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沒了一個,還留著一個
伊恩頭昏腦脹地緩緩睜開眼,看到熟悉的病房。這陣子住院時間比住家還多。
她想起身卻感到腳下火辣辣的疼,像針扎似的撕裂肉體。
腳掌的疼痛最難受,又疼又癢,尤其折磨人。
伊恩發出“嘶”的一聲,低頭看見雙腳被纏上白色紗布。她怔怔地回想起來。
昏迷前跌入一堵胸膛,是那人把她帶過來的?
「醒了?」熟悉的聲音響起,大掌擱在她的額頭上,湊近時聞到熟悉的味道。
「薛凌白……」伊恩傻傻地叫道。昏迷前碰到的人就是他?
「還在燒,等著,我把喬仲軒叫過來。」薛凌白轉身離開病房。
再回來時身邊多了個穿醫生白大褂的喬仲軒。
「先量個體溫吧!」喬仲軒將溫度計交給她。
過了一會兒,喬仲軒看到溫度計上的數字說:「低燒,你現在的情況不能隨便亂吃藥,自己熬過去吧!」
「什麼意思?」伊恩錯愕地問。
「你懷孕十週了。要是想保住這個孩子就得好好注意著點,別再隨便亂來,做些諸如昨晚的那種傻事。」喬仲軒淡淡地說道。
轟!
伊恩腦袋被這消息炸開了。懷孕?怎麼可能!
等等!十週……那不是和之前流掉的孩子同時懷上的?
她不敢相信地看著喬仲軒:「你不是說我孩子沒了嗎?」
「是沒了一個,可還留著一個。」喬仲軒說道。
「什麼!」伊恩臉色驟變,薛凌白卻沒多大反應,顯然喬仲軒已經把這事告訴他了。
「你當初懷的是雙胞胎。那一刀傷到了其中一個,而且正好那個孩子本身就脆弱,他的大部分營養都被另一個給吸收了,就是生下來恐怕也很難健康。另外一個命就比較大了,那一刀沒傷著他。」喬仲軒說道。
伊恩簡直不敢相信,以為自己什麼都沒有了,現在卻被告知還有一個孩子!
她的手顫抖地撫上小腹:「你……沒騙我?我真的還有個孩子?」
她的聲音顫抖著生怕喬仲軒是騙她。
「不信一會兒可以再去做個B超。」喬仲軒說道。
伊恩低呼一聲,雙手覆在小腹上,眼淚滑了下來。
她還有個孩子!
猛的抬頭看向喬仲軒:「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前陣子相逸臣一直派人暗中守著你,我不愛讓他知道。而且伊恩,人在絕望的時候得有一個希望才行。以前你父親就是你的希望,所以我不擔心你和你的孩子會出事。現在你父親去世了,你仍然需要一個希望。」喬仲軒說道。
這個希望就是她的孩子。
伊恩撫著小腹,喬仲軒接著說:「要是還想保住這個孩子就好好把自己看好了,別再作踐自己。這孩子要是再出事就真的沒有了。」
說完,喬仲軒看了薛凌白一眼,跟他一起離開病房。
「謝謝,欠你一次。」出了病房,薛凌白說道。
「沒什麼,當初我就是以防萬一罷了。伊念生雖然不住我的醫院,可是他的情況我聽說過,恐怕就是沒出事也支援不了多久了。我只是提早做個防範。」喬仲軒笑笑離開。
薛凌白看著他背影直到消失在拐角才回到病房。
一回病房,薛凌白又面無表情地坐著開啟膝上型電腦。
「薛凌白,昨晚是你把我帶過來的?」伊恩問道。
薛凌白抬眼看了她一眼,沒做聲。
「你生氣了?」伊恩小聲問。
「你都這麼大個人了為什麼還那麼不知道好好對自己!」薛凌白沉聲道。「這段時間我一直忙著歐洲拓展的問題,一直在國外。等我回來就聽到你又住院有流產的,你……」
薛凌白深吸一口氣:「相逸臣他就那麼好值得你這樣?」
伊恩低下頭:「他沒那麼好,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他那麼執著。
她輕笑一聲:「不過現在不會了,都完了。」
薛凌白看著她很想問她離開相逸臣後可不可以呆在他身邊,可是他忍住了。
有些事不能逼得太急,伊恩剛從相逸臣那裡吃過虧恐怕也不是這麼容易接受他的,所以他還是把要出口的話給忍住了。
就算是喬仲軒說了她肚子裡還有一個孩子,有了前車之鑑,伊恩倒是對於喬仲軒的話半信半疑,還是去做了B超確定裡面確實還有一個孩子。
當伊恩看著螢幕裡黑漆漆的一團時雖然分不清楚那都是什麼仍然忍不住的大笑了起來。
什麼言語都無法表達她現在的喜悅好像身體又滿了起來這裡面承載著一個生命將她填得滿滿的再也不孤單了。
懷孕的前三個月非常重要可是因為伊恩接連遭受的打擊對於腹中的胎兒影響極大致使她目前的胎兒狀況非常不穩定。
正如喬仲軒所說的這個孩子是伊恩的希望她不想失去他便努力地調整心態調理身子。
薛凌白只在國內呆了兩天就又出國去了,伊恩怕梁煙擔心便把她懷孕並且要在醫院住一段時間的事情告訴了梁煙和方博然。
「伊恩,你還記得你當初昏迷的時候夢到的那顆光球嗎?你說它在你肚子外徘徊了一圈我想他是在向他弟弟道別吧!他在囑咐弟弟好好的留在你身邊陪著你所以弟弟才能這麼堅強的一直留著。」梁煙摸著她的小腹淡淡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