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JXX

意外之下·六六六兒·3,051·2026/5/18

霍鐺鐺敲開賀家的門,一眼就能看到方纔的「戰績」。   原本收拾得整潔奢華的家裡一片狼藉,地上滿是杯盞和花瓶的碎片,水、咖啡、花瓣糊了一地。   倪玉玲半邊臉都紅腫著,看到霍鐺鐺,不得不垂著頭,用長發試圖遮蓋起來。   南鳳鳴也沒討到好,她的臉頰下方被人生生撓出了三條殷紅的長痕。   「哎呀,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啊?打架了啊?」   霍鐺鐺心頭大樂,面上卻是皺起了眉頭,一臉著急擔憂,「哎呀你倆這又是何必呢?多大的事兒不能溝通解決,非要動手哇?瞧瞧,你倆這麼美的兩張臉,毀容咯,那以後可怎麼找下家,啊不,找對象!」   「你來幹嘛?這裡不歡迎你!」這一次,南鳳鳴和倪玉玲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站在統一戰線,瞪著霍鐺鐺,「請你馬上離開!」   但霍鐺鐺是誰,她會怕這個?   她大剌剌地闖進去,踮著腳繞過地上那些碎片,然後仰八叉躺在了沙發上,「我纔不走呢!這是我男朋友的家,我是這個家未來的女主人呢,我說倪阿姨,你得選好隊伍哦,將來,我纔是你兒媳婦呢!」   她還不忘記再落井下石,指著南鳳鳴,「至於她,呀,磊磊不是都已經跟她分手了嗎?她還賴在這裡幹什麼?哦!我知道了!她是來監視你的!啊不,可能是來害你的!畢竟,是你讓她流產的啊!奪子之仇,不共戴天,我的天啦,倪阿姨,你可要小心點!」   霍深這個晚上沒有停歇。   理清了袁小燦和南一川之間的時間線,下一步,便是找證據。   李三炮當然是最重要的那個證據。   他已經失蹤很久了。   從鄒毅第一次對這個案子提出質疑起,就再也沒有李三炮的任何訊息——他的手機號碼一直關機未使用,他的銀行卡、支付寶都沒有動過。   高鐵客運民航,都沒有李三炮離開永寧的憑證。   那傢伙撞毀了南一川的寶馬車,在這個城市像老鼠一般躲了一段時間之後,就徹底消失了。   「他消失的那晚,南一川和沈沫曾分頭追逐他,」   霍深仔細地盯著永寧地圖,圈出沈沫追逐的最後一個路口——因為南一川的阻攔,沈沫跟丟了李三炮,那傢伙在那個路口之後便徹底消失了。   那個晚上,李三炮嚇得不輕——按照沈沫所說,李三炮之前在機場差點被打,這晚追逐時,遲鈍如他,也應該徹底看明白,南一川是在要他的命。   一個逃命的人。   一個四面楚歌必須逃命的人。   霍深蹙眉,凝視著地圖,恍惚中,自己化作了那個走投無路的李三炮,坐在計程車裡,驚惶,無措,害怕……   茫茫都市,高樓大廈鱗次櫛比,沒有一盞能夠給他安全感……   安全感。   他的目光循著那個路口往外延伸——人在極度害怕慌亂的時候,會本能地去尋找一個最能給予安全感的地方,熟悉的地方。   李三炮不是永寧本地人,除了市區,他只待過薛姍姍的老家,春潮鎮。   但是警方已經去春潮鎮翻了幾次,沒有找到任何李三炮再去過的痕跡。   他沒有去春潮鎮。   那他會去哪兒?   霍深將地圖放大,目光一寸寸搜尋。   突然就看到了三個小小的字——慶和鎮。   永寧郊區,從那個路口一路往西約四十公裡,便可以到達這個鎮子。   這個鎮名,霍深曾在沈沫嘴裡聽過一次——李三炮在得知丁小枝可能變心後,他循著丁小枝從青川追到了永寧,只不過,那次丁小枝是在春潮鎮,而李三炮卻錯在慶和鎮下了車。   「李三炮在慶和鎮待過!」   霍深快速圈出那個名字,「這裡!他有很大概率去了這裡!」   「好嘞!」隊長的眼睛也亮了,立刻佈置下去,調整方向,「兩組隊員,一組馬上去慶和鎮,地毯式搜查李三炮的蹤跡,同時聯繫當地派出所,另一組,查袁小燦,看他在案發時間內在慶和鎮什麼地方出現過!」   「快十一點了,時間不早了,霍教授,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這邊有任何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我相信,應該很快會有好消息!」   鄒毅進來,給霍深的茶杯裡續上開水,關切地說——霍深已經連續工作很久了。   確實不早了,霍深抬眼看窗外——夜色深沉,對面大樓只有稀稀寥寥幾盞燈亮著,偶爾才能聽到有汽車從大樓外的馬路上呼嘯而過。   城市即將進入夢鄉。   但大家都沒有閒著。   徐子昂來信息說,鐺鐺在賀家,把兩個女人拿捏得死死的,讓他回去休息了。   沈沫也沒有閒著——她和賀磊又去了一趟陳家,正仔仔細細地蒐集陳飛雪發生意外前的所有情況。   就連沈沫爸媽也是全力以赴——老倆口住在明珠小區,每天都用信息跟霍深匯報對面住在江南府的南一川的情況。   手機剛收到他們的信息:南一川此刻正在家中,穿著睡袍,坐在書房內——他穩穩噹噹,彷彿不知道自己已成為罪案的懷疑對象。   沒有任何人督促,所有人幾乎都在賽跑,和南一川賽跑,和袁小燦賽跑——力爭在他們做出反應之前,找到有力的證據,將這羣人繩之以法!   是啊,必須得有證據,來證明他霍深的推理,必須得有證據,確切的證據,才能抓捕南一川,袁小燦,或者倪玉玲!   只有證據,才能真正撬開他們的嘴!   「晚上茶喝多了,這會兒可清醒了,回去也是睡不著,」   霍深笑笑,重新坐下來,再次打開袁小燦的「紀念品」盒子——口琴的主人JXX,到現在也毫無進展。   百川公司,賀氏企業,段雲的親戚朋友同學,賀家,倪玉玲的朋友,薛姍姍或者南一川的同學朋友……   隊員們已經篩了兩遍了,都沒有和這個字母縮寫對得上的人。   「看來這個謎團,還得等抓到袁小燦之後才能解開!」鄒毅不甘地說。   霍深沒有回答,他盯著裡面那隻老式口琴——琴身的金屬外殼鏽跡斑斑,顯然已經很有些年頭。   琴尾的吊墜,綴在紅色的線上,但也早已失去了原來的光澤——手工編織的吊墜,它的主人應該是個愛美的且有生活情趣的女孩子。   「JXX」三個字,是手工刻制的,漂亮的斜體美術字,略顯粗糙。   她究竟是誰?   霍深再次翻開警員的查找範圍——他們已經從二十年前倪玉玲第一次進入賀氏企業時作為切入時間點,開始篩查了。   沒有。   這麼久,跨了20年之久,這個口琴的主人,究竟是認識袁小燦,還是倪玉玲,抑或是賀宗耀?段雲?   或者,她還在這個時間之前?   霍深心中一動,打開了段雲的日誌——段雲最初認識倪玉玲,是在銀行的聯誼會上,彼時,倪玉玲是那家琺瑯飾品的推銷員之一。   霍深搜尋琺瑯飾品,沒有,資料庫中沒有上報過任何琺瑯飾品店店員失蹤的消息。   那麼,再試著往前。   他沉下心,在靜謐的燈光下一篇篇一段段逐字查看段雲的日誌,查看那些關於倪玉玲的所有描述——   「她一個外地小姑娘,從小失去父母,一個人來永寧打拼,真不容易啊,」   「今天聽她聊起她從前的那些事,我的心都軟得一塌糊塗,同樣都是女生,她經歷了那麼多的苦,比起來,我的生活幸福多了,」   「晚上我跟宗耀聊天,我們聊起小倪,他說金田那地方治安很差,魚龍混雜,他以前有男同事住在那裡,被偷了好幾次,還有搶劫事件發生,哎,小倪一個女孩子住在這種環境裡,居然成長得如此樂觀,如此燦爛。」   金田?   霍深再次搜尋,幾分鐘後,他的眼睛就亮了——23年前,永寧黃龍區金田一村,曾經上報過一起失蹤案,失蹤的是一個年輕女孩,江小霞。   江小霞,JXX。   找到了。   江小霞所租住的出租房,就在金田一村——那個區域大多是羣租房,幾名年輕女性共同租住,江小霞的同居租友,一個姓方,一個姓蔡。   但,警方的走訪記錄中,清楚地記錄了同一棟樓的其他租戶,其中就有一位年輕女士,姓倪。   倪玉玲。   「她和倪玉玲租住在一起!她們認識!這算是和倪玉玲直接相關的線索!可以去找倪玉玲前來問話了!」霍深激動地站起來。   突然,他呆住了——他能循著那「紀念品」查到這裡,袁小燦和倪玉玲,自然更清楚!   他的臉刷地白了,趕緊去給霍鐺鐺打電話——   但是,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人

霍鐺鐺敲開賀家的門,一眼就能看到方纔的「戰績」。

  原本收拾得整潔奢華的家裡一片狼藉,地上滿是杯盞和花瓶的碎片,水、咖啡、花瓣糊了一地。

  倪玉玲半邊臉都紅腫著,看到霍鐺鐺,不得不垂著頭,用長發試圖遮蓋起來。

  南鳳鳴也沒討到好,她的臉頰下方被人生生撓出了三條殷紅的長痕。

  「哎呀,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啊?打架了啊?」

  霍鐺鐺心頭大樂,面上卻是皺起了眉頭,一臉著急擔憂,「哎呀你倆這又是何必呢?多大的事兒不能溝通解決,非要動手哇?瞧瞧,你倆這麼美的兩張臉,毀容咯,那以後可怎麼找下家,啊不,找對象!」

  「你來幹嘛?這裡不歡迎你!」這一次,南鳳鳴和倪玉玲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站在統一戰線,瞪著霍鐺鐺,「請你馬上離開!」

  但霍鐺鐺是誰,她會怕這個?

  她大剌剌地闖進去,踮著腳繞過地上那些碎片,然後仰八叉躺在了沙發上,「我纔不走呢!這是我男朋友的家,我是這個家未來的女主人呢,我說倪阿姨,你得選好隊伍哦,將來,我纔是你兒媳婦呢!」

  她還不忘記再落井下石,指著南鳳鳴,「至於她,呀,磊磊不是都已經跟她分手了嗎?她還賴在這裡幹什麼?哦!我知道了!她是來監視你的!啊不,可能是來害你的!畢竟,是你讓她流產的啊!奪子之仇,不共戴天,我的天啦,倪阿姨,你可要小心點!」

  霍深這個晚上沒有停歇。

  理清了袁小燦和南一川之間的時間線,下一步,便是找證據。

  李三炮當然是最重要的那個證據。

  他已經失蹤很久了。

  從鄒毅第一次對這個案子提出質疑起,就再也沒有李三炮的任何訊息——他的手機號碼一直關機未使用,他的銀行卡、支付寶都沒有動過。

  高鐵客運民航,都沒有李三炮離開永寧的憑證。

  那傢伙撞毀了南一川的寶馬車,在這個城市像老鼠一般躲了一段時間之後,就徹底消失了。

  「他消失的那晚,南一川和沈沫曾分頭追逐他,」

  霍深仔細地盯著永寧地圖,圈出沈沫追逐的最後一個路口——因為南一川的阻攔,沈沫跟丟了李三炮,那傢伙在那個路口之後便徹底消失了。

  那個晚上,李三炮嚇得不輕——按照沈沫所說,李三炮之前在機場差點被打,這晚追逐時,遲鈍如他,也應該徹底看明白,南一川是在要他的命。

  一個逃命的人。

  一個四面楚歌必須逃命的人。

  霍深蹙眉,凝視著地圖,恍惚中,自己化作了那個走投無路的李三炮,坐在計程車裡,驚惶,無措,害怕……

  茫茫都市,高樓大廈鱗次櫛比,沒有一盞能夠給他安全感……

  安全感。

  他的目光循著那個路口往外延伸——人在極度害怕慌亂的時候,會本能地去尋找一個最能給予安全感的地方,熟悉的地方。

  李三炮不是永寧本地人,除了市區,他只待過薛姍姍的老家,春潮鎮。

  但是警方已經去春潮鎮翻了幾次,沒有找到任何李三炮再去過的痕跡。

  他沒有去春潮鎮。

  那他會去哪兒?

  霍深將地圖放大,目光一寸寸搜尋。

  突然就看到了三個小小的字——慶和鎮。

  永寧郊區,從那個路口一路往西約四十公裡,便可以到達這個鎮子。

  這個鎮名,霍深曾在沈沫嘴裡聽過一次——李三炮在得知丁小枝可能變心後,他循著丁小枝從青川追到了永寧,只不過,那次丁小枝是在春潮鎮,而李三炮卻錯在慶和鎮下了車。

  「李三炮在慶和鎮待過!」

  霍深快速圈出那個名字,「這裡!他有很大概率去了這裡!」

  「好嘞!」隊長的眼睛也亮了,立刻佈置下去,調整方向,「兩組隊員,一組馬上去慶和鎮,地毯式搜查李三炮的蹤跡,同時聯繫當地派出所,另一組,查袁小燦,看他在案發時間內在慶和鎮什麼地方出現過!」

  「快十一點了,時間不早了,霍教授,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這邊有任何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我相信,應該很快會有好消息!」

  鄒毅進來,給霍深的茶杯裡續上開水,關切地說——霍深已經連續工作很久了。

  確實不早了,霍深抬眼看窗外——夜色深沉,對面大樓只有稀稀寥寥幾盞燈亮著,偶爾才能聽到有汽車從大樓外的馬路上呼嘯而過。

  城市即將進入夢鄉。

  但大家都沒有閒著。

  徐子昂來信息說,鐺鐺在賀家,把兩個女人拿捏得死死的,讓他回去休息了。

  沈沫也沒有閒著——她和賀磊又去了一趟陳家,正仔仔細細地蒐集陳飛雪發生意外前的所有情況。

  就連沈沫爸媽也是全力以赴——老倆口住在明珠小區,每天都用信息跟霍深匯報對面住在江南府的南一川的情況。

  手機剛收到他們的信息:南一川此刻正在家中,穿著睡袍,坐在書房內——他穩穩噹噹,彷彿不知道自己已成為罪案的懷疑對象。

  沒有任何人督促,所有人幾乎都在賽跑,和南一川賽跑,和袁小燦賽跑——力爭在他們做出反應之前,找到有力的證據,將這羣人繩之以法!

  是啊,必須得有證據,來證明他霍深的推理,必須得有證據,確切的證據,才能抓捕南一川,袁小燦,或者倪玉玲!

  只有證據,才能真正撬開他們的嘴!

  「晚上茶喝多了,這會兒可清醒了,回去也是睡不著,」

  霍深笑笑,重新坐下來,再次打開袁小燦的「紀念品」盒子——口琴的主人JXX,到現在也毫無進展。

  百川公司,賀氏企業,段雲的親戚朋友同學,賀家,倪玉玲的朋友,薛姍姍或者南一川的同學朋友……

  隊員們已經篩了兩遍了,都沒有和這個字母縮寫對得上的人。

  「看來這個謎團,還得等抓到袁小燦之後才能解開!」鄒毅不甘地說。

  霍深沒有回答,他盯著裡面那隻老式口琴——琴身的金屬外殼鏽跡斑斑,顯然已經很有些年頭。

  琴尾的吊墜,綴在紅色的線上,但也早已失去了原來的光澤——手工編織的吊墜,它的主人應該是個愛美的且有生活情趣的女孩子。

  「JXX」三個字,是手工刻制的,漂亮的斜體美術字,略顯粗糙。

  她究竟是誰?

  霍深再次翻開警員的查找範圍——他們已經從二十年前倪玉玲第一次進入賀氏企業時作為切入時間點,開始篩查了。

  沒有。

  這麼久,跨了20年之久,這個口琴的主人,究竟是認識袁小燦,還是倪玉玲,抑或是賀宗耀?段雲?

  或者,她還在這個時間之前?

  霍深心中一動,打開了段雲的日誌——段雲最初認識倪玉玲,是在銀行的聯誼會上,彼時,倪玉玲是那家琺瑯飾品的推銷員之一。

  霍深搜尋琺瑯飾品,沒有,資料庫中沒有上報過任何琺瑯飾品店店員失蹤的消息。

  那麼,再試著往前。

  他沉下心,在靜謐的燈光下一篇篇一段段逐字查看段雲的日誌,查看那些關於倪玉玲的所有描述——

  「她一個外地小姑娘,從小失去父母,一個人來永寧打拼,真不容易啊,」

  「今天聽她聊起她從前的那些事,我的心都軟得一塌糊塗,同樣都是女生,她經歷了那麼多的苦,比起來,我的生活幸福多了,」

  「晚上我跟宗耀聊天,我們聊起小倪,他說金田那地方治安很差,魚龍混雜,他以前有男同事住在那裡,被偷了好幾次,還有搶劫事件發生,哎,小倪一個女孩子住在這種環境裡,居然成長得如此樂觀,如此燦爛。」

  金田?

  霍深再次搜尋,幾分鐘後,他的眼睛就亮了——23年前,永寧黃龍區金田一村,曾經上報過一起失蹤案,失蹤的是一個年輕女孩,江小霞。

  江小霞,JXX。

  找到了。

  江小霞所租住的出租房,就在金田一村——那個區域大多是羣租房,幾名年輕女性共同租住,江小霞的同居租友,一個姓方,一個姓蔡。

  但,警方的走訪記錄中,清楚地記錄了同一棟樓的其他租戶,其中就有一位年輕女士,姓倪。

  倪玉玲。

  「她和倪玉玲租住在一起!她們認識!這算是和倪玉玲直接相關的線索!可以去找倪玉玲前來問話了!」霍深激動地站起來。

  突然,他呆住了——他能循著那「紀念品」查到這裡,袁小燦和倪玉玲,自然更清楚!

  他的臉刷地白了,趕緊去給霍鐺鐺打電話——

  但是,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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