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竹封天 第九百一十九章 陰屍幽棺 天屍鼓
魁羯面色難看至極,眉眼之間陰翳得厲害。
雙眸緊盯天屍臺,此刻天師臺之上,屍氣遮雲蔽日,虛空之中黑色的雷霆以及血色雷霆不斷。
血色雷霆轟擊在屍鼓之上,霎時間屍煞法則之力流轉,一道道虛影散發著恐怖意志,這股意志出現,瞬間籠罩整個屍天域。
此刻無論是魁皇城還是宋帝城楚王城等其餘四城,所有屍族在瞬間便感到一股來自血脈深處的召喚。
所有人朝聖一般朝著魁皇城的方向跪拜。
天屍臺之上,四具古屍意志降臨,四色雷霆瞬間轟擊在屍鼓之上,第八響隨之響起。
屍鼓之音宛若來自幽冥,菁純的屍氣伴隨著法則之力形成道韻,向著四方八方無差別盪開。
一股無上意志亦是在瞬息激盪開來,而伴隨著道韻鼓鳴之聲盪開,魁皇城內出現詭異一幕,一道道屍族兒郎模樣的屍族之人瞬間暴斃。
一道道身影瞬間暴斃,神魂在須臾之間被震碎,肉身也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腐敗凋零。
而這一切宛若平靜的湖面,扔下一顆石子,湖面瞬息泛起漣漪。
這般異象不在少數,整座魁皇城內,竟然發生上萬起,數萬人在瞬間暴斃,而有一些則沒有立刻身亡。
隨著屍鼓道韻掃過,那些原本屍族模樣的修士在瞬間震傷,憑藉深厚修為沒有在瞬間暴斃,但七竅流血模樣甚是嚇人。
不少人影瞬間驚起,便欲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逃離,此刻他們不約而同向著魁皇城四方城門處極速離去。
魁皇城中殿宇林立,瓊樓拱衛錯落有致,與其餘四大王城不同,魁皇城的建造風格亦是格外特殊。
一座皇城,囊括四種迥異的建造風格。
魁皇城中有四處穹天拱塔,其拔地而起,屹立在魁皇城四處城門鼓樓之上,其四四方方,拱塔拔高,腰身越發纖細。
此為“尋方塔”,乃是魁皇城的護城大陣塔基之一,擁有諸多效能,尋方塔不僅是護城大陣的重要塔基,其更有監察之能,神妙莫測。
魁皇城內,隨著天屍臺異象席捲全城,雲天之上四道屍煞光柱瞬間自高天落下。
屍煞光柱光芒落在尋方塔之上,那是四尊強大身影,每一尊氣息極為濃厚,四人真人包裹在黑色帽袍之中,無法看清其真身。
近乎同時,四人聯手掐訣,霎時間一道道恐怖的法則之力打入尋方塔,一道道環形陣紋自上而下層層疊疊。
陰黑色的符文一層羅列正在一層之上,隨之又緩緩向下滑行而下,這些陣紋隨著尋方塔的基座而隨之變大。
“疾~!”
四人身形懸浮在尋方塔塔尖,四人近乎同時一起結印,脫口一聲“疾”。
霎時間,尋方塔銀色光芒大盛,一道道銀黑色的光線瞬間激射而出。
而隨著這些銀黑色的光線魚貫而出,魁皇城內,在眾人的目光中,那一道道銀黑色的光線朝著城中飛去。
就在眾人詫異驚愕之色,尋方塔之上,黑袍之下,四人嘴角繾著一絲玩味的冷笑,帽簷微微垂下,將其陰翳冰冷的眸子遮住。
但眸子之下透出的冰冷餘光,卻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眾人詫異之際,那些銀黑色的光芒細線此刻正懸浮在一道道身影之上。
“這是什麼?”
一座酒肆中,一店家掌櫃頭頂不知何時多了一絲銀黑色的光線,就那般盤旋在其頭頂。
掌櫃大腹便便,此刻面色蒼白得厲害,就在剛才,天屍臺之上屍煞道韻襲來,近乎將其軀魄瞬間腐蝕,然其憑藉深厚修為,勉力壓下肉身的腐蝕與撕裂。
然而就在掌櫃勉力壓制屍煞道韻之際,更大的危機瞬間降臨,一股無上意志瞬間籠罩魁皇城。
這股意志至強,可瞬間將修士識海神魂瞬間震碎。掌櫃駭然,幸得其有一尊魂爐,這一尊魂爐一尊被其孕養在識海之中。
這麼多年來,憑藉著這尊魂爐,其在多長廝殺之中活了下來有了如今修為。
而今更是憑藉魂爐逃過這場意志絞殺。
掌櫃只是勉強壓制住體內的屍煞道韻,表面看似與屍族之人一般,但其體內早已紊亂不堪,肉體撕裂,筋脈更是斷了不知多少。
便是神魂都近乎被震裂,差點被震殺。
這些屍煞道韻與至高意志對於屍族之人來說,算不上致命,相反倒是一場不弱的機緣。
看著這一縷銀黑色絲線,掌櫃面色猛然一驚,近乎來不及鎮定,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虹朝著酒肆外遁逃而去。
就在此時,一道陰鷙嘶啞的聲音響起:“呵呵呵,有趣有趣!沒想到魁皇城中還隱藏著道友這般修為深厚的他族修士。
道友既然來了魁皇城,又何故遁逃。”
就在掌櫃遁逃之際,笑聲隨即降臨酒肆。
“砰砰……!”隨著數聲轟鳴之聲,酒肆掌櫃原來所在的櫃檯出,不知何時,數條森然黑色鎖鏈絞殺而至。
“轟隆隆……”再度伴隨著一聲清冽的斷空之聲響起,黑色鎖鏈瞬間截斷酒肆舞動,霎時間酒肆轟然倒塌。
“該死,本座在魁皇城潛伏近百年,身體修煉近乎與屍族一般無二,這些傢伙是怎麼發現自己的。”掌櫃心中無比凝重,此刻速度催發到極致。
他所修煉的功法與屍族相近,可換脈練屍,氣息與屍族近乎一模一樣,這也是他能在魁皇城潛伏近百年而未被發現的主要因素。
掌櫃雙眸轉動,身形朝著城中人群密集之處而去,而隨著其身形穿行於屍族之間,時會看到一道道身影莫名暴斃而亡。
而隨著這些暴斃之聲應聲倒地,他們的氣息無法維持,竟有一半是人族強者。
“遭了,屍煞道韻與那道無上意志可以甄別潛伏在屍天域之中的外族之人。”想到此處,掌櫃猛然回頭,看著自己頭頂,那如附骨之蛆的銀黑色絲線。
不言而喻,這是對方已經發現自己了。
瞭然,掌櫃隨之也不在遮掩,其散去一身屍煞之氣,其原本大腹便便的身軀,漸漸變得纖瘦許多,身高也高了一截。
與此同時,自其身上,一股龐大的氣息瞬間散開,這股氣息已經達到了紅塵聖尊之境。
“屍族的道友,還請高抬貴手,本座於屍族並無惡意,此番借住貴寶地,也只是為了修煉神通。”
男子聲音響起,帶著哀求與急切。然而,回應他的只是更加迅猛的擊殺。
“呵呵,是嘛,既是這般,道友何故這般極速遁離。”冰冷的聲音越來越近。
“該死~!”掌櫃暗罵一聲,旋即口吐精血,瞬息間其速度暴增,空間瞬間炸裂,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掌櫃目光越發明亮,只因魁皇城城門並未關閉,依舊洞門大開。
“轟隆隆……”,聞聽一聲爆裂之聲響起,那高聳的城門處,一陣驚天轟鳴,狂暴的能量朝著四面八方盪開,一股恐怖的能量掃蕩四周。
房屋建築近乎在瞬息之間被掃中,頃刻間化作齏粉。
遠處一座酒樓轟然倒塌,廢墟炸入長空。
煙塵捲起,廢墟酒樓上空,那陰黑色的絲線盤旋,隨即一道道黑色鎖鏈好似長了眼睛一般,極速向著廢墟釘殺絞殺而至。
“咚咚~!”黑色鎖鏈帶著磅礴屍煞瞬間釘入大地,旋即攪動起來。
“該死,竟然封禁了城門,魁翕爾等真要不死不休嗎?”
就在此時,廢墟之中猛然炸開,一股狂暴的靈力盪開,旋即,一尊神爐轟擊在黑色鎖鏈之上。
一道青芒瞬間飛出。
““六合凝爐”,沒想到太清聖域的手竟然伸得這麼長,竟然伸到屍天域來了。
強弩之末,束手就擒,本座可以讓你死的輕鬆些,否則閣下的屍身,神魂,本座可是感興趣得很吶。
“咔嚓~!”眾目睽睽之下,一聲穿刺聲響起,旋即一道聲音響起:“呵呵……,魁翕,二皇子沒教過你,你話密了。”
廢墟之中,酒肆掌櫃難以置信的低頭,目之所及,一柄血色利刃已經自其丹田晶盤大陸之中穿刺而過,洞穿胸膛。
而近乎同時,彩色的六合凝爐瞬間崩散,酒肆掌櫃識海,那尊魂爐也在掌櫃心神失守的情況下,瞬間被意志抹滅。
泥宮丸中,酒肆展櫃渾身佈滿裂紋,雙眸圓睜,瞳孔之中亦是佈滿裂紋。
其名李煜,散修出身,後機緣巧合入了太清聖域“陰神宗”,得了個外門長老的職位。
憑藉著不錯的天資與機緣,其一路踏入紅塵聖尊境,潛伏魁皇城近百載,而今道途一遭喪。
魁翕面色冰寒,雙眸露出冷冽殺意,漫天黑色鎖鏈翻出雲霧,在廢墟之上繚繞,魁翕冷言道:“魁炎,你旱魃一脈未免太跋扈了些。”
說罷,魁翕一掌探出,便要緝拿李煜屍身。
“哈哈哈,嘖嘖……,這副身軀不錯,練成屍魁,當是本座一大助力。”魁炎笑聲肆無忌憚,抬手間,一根赤炎盤繞的喪棍瞬間轟擊而出,黑色鎖鏈狂猛的攻擊被赤炎喪棍攔下。
“魁翕,有這點時間糾纏本座,不若趕緊尋覓其他外族奸細。”說罷,魁炎身形一轉,消失不見。
魁翕一臉殺意,渾身屍氣宛若蒸騰的氣體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魁翕陰翳道:“魁炎休走,交出屍體,否則今日本座與你沒完。”
兩道神虹在虛空中流轉交手,打得空間崩裂。
“魁翕,此事暫且作罷,帶肅清奸細後,本座自會為你做主,你與魁奇,速速尋覓那頭戴五首麒麟斗笠的白衣男子。”
魁翕身影猛然止住,其識海,魁羯的聲音隨之響起。魁翕明白,此刻有著尋方塔之力,想要將那神秘強者揪出,此刻便是最佳時機。
尋方塔之上,屍族四尊神秘強者,宛若四隻巨大的天眼一般,眸子不斷掃視整座魁皇城。
那銀黑色法則遊絲遊動之下,諸多隱秘潛伏強者,瞬間被揪出。
隨著潛伏之人被揪出,魁皇城內爆發了恐怖戰鬥,或許說是單方面的屠殺。隱藏的外族強者非但不弱,反而強悍恐怖。
然而面對屍族雷霆手段,諸多隱秘強者被圍攻,瞬間被剪除。
天屍臺外,恐怖的威壓獎勵,一尊身著玄色五爪龍袍的身影在屍霧之中走出,而隨著其腳步踏開,周遭濃烈屍霧猶如朝拜一般。
虛空中,天海一線,屍霧自男子所立之處,向兩側退開來,如一條橫亙在天地間的一線天。
男子雙手負背,一身玄色四爪六角龜紋長袍,長袍之上更大河之川,恐怖的龍氣環繞在其周身。在男子身後,一尊高達數千丈的法相顯現,法相雙眸微動,一股無上氣勢鎮壓天地。
這股氣勢磅礴而又厚重,這種厚重有別於大地的厚重,在
此刻,便是相隔數數百萬裡之外的四大王城,都感受到這股威壓,竟然隱隱不在無邊意志之下。
“黑帝冥王身!”
閣樓處,魁羯蒼白的面色露出驚駭,看著那尊擎天法相,其內心止不住的顫抖。
相較於天屍臺之上的四大屍祖虛影以及天屍鼓的威懾,也比不得這黑帝冥王身法相來得驚駭。
“侯卿一脈魁羯,見過秦嶺王。”
隨著魁羯身影掠出酒肆,虛空之中,連連三道身影飛掠而出,皆是向著虛空之中的法相行禮。
“旱魃一脈魁摩,見過秦嶺王。”
“贏勾一脈魁瑛,見過秦嶺王。”
“勾陳一脈魁疆,見過秦嶺王。”
四道年輕身影飛掠長空,屹立在魁皇城高空,朝著虛空身影行禮。
而就在此時,魁羯、魁摩、魁瑛、魁疆四人身後,數道身影飛身而至,皆是躬身行禮道:“屬下魁翕……,屬下魁炎,參見秦嶺王。”
與魁羯四人不同,魁羯四人只是微微躬身,雙手秉持敬意。而魁翕等人而是單膝跪地,雙手秉持於胸前。
尋方塔之上,四道黑袍男子屹立在尋方塔之上,遠遠的朝著那遠處屍雲一線天之下的黑帝冥王身法相抱拳行禮示意。
秦帝王眼眸微眯,旋即朝著四人微微點頭,珠簾之下嘴唇輕啟道:“本是本王職責,倒是勞煩四位道友了。”
秦帝王聲音緩緩響起,隨即目光落在魁摩四人身上。
虛空之中,無盡屍氣在蔓延,在滾動,血色屍雷與黑色屍雷攪動乾坤。
法相之下,頭戴珠簾王冕的秦嶺王,目光緩緩落在魁羯四人身上,露出一抹笑意。
“不錯不錯,諸多歲月不見,諸位已然成長到這般地步,未來不是吾屍天域的柱國基石。”
來人正是秦帝王,一身修為深厚莫測,而他的成名絕技,正是“黑帝冥王宮”,其身後的黑帝冥王真身屍天域第一份。
眾人對於秦帝王格外尊崇,這是因為,秦嶺王不僅功法層次品級極高,其修亦是驚為天人。
屍天域一皇四王,域主“魁域”,乃是七境衰劫大能恐怖如斯,而秦嶺王便是屍天域的二號人物,六境衰劫大能,其餘三王,仵倌王堪堪破入聖王之境。
“四位殿下無需多禮。”秦嶺王的聲音緩緩響起,旋即一股力量將眾人托起。
而此刻魁皇城中,所有潛伏者近乎在瞬間被尋方塔鎖定,須臾間被斬殺。
“諸君,大羅天域欺辱吾屍族多年,悠悠歲月以來,吾屍族無數兒郎被其戕害,吾屍族兒郎多年來厲兵秣馬,便是為了此刻。
今本王奉域主令,擂鼓,兵發大羅天域,收回大羅天域北疆所屬之地。
今上請四位先祖陰靈,啟戰之事,四位先祖佑吾屍族,重回無上榮耀。”
秦嶺王聲震雲霄,一股浩瀚的氣息氣衝鬥牛,伴隨著天屍鼓與四大屍祖的顯跡,一時間,魁皇城內,眾人熱血沸騰。
齊齊高喝:“戰戰戰……!”
宋帝城內,宋元以及宋豫章一行幾人朝著魁皇城的方向躬身行禮。
宋元躬身道:“吾等遵令!”
宋帝城中,屍族大軍宛如蝗蟲一般,飛身躍上屍棺,恐怖的屍棺引得天地震動,空間界壁瞬間承受不住屍氣,瞬間裂紋遍佈。
萬千屍族大軍在宋豫章的帶領之下,乘著屍棺,穿越空間蟲洞,屍族大軍正如火如荼穿越蟲洞,而大羅天域北疆九龍城上空,黑色汽雲流動。
九龍城中正在穿行的魚雕驚鳴,旋即猛然降下低空,在城中快速穿行。
宋帝殿前,鳩鶴緩緩抬頭,黑色帽簷之下,其銀色的肌膚之上遍佈著一道道玄奇銘文。
“來了嗎!吾屍族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大羅皇朝,便讓爾等見識一下吾屍族真正的底蘊。”鳩鶴雙眸之中帶著熾烈與瘋狂之色。
而就在此時,一道無比厚重的氣息降臨,鳩鶴連連躬身道:“卑職鳩鶴恭迎魁元長老。”
鳩鶴躬身,整個人極為恭敬,不敢有絲毫褻瀆。
“大軍已至,鳩鶴傳令,開啟陣盤接引大軍降臨九龍城。”魁元,昔日大羅天城便是被其所破。
在南疆,魁元可謂聲名赫赫。
鳩鶴身側,一道身著一席赤色長袍身影出現,熾烈的溫度瞬間向鳩鶴襲去。
然而鳩鶴連連點頭稱是。
宋帝殿前,魁元雙眸眺望九龍城之上的九顆龍首,出言道:“起陣”。
北疆二十七城內,一處坊市攤位處,一老者微微抬頭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時間到了嗎?”
老者意味深長說出一句話,旋即身影莫名消失。
“誒,李老頭呢?李老頭方才還在,咋不見了。”
攤位前,一中年男子揉了眼睛,四處找尋著方才老頭。
近乎同時其他城池中,另外兩道身影近乎同時向虛空打出數道印記。
三人亦是恢復原貌,三人正是魁北克,魁拔與魁坤三人,昔年哪一戰,三人盡皆重傷,沒有人會想到哪一戰結束三人並未回屍天域。
而是在當時去而復返,暗中潛伏在人族之中,兩百年的時間,三人傷勢魁拔與魁坤二人已然恢復,而魁北克當初在歐陽宗嵐自爆之下,近乎打殘聖軀,此刻並未全部恢復。
北疆“雲嵐城”,此為攝疆大吏歐陽少恭所鎮守的城池。歐陽少恭歐陽家底蘊人物之一,奉令駐守大羅天城。
兩百年前由於其閉關不出,大意失荊州,以至於屍族直接開啟大羅天域北疆門戶,大羅天域數千年古老城池,北疆門戶被破。
“泰隆,秦無極等紅塵聖尊,以及歐陽宗嵐這般洞天聖尊在那場大戰之中隕落。”
以至於歐陽擎天大怒,令其終身駐守北疆,不可回朝。
這些年來,其歐陽少恭為此多次領兵北伐屍族,兩族激烈交鋒,雙方諸多大軍隕落。
而隨著宋帝王的到來,歐陽少恭只得龜縮在雲嵐城,有所收斂。但暗中卻派了不少修為不弱的好手襲擊屍族。
兩族之間明爭暗鬥,傷亡不小。
然而就在今日,雲嵐城中,司山樓內原本緩慢遊行的星軌瞬間光芒大盛,瘋狂旋轉。
司山樓中,一道鬍鬚花白的老者看著瘋狂執行的星軌,旋即高聲出言道。
“速速上稟!”一青年道童看著星軌之上的茫茫黑氣,原本祥和平靜的眸子瞬間煞白。
一瞬間,星軌胖,幾個道童亂作一團,一道童連跪帶爬朝著門外奔跑而去。
雲嵐城城主府內,一股威然氣息直衝九霄,旋即一股冥煞之氣激盪。
“傳本都統令,屍族來襲,北疆戒嚴。”
歐陽少恭的聲音在穹天響起,隨即,雲嵐城中,歐陽少宗面色凝重朝著下位一道道命令發出。
隨即,雲嵐城護城大陣隨之開啟,一道熾烈白芒洞穿虛空,緊接著一道道白金之色的陣紋流轉,一圈接著一圈,玄奧莫測。
白金陣紋中,一艘艘雲舟自雲海深處出現,這些雲舟盡皆不凡,其上佈滿陣紋,篆刻銘文。
僅僅只是須臾近千艘雲舟便浩浩蕩蕩出現在雲嵐城上空,浩浩蕩蕩的雲舟環繞在雲嵐城上空。
一艘體積巨大的雲舟之上,纛旗高豎,旌旗蔽空,一股恐怖的軍武之氣彼此相連。
纛旗之上聖威流轉,煞氣格外沛然。
歐陽少宗身影迅速出現在雲舟之前,其強橫的聖威瞬間激盪,一陣陣灰色能量隨著其周身散發的氣息不斷傳響。
此刻的歐陽少宗,已然突破了洞天境瓶頸,此刻已是真人境。兩百年的時間,大羅皇朝砸了無數資源,歐陽家高層近乎得到了質的提升。
“玄羅軍,參見總兵大人!”
雲舟之上,所有將領參軍千總校尉夫長,盡皆朝著歐陽少宗的單膝行禮。
歐陽少宗氣勢驚人,雙眸如閃電一般熾烈,目光掃視玄羅軍,面色卻極為平靜。
只見歐陽少宗抬手一揮,一道金黃色卷軸飛入虛空,旋即一股威然皇威激盪,所有人齊聲道:“吾等恭迎法旨。”
以歐陽少宗為首,所有人躬身朝著虛空中那道旨意行禮。
虛空中一股無上皇威激盪,尊貴超燃,神聖不可侵犯,金色的霞光之中,隱隱有著一條金龍盤旋。
北疆二十七城,一瞬間,各自飛出一道身影,其氣息亦是如淵如獄,皆是聖威。
其中蜉雲城與赤鶴城,兩道氣息沛然的身影掠城而出,身影懸離在虛空之中,來人正是蠱靈與韓破二人,這兩人修為奇高,隱隱比歐陽少宗還要高出一籌。
二人修為盡皆是四相真君境。
原本以二人的修為,不用出城恭迎法旨,然二人既是兩大勢力執手牛耳之人,亦是蜉雲城與赤鶴的城主。
二人皆有官職在身,不得不真身出迎法旨。
二十五城上空,二十五城城主亦是遙隔虛空相互眼神交流。
歐陽少宗亦是看向蜉雲城與赤鶴城的方向,眼眸示意。
蠱靈與韓破的修為遠在他之上,即便他身為歐陽皇朝皇室一脈,對於二人也必須恭敬以待。
“竟然出動了玄羅衛,韓兄此戰難以脫身了。”韓破識海,蠱靈聲音響起。
“蠱兄,九龍城方向,屍雲遮天蔽日,此戰只怕會空前惡劣,你我兩家盡在前線,須得留好後路才行。”韓破憂心忡忡,餘光看了一眼虛空中金霞匹練的法旨,旋即眺望了一眼九龍城的方向。
就在此時,虛空之中皇威激盪,隨即聲音響起:“北疆二十七城主聽令,今屍族來犯,北疆戰事已起,即日起,北疆戰事將由玄羅都統“歐陽少恭”全權軍統領戰事。”
虛空中,道音流轉經久不絕。
“臣等遵旨!”
所有人不管願不願意,或是心懷鬼胎,此刻盡皆應聲。
就在此時,雲嵐城中,一道偉岸的身影猛然拔高,只見其身披戰甲,氣息極為偉岸。
那道身影在眾目睽睽之下,就那般拔高,一瞬間那道身影足足數百丈高。
其眸子宛若日月,偉岸的氣息裹挾著無邊靈壓,就連二十七城的城主除了蠱靈與韓破之外,盡皆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著自己。
眾目睽睽之下,那道身披戰甲的法相抱拳行禮,口吐人言道:“臣歐陽少恭接旨。”
說罷,其攤手探上雲霄,如摘星納月一般,接過金色法旨。
“玄羅軍副都統歐陽少宗,參見都統大人。”
歐陽少宗躬身行禮,歐陽少宗身後,所有職級玄羅軍亦是同聲行禮高喝。一時間,一股恐怖的軍武之氣激盪九天,這股威勢便是二十七城城主都不由得動容。
蠱靈與韓破亦是受到這股軍武之氣的衝擊,殺伐之氣,盡皆是屍山血海所鑄。
一時間原本法相天地的歐陽少恭,就令人無比驚駭,此刻其身後的玄羅軍軍武之氣加持之下,其宛若戰神臨世。
歐陽少恭目光率先落在蠱靈與韓破二人身上,旋即道:“此戰,還需二位道友鼎力相助,它日加官晉爵,封地食邑,稱王作祖,少恭定會上稟。”
歐陽少恭聲音並未掩飾,而是在北疆上空傳響。
“都統大人放心,蠱族上下,皆聽號令。”蠱靈第一時間出言回應。
“屍族來犯,吾妖鶴道門自會全力助力都統大人據敵。”
聞言,歐陽少恭面露喜意,旋即出言道:“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