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阻力與本錢

遺忘國度之亡靈德魯伊·月之虧的虧·2,695·2026/3/27

隨著聲音,在走廊的盡頭他們過來的方向,驀地又多了一排迤邐而行的身影,只是被門口那身高六七米,腰圍差不多也這個數的石巨人遮擋,模模糊糊地看不真切。 不過單憑剛才的那一嗓子,拉茲維茲就足以判斷出來人的身份了,畢竟這個聲音對他來說,那絕對是魂牽夢縈,不敢相忘。 “……丘・馬蘭吉!” 沒錯,就是這個傢伙,卑鄙地用花言巧語騙取了他們的信任,然後又趁他們與火龍拼命的時候突然反水,把原本僅僅是“確認地點、發出訊號”的簡單任務,愣是變成了九死一生的秘密潛入;以至於潛入失敗的他和羅文兩個現在,才不得不同時面對百倍以上的對手和幾個擁有真名的高階德魯伊,被攆得是灰頭土臉……總之一切的一切,可以說都是拜他所賜,試問拉茲維茲怎不恨得牙根癢癢? 但恨歸恨,拉茲維茲再怎麼不濟也是一族之長,又怎會被一時的怒火衝昏頭腦?更何況真說起來,還是自己一行人先惦記上了對方的家當;而且從阿丘剛才的話語中,拉茲維茲也能聽出他和這些德魯伊之間,似乎並不是一條心。 道理很簡單――德魯伊是外來戶。他們的根不在這裡,就算捅出了天大的簍子也不會覺得心疼,大不了,最後拍拍屁股走人;可對於不被大陸所容的地精們來說,這座天災不斷、卻擁有大量金礦和硫磺資源的小島已經是他們最後的樂土了。 所以用膝蓋想,也知道丘・馬蘭吉絕不會同意這種有可能危及到尼貢全島的計劃,否則他們的隊伍中,為什麼連一個地精都沒有帶? ――不出意外,應該是行事之前就被他們借什麼由頭給支走了吧!只是後來兩個巨人打鬥的響動實在太大,足以把最為貪睡的巨龍驚醒;這才把打發出去的阿丘一行又招了過來。 不過眼前的賈巴德,卻沒有任何被人撞破的尷尬,反而好整以暇地朝那邊望了一眼,陰陽怪氣地來了句:“喲,老朋友,怎麼搞成這個樣子了?” 也難怪他會驚訝,畢竟來的這一行人狀態實在不能算好――首先是打頭的地精阿丘,渾身繃帶不說,褲子也被撕成一條一條的,『露』出兩條柴禾棒一般乾瘦的小綠腿;繃帶下,還隱隱地滲出血跡。而走在他身後的那一眾巨魔和食人魔衛兵也同樣是遍體鱗傷,『毛』都被燒禿了,東一塊西一塊,疤疤瘌瘌的,就像街邊上那些害了瘟病的土狗。 然而和外表的狼狽對比鮮明的是,這支隊伍計程車氣卻令人難以置信的高漲,甚至連步履間,都充滿了一種睥睨眾生的自信。 這種自信,只屬於勝者。 沒錯,他們打贏了――乾燥的木杆果然比金屬更能抵禦異種生物血『液』中的酸『性』。雖然還沒有全殲對方,但能從那無窮無盡彷彿『潮』水一般的幼體中殺出一條血路,把陷入其中的丘・馬蘭吉撈出來,已經是令人刮目相看的成績了。 當然對被救的丘・馬蘭吉來說,這種被自己的獵物反咬一口,以至於差點陰溝裡翻船的糗事肯定是沒臉說的,即使這獵物的身份,是個實力不弱的正牌魔法師。他也沒回答賈巴德的問題,只冷冷地哼了一聲:“少岔開話題!騙子……你,不覺得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嗎?” 這裡的“我們”,可不僅僅指他身後的一眾殘兵,還包括了隨賈巴德一起來的那些和在場所有的地精研究員――畢竟他帶來的人,剛剛才經歷了一場大戰,雖然士氣高昂但體力方面總不如以逸待勞的後者;而那些在戰鬥中被損毀的兵器,也由於來得太過倉促而沒來得及補齊,以至於現在還有不少人手中的矛戟、錘棍都沒有頭,只剩下光禿禿的一截木柄,真要是衝突起來,顯然是要吃虧的。 要想萬無一失,他就必須當眾揭穿這兩個德魯伊笑容背後,那無比醜陋的嘴臉,把被他們矇騙的一眾衛兵全都爭取過來,從而在人數上,保證絕對的優勢。 當然像這種赤『裸』『裸』幾乎沒有半點掩飾的企圖,是不可能瞞過對面向來八面玲瓏,心思剔透的賈巴德的;只是現如今雙方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丘・馬蘭吉也沒什麼太好的手段可玩。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對面那賈巴德似乎壓根就沒看清當前的局面,居然順著他的話頭說了下去:“解釋什麼?火山噴發嗎?……我承認我們的實驗,是會對周邊的環境造成一定程度的改變,但是,這種改變是緩慢的,逐步擴大的。僅僅幾年的時間還不至於引起火山的噴發。而且單從不為自然所容這個角度來講,你們地精所創造出來的東西……嘿嘿。” 說到這裡,他曖昧地閉口不言,只伸手點了點周圍的機關人和斜上方的天花板――那個方向,不出意外應該是上層基地的實驗大廳。 在那裡,還立著個像小山那麼高的超巨型機關人呢!你又有什麼資格說我? “至於改善地精一族的體質……我們也做到了啊!”賈巴德意味深長地抱起了胳膊,“你本身,不就是最好的證據?有史以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地精武者――鷹的眼睛,狼的耳朵,豹的速度,再服下‘壯大靈’的話,力量上也不會差同級的人類戰士太多。” 於是拉茲維茲終於鬧明白,那自命不凡的魔法師小妞,是如何在有所懷疑的情況下仍然落到了一隻地精手裡;而周圍的地精,在聽到了賈巴德的說辭後震驚之餘,一個個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搞什麼啊?大家都是地精,對公司的貢獻也未必就比你這個主管少到哪去,憑什麼我們取得了成果就得上交給你,而你研究出來的東西,卻可以敝帚自珍地藏著掖著? “我說小馬蘭吉……你這事……做得可不地道啊!”一個頭發花白,顯然年齡和資歷都夠老的研究員不滿地說。 “別聽他胡說八道!”面對同僚的詰問,丘・馬蘭吉漲紅了臉,“要真像他說的那樣,我豈有不拿出來給大家使用的道理。但問題是…………是……這種能力,根本就沒辦法流傳下去!” “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我這個所謂的地精武者……已經沒有……繁衍後代的能力……”話說到這個份上,阿丘索『性』也豁出去了,“我不知道是工藝本身出了問題,還是這幾個人類在手術的時候偷偷做了什麼手腳,反正現在的它,就好像鬆脫了的傳送帶……不行了,不幹活了!” 眾地精一片譁然,然而就在賈巴德想要出言解釋的時候,嘈雜聲中,卻突兀地冒出來一聲冷哼:“手腳?” 是岡本・巨靈! 變身為石巨人的他明明沒有嘴巴,但聲音,卻偏偏響徹在每個人的耳邊,轟隆轟隆的,將所有的雜音都壓了下去。“……你這白痴。”他毫不留情地罵道,“我們又何必做什麼手腳?要知道自然,可是最公平不過的,你既然想要獲得不屬於你的東西,勢必要付出另一些作為補償。這個道理,學過鍊金術的你會不懂?”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問題是說出道理的人,丘・馬蘭吉是半點信任都沒有的,“你敢說你不是在害怕,怕我們掌握了完美的改造技術之後,體質會凌駕於你們人類之上?” 也正如他所說,千百年來困擾著地精一族的,便是這孱弱無比的身體;即便是再厚的裝甲,再先進的機關人也無法改變他們命薄如紙的本質。 事實上拉茲維茲最早所開回來的那臺機關人,在和火龍戰鬥時,就是因為御者昏過去才失去戰力的,機關人本身的損傷,倒沒有那麼嚴重。 因此在丘・馬蘭吉看來,只有將他們整體的身體素質提高上去,地精一族,才有跟外族爭鋒的本錢。

隨著聲音,在走廊的盡頭他們過來的方向,驀地又多了一排迤邐而行的身影,只是被門口那身高六七米,腰圍差不多也這個數的石巨人遮擋,模模糊糊地看不真切。

不過單憑剛才的那一嗓子,拉茲維茲就足以判斷出來人的身份了,畢竟這個聲音對他來說,那絕對是魂牽夢縈,不敢相忘。

“……丘・馬蘭吉!”

沒錯,就是這個傢伙,卑鄙地用花言巧語騙取了他們的信任,然後又趁他們與火龍拼命的時候突然反水,把原本僅僅是“確認地點、發出訊號”的簡單任務,愣是變成了九死一生的秘密潛入;以至於潛入失敗的他和羅文兩個現在,才不得不同時面對百倍以上的對手和幾個擁有真名的高階德魯伊,被攆得是灰頭土臉……總之一切的一切,可以說都是拜他所賜,試問拉茲維茲怎不恨得牙根癢癢?

但恨歸恨,拉茲維茲再怎麼不濟也是一族之長,又怎會被一時的怒火衝昏頭腦?更何況真說起來,還是自己一行人先惦記上了對方的家當;而且從阿丘剛才的話語中,拉茲維茲也能聽出他和這些德魯伊之間,似乎並不是一條心。

道理很簡單――德魯伊是外來戶。他們的根不在這裡,就算捅出了天大的簍子也不會覺得心疼,大不了,最後拍拍屁股走人;可對於不被大陸所容的地精們來說,這座天災不斷、卻擁有大量金礦和硫磺資源的小島已經是他們最後的樂土了。

所以用膝蓋想,也知道丘・馬蘭吉絕不會同意這種有可能危及到尼貢全島的計劃,否則他們的隊伍中,為什麼連一個地精都沒有帶?

――不出意外,應該是行事之前就被他們借什麼由頭給支走了吧!只是後來兩個巨人打鬥的響動實在太大,足以把最為貪睡的巨龍驚醒;這才把打發出去的阿丘一行又招了過來。

不過眼前的賈巴德,卻沒有任何被人撞破的尷尬,反而好整以暇地朝那邊望了一眼,陰陽怪氣地來了句:“喲,老朋友,怎麼搞成這個樣子了?”

也難怪他會驚訝,畢竟來的這一行人狀態實在不能算好――首先是打頭的地精阿丘,渾身繃帶不說,褲子也被撕成一條一條的,『露』出兩條柴禾棒一般乾瘦的小綠腿;繃帶下,還隱隱地滲出血跡。而走在他身後的那一眾巨魔和食人魔衛兵也同樣是遍體鱗傷,『毛』都被燒禿了,東一塊西一塊,疤疤瘌瘌的,就像街邊上那些害了瘟病的土狗。

然而和外表的狼狽對比鮮明的是,這支隊伍計程車氣卻令人難以置信的高漲,甚至連步履間,都充滿了一種睥睨眾生的自信。

這種自信,只屬於勝者。

沒錯,他們打贏了――乾燥的木杆果然比金屬更能抵禦異種生物血『液』中的酸『性』。雖然還沒有全殲對方,但能從那無窮無盡彷彿『潮』水一般的幼體中殺出一條血路,把陷入其中的丘・馬蘭吉撈出來,已經是令人刮目相看的成績了。

當然對被救的丘・馬蘭吉來說,這種被自己的獵物反咬一口,以至於差點陰溝裡翻船的糗事肯定是沒臉說的,即使這獵物的身份,是個實力不弱的正牌魔法師。他也沒回答賈巴德的問題,只冷冷地哼了一聲:“少岔開話題!騙子……你,不覺得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嗎?”

這裡的“我們”,可不僅僅指他身後的一眾殘兵,還包括了隨賈巴德一起來的那些和在場所有的地精研究員――畢竟他帶來的人,剛剛才經歷了一場大戰,雖然士氣高昂但體力方面總不如以逸待勞的後者;而那些在戰鬥中被損毀的兵器,也由於來得太過倉促而沒來得及補齊,以至於現在還有不少人手中的矛戟、錘棍都沒有頭,只剩下光禿禿的一截木柄,真要是衝突起來,顯然是要吃虧的。

要想萬無一失,他就必須當眾揭穿這兩個德魯伊笑容背後,那無比醜陋的嘴臉,把被他們矇騙的一眾衛兵全都爭取過來,從而在人數上,保證絕對的優勢。

當然像這種赤『裸』『裸』幾乎沒有半點掩飾的企圖,是不可能瞞過對面向來八面玲瓏,心思剔透的賈巴德的;只是現如今雙方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丘・馬蘭吉也沒什麼太好的手段可玩。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對面那賈巴德似乎壓根就沒看清當前的局面,居然順著他的話頭說了下去:“解釋什麼?火山噴發嗎?……我承認我們的實驗,是會對周邊的環境造成一定程度的改變,但是,這種改變是緩慢的,逐步擴大的。僅僅幾年的時間還不至於引起火山的噴發。而且單從不為自然所容這個角度來講,你們地精所創造出來的東西……嘿嘿。”

說到這裡,他曖昧地閉口不言,只伸手點了點周圍的機關人和斜上方的天花板――那個方向,不出意外應該是上層基地的實驗大廳。

在那裡,還立著個像小山那麼高的超巨型機關人呢!你又有什麼資格說我?

“至於改善地精一族的體質……我們也做到了啊!”賈巴德意味深長地抱起了胳膊,“你本身,不就是最好的證據?有史以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地精武者――鷹的眼睛,狼的耳朵,豹的速度,再服下‘壯大靈’的話,力量上也不會差同級的人類戰士太多。”

於是拉茲維茲終於鬧明白,那自命不凡的魔法師小妞,是如何在有所懷疑的情況下仍然落到了一隻地精手裡;而周圍的地精,在聽到了賈巴德的說辭後震驚之餘,一個個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搞什麼啊?大家都是地精,對公司的貢獻也未必就比你這個主管少到哪去,憑什麼我們取得了成果就得上交給你,而你研究出來的東西,卻可以敝帚自珍地藏著掖著?

“我說小馬蘭吉……你這事……做得可不地道啊!”一個頭發花白,顯然年齡和資歷都夠老的研究員不滿地說。

“別聽他胡說八道!”面對同僚的詰問,丘・馬蘭吉漲紅了臉,“要真像他說的那樣,我豈有不拿出來給大家使用的道理。但問題是…………是……這種能力,根本就沒辦法流傳下去!”

“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我這個所謂的地精武者……已經沒有……繁衍後代的能力……”話說到這個份上,阿丘索『性』也豁出去了,“我不知道是工藝本身出了問題,還是這幾個人類在手術的時候偷偷做了什麼手腳,反正現在的它,就好像鬆脫了的傳送帶……不行了,不幹活了!”

眾地精一片譁然,然而就在賈巴德想要出言解釋的時候,嘈雜聲中,卻突兀地冒出來一聲冷哼:“手腳?”

是岡本・巨靈!

變身為石巨人的他明明沒有嘴巴,但聲音,卻偏偏響徹在每個人的耳邊,轟隆轟隆的,將所有的雜音都壓了下去。“……你這白痴。”他毫不留情地罵道,“我們又何必做什麼手腳?要知道自然,可是最公平不過的,你既然想要獲得不屬於你的東西,勢必要付出另一些作為補償。這個道理,學過鍊金術的你會不懂?”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問題是說出道理的人,丘・馬蘭吉是半點信任都沒有的,“你敢說你不是在害怕,怕我們掌握了完美的改造技術之後,體質會凌駕於你們人類之上?”

也正如他所說,千百年來困擾著地精一族的,便是這孱弱無比的身體;即便是再厚的裝甲,再先進的機關人也無法改變他們命薄如紙的本質。

事實上拉茲維茲最早所開回來的那臺機關人,在和火龍戰鬥時,就是因為御者昏過去才失去戰力的,機關人本身的損傷,倒沒有那麼嚴重。

因此在丘・馬蘭吉看來,只有將他們整體的身體素質提高上去,地精一族,才有跟外族爭鋒的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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