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絕對有陰謀
聽到從對方船上傳來的冷哼,羅文的心中就是一緊,但也不知是光線較暗還是其他什麼原因,格蘭若竟完全沒注意到他遞過去的眼『色』,仍在那毒舌翻飛地詛咒著:
“你們的船,必將被無情的風浪所撕碎;而船上的人,也永遠都無法到達彼岸,只有那無盡深黑的海底和魚腹才是你們最終的歸宿……”
“夠了!”就算不信神,被這麼指著鼻子詛咒的感覺肯定也好不到哪裡去,“我們肯來,是看在錢的面子上明白嗎?不是你口中的安博裡!”
“你必須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凡人!”格蘭若尖叫了一聲,嚇得羅文趕忙撲過去從背後將其攬在懷裡,不顧他扭動掙扎,一把捂住了那張成事不足,惹麻煩卻一個頂倆的嘴巴。
“找死啊,這時候喊什麼?”他狠狠地瞪了格蘭若一眼,才抬頭對那兩艘船上的人說,“不好意思啊兄弟。我們這位同伴因為心急主祭大人的傷勢所以……”剛說到這裡,卻忽然感覺覆在對方胸口處的右手底下,似乎有什麼硬硬的東西,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另一隻手上便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原來是懷中的小鬼見掙扎不脫,居然狠狠地一口咬了上去。
劇痛之下,羅文才猛地想起,貌似小保羅就曾經說過,在很多室女的胸口都會有類似的硬塊,是以他獵豔之時,常常會以此來分辨對方是不是可以下手的目標。
“竟是個假小子……”一念及此,羅文也不禁有些錯愕,不過這種關鍵時刻顯然是不能鬆手的,因此羅文還加了把勁,將格蘭若死死地箍住,同時低喝一聲:“別鬧!難道你不打算顧‘上級’的『性』命了?”
之所以用“上級”這個字眼而不是其他,當然是在暗指格蘭若等人的老大昆布,於是下一刻,懷中掙扎不休的身軀終於老實了――不過咬在羅文手上的力道,卻一點都沒放鬆。
好在對面的海盜,並不知道這二人私底下的貓膩,還指著“擔架”上的屍體問:“那就是你們的主祭?他怎麼啦?”
“心口上中了一箭。”羅文用一種沉痛(是真的很痛)的語氣說,“事態緊急,我們只能是草草地處理了一下傷口,情況不太好。所以,必須要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給他做更加深入的治療。”
“可是我怎麼覺得,這人已經……”
“我說兄弟,有什麼話咱們上船再說不行嗎?”戴維適時地『插』話進來,“再扯下去,人就真的沒救啦!”
“戴維?你怎麼也在這裡?”很明顯,對方是認識戴維的,因此雖提出了問題,但語氣中的戒備和敵意卻弱了不少;而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的巨石後面忽然轉出了一溜火把,火把底下一個穿著全身鎧甲的人也揚聲大叫道:“在那裡!別讓這幫異端跑了!”
“糟糕,他們追來了!我們先離開這裡!”於是一群藍綠布袍便紛紛跳下了水,以一種哭爹喊孃的姿態往船上搶去。
“急什麼?嘁,人還那麼遠……就算衝過來,也只有在岸上喝風的份……”這一番爭相逃命的醜態,讓船上的海盜不由得大為鄙視,也正如那海盜所說――兩艘小船步履輕快地衝入大海時,那群舉著火把的追兵才姍姍趕到。
只是海盜們並不知道,這一切其實全都是計劃好的,包括讓尼古拉斯的一個手下穿著他的盔甲,在岸上“無奈的”大聲喝罵以及看羅文等人登上海中的那艘“自由無限”號之後,開始在岸邊就近伐木。
“……他們在幹什麼?”說話的,是一個方臉短鬚,一舉一動都帶著軍人氣息的海盜――從剛才的介紹中,羅文知道他就是船上三個頭頭之一的迪卡・希爾莫德蘭。
只是還沒等圍聚在他身邊的手下接話,一個有些沙啞,且咬字很重的聲音就帶著挑釁的語氣說:“造船唄!難不成還能是造投石器來砸咱們?”
緊接著另一波人便從船艙中湧出,若有若無地將羅文等人隔了開來。
這,顯然是為了防止才上船的羅文等人,搞什麼小動作了,從這裡就可以看出對方並沒有真正相信他們這一幫身穿藍綠布袍和披風的人。羅文注意到這群人打頭的,是一個膚『色』如尼古拉斯般黝黑的漢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海上熾烈的陽光暴曬所致。
而那希爾莫德蘭的問題被此人搶著接了,也不著惱,只略略地皺了下眉頭:“我們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穆斯塔法同志!而且從那個主祭的傷勢來看,對方,應該還有一種威力很強的強弩!”
聽到他這麼說羅文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畢竟直到現在,羅文都無法確認究竟是否有人質被拘押在這艘“自由無限”號上,因此他才想把海盜們都調到甲板上一次解決;否則讓海盜們意識到追兵有遠端武器,又重新躲回船艙,那人質的安全就得不到保障了。
可沒想到明明經過了“處理”――也就是把箭拔出來後,一群冒險者在傷口附近各種補刀,這希爾莫德蘭仍有本事一眼看穿。
好在後出來的穆斯塔法似乎對希爾莫德蘭的擔心,或者說他這個人並不感冒,非但不在意,反而嬉笑著打趣道:“強弩麼?這麼說魯文思那個喜歡爬高的傢伙,就要小心點了。”
“管好你自己吧,混蛋。”一個冷冷的聲音,從頭頂上飄落下來,讓羅文這才發現原來靠近船尾的第二根桅杆上,居然還縮了一個瘦瘦小小的身影,而他的話,則拉開了罵戰的序幕――佔上風的一方,顯然是那個穆斯塔法的手下,吵吵鬧鬧的似乎很有氣勢;穆斯塔法自己也意氣風發地大笑著:“不就是區區的幾支弩箭麼?告訴你我穆斯塔法大人是怎麼對付它的……”
說著話他竟然大步走到船邊,拉開褲子衝岸邊的方向,“哈哈,我是,七海之王!”
只是這泡『尿』剛撒到一半,穆斯塔法就渾身一個機靈,將剩下的都憋了回去――因為岸上的火光,竟然在這個時候極為詭異地熄滅了,突兀得,就好像它從未亮起過一般。
這當然是所有人在同一時間,將火把全浸入水中的緣故。
可船上的海盜們不知道啊,只滿臉錯愕地大眼瞪著小眼,而這時候一個聲音,又將他們的目光全都吸引了過來:“――陰謀!這絕對是一個陰謀!”
當然是陰謀了,因為就在海盜們把臉轉過來的那一刻,數道強光,便在一群身穿藍綠布袍的人手心處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