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無序者

遺忘國度之亡靈德魯伊·月之虧的虧·2,282·2026/3/27

如豆的火光,在漆黑的海面上載浮載沉,彷彿隨時都要被那無盡的黑『色』吞沒似的,讓羅文不禁想起了召喚安博裡儀式中,被放置在水池中央的半截蠟頭;當然如今載著火光的,可不是那巴掌大小的檀木片,而是一艘船。 一艘通體全黑的船! 不單是船體,甲板,欄杆;就連那主帆也染成了黑『色』,估計是為了在黑夜裡隱藏身形――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為什麼帆上的圖案卻偏偏要用白『色』的線條勾勒? 而且這白『色』之中,還摻入了某種反光物質,先前周圍一片黑乎乎的時候也就罷了,如今火光一映,那古怪的猛獸圖案卻變得極其扎眼,彷彿要破帆而出似的。 至於為什麼說它古怪,完全是因為這隻人立而起猛獸,居然有六隻腳爪!“這他媽的是什麼東西?” 也不知是誰,在人群中喃喃地自語。 “六足豹!”尼古拉斯的聲音有些陰沉――這個可憐的鎧武士,剛剛套上的盔甲還沒等在身上捂熱乎,就為了這次行動不得不再次扒了下來,團成一個大包,讓某個躲在礁石後面的手下揹著,“他們是反抗軍!” 被尼古拉斯這一提醒,羅文也想起來,貌似邸報上就曾經說過反抗軍的軍旗,就是這種比普通豹類多了一對腳爪的古怪生物;也正是這多出來的一對腳爪,讓這種豹子在山林中奔行的速度堪稱恐怖,這才鑄就了“六足豹騎兵”的不敗威名。 新拉姆共和國『政府』軍空有優勢的兵力、犀利的軍械、充足的補給,多年以來仍無法剿滅藏身山林的他們,其原因也正繫於此。 “反抗軍啊……算是吧。”戴維用一種不屑地語氣說,“不過是曾經的。因為就連標榜著自由的反抗軍,都受不了這些極端的無序者,這些從不懂得團結合作的白痴。” “你認識他們,是嗎?他們的頭兒是誰?”如果按戴維所說,這些人無論走到哪裡都應該十分扎眼才對,但羅文回憶了一下,發現幾天前在孤島上時,他似乎並沒有見過這樣一支人馬。 這,才是眼下最關鍵的。 因為這樣一來,就意味著他行事時不用怕被人認出。 只是對方給出的名字之長,讓羅文禁不住有些錯愕:“怎麼,還是個貴族?”畢竟這大陸上,除了精靈,也只有那些傳統貴族才會無聊到給自己取個長得能把人聽暈的名字。 “不是的,”戴維有些尷尬,“我說的是迪卡・希爾莫德蘭,魯文思,還有哈庫爾・穆斯塔法,三個人。” “三個?” “嗯,原本是四個的。不過那個叫比斯利肖克的倒黴蛋,據說是在睡著時被手下們扔進海里去了……” “……”聽到戴維的解釋,羅文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一艘船撐死了幾十個人,居然有三個首領,真難為這幫人,是如何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圈子裡生存至今的。 也難怪,連其他的海盜都不怎麼待見他們。 對於打定了主意想要擒賊先擒王的羅文來說,這實在不是個好訊息,因為就算是將三個首領一齊抓了,也未必能讓這群早已被“自由”大義燒壞了腦袋的船員們就範。“……麻煩了,這就意味著我們上船的十幾個人,要一次幹翻他們全部。”他輕輕地咬著嘴唇。也不知是不是先前浸過海水的衣袍還沒幹透,海風一吹,竟然冷得刺骨。 “有什麼計劃嗎?”尼古拉斯的聲音沒什麼變化,不過從他那糾成一團的眉頭,就知道他也看出了裡面的難度。 “頂多是把大多數人調上甲板而已。”但這也僅僅是造成一個讓冒險者們可以出手偷襲的機會,接下來,還是有一場硬仗要打――就算有資格換上衣服的這十幾個人都是硬茬,可相互之間,卻從未配合過,勉強聚在一起只有互相拖後腿的份。 而各自為戰的話,船上那點地方又不夠他們折騰。 無奈之下,羅文只好把目光投向了眾人之中,身手最強的女野蠻人阿伊罕。 “看啥呢?不許看!”儘管阿伊罕身材相對來說比較纖瘦,但多墊了一套鎖甲在裡面,還是讓她罩著袍子的形象顯得有些臃腫,胖乎乎的;而外袍的『潮』溼,也讓她十分不舒服地扭來扭去。 當然在這種時候,羅文可不會傻乎乎地對這副打扮妄加評論,只公事公辦地說:“那個,我只是想知道如果只是普通好手的話,你一瞬間最多能解決多少?” 阿伊罕想了想:“林子裡那樣的,十個最多了。” “林子?”羅文一下子想到了那輪新月之下,密林之中,一隻雌虎在滿地的屍體間從容踏步的情景,“對了,這女人先前解決李德的那些手下,可不就是一次偷襲的結果嘛!而那次偷襲的關鍵,就在於……” 閃光粉! “快!快換衣服!我只要夜戰和盲斗的好手!” 一陣子雞飛狗跳的忙『亂』之後,冒險者們才草草準備妥當;而這時候,那些“前反抗軍”放出的兩艘衝鋒舟,也在嘩啦嘩啦的撥水聲中接近了岸邊――像這種礁石遍佈的海灘,海盜船肯定是不能靠近的,不過對方一次放出兩艘小船出來,還是讓羅文心中暗暗地鬆了口氣。 畢竟通常情況下,海盜們就算是接人,也不會把小船統統放出來,如今這樣的情形,八成是兩組人互不相讓的結果了。 果然就如羅文猜想的一樣,當先靠岸的船上,一個語氣不善的聲音剛問了一句:“怎麼把火給滅了?”後面船上就有人反駁道:“白痴啊你!既然他們跑到這裡而不是在海角等著登船,肯定是被人追殺嘛!再點火豈不是暴『露』目標?” 聽到這裡羅文不由得心中暗笑,要知道剛才滅掉火把,完全是因為冒險者們不可能在火把下佈置這一切,所以才拼著留下了這麼一個漏洞,結果還沒等自己圓謊,對方就替他們把漏洞給堵上了。 這時候就聽一個清脆的聲音念道:“知曉女王之名的凡人!你猜得一點都不錯,我們的安全的確受到了威脅;所以在這裡,我以潑辣的深海之王安博裡的名義,要求你們讓女王的子民上船避難,否則,女王必降災難與你,你們的船所到之處,必將遭遇到肆虐的暴風和巨浪!” 開腔的,是信奉安博裡的小鬼格蘭若――也唯有他這個正牌信徒說話才不會立時『露』出馬腳,只是羅文沒想到,這安博裡的信徒居然連求助,口氣都衝得跟什麼似的;甚至還反過去威脅對方。 “壞了,據說那幫反抗軍都是無法無天的主,連天上的眾神也不怎麼給面子,又怎麼可能會吃這一套?”

如豆的火光,在漆黑的海面上載浮載沉,彷彿隨時都要被那無盡的黑『色』吞沒似的,讓羅文不禁想起了召喚安博裡儀式中,被放置在水池中央的半截蠟頭;當然如今載著火光的,可不是那巴掌大小的檀木片,而是一艘船。

一艘通體全黑的船!

不單是船體,甲板,欄杆;就連那主帆也染成了黑『色』,估計是為了在黑夜裡隱藏身形――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為什麼帆上的圖案卻偏偏要用白『色』的線條勾勒?

而且這白『色』之中,還摻入了某種反光物質,先前周圍一片黑乎乎的時候也就罷了,如今火光一映,那古怪的猛獸圖案卻變得極其扎眼,彷彿要破帆而出似的。

至於為什麼說它古怪,完全是因為這隻人立而起猛獸,居然有六隻腳爪!“這他媽的是什麼東西?”

也不知是誰,在人群中喃喃地自語。

“六足豹!”尼古拉斯的聲音有些陰沉――這個可憐的鎧武士,剛剛套上的盔甲還沒等在身上捂熱乎,就為了這次行動不得不再次扒了下來,團成一個大包,讓某個躲在礁石後面的手下揹著,“他們是反抗軍!”

被尼古拉斯這一提醒,羅文也想起來,貌似邸報上就曾經說過反抗軍的軍旗,就是這種比普通豹類多了一對腳爪的古怪生物;也正是這多出來的一對腳爪,讓這種豹子在山林中奔行的速度堪稱恐怖,這才鑄就了“六足豹騎兵”的不敗威名。

新拉姆共和國『政府』軍空有優勢的兵力、犀利的軍械、充足的補給,多年以來仍無法剿滅藏身山林的他們,其原因也正繫於此。

“反抗軍啊……算是吧。”戴維用一種不屑地語氣說,“不過是曾經的。因為就連標榜著自由的反抗軍,都受不了這些極端的無序者,這些從不懂得團結合作的白痴。”

“你認識他們,是嗎?他們的頭兒是誰?”如果按戴維所說,這些人無論走到哪裡都應該十分扎眼才對,但羅文回憶了一下,發現幾天前在孤島上時,他似乎並沒有見過這樣一支人馬。

這,才是眼下最關鍵的。

因為這樣一來,就意味著他行事時不用怕被人認出。

只是對方給出的名字之長,讓羅文禁不住有些錯愕:“怎麼,還是個貴族?”畢竟這大陸上,除了精靈,也只有那些傳統貴族才會無聊到給自己取個長得能把人聽暈的名字。

“不是的,”戴維有些尷尬,“我說的是迪卡・希爾莫德蘭,魯文思,還有哈庫爾・穆斯塔法,三個人。”

“三個?”

“嗯,原本是四個的。不過那個叫比斯利肖克的倒黴蛋,據說是在睡著時被手下們扔進海里去了……”

“……”聽到戴維的解釋,羅文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一艘船撐死了幾十個人,居然有三個首領,真難為這幫人,是如何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圈子裡生存至今的。

也難怪,連其他的海盜都不怎麼待見他們。

對於打定了主意想要擒賊先擒王的羅文來說,這實在不是個好訊息,因為就算是將三個首領一齊抓了,也未必能讓這群早已被“自由”大義燒壞了腦袋的船員們就範。“……麻煩了,這就意味著我們上船的十幾個人,要一次幹翻他們全部。”他輕輕地咬著嘴唇。也不知是不是先前浸過海水的衣袍還沒幹透,海風一吹,竟然冷得刺骨。

“有什麼計劃嗎?”尼古拉斯的聲音沒什麼變化,不過從他那糾成一團的眉頭,就知道他也看出了裡面的難度。

“頂多是把大多數人調上甲板而已。”但這也僅僅是造成一個讓冒險者們可以出手偷襲的機會,接下來,還是有一場硬仗要打――就算有資格換上衣服的這十幾個人都是硬茬,可相互之間,卻從未配合過,勉強聚在一起只有互相拖後腿的份。

而各自為戰的話,船上那點地方又不夠他們折騰。

無奈之下,羅文只好把目光投向了眾人之中,身手最強的女野蠻人阿伊罕。

“看啥呢?不許看!”儘管阿伊罕身材相對來說比較纖瘦,但多墊了一套鎖甲在裡面,還是讓她罩著袍子的形象顯得有些臃腫,胖乎乎的;而外袍的『潮』溼,也讓她十分不舒服地扭來扭去。

當然在這種時候,羅文可不會傻乎乎地對這副打扮妄加評論,只公事公辦地說:“那個,我只是想知道如果只是普通好手的話,你一瞬間最多能解決多少?”

阿伊罕想了想:“林子裡那樣的,十個最多了。”

“林子?”羅文一下子想到了那輪新月之下,密林之中,一隻雌虎在滿地的屍體間從容踏步的情景,“對了,這女人先前解決李德的那些手下,可不就是一次偷襲的結果嘛!而那次偷襲的關鍵,就在於……”

閃光粉!

“快!快換衣服!我只要夜戰和盲斗的好手!”

一陣子雞飛狗跳的忙『亂』之後,冒險者們才草草準備妥當;而這時候,那些“前反抗軍”放出的兩艘衝鋒舟,也在嘩啦嘩啦的撥水聲中接近了岸邊――像這種礁石遍佈的海灘,海盜船肯定是不能靠近的,不過對方一次放出兩艘小船出來,還是讓羅文心中暗暗地鬆了口氣。

畢竟通常情況下,海盜們就算是接人,也不會把小船統統放出來,如今這樣的情形,八成是兩組人互不相讓的結果了。

果然就如羅文猜想的一樣,當先靠岸的船上,一個語氣不善的聲音剛問了一句:“怎麼把火給滅了?”後面船上就有人反駁道:“白痴啊你!既然他們跑到這裡而不是在海角等著登船,肯定是被人追殺嘛!再點火豈不是暴『露』目標?”

聽到這裡羅文不由得心中暗笑,要知道剛才滅掉火把,完全是因為冒險者們不可能在火把下佈置這一切,所以才拼著留下了這麼一個漏洞,結果還沒等自己圓謊,對方就替他們把漏洞給堵上了。

這時候就聽一個清脆的聲音念道:“知曉女王之名的凡人!你猜得一點都不錯,我們的安全的確受到了威脅;所以在這裡,我以潑辣的深海之王安博裡的名義,要求你們讓女王的子民上船避難,否則,女王必降災難與你,你們的船所到之處,必將遭遇到肆虐的暴風和巨浪!”

開腔的,是信奉安博裡的小鬼格蘭若――也唯有他這個正牌信徒說話才不會立時『露』出馬腳,只是羅文沒想到,這安博裡的信徒居然連求助,口氣都衝得跟什麼似的;甚至還反過去威脅對方。

“壞了,據說那幫反抗軍都是無法無天的主,連天上的眾神也不怎麼給面子,又怎麼可能會吃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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