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反推

意外之下·六六六兒·3,574·2026/5/18

註定是一個不尋常的夜晚。   沈沫坐在車庫的地上,燈已亮起,白熾燈微黃的光照下,不時有不知名的小蟲子在她耳邊飛舞。   她和賀磊一起,專心地把哥哥沈清的遺物幾乎翻了個遍。   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   沈清不似段雲,喜歡用文字記錄生活中的點滴片段,陳飛雪突然出事之後,他整個人全變了,整日把自己鎖在家裡,不出門,不運動,不聽音樂,不看電影,拒絕任何朋友,也不去上班。   沈沫幫他請了長假,也常去安慰他,帶他出去散心,但都收效甚微。   他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南一川帶他去看了心理醫生,喫藥後,他的症狀沒有減輕,反而愈發加重。   事情其實再明顯不過,一樣的套路,一樣的流程——只是,那個時候,沈沫完全沒有察覺,也不會懷疑到自己的丈夫,   畢竟,南一川和哥哥沒有任何矛盾,也沒有利益衝突。   她不僅不懷疑,還對南一川的熱心幫忙充滿感激。   她放心地把哥哥交給南一川,因為她還要陪女兒——妞妞那會兒才幾個月大,體弱多病,非常需要她。   翻了半天,沈沫突然停住了。   「不對,我在做無用功,」她看著賀磊,那顆沸騰的心漸漸回復往日的冷靜,「我哥的死,我已經能肯定是袁小燦動手的,且不管是他,還是南一川,他們顯然都善於清理證據,從來不會留下尾巴的,除非——」   她略一沉思,起身,「走,賀磊,我們去另一個地方。」   永寧市郊,錦綉花園。   這個小區,沈沫從前來過一次——陳飛雪姐姐喬遷新居的時候,南一川忙著拓展生意,是她挺著大肚子和哥哥一起來賀喜的。   陳飛雪出事後,聽說老倆口便搬來和大女兒一起生活了。   只是聽說,並沒有聯絡——出事後,兩家人就斷交了,陳家父母不能原諒沈清,他們恨他中途離開桑拿房,恨他沒有照顧好女兒。   沈沫清楚,這與其說是恨,不如說是逃避,是掩蓋——斬斷聯繫,那塊巨大的傷疤纔可以在歲月中漸漸淡去,維持著所謂的「恨」,才能掩蓋心底那些刺骨的無法直視的懊悔和悲傷。   兩個人上了樓。   略顯陌生的門,門上方端正貼著「以馬內利」的字樣,隔著門,可以聽到電視的聲音,伴著嬰兒的啼哭,大人的說笑和忙碌的拖鞋噠噠聲。   陳飛雪的姐姐飛雲都已經生下二胎了。   門內已經是祥和安定的新生活了,沈沫踟躕著——她這樣貿然上門來,打破這片祥和,扯出那段往事,是否太過殘忍?   她到底還是敲開了門。   門打開,陳母看著沈沫,足足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沒等沈沫說清來意,不出所料,陳父一聽到當年的事,瞬間怒了,拼命把沈沫和賀磊往外推:「別說了!出去!走!你們走!我家不歡迎你!」   陳母也上前拽,「走!你們沈家的人,不要再到我家來!我不管你在做什麼事,什麼案子,什麼真相!我都不想聽!人都沒了,還說什麼?你走!走哇!我們的生活好不容易平靜下來,麻煩你們不要再來打擾了!」   「你們今天就算是拿刀趕我,我都不會走的!」   沈沫站在門口,在爭執中倔強地昂著頭,「我知道掀開往事很痛,你們痛,我也痛!我們都失去了至親!但是,如我剛才所說,當年這事,分明是另有真相的!」   「幾年了?你們願意飛雪死得糊裡糊塗不明不白?你們不想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死的嗎?你們就沒想過,那個意外,或許根本就不是意外!飛雪很可能是被人害死的!你們都不想知道?不想查清楚?我來這裡,就要要弄清真相,不讓他們枉死!我只是想讓你們告訴我,發生那個意外之前,飛雪有沒有遇到什麼不尋常的事!我只想——」   「走!我們不想再聽!你走哇!」   「走!不要再提了!你說一千道一萬,我女兒回不來了!走啊!」   一片吵鬧中,有人高聲喊:「行了!停下!」   是陳家姐姐飛雲,她把懷中嬰兒交給丈夫,輕輕拉開情緒激動的父母,站到沈沫面前,思量半晌,這才開口,「沈沫,你說的,是真的嗎?我,我妹妹的意外,可能不是意外?你,你正在查?」   「如果你是認真的,」她深吸一口氣,眼圈已經紅了,「那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這件事,我在心裡也想過很多回,想著會不會有點關係,但因為無憑無據,一直沒敢說出來,」   她定定地看著沈沫,「幾年前,我妹妹出事前一段時間,大約前兩個月不到,她曾經跟我提過一嘴,說你老公,南一川,似乎是出軌了。」   警局,燈火通明。   李三炮失蹤已經立案,一組隊員正全力搜尋。   袁小燦的親兄弟辛文友被帶到警局接受詢問,但那傢伙彷彿喫了化石,坐那兒一言不發,任怎麼問,始終不開口。   霍深背著雙手,站在牆邊,雙眼盯著一無所有的白牆,忽地轉過身來——這整個案子太過錯綜複雜,就像一個九連環,環環相扣,已經不能用以往的方式來偵破。   「或許,」他望著隊長,「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那就是先得出結論,再根據結論去尋找線索和證據證明。   「沈清,段雲,李三炮,JXX,都是袁小燦的被害人,JXX目前正在尋找,身份不明,袁小燦殺害段雲的動機已經很明朗,是為了倪玉玲,除掉李三炮,則是為了替南一川滅口,」   「沈清的死,目前動機不清,但是,明顯又和陳飛雪有直接關係,畢竟,他的精神崩潰就是從陳飛雪意外身亡開始的,」   「陳飛雪發生意外前,曾和她親姐姐提過一嘴,南一川有過出軌,那是5年前,他的出軌對象絕不是薛姍姍,沈沫說可能是另一個女人,姓何,何千姿,比南一川年長兩歲,這是百川一個重要的生意夥伴,沈沫也認識對方,她曾經耳聞過南一川和對方的流言,不過彼時她沒在意,也不相信,」   霍深看著自己的手機——手機剛剛收到來自沈沫的信息,她已經去找了何千姿,對方倒也坦蕩,承認了在五年前確實和南一川有過幾次開房經歷。   「他就為了掩蓋這幾段開房經歷而殺人嗎?坦白,認錯,哪怕離婚,哪一條路都可以走啊,為什麼要走這最極端的一條?」   沈沫的字裡行間充滿疑惑,顯然她不太能接受這個推斷。   霍深也不能。   「這中間發生的事還有待填充,但就目前所知,陳飛雪和南一川之間,的確存在利益衝突,這可能就是南一川的犯罪動機。」   正因此,袁小燦蒐集的紀念品中,沒有陳飛雪的物品。   「因為陳飛雪並非袁小燦所殺,她所發生的『意外』,很可能根本不是什麼『意外』,而是人為的,」   這個人,是南一川。   霍深站在牆邊,身姿挺拔,手中的筆流利地在白板上劃著時間線。   陳飛雪死於沈清之前,距今5年1個月,她的「意外」發生半年後,沈清因為精神崩潰而自殺。   袁小燦在陡門小區那間祕密住處,承租人身份造了假,但時間卻很清晰——合同顯示,租住時間剛好是5年前。   這個時間,比沈清的死早5個月,比陳飛雪的死,晚了1個月。   「這裡有1個月的時間差,我們可以假設最大的可能性,南一川因為出軌的事,親手炮製了陳飛雪的『意外』,陳飛雪死後,沈清可能察覺到了異樣,讓南一川感覺到了危險,因此,目標才會指向沈清,」   只是,他沒有親自動手,動手的人,是袁小燦。   逼瘋一個人,然後讓對方自殺——這對袁小燦來說,熟門熟路。   5個月後,沈清不堪巨大的精神壓力,自殺了。   沈清死後沒多久,袁小燦有了假身份「姜輝」,他還註冊了屬於自己的手機號碼。   而從袁小燦住處搜尋出來的肌酸、止痛藥和祛疤膏,專業人士鑑定之後表示——這些東西可以證明,袁小燦的整形手術,極可能來自某個地下非法機構,並且,時間一定不超過5年。   「也就是說,沈清死後的那半年裡,南一川幫袁小燦做了整形手術,然後給了他一個新的身份,把他安排進了賀氏企業,送到賀宗耀身邊。」   他們在彼此幫助,互為共存。   霍深盯著白板上那條逐漸明朗的時間線——這,也許就是那羣人一直以來暗藏在平和之下的利益和糾纏。   霍鐺鐺來到賀家小區時,天色已昏暗,徐子昂就坐在賀家別墅外那棵樹上。   「可熱鬧了!」把霍鐺鐺拉上樹,徐子昂就忍不住分享,「南一川兄妹倆都進去了,然後保姆出來了,裡面吵得可兇,又是吵架,又是砸東西,吵了好一段時間了!」   「可惜不能離太近,不然我真想去進去看看,」徐子昂笑著,轉頭一看霍鐺鐺的臉,「咦,你眼圈怎麼紅了,哭了?誰欺負你了?」   這才發現平時跟霍鐺鐺焦不離孟的賀磊沒跟過來。   「跟賀磊吵架了?」他嘻嘻笑,「賀磊那小子,他敢欺負你?以後一輩子長著呢,你可要好好收拾他!」   「說什麼呢?」霍鐺鐺鼻子一酸——連徐子昂都看得出來,偏偏那個呆子什麼都不知道!   她噘嘴,「他又不是我什麼人,我上哪裡收拾去?他現在在保護沈沫呢!」   話一出口,她又惱恨起自己來——這樣說話太沒氣量了!   「他在保護沈沫?」徐子昂揣測話裡的意思,旋即明白地笑了,豁達地開口,「這也正常,沈沫聰明又能幹,長得還好看,誰不喜歡呢?」   「感情這種事,最是勉強不來了,」他看著霍鐺鐺,心頭湧起些同病相憐的憐惜,「不過,你夠可以了,心裡頭喫醋傷心,還盡職盡責地跑來換班,鞍前馬後地幫他們查明真相……」   霍鐺鐺心頭越發難過,她深吸一口氣,笑了,眼見南一川大踏步出門離去,她趕緊下樹,「行了,我得進去了,我今天的任務,是不能讓倪玉玲溜了

註定是一個不尋常的夜晚。

  沈沫坐在車庫的地上,燈已亮起,白熾燈微黃的光照下,不時有不知名的小蟲子在她耳邊飛舞。

  她和賀磊一起,專心地把哥哥沈清的遺物幾乎翻了個遍。

  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

  沈清不似段雲,喜歡用文字記錄生活中的點滴片段,陳飛雪突然出事之後,他整個人全變了,整日把自己鎖在家裡,不出門,不運動,不聽音樂,不看電影,拒絕任何朋友,也不去上班。

  沈沫幫他請了長假,也常去安慰他,帶他出去散心,但都收效甚微。

  他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南一川帶他去看了心理醫生,喫藥後,他的症狀沒有減輕,反而愈發加重。

  事情其實再明顯不過,一樣的套路,一樣的流程——只是,那個時候,沈沫完全沒有察覺,也不會懷疑到自己的丈夫,

  畢竟,南一川和哥哥沒有任何矛盾,也沒有利益衝突。

  她不僅不懷疑,還對南一川的熱心幫忙充滿感激。

  她放心地把哥哥交給南一川,因為她還要陪女兒——妞妞那會兒才幾個月大,體弱多病,非常需要她。

  翻了半天,沈沫突然停住了。

  「不對,我在做無用功,」她看著賀磊,那顆沸騰的心漸漸回復往日的冷靜,「我哥的死,我已經能肯定是袁小燦動手的,且不管是他,還是南一川,他們顯然都善於清理證據,從來不會留下尾巴的,除非——」

  她略一沉思,起身,「走,賀磊,我們去另一個地方。」

  永寧市郊,錦綉花園。

  這個小區,沈沫從前來過一次——陳飛雪姐姐喬遷新居的時候,南一川忙著拓展生意,是她挺著大肚子和哥哥一起來賀喜的。

  陳飛雪出事後,聽說老倆口便搬來和大女兒一起生活了。

  只是聽說,並沒有聯絡——出事後,兩家人就斷交了,陳家父母不能原諒沈清,他們恨他中途離開桑拿房,恨他沒有照顧好女兒。

  沈沫清楚,這與其說是恨,不如說是逃避,是掩蓋——斬斷聯繫,那塊巨大的傷疤纔可以在歲月中漸漸淡去,維持著所謂的「恨」,才能掩蓋心底那些刺骨的無法直視的懊悔和悲傷。

  兩個人上了樓。

  略顯陌生的門,門上方端正貼著「以馬內利」的字樣,隔著門,可以聽到電視的聲音,伴著嬰兒的啼哭,大人的說笑和忙碌的拖鞋噠噠聲。

  陳飛雪的姐姐飛雲都已經生下二胎了。

  門內已經是祥和安定的新生活了,沈沫踟躕著——她這樣貿然上門來,打破這片祥和,扯出那段往事,是否太過殘忍?

  她到底還是敲開了門。

  門打開,陳母看著沈沫,足足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沒等沈沫說清來意,不出所料,陳父一聽到當年的事,瞬間怒了,拼命把沈沫和賀磊往外推:「別說了!出去!走!你們走!我家不歡迎你!」

  陳母也上前拽,「走!你們沈家的人,不要再到我家來!我不管你在做什麼事,什麼案子,什麼真相!我都不想聽!人都沒了,還說什麼?你走!走哇!我們的生活好不容易平靜下來,麻煩你們不要再來打擾了!」

  「你們今天就算是拿刀趕我,我都不會走的!」

  沈沫站在門口,在爭執中倔強地昂著頭,「我知道掀開往事很痛,你們痛,我也痛!我們都失去了至親!但是,如我剛才所說,當年這事,分明是另有真相的!」

  「幾年了?你們願意飛雪死得糊裡糊塗不明不白?你們不想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死的嗎?你們就沒想過,那個意外,或許根本就不是意外!飛雪很可能是被人害死的!你們都不想知道?不想查清楚?我來這裡,就要要弄清真相,不讓他們枉死!我只是想讓你們告訴我,發生那個意外之前,飛雪有沒有遇到什麼不尋常的事!我只想——」

  「走!我們不想再聽!你走哇!」

  「走!不要再提了!你說一千道一萬,我女兒回不來了!走啊!」

  一片吵鬧中,有人高聲喊:「行了!停下!」

  是陳家姐姐飛雲,她把懷中嬰兒交給丈夫,輕輕拉開情緒激動的父母,站到沈沫面前,思量半晌,這才開口,「沈沫,你說的,是真的嗎?我,我妹妹的意外,可能不是意外?你,你正在查?」

  「如果你是認真的,」她深吸一口氣,眼圈已經紅了,「那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這件事,我在心裡也想過很多回,想著會不會有點關係,但因為無憑無據,一直沒敢說出來,」

  她定定地看著沈沫,「幾年前,我妹妹出事前一段時間,大約前兩個月不到,她曾經跟我提過一嘴,說你老公,南一川,似乎是出軌了。」

  警局,燈火通明。

  李三炮失蹤已經立案,一組隊員正全力搜尋。

  袁小燦的親兄弟辛文友被帶到警局接受詢問,但那傢伙彷彿喫了化石,坐那兒一言不發,任怎麼問,始終不開口。

  霍深背著雙手,站在牆邊,雙眼盯著一無所有的白牆,忽地轉過身來——這整個案子太過錯綜複雜,就像一個九連環,環環相扣,已經不能用以往的方式來偵破。

  「或許,」他望著隊長,「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那就是先得出結論,再根據結論去尋找線索和證據證明。

  「沈清,段雲,李三炮,JXX,都是袁小燦的被害人,JXX目前正在尋找,身份不明,袁小燦殺害段雲的動機已經很明朗,是為了倪玉玲,除掉李三炮,則是為了替南一川滅口,」

  「沈清的死,目前動機不清,但是,明顯又和陳飛雪有直接關係,畢竟,他的精神崩潰就是從陳飛雪意外身亡開始的,」

  「陳飛雪發生意外前,曾和她親姐姐提過一嘴,南一川有過出軌,那是5年前,他的出軌對象絕不是薛姍姍,沈沫說可能是另一個女人,姓何,何千姿,比南一川年長兩歲,這是百川一個重要的生意夥伴,沈沫也認識對方,她曾經耳聞過南一川和對方的流言,不過彼時她沒在意,也不相信,」

  霍深看著自己的手機——手機剛剛收到來自沈沫的信息,她已經去找了何千姿,對方倒也坦蕩,承認了在五年前確實和南一川有過幾次開房經歷。

  「他就為了掩蓋這幾段開房經歷而殺人嗎?坦白,認錯,哪怕離婚,哪一條路都可以走啊,為什麼要走這最極端的一條?」

  沈沫的字裡行間充滿疑惑,顯然她不太能接受這個推斷。

  霍深也不能。

  「這中間發生的事還有待填充,但就目前所知,陳飛雪和南一川之間,的確存在利益衝突,這可能就是南一川的犯罪動機。」

  正因此,袁小燦蒐集的紀念品中,沒有陳飛雪的物品。

  「因為陳飛雪並非袁小燦所殺,她所發生的『意外』,很可能根本不是什麼『意外』,而是人為的,」

  這個人,是南一川。

  霍深站在牆邊,身姿挺拔,手中的筆流利地在白板上劃著時間線。

  陳飛雪死於沈清之前,距今5年1個月,她的「意外」發生半年後,沈清因為精神崩潰而自殺。

  袁小燦在陡門小區那間祕密住處,承租人身份造了假,但時間卻很清晰——合同顯示,租住時間剛好是5年前。

  這個時間,比沈清的死早5個月,比陳飛雪的死,晚了1個月。

  「這裡有1個月的時間差,我們可以假設最大的可能性,南一川因為出軌的事,親手炮製了陳飛雪的『意外』,陳飛雪死後,沈清可能察覺到了異樣,讓南一川感覺到了危險,因此,目標才會指向沈清,」

  只是,他沒有親自動手,動手的人,是袁小燦。

  逼瘋一個人,然後讓對方自殺——這對袁小燦來說,熟門熟路。

  5個月後,沈清不堪巨大的精神壓力,自殺了。

  沈清死後沒多久,袁小燦有了假身份「姜輝」,他還註冊了屬於自己的手機號碼。

  而從袁小燦住處搜尋出來的肌酸、止痛藥和祛疤膏,專業人士鑑定之後表示——這些東西可以證明,袁小燦的整形手術,極可能來自某個地下非法機構,並且,時間一定不超過5年。

  「也就是說,沈清死後的那半年裡,南一川幫袁小燦做了整形手術,然後給了他一個新的身份,把他安排進了賀氏企業,送到賀宗耀身邊。」

  他們在彼此幫助,互為共存。

  霍深盯著白板上那條逐漸明朗的時間線——這,也許就是那羣人一直以來暗藏在平和之下的利益和糾纏。

  霍鐺鐺來到賀家小區時,天色已昏暗,徐子昂就坐在賀家別墅外那棵樹上。

  「可熱鬧了!」把霍鐺鐺拉上樹,徐子昂就忍不住分享,「南一川兄妹倆都進去了,然後保姆出來了,裡面吵得可兇,又是吵架,又是砸東西,吵了好一段時間了!」

  「可惜不能離太近,不然我真想去進去看看,」徐子昂笑著,轉頭一看霍鐺鐺的臉,「咦,你眼圈怎麼紅了,哭了?誰欺負你了?」

  這才發現平時跟霍鐺鐺焦不離孟的賀磊沒跟過來。

  「跟賀磊吵架了?」他嘻嘻笑,「賀磊那小子,他敢欺負你?以後一輩子長著呢,你可要好好收拾他!」

  「說什麼呢?」霍鐺鐺鼻子一酸——連徐子昂都看得出來,偏偏那個呆子什麼都不知道!

  她噘嘴,「他又不是我什麼人,我上哪裡收拾去?他現在在保護沈沫呢!」

  話一出口,她又惱恨起自己來——這樣說話太沒氣量了!

  「他在保護沈沫?」徐子昂揣測話裡的意思,旋即明白地笑了,豁達地開口,「這也正常,沈沫聰明又能幹,長得還好看,誰不喜歡呢?」

  「感情這種事,最是勉強不來了,」他看著霍鐺鐺,心頭湧起些同病相憐的憐惜,「不過,你夠可以了,心裡頭喫醋傷心,還盡職盡責地跑來換班,鞍前馬後地幫他們查明真相……」

  霍鐺鐺心頭越發難過,她深吸一口氣,笑了,眼見南一川大踏步出門離去,她趕緊下樹,「行了,我得進去了,我今天的任務,是不能讓倪玉玲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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