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樑上君子

一隻皇子倒插門·晨凌·2,372·2026/3/27

最近她的心情被人左右了,是種不好的預兆,有點煩躁和不安,每每看到東方鬱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都會有團惱怒的火,沒有宣洩的物件,憋得難受。 瞧著速度節節高升的身影,拂蘿幾乎跟不上她家小姐的速度,遠遠落在身後,焦急地追趕。她有些擔心,剛剛小姐來找她時,臉色很難看,還是第一次瞧見小姐那麼冷的臉色,偏偏還壓著心裡的怒氣,瞬間讓周圍的氣息變得陰煞起來。 小姐心裡藏著事呢,她和姑爺之間發生了什麼,怎麼會變成這樣? 拂蘿不敢開口詢問,默默地跟在施乾錦身後。 “小姐,走錯方向了,那些人住進了居來客棧,應該朝右邊的南街走。”瞧著小姐拐身錯了方向,拂蘿趕緊開口提醒。 “客棧不是人滿了嗎,他們怎麼會住進去?”施乾錦即時改變方向,轉身往南街而去。 拂蘿追上前回答:“他們身份不簡單,與居來客棧的老闆有些關係。這些人裡有位公子很獨特,客棧老闆見了他後變得格外客氣,將最好的上房給了他,還特意招了幾個丫環去伺候。” “你口裡的公子可能是居來客棧正真的老闆。”這事有點猜不透了,一個經商之人怎麼會跟了她們一路?施乾錦停下來,落在一處屋頂,開始沉思。 追上來的拂蘿沒敢打擾,站在一邊輕輕喘氣調息,等著她家小姐再次行動。人一閒下來,目光就會分散,無意地四處瞧瞧。 這一瞧,瞧出問題了。拂蘿大吃一驚,瞪大雙目瞧著對面的悠然客棧。 客棧外停著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馬車兩側立著數名貌美的侍婢,恭恭敬敬地等著馬車中的主子。桃紅色繡金紗簾被挑開,馬車裡走出了她們最不想見到的人,一身拽地紫裙,雍容華貴的太后。 “小姐,我們趕緊逃吧。”拂蘿腦子反應很快,怕被太后發現,快速拉著沉思中的施乾錦逃離。 被人突然拉動,施乾錦換險些跌倒,一把拽住拂蘿,穩住下盤,皺著眉問:“怎麼了,這麼冒失?” “是太后,太后追來了。”拂蘿有些急,指指已經被人扶下馬車的太后,很擔心她猛然回頭將她們抓個正著。 施乾錦一聽是太后,心裡頓時一片寒涼,迅速向下望了一眼,看見太后走動的身子突然停了下來,好像發現了她們,正要回頭向她們看過來。 “快閃!”施乾錦驚呼一聲,一把抓住拂蘿,腰身一擰,腳下輕踩,縱身跳進腳下的院子裡。 就在她們落下的瞬間,太后回頭看向她們原來站立的地方,沒看見任何東西后有點失望,疑惑地收回視線,轉身走過客棧。 躲過一劫,兩人連大氣都不敢喘,對視很久才各自回過神來。 “太后怎麼追來了?”拂蘿有點後怕,太后的武功和脾性讓人退避三舍,沒有人能猜透她在想什麼,她要做什麼。對於一個完全不瞭解的人,遇上了也只能逃離,絕不輕易和他交手,這是常識。 “來抓我?”施乾錦不確定,從小到大,她都不曾瞭解貴為親姑姑的太后,而且很怕她。 拂蘿很生氣,想起以前的某件事,有些怨恨道:“她還想怎麼樣,毀了小姐的幸福後還不放過,難道非要逼死小姐才甘心嗎?” 這話聽著有此奇怪,她們走的這條路通往南翼的帝都洛遺,太后隨來不一定是來捉人的,而是回宮。拂蘿一口咬定太后之意在她,還有她對太后的態度很讓人驚訝。施乾錦默默地看著陪她長大,交心置腹的丫環,揣測著她話中意思。 太后似乎對她做了讓人無法原諒的事,才會讓拂蘿那麼失控,還有爹爹的態度,皇上的對旨,這些事情看似尋常,劫透著古怪。她不記得曾經和太后姑姑有什麼仇恨或過節。 還是…… 施乾錦心裡一緊,想起了些什麼,臉色有點冷。 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對那段時間裡的記憶竟然是空的,好像被身體的原主人抹去,努力回憶時,都會換來一陣錐心之痛,似乎是那段記憶太過痛苦,才會被刻意忘記。 “拂蘿,我們去看看。”心裡有了層層疑團,激起了施乾錦的偵探之魂,事著七分好奇,三分好玩,決定一查究竟。 “看什麼?”拂蘿沒跟上她的思考,疑惑地瞧著有些興奮的小姐,心裡有種不好的感覺。 施乾錦微微一笑,看見院主掌燈慢慢向著她們走來,沒時間和拂蘿多說,伸手環住拂蘿的腰,腳下一踩,如鳥一般飛上屋頂,向著悠然客棧而去。 看這去勢,拂蘿明白她家小姐要幹什麼,剎時臉色蒼白,好言相勸:“小姐,別去,會被抓的。” “怕什麼,她在明,我們在暗,小心行事就不會出錯。”施乾錦是橫了心要去,無論拂蘿如何阻撓都無效。 拂蘿知道她家小姐心意已決,任她說什麼都是徒勞。只好乖乖閉上嘴,心裡暗暗決定,一會兒不幸讓人發現,她要拼死掩護小姐撤離,不會讓太后有機會抓住小姐。 兩人偷偷溜上悠然客棧的屋頂,沒有一絲猶豫,輕輕爬伏在天字一號房的屋頂,小心翼翼地揭下一片青挖,謹慎地向下偷看。 屋內,太后正在沐浴,幾句貌美的丫環隨侍在側,有的提著裝滿花瓣的花藍,優雅而緩慢地將花瓣放入調好水溫的水裡。有的熟練地為太后寬衣、順理頭髮,有的正在向水裡放玫瑰香油。有的捧著新取出的衣袍候在一旁。 嘖嘖嘖,太后和常人就是不一樣,連洗個澡都要擺這麼大排場。施乾錦心裡嘖嘖有聲,表面嫉妒地鄙視極度浪費的太后。 等了一盞茶的時間,她們在屋頂上爬得辛苦,卻連一點重要訊息都沒得到,甚至連太后的身體都沒瞧仔細。 施乾錦落了一臉冷汗,奶奶滴,她可不是花時間來看老女人洗澡的,好歹你丫也出個聲,漏一兩個秘密慰勞慰勞啊。 再這麼看下去,她會從樑上君子降級為偷窺女人洗澡的變態。還是不看了吧,豎著耳朵聽動靜就好。 正當施乾錦準備爬起身子,從在一旁聽動靜時,屋裡的人說話了。 “主子,人來了。”是位丫環,隔著屏風回話。 “讓她候著。”太后微閉的雙眼,慢慢睜開一絲隙縫,慵懶地樣子,不將他人當作一回事,有意讓來人久等。 施乾錦雙眼放光,興奮地忽略太后,調好角度,眼巴巴地瞧向門口,看著回話的丫環開啟門,從門走進一名少婦。 只看了一眼,她就知道進來的少婦不簡單。 少婦姿容出眾,雖比不得太后,卻也算得上傾國傾城。一身碧羅色衣裳,繡著百蝶穿花暗紋,腰繫五色絲絛穿珍珠編織的腰帶,腰側繫上一塊幼兒手掌大小的美玉。隨著她儀步輕搖,釵玉發出悅耳的鋃鐺聲。 此少婦心有不悅,壓著一股怨氣讓隨她入內的丫環搬來檀木椅,墊上軟墊後,靜靜地坐下,等著擺大牌的太后。

最近她的心情被人左右了,是種不好的預兆,有點煩躁和不安,每每看到東方鬱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都會有團惱怒的火,沒有宣洩的物件,憋得難受。

瞧著速度節節高升的身影,拂蘿幾乎跟不上她家小姐的速度,遠遠落在身後,焦急地追趕。她有些擔心,剛剛小姐來找她時,臉色很難看,還是第一次瞧見小姐那麼冷的臉色,偏偏還壓著心裡的怒氣,瞬間讓周圍的氣息變得陰煞起來。

小姐心裡藏著事呢,她和姑爺之間發生了什麼,怎麼會變成這樣?

拂蘿不敢開口詢問,默默地跟在施乾錦身後。

“小姐,走錯方向了,那些人住進了居來客棧,應該朝右邊的南街走。”瞧著小姐拐身錯了方向,拂蘿趕緊開口提醒。

“客棧不是人滿了嗎,他們怎麼會住進去?”施乾錦即時改變方向,轉身往南街而去。

拂蘿追上前回答:“他們身份不簡單,與居來客棧的老闆有些關係。這些人裡有位公子很獨特,客棧老闆見了他後變得格外客氣,將最好的上房給了他,還特意招了幾個丫環去伺候。”

“你口裡的公子可能是居來客棧正真的老闆。”這事有點猜不透了,一個經商之人怎麼會跟了她們一路?施乾錦停下來,落在一處屋頂,開始沉思。

追上來的拂蘿沒敢打擾,站在一邊輕輕喘氣調息,等著她家小姐再次行動。人一閒下來,目光就會分散,無意地四處瞧瞧。

這一瞧,瞧出問題了。拂蘿大吃一驚,瞪大雙目瞧著對面的悠然客棧。

客棧外停著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馬車兩側立著數名貌美的侍婢,恭恭敬敬地等著馬車中的主子。桃紅色繡金紗簾被挑開,馬車裡走出了她們最不想見到的人,一身拽地紫裙,雍容華貴的太后。

“小姐,我們趕緊逃吧。”拂蘿腦子反應很快,怕被太后發現,快速拉著沉思中的施乾錦逃離。

被人突然拉動,施乾錦換險些跌倒,一把拽住拂蘿,穩住下盤,皺著眉問:“怎麼了,這麼冒失?”

“是太后,太后追來了。”拂蘿有些急,指指已經被人扶下馬車的太后,很擔心她猛然回頭將她們抓個正著。

施乾錦一聽是太后,心裡頓時一片寒涼,迅速向下望了一眼,看見太后走動的身子突然停了下來,好像發現了她們,正要回頭向她們看過來。

“快閃!”施乾錦驚呼一聲,一把抓住拂蘿,腰身一擰,腳下輕踩,縱身跳進腳下的院子裡。

就在她們落下的瞬間,太后回頭看向她們原來站立的地方,沒看見任何東西后有點失望,疑惑地收回視線,轉身走過客棧。

躲過一劫,兩人連大氣都不敢喘,對視很久才各自回過神來。

“太后怎麼追來了?”拂蘿有點後怕,太后的武功和脾性讓人退避三舍,沒有人能猜透她在想什麼,她要做什麼。對於一個完全不瞭解的人,遇上了也只能逃離,絕不輕易和他交手,這是常識。

“來抓我?”施乾錦不確定,從小到大,她都不曾瞭解貴為親姑姑的太后,而且很怕她。

拂蘿很生氣,想起以前的某件事,有些怨恨道:“她還想怎麼樣,毀了小姐的幸福後還不放過,難道非要逼死小姐才甘心嗎?”

這話聽著有此奇怪,她們走的這條路通往南翼的帝都洛遺,太后隨來不一定是來捉人的,而是回宮。拂蘿一口咬定太后之意在她,還有她對太后的態度很讓人驚訝。施乾錦默默地看著陪她長大,交心置腹的丫環,揣測著她話中意思。

太后似乎對她做了讓人無法原諒的事,才會讓拂蘿那麼失控,還有爹爹的態度,皇上的對旨,這些事情看似尋常,劫透著古怪。她不記得曾經和太后姑姑有什麼仇恨或過節。

還是……

施乾錦心裡一緊,想起了些什麼,臉色有點冷。

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對那段時間裡的記憶竟然是空的,好像被身體的原主人抹去,努力回憶時,都會換來一陣錐心之痛,似乎是那段記憶太過痛苦,才會被刻意忘記。

“拂蘿,我們去看看。”心裡有了層層疑團,激起了施乾錦的偵探之魂,事著七分好奇,三分好玩,決定一查究竟。

“看什麼?”拂蘿沒跟上她的思考,疑惑地瞧著有些興奮的小姐,心裡有種不好的感覺。

施乾錦微微一笑,看見院主掌燈慢慢向著她們走來,沒時間和拂蘿多說,伸手環住拂蘿的腰,腳下一踩,如鳥一般飛上屋頂,向著悠然客棧而去。

看這去勢,拂蘿明白她家小姐要幹什麼,剎時臉色蒼白,好言相勸:“小姐,別去,會被抓的。”

“怕什麼,她在明,我們在暗,小心行事就不會出錯。”施乾錦是橫了心要去,無論拂蘿如何阻撓都無效。

拂蘿知道她家小姐心意已決,任她說什麼都是徒勞。只好乖乖閉上嘴,心裡暗暗決定,一會兒不幸讓人發現,她要拼死掩護小姐撤離,不會讓太后有機會抓住小姐。

兩人偷偷溜上悠然客棧的屋頂,沒有一絲猶豫,輕輕爬伏在天字一號房的屋頂,小心翼翼地揭下一片青挖,謹慎地向下偷看。

屋內,太后正在沐浴,幾句貌美的丫環隨侍在側,有的提著裝滿花瓣的花藍,優雅而緩慢地將花瓣放入調好水溫的水裡。有的熟練地為太后寬衣、順理頭髮,有的正在向水裡放玫瑰香油。有的捧著新取出的衣袍候在一旁。

嘖嘖嘖,太后和常人就是不一樣,連洗個澡都要擺這麼大排場。施乾錦心裡嘖嘖有聲,表面嫉妒地鄙視極度浪費的太后。

等了一盞茶的時間,她們在屋頂上爬得辛苦,卻連一點重要訊息都沒得到,甚至連太后的身體都沒瞧仔細。

施乾錦落了一臉冷汗,奶奶滴,她可不是花時間來看老女人洗澡的,好歹你丫也出個聲,漏一兩個秘密慰勞慰勞啊。

再這麼看下去,她會從樑上君子降級為偷窺女人洗澡的變態。還是不看了吧,豎著耳朵聽動靜就好。

正當施乾錦準備爬起身子,從在一旁聽動靜時,屋裡的人說話了。

“主子,人來了。”是位丫環,隔著屏風回話。

“讓她候著。”太后微閉的雙眼,慢慢睜開一絲隙縫,慵懶地樣子,不將他人當作一回事,有意讓來人久等。

施乾錦雙眼放光,興奮地忽略太后,調好角度,眼巴巴地瞧向門口,看著回話的丫環開啟門,從門走進一名少婦。

只看了一眼,她就知道進來的少婦不簡單。

少婦姿容出眾,雖比不得太后,卻也算得上傾國傾城。一身碧羅色衣裳,繡著百蝶穿花暗紋,腰繫五色絲絛穿珍珠編織的腰帶,腰側繫上一塊幼兒手掌大小的美玉。隨著她儀步輕搖,釵玉發出悅耳的鋃鐺聲。

此少婦心有不悅,壓著一股怨氣讓隨她入內的丫環搬來檀木椅,墊上軟墊後,靜靜地坐下,等著擺大牌的太后。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