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出事了
夜晚,附近的診所都關了門。
賀磊攙扶著南鳳鳴,要把她送去醫院——不管怎樣,作為一個未婚夫,這是他必須做的。
不過南鳳鳴阻止了他,「只是一點小扭傷而已,去醫院太小題大做了,我可不是那種嬌滴滴的小女生,要不你送我回家吧,家裡有活血的藥水和藥膏,我自己處理一下,睡一覺就好啦!」
她這麼說,賀磊也就沒有堅持,把她送回了她自己的住處。
到了地方,安頓好南鳳鳴,給她貼上膏藥,又耐著性子不動聲色地坐了片刻,囑咐她各種注意事項——他知道自己應該留宿的,但即便假裝也做不出了。
終於,南鳳鳴開口了,「哎呀,一點小傷,我沒事啦,磊,你回去吧,回去早點休息,我就不起來送你了。」
賀磊就等著她這句話。
得了令,賀磊幫南鳳鳴鎖好門,門一關嚴,他第一件事就是看錶——已經過了夜裡十二點。
賀磊的心早已急得快要飛出嗓子,他跑步下樓,上車,猛踩油門。
車在安靜的夜裡疾馳,周圍一切都靜悄悄的,包括手機,但,他知道一定出事了——南鳳鳴在他出門時突然上門,又是灑湯又是扭傷腳,生生阻攔了他,這顯然是不對勁的。
手機撥出那個姓劉的夜間女看守電話,對方又始終不接。
出事了。
賀磊的車直射到了目的地,康復中心。
遠遠的,他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深夜,原本早該沉睡的康復中心燈火輝煌,許多人圍在大門口,院子裡停了一輛警車,還有一輛救護車剛剛呼嘯而出。
「那女的完全瘋了!她這個樣子在外面亂跑,實在太危險了!真的要抓起來!」
賀磊剛走近人羣,就聽幾個護士在惶恐地跟眾人敘述晚間所發生的事。
「是呢,誰會想到啊,她居然偷偷地藏了鋼筆和針筒,還弄了一把小刀!都不知道是從哪裡弄來的!晚上辛醫生是例行查房,打開門,她撲上來就拼命!要不是辛醫生在,小王真的可能就沒命了!你們沒看到,那一刀就劃在小王脖子上!抹脖子啊!那是要命的!」
「那女的當時進來就是因為暴力問題,聽說她傷了自己家人,老公孩子她都能下手,瘋不瘋?典型的暴力傾向啊,但是她又很會扮可憐,聽她說話有的時候給人感覺思維好像很清楚的,所以很容易把人矇蔽了,」
「可不是麼,你看她白天出來治療的時候,看起來那麼弱,可憐兮兮的樣子,跟別的患者都不一樣,我還曾同情過她呢,覺得她好可憐,沒想到,她狠起來這麼狠的!」
「其實越是這種表面可憐的,弱的,下手越狠,辛醫生不是說了嗎,她的腦部問題挺大的,說到底還是她家人不捨得,像她這種情況,就不應該在我們康復中心,而是應該送去……」
「精神病院」四個字,蜻蜓點水一般躍過人羣,跳進賀磊的耳中。
賀磊咬著牙,慘白著臉,一顆心在緊張地狂跳——沈沫傷人了,沈沫還跑掉了。
她究竟是真的跑掉了,還是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這個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而最重要的問題是,他該如何找到她?
辛文友——他在人羣中著急地搜尋那個中年男醫生的身影——跟著辛文友是不是可以找到她?
辛文友這個晚上一下沒閒著。
他一點也不笨,眼看著沈沫在四樓消失,立刻反應過來,從樓梯衝下去,剛跑到門口,就看到院中那輛商務車的燈雪亮著。
沈沫就坐在那輛車中。
那個瘦弱得他可以一把捏碎的女人,竟不知什麼時候奪走了車鑰匙!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女人在黑沉沉的夜色中咬著牙,灼灼地瞪著他,然後一踩油門,呼嘯而去!
那車是他為沈沫準備的,但,是為帶走沈沫準備的,而不是給她獨自開走的!
他只覺得心下一片冰涼,一團未知的恐懼沉沉包圍過來,當然,他理智還在,清楚地知道不能隱瞞,他顫抖著手,當機立斷撥出了電話。
「喂,出事了,她,她跑掉了!對,就是剛剛,我沒有想到……我也不知道她會去哪,估計會去醫院,你閨女在醫院是吧?」
「那邊你來辦,好,那這邊怎麼弄?可以,你說,我在記,放心,我會嚴格按照你說的做,一條都不會錯,真的不會出錯了……對不起,一川,你一再叮囑過我的,真的是……唉!我真的太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