糊的黑影砸去——   有影子跑掉。   有聲音奔跑過來。   「沈沫!」是霍深剛剛趕到。   「身高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間,穿黑色皮衣,黑色棒球帽,帆布鞋,應該是帆布鞋,腳步很輕,身上很乾淨,沒有味道,腳,他的右腳很可能受傷了,我的刀應該是扎進去了,」   沈沫坐在地上,喘息著,咳嗽著,把方纔那一剎看到的信息快速倒給霍深,「快,找到這個人,這是倪玉玲的同夥!她有同夥!還有,我們必須馬上去找吳英!」   沈沫被人拖倒的時候,倪玉玲聽到那踢踏幾聲響,知道沈沫被搞定,便立刻快步鑽進另外一條巷子。   轉出去,就看到一個一身運動服的年輕男人。   她對對方點點頭,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又一條小巷,便見到一塊小小的寒酸的悠閒廣場——不過是一塊方形空地,散佈著幾個破舊的健身器材,旁邊還有一個小亭子。   一個年輕女人正坐在亭子裡玩手機,她身邊一個小孩正在健身器材上攀爬玩,孩子身邊,一個頭髮花白的婦人彎著腰,伸著雙手護著孩子。   那便是吳英了。   化成灰倪玉玲也認識的吳英。   她站定,朝身後的男人點點頭,男人會意地大步走過去。   倪玉玲深吸一口氣,把要說的話在肚子裡飛快地再過一遍,便鋪了一臉平和的微笑,也跟了上去。   那男人走到廣場,在一旁的健身器材上活動了幾下,便走向吳英,在吳英猝不及防時,突然伸手一把抱住了孩子:「呀,這孩子好可愛呀。」   「你幹嘛?你是誰啊!」吳英一瞬的愣怔,本能就上前去搶孩子。   孩子媽媽也驚慌地站起身,「幹嘛,你誰?把孩子給我!」   「我是小江啊,」男人笑,睜大無辜的眼,望著面前的婆媳,「吳阿姨,琴姐,你們連我都不認識了?我小江!」   「小江?」婆媳倆面面相覷,在對方目光中試圖搜尋所謂的小江究竟是誰。   「先把寶寶給我吧,」哪怕想不起來,吳英仍然謹慎地上前要抱回孩子。   「哦,哦哦,寶寶好可愛,」「小江」高舉著孩子,轉圈,「吳阿姨連我都不記得啦?你們家麵館我可去過好多回,黃哥呢?哎呀,寶寶,我帶你去找爸爸吧……」   他說著,抱著孩子不由分說就大步走開。   「哎——你把小寶給我——」吳英小跑追上去。   「給我放下!」霍鐺鐺從巷口鑽出來,一聲斷吼。   她一路飛奔過來的,跑得氣喘籲籲。   嘴裡狠,手腳也毫不客氣,抬腳就狠狠踹向那男人的腿,男人避開,她手中握著的木棒便橫掃了過去。   與此同時,賀磊趕到,衝上來就去搶孩子,順手還用胳膊肘搗向對方的脖子。   這一次,男人避開了賀磊,卻沒能躲開霍鐺鐺——霍鐺鐺的木棒筆直地砍在了他的腰部。   男人喫痛,低哼一聲,鬆開了孩子,身體向前撲倒,他爬起來,嘴裡罵著「神經病啊」,但腳步誠實,飛一樣地跑走了。   「你的同夥跑了,你別想跑!」   霍鐺鐺還沒打過癮,轉身提著木棒就直奔倪玉玲。   倪玉玲方纔一直站在旁邊,見到事態如此急轉,正要扭頭走,就被霍鐺鐺攔住。   霍鐺鐺咬著牙,掄起木棒作勢要打。   倪玉玲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她慘白著臉,一顆心吊到了嗓子眼,呼吸近乎暫停。   但,不過一瞬,她就恢復了鎮定,臉上的慘白在逐漸褪去。   她仍舊站在原地,一動也沒動,昂著頭,忽地笑了,平靜地笑,淡然地笑,無辜地笑:「怎麼了?你是在說我嗎?還是要打我?霍小姐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我跑什麼?對了,這麼巧呢,你們也在這兒,你們是過來做什麼?」   「你到現在還在裝?」   霍鐺鐺對倪玉玲的本事早已經見識過,但她這會兒沒工夫陪倪玉玲演戲——那小孩被人這番搶奪,即便被媽媽抱在懷裡哄,仍害怕得哇哇大哭。   「居然打小孩子的主意,你也真夠黑心的!」   霍鐺鐺瞪著倪玉玲,「別以為我們看不出來,你就是想把孩子先抱走,然後以孩子來逼迫吳英快點跟你離開,至於離開之後會發生什麼,就你清楚了!」   「你說的話我根本聽不懂,」   倪玉玲不動聲色,微微皺眉,「你是說剛才那個男的嗎?他搶了孩子?我沒看到他搶啊,我看到他抱小孩,我以為他是這小孩的親戚呢,再說了,我跟那個人根本不認識,你是誤會我了,小磊,你們過來做什麼呀?」   這女人真的是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誤會你?」賀磊也忍不住了,「誤會你什麼?你跑到這種地方來,不就是為了找吳英?你剛剛還在店裡打聽過吳英呢!現在就忘了?」   「我是問過,」倪玉玲仍舊笑,雲淡風輕事不關己地笑,「小磊,我有個朋友叫吳櫻,口天吳,櫻花的櫻,怎麼了,是跟你朋友重名了嗎?所以,你們才會這樣誤會我?這位就是你的朋友嗎?」   她指著吳英。   「我們根本就不認識啊,不信,你可以問問她!」   「夠了!」賀磊厭惡至極,他攔住吳英。   吳英望著倪玉玲,她那張憨厚老實的臉一看就是在努力搜尋記憶,但,她搖頭,「不認識,我從來沒見過這位,這位漂亮的女士

沈沫發不出任何聲音。

  四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人來,只有風搖著樹木,微微響動。

  曬太陽的貓都沒有睜開眼睛。

  靜謐美好的午後,沒有人看到這條小巷子發生的一幕。

  那人把她往後拖。

  沈沫用盡全力也拽不開那隻鐵棍似的胳膊,她的手慌亂地在口袋裡摸到一把刀——霍深給她用來防身的刀。

  可是,這柄小刀無法確保刺中對方。

  沈沫心一橫,乾脆將整個身體吊在對方手臂上,整個人重量下沉——那人不得不俯下身體,但依舊死死箍著她,把她往後拖拽。

  眼前的一切已越來越模糊。

  沈沫緊握著刀,她的臀部和腿都被對方拖在地上前行,她想看清對方,但看不清,只能依稀看到一頂黑色的帽子,耳邊,是布鞋輕微落地的聲音——這個人的腳步極輕。

  而且身手敏捷,沈沫根本夠不著對方。

  在沈沫手邊的,只有對方的鞋。

  沈沫抓緊刀子,借著眼角餘光,猛地抬手,精準地朝著耳邊腳步聲狠狠紮下去——

  「啊——」男人一聲悶哼,手臂終於鬆開,沈沫就地一滾,手摸到地上的石頭,抓起來就朝面前模糊的黑影砸去——

  有影子跑掉。

  有聲音奔跑過來。

  「沈沫!」是霍深剛剛趕到。

  「身高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間,穿黑色皮衣,黑色棒球帽,帆布鞋,應該是帆布鞋,腳步很輕,身上很乾淨,沒有味道,腳,他的右腳很可能受傷了,我的刀應該是扎進去了,」

  沈沫坐在地上,喘息著,咳嗽著,把方纔那一剎看到的信息快速倒給霍深,「快,找到這個人,這是倪玉玲的同夥!她有同夥!還有,我們必須馬上去找吳英!」

  沈沫被人拖倒的時候,倪玉玲聽到那踢踏幾聲響,知道沈沫被搞定,便立刻快步鑽進另外一條巷子。

  轉出去,就看到一個一身運動服的年輕男人。

  她對對方點點頭,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又一條小巷,便見到一塊小小的寒酸的悠閒廣場——不過是一塊方形空地,散佈著幾個破舊的健身器材,旁邊還有一個小亭子。

  一個年輕女人正坐在亭子裡玩手機,她身邊一個小孩正在健身器材上攀爬玩,孩子身邊,一個頭髮花白的婦人彎著腰,伸著雙手護著孩子。

  那便是吳英了。

  化成灰倪玉玲也認識的吳英。

  她站定,朝身後的男人點點頭,男人會意地大步走過去。

  倪玉玲深吸一口氣,把要說的話在肚子裡飛快地再過一遍,便鋪了一臉平和的微笑,也跟了上去。

  那男人走到廣場,在一旁的健身器材上活動了幾下,便走向吳英,在吳英猝不及防時,突然伸手一把抱住了孩子:「呀,這孩子好可愛呀。」

  「你幹嘛?你是誰啊!」吳英一瞬的愣怔,本能就上前去搶孩子。

  孩子媽媽也驚慌地站起身,「幹嘛,你誰?把孩子給我!」

  「我是小江啊,」男人笑,睜大無辜的眼,望著面前的婆媳,「吳阿姨,琴姐,你們連我都不認識了?我小江!」

  「小江?」婆媳倆面面相覷,在對方目光中試圖搜尋所謂的小江究竟是誰。

  「先把寶寶給我吧,」哪怕想不起來,吳英仍然謹慎地上前要抱回孩子。

  「哦,哦哦,寶寶好可愛,」「小江」高舉著孩子,轉圈,「吳阿姨連我都不記得啦?你們家麵館我可去過好多回,黃哥呢?哎呀,寶寶,我帶你去找爸爸吧……」

  他說著,抱著孩子不由分說就大步走開。

  「哎——你把小寶給我——」吳英小跑追上去。

  「給我放下!」霍鐺鐺從巷口鑽出來,一聲斷吼。

  她一路飛奔過來的,跑得氣喘籲籲。

  嘴裡狠,手腳也毫不客氣,抬腳就狠狠踹向那男人的腿,男人避開,她手中握著的木棒便橫掃了過去。

  與此同時,賀磊趕到,衝上來就去搶孩子,順手還用胳膊肘搗向對方的脖子。

  這一次,男人避開了賀磊,卻沒能躲開霍鐺鐺——霍鐺鐺的木棒筆直地砍在了他的腰部。

  男人喫痛,低哼一聲,鬆開了孩子,身體向前撲倒,他爬起來,嘴裡罵著「神經病啊」,但腳步誠實,飛一樣地跑走了。

  「你的同夥跑了,你別想跑!」

  霍鐺鐺還沒打過癮,轉身提著木棒就直奔倪玉玲。

  倪玉玲方纔一直站在旁邊,見到事態如此急轉,正要扭頭走,就被霍鐺鐺攔住。

  霍鐺鐺咬著牙,掄起木棒作勢要打。

  倪玉玲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她慘白著臉,一顆心吊到了嗓子眼,呼吸近乎暫停。

  但,不過一瞬,她就恢復了鎮定,臉上的慘白在逐漸褪去。

  她仍舊站在原地,一動也沒動,昂著頭,忽地笑了,平靜地笑,淡然地笑,無辜地笑:「怎麼了?你是在說我嗎?還是要打我?霍小姐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我跑什麼?對了,這麼巧呢,你們也在這兒,你們是過來做什麼?」

  「你到現在還在裝?」

  霍鐺鐺對倪玉玲的本事早已經見識過,但她這會兒沒工夫陪倪玉玲演戲——那小孩被人這番搶奪,即便被媽媽抱在懷裡哄,仍害怕得哇哇大哭。

  「居然打小孩子的主意,你也真夠黑心的!」

  霍鐺鐺瞪著倪玉玲,「別以為我們看不出來,你就是想把孩子先抱走,然後以孩子來逼迫吳英快點跟你離開,至於離開之後會發生什麼,就你清楚了!」

  「你說的話我根本聽不懂,」

  倪玉玲不動聲色,微微皺眉,「你是說剛才那個男的嗎?他搶了孩子?我沒看到他搶啊,我看到他抱小孩,我以為他是這小孩的親戚呢,再說了,我跟那個人根本不認識,你是誤會我了,小磊,你們過來做什麼呀?」

  這女人真的是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誤會你?」賀磊也忍不住了,「誤會你什麼?你跑到這種地方來,不就是為了找吳英?你剛剛還在店裡打聽過吳英呢!現在就忘了?」

  「我是問過,」倪玉玲仍舊笑,雲淡風輕事不關己地笑,「小磊,我有個朋友叫吳櫻,口天吳,櫻花的櫻,怎麼了,是跟你朋友重名了嗎?所以,你們才會這樣誤會我?這位就是你的朋友嗎?」

  她指著吳英。

  「我們根本就不認識啊,不信,你可以問問她!」

  「夠了!」賀磊厭惡至極,他攔住吳英。

  吳英望著倪玉玲,她那張憨厚老實的臉一看就是在努力搜尋記憶,但,她搖頭,「不認識,我從來沒見過這位,這位漂亮的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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