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忘之淵 第43章 割喉王
第43章 割喉王
柯爾特行省,丹澤郡。
丹澤是柯爾特行省第一大郡,與行省首府隔著一條山脈,希爾此時正在穿過這條山脈。
醒來時太陽已經升得老高老高,他伸了個懶腰,收起昨夜搭在兩顆橡樹之間的帳篷,掩埋了即將熄滅的篝火,將所有的東西都收入空間袋裡。
昨夜被一直三級魔獸血月豹追殺了四十多里,翻了三座山,最後那頭豹子才戀戀不捨地放棄。
“不就是一隻普通的野兔嘛,再說了,還是我先看見的呢。”希爾用腳輕輕地翻了翻橡樹根下的一堆骨頭,上面已經爬滿了螞蟻。
走在狹窄而彎曲的路上,希爾看著逐漸遠去的群山,心道:“都已經走出了這麼久,怎麼還沒有找到村鎮啊?我的早飯還沒有解決呢。”
太陽已經升得很高,馬上就要到正午了,這裡是南部地區,就算是冬天,這個時候也能把人曬出汗來。
希爾走進面前的樹林,南部地區的樹林大都是不落葉的。
“啪!”希爾耳邊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似乎還夾雜著人聲。
“啪!”又一聲響聲,希爾這次聽得真切了,是皮鞭抽在人身上的聲音,其中還夾雜著女人的尖叫。
“啊!”希爾躲在樹後面,看著對面的男人和女人。
一名年輕的男子,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臉色有些蒼白,眼圈還有些青腫,似乎是酒色過度的樣子。
他懶洋洋地坐在樹蔭下的躺椅上,赤裸的身上蓋著一條裘皮的毯子,他的對面,站著二十多位少女。
南部地區的冬天,河水還是有些冰冷,可是二十多位少女就站在小河邊,赤裸著身子,頭髮和肌膚都是全溼的,顯然是剛在小河裡浸泡過的樣子。
男子手中拿著一條長鞭,正抽擊著對面的一名女子。
希爾從沒有看到過如此赤身裸-體的女子,而且是二十餘位,不禁有些臉紅,不過他還是定下神來,觀察著面前的情況。
二十多位少女,身上都有著各種各樣的傷痕。
有被鞭子抽過的,有一看就是刀割的,還有燙傷的,有的看起來還像用繩子勒了很長時間的。
“滾回去!”臉色蒼白的男子呵斥著對面的少女,對面的少女臉色木然地回到了佇列中。
“你!”男子指著少女隊伍中傷痕還算少的女子,說道“我看你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今天就你陪我吧!”
少女抬起頭來,她的眼中有著深深的恐懼,但是還是努力地控制著使自己不發抖,乖巧地走向男子。
男子臉上,殘忍的笑容浮現而出,,他扔掉手中的鞭子,坐起身來。
少女從樹下的架子上拿起毛巾,輕輕地擦掉身上的水跡,男子則在架子上翻弄著什麼東西。
希爾仔細看去,不由怒火中燒。
一條長長的繩索,一截蠟燭,還有一把小小的刀,這種刀,希爾見過,是軍隊中醫師常用的手術刀。
希爾看著男子的身體,腳步有些輕浮,上身的肌肉還算勉強可以,可是肚子有些虛胖。
看來是個不會武技,或者武技荒廢的世家少爺啊,希爾看著男子用繩索將少女捆起,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從樹後面躍起身來,衝向男子。
“停下!”少年清亮的聲音喝道。
少女們聽到喝聲,紛紛轉過頭來。
男子回過頭來,看著對面的少年。
少年的個頭還小,遠比不上他,甚至比少女們還要矮上一截。
“滾!”男子的聲音還在喉嚨裡迴盪,可是――
他呆呆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一截身穿灰衣的手臂洞穿了他的胸膛,他的胸膛如同扎破的酒囊,猩紅的血液汨汨流出。
他想叫喊,可是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表情,凝固在剛才發出“滾”的叫喊的那一瞬間。
他的眼神漸漸暗淡了下去,視野漸漸模糊。隨即面前的綠樹下沉,天空出現在他的視野,他的目光凝固在當午的太陽。
“轟!”希爾看著面前倒下的男子,自己也驚呆了。
三天前自己也見過殺人的場面,可是卻沒有離血腥這麼近過。
剛才他戴著拳套的拳頭打穿男子胸膛的時候,溫熱的血液噴了他滿頭滿臉,染紅了他麻灰色的羊毛衣服。
“啊!”少女們的尖叫響起,紛紛驚恐地向四周跑去。
可是,還沒等她們跑出三步。
“嗖嗖……”希爾頭頂的樹枝上,二十餘枚黑色的飛鏢沿著不同的弧線射出,毫無偏差地打在她們的喉嚨上,鮮紅的血從割斷的喉管中噴湧而出,失去生命的少女們紛紛倒下。
希爾想要嘔吐,可是腹內卻空蕩蕩的。他再也忍不住心頭的驚恐,於是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
希爾在輕微的顛簸中醒來時,只察覺到周圍一片昏暗,似乎自己是在夜裡的馬車上。
馬車內部還算寬敞,自己躺在羊毛毯子上,沒有絲毫的擁擠,而自己的身邊,還坐著一個人。
一個全身裹在黑衣裡的人。
看得出他的身材有些高大,應該是個男人,坐姿筆直,像是壯年人。
“你是誰?”希爾試探著問道。
“我的名字,告訴你也無妨,我叫塞勒凱特,沒聽說過吧?”有些蒼老的男聲,帶著冷漠和一絲殺氣。
塞勒凱特,傳說中的蠍子之神的名字。
“不過,我還有一個名字,你可能聽說過。”老者道,“我被更多的人稱為,割喉王。”
希爾如遭晴天霹靂,一顆心沉了下去。
“這麼說來,那些少女是被你殺死的了?”希爾強行保持著鎮定,對方的意圖自己還不知道,雖然這位兇名赫赫的大陸三大王級殺手之一一直是以從不留活口出名的,據說只要見過他的人,都得死。
可是對方現在還沒有殺自己,所以自己需要保持冷靜,希爾心道。
“我可不是閒的沒事去殺幾個手無寸鐵的人玩樂的那種人,我殺的,只是行動的目標,還有妨礙我行動的人而已。”蒼老的聲音依舊不帶一絲感情。
“可是,你為什麼要殺她們?”
“如果我不殺了她們,恐怕你現在已經回不了整個沃爾夫岡山脈以東了,如果我袖手旁觀,恐怕你現在已經在丹澤郡的監獄裡了,你殺的人,可是郡守唯一的兒子。”
“……”希爾想不出話來反駁,的確,自己殺了別人的少爺,而且那個少爺的地位還不低,這樣殺死貴族的行為是會被判處絞刑的,而且在光明教會的地區,任何國家都必須義務地抓捕他。
如果老者不帶走自己,少爺被自己殺死的訊息就會在第一時間傳到郡守的耳朵裡,而那些少女是見過自己的,一個獨行的少年,目標顯眼,對方又對這一片的地形非常熟悉,恐怕不需要一天,就會被郡守抓住。
而被抓後要承受郡守的多少怒火,希爾也能想象得到。
不過,一出手就殺死二十多名無辜的少女,老者還真做得出來啊。
“如果你不想走到哪裡都能看到畫著你的頭像的通緝令,就別擺出那種表情,你知道,我隨時可以殺了你,或者把你丟回柯爾特行省!”老者冷冷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