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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竹封天 · 第九百二十章 屍潮 皇詔之地

一竹封天 第九百二十章 屍潮 皇詔之地

作者:山海忘語

大羅天域北疆,人族二十七城正如火如荼備戰,甚至大羅皇朝四大戰備軍“玄羅軍”盡皆開赴北疆。

九龍城中,亦有大羅皇朝不少眼線,且九龍城動作不小,那磅礴的屍氣根本無法隱藏。

宋帝城七成大軍傾巢而動,那等聲勢,便是無上陣法也難以遮掩,九龍城上,九顆龍首仰天咆哮,猛然間龍眸綻放神芒。

九道光柱打入高天,虛空之中屍雲化作一道道漩渦,這些屍氣漩渦極其龐大,近乎數百里上千裡這般浩大。

屍雲門戶之中,恐怖的壓迫感傳出,便是如魁元這般的四相境巔峰屍族強者,都不得不動容。

一旁的鳩鶴亦是激動非常,他乃是宋帝城護法之一,軍人,當以殺敵建功為榮耀,便是鳩鶴與魁元這般聖境強者也無法免俗。

對於他們而言,這是種族之戰,深至骨血的種族之戰。

九龍城外,一片陰氣瀰漫的密林之中,此地距離九龍城不過百里。

此刻密林之中,兩道身影與周遭環境近乎融為一體,非無上強者,更本難以發現。

一根黑色的樹幹之中,一道聲音旋即傳出到:“千娜長老,屍族大軍降臨,大羅皇城與屍族這一戰看來是在所難免了,此番波及,只怕不僅僅只是大羅皇朝與屍族,此事須得速速上報。”

密林之中,一道波動漣漪盪開。

一道倩影掠過山石,自峭石之上落下,其目光四下打量,似在尋找什麼。

女子巡視良久,旋即露出一抹讚歎道:“嗤薧長老這隱身之能,當真了不得。”

就在女子讚歎之餘,在其身後,一柱枯樹枝幹動了動,旋即,一道裹得嚴嚴實實的黑影自樹幹之中脫身而出。

二人正是來自仙秦王朝的千娜與與嗤薧二人,此時千娜修為已是皇境巔峰,加之其鬼魅飄渺的宿敵,便是半聖強者也難以將其留下。

至於其身旁的嗤薧,其種族特殊,加之其天賦極詭,便是葉天也曾給出難纏的評價。

千娜氣息魅惑,身姿曼妙,此刻感覺到身後動靜,不由嚇了一跳,殘影旋即不斷閃過。

旋即看著裹得嚴嚴實實,一身鬼氣森然的嗤薧沒好氣道:“本姑娘便是沒有死在屍族手裡,也要被你嚇死。”

千娜對於嗤薧這般無聲無息,便是神念也很難查探,極為頭疼。

“千娜長老莫要惱怒,嗤薧種族便是如此,此番事關重大,千娜你且回北疆,告知樓中此間之事。

吾在此地在觀望觀望。”嗤薧出言道。

然沒待嗤薧說完,一旁的千娜早已消失不見,唯有神識傳來:“嗤薧長老放心,千娜一定會將此間之事一一上報,你且小心,莫要遭了屍族毒手。”

千娜的身影不知道出去多遠,唯有枯寂的灌木林中,一道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袍之下,一團團黑氣冒出。

九龍城中,九首陰龍吐出黑色光柱,九道黑色光柱在九龍城上空形成一道巨大的氣旋門戶,門戶之中,浩浩蕩蕩的屍氣激盪,湧出。

隨即,屍棺一具接著一具自黑色門戶之中浮游而出,那磅礴的屍氣,九龍城的護城大陣根本無法完全遮擋。

狂霸無邊的屍氣透出護城大陣,向著城外逸散而出,其所過之處,萬物凋零,便是大地都化作漆黑之色。

冰冷的氣息朝著大羅天域南疆的方向擴散。

“乖乖,這屍氣!”

正在潛伏靠近九龍的嗤薧大驚失色,那黑袍之下,一雙綠色寶石般的眼睛閃爍不止。

其感嘆之餘,身影極速後退,在其身後,那磅礴的屍煞之氣遮雲蔽日,恐怖非常。

嗤薧來不及穿越九龍城,只能向著南疆方向逃離。

雲嵐城上空,歐陽少恭收回與蠱靈與韓破對視的雙眼,轉眼眺望九龍城的方向,只見屍雲翻滾,原本冷冽清明的北疆有一半近乎黑了下來。

歐陽少宗面色蒼白,屍氣一旦降臨北疆二十七城,那北疆無數生靈將會瞬息傷亡無數。

驟時,北疆將會徹底化作屍域之地,屍族以戰養戰,大羅皇朝危矣。

蠱靈與韓破面色不太好看,他們的根基此刻就在北疆,絕不可能讓北疆化作屍域之地。

北疆人心惶惶,身為北疆統領都統正一品大員,歐陽少恭自是不會未戰先怯,讓屍族在北疆眾修心中留下一顆恐懼的種子。

就在此刻,歐陽少恭法相真身猛然挺立,巨大的人影挺立在雲嵐城上空,其手持氣運凝聚的旨意,一時間散去了不少修士心中的陰霾。

“諸君莫慌,區區屍煞之氣,小道爾,蠱靈兄,韓破兄,還請二位隨本座一同前往,止住屍煞之氣。

二十七城之主聽令,全權配合玄羅軍肅清各城潛伏之敵。”

“屬下領命!”歐陽少宗沒有過多回應,其躬身行禮,旋即招手一會,玄羅軍令行禁止,雲舟隨之歐陽少宗戰旗揮動,浩浩蕩蕩開赴各城。

於此同時,二十五城之主齊齊躬身道:“卑職領命。”

說罷歐陽少恭也不理會,蠱靈與韓破對視一眼,身後狂霸的氣息激盪,二人亦是四相境聖尊,法相真身瞬間出現在長空之中。

三道四相境強者的氣息沛然強橫,瞬間傳遞在整個北疆上空,歐陽少恭法相真人一手拖著歐陽少恭,大步流星向著北疆之外而去。

出得北疆二十七城範圍,縱深數百里,九龍城出現在視野之中,三尊四相境聖尊停下步伐。

在三人面前,那屍氣激盪,歐陽少恭法相真身一步踏出,法則之力猶如洪流一般瞬間化作一堵幽深的黑色氣牆向著前方推去。

蠱靈身後,一隻白色玉翅的巨型玉蟲浮現,旋即其翅膀煽動,兩道颶風向著前方捲去。

一旁的赤色火焰法相韓破,抬手一招,一隻延展千里的赤色火翅瞬間向著前方推出,其恐怖的赤炎之力焚滅萬物。

三人恐怖如斯,屍霧瞬間被推了回去,歐陽少恭大喝,旋即高聲吼道:“屍族小兒,出來,這般藏頭露尾。”

聲波化作磅礴力量,旋即推了出去。

“呵呵呵……,三位莫要緊張,區區屍霧竟然引得三位如此聯袂而來。”屍霧向後極速退去,在屍霧之中,一道笑聲響起。

“魁元,賊子,百年前賊子趁本都統坐關之際,以奸計破吾大羅天城,屠戮吾大羅之民上千萬之眾,此仇本都統必報。

魁元老賊,來戰!”

看著屍霧之中的魁元,歐陽少恭瞬間暴怒,整個人如同一頭失了理智的野獸一般。

一旁的蠱靈與韓破二人雙眸一眯露出驚疑之色。

“歐陽少恭,當想戰本座豈會懼你,你大羅皇朝侵佔吾屍天域多少地域資源,大羅天城只是利息而已。”

屍霧之中,魁元面色平靜,雙眸陰鷙,冷冷殺意波動漣漪盪開,嘴角卻露出危險的氣息。

“都統大人,此刻不宜開戰,封住屍氣不向北疆擴散才是當下重務。”蠱靈向著歐陽少恭暗中傳音道。

歐陽少恭亦是明白,真要直接開戰,只怕整個北疆必會損失慘重,特別是屍煞之氣,對於北疆的低階修士與凡民來說,便是心口毒藥。

“蠱靈家主,韓破門主,這魁元強橫,還請二位為本都統爭取時間,本都統設下隔絕大陣。”

歐陽少恭統領北疆戰事,自不是目光短淺腦殘昏庸之輩。

“都統儘管施為,這魁元交給吾等二人。”

說罷,蠱靈身影如魅,速度暴增,僅僅只是須臾,其法相真身邊一步跨入屍霧之中。

一旁的韓破緊隨其後,一道長虹射入屍煞霧氣之中,恐怖的高溫瞬間將屍煞之氣焚化。

一道真空斷帶出現,韓破的身影屹立在火焰之中,在其身周,諸多火鶴盤旋,異象驚人。

屍煞之氣中,魁元負手而立,屍族身形本就比人族高大許多,只見其一身銀色肌膚,赤紅色長髮隨風而動,飄逸非常。

其雙眸閃過血芒,面頰之上赤紋遍佈,銀色的肌膚之上亦是分佈著赤色紋路。

在其身後,六道身影屹立於屍霧之上,一股恐怖的氣勢盪開。

六人近乎同時放開氣勢,霎時間,虛空之中風雲倒卷,屍煞沖天,漫天屍煞法則宛若山傾軋壓而過。

宋元立身五人之前,在其身後乃是宋豫章與鳩鶴一行五人。

宋元乃是四相境初期,宋豫章乃是真人境,其餘三人乃是洞天境,唯有鳩鶴乃是紅塵境屍聖。

“魁元道友,儘管施為,其餘交給吾等便可。”

宋元向前踏出一步,四相境修為展露無疑,而其身後五人近乎不約而同動了。

一行六人瞬息殺向蠱靈,蠱靈嘴角抽搐,心中腹誹道:“你丫的竟然群毆。”

沒有多餘廢話,宋元戰力強悍霸道,出手間便是地動山搖,乾坤顛倒,霸道的屍道法則之力狂霸無邊。

宋豫章等人則是配合默契,一旁策應幹擾。

大戰一觸即發,聖人境之間的戰鬥,一時間法則之力縱橫捭闔,虛空瞬間裂縫滋生,狂暴的空間罡風撕裂天地。

眾人戰鬥的中心猶如真空地帶一般,各種手段石破天驚,令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法則之力流轉之間,異象紛呈,山河瞬間被崩裂。狂暴的能量波動席捲長空,整個北疆都能感受到這股無邊的聖威。

歐陽少恭身披玄色黑金戰甲,戰盔之上一頭猙獰猙獸盤踞,肩吞乃是兩隻冥獅子,而胸前兩塊護心鏡乃是翻騰的五爪金蟒。

在其腹部,一頭猙獰饕餮護腰環繞,其腰配長劍,身披明黃戰袍,法相真身撐開之際,其宛若戰神降臨。

一對眸子死死盯著屍煞霧氣,歐陽少恭強忍立即出手的衝動,面色嚴肅,旋即高喝一聲:“臣,北疆都統歐陽少恭,恭請吾朝皇旨!”

歐陽少恭躬身行禮之際,將手中法旨卷軸拋向虛空,虛空中卷軸瞬間開啟,旋即龍吟陣陣,一股金色霞光沖天而起。

這股霞光格外霸道,其光芒所至之處,屍霧頓消,便是與蠱靈與韓破二人激戰的魁元數人,也下意識的避開這些金色霞光。

金色的光芒猶如屍霧剋星,所過處,天地清明。

金色霞光之中,一條金色巨龍虛影盤旋,只見眾目睽睽之下,那法旨卷軸瞬間延展開來,瞬息之間便招展數千裡,這一幕令無數人咋舌。

異象不知,金色發旨猶如一道無邊的金色光幕,瞬間橫亙在九龍城與北疆二十七城之間。

法旨卷軸依舊未止,其尚在延展,僅僅只是須臾,便已有萬裡之巨。

自北疆向九龍城眺望而去,一道金色光幕隔在天地之間,這金色光幕不知其高,但其延展卻足足有數萬裡之距。

要知道暴亂之地的冰原也不過萬裡,奇寒海域亦不過萬裡之多,便是齟齬山脈,也沒過兩萬裡。

一旨法旨,便敕令天地,封鎖數萬裡,這簡直令人駭人聽聞,便是聖王強者也做不到。

只有以無上資源,煉作大陣,或可撐起如此隔絕天幕。

“呵呵呵,還真是大手筆,不愧是大羅皇朝這等手段與底蘊,當真了不得,以氣運之力封鎖數萬裡空間。”九龍城宋帝殿內,陰龍王座之上,一道笑聲傳出。

而在遙遠虛空之中,一道回應之聲隨之響起,“道友謬讚了,屍族才是大手筆,天屍玄棺大陣都出了,當得起一旨氣運之力。”

只見浩渺虛空之中,雲霧散去,在那雲霧飄渺深處,一白玉亭臺初露於雲海之上,周遭靈氣如霞,仙氣浩渺。

在那亭臺之上,兩道身影陡然出現。只見為首之人,一席白色素袍裹體,長髮肆意逸動,在髮梢處方才有著束髮髮帶。

其氣質空靈浩渺,手持一長竹甩落雲海之上,其人正是大羅皇朝太師“重霄”,而在其身後乃是身著一席黃色鵝絨長裙少女,身姿綽約,容顏姣好。

其人正是魚瑤,魚瑤氣質出塵,宛若天上仙女一般。

太師重霄抬頭,面容和煦,目光看向高座宋帝殿內的宋帝王。宋帝殿內,陰龍王座之上,珠簾之下,宋帝王一臉玩味看向門外,目光落在太師府秘境之內昇仙臺之上。

“重霄道友,本王見立了。”宋帝殿內,宋帝王聲音傳出,而這股聲音瞬間越過北疆,直入大羅皇城宋帝殿內。

北疆上空,正在激戰的眾人只感覺身邊一股無形的力量似乎剝開虛空一般。

太師府高大的門楣內,昇仙臺之上,太師重霄面色平靜,右臂輕舞手中魚竿,雲海瞬間悸動。

猛然間,雲海之上雲流翻湧,旋即化作一道巨大漩渦,昇仙臺之上,江面之上波瀾起伏,狂暴的雨水滴落。

重霄微微抬頭,嘴角莞爾一笑,目光看破重重空間,落在宋帝殿內。

宋帝殿外,似有一張面孔浮在雲海之中。

“宋王,重霄見禮。”

昇仙臺之上,二人雲淡風輕,面色極為和煦。

北疆之上,虛空撒下金光,旋即數道流虹飛向歐陽少恭,歐陽少恭法相真身立身雲海,巨大的手掌緩緩伸出,旋即,數道流光落在其手掌之中。

歐陽少恭眼眸之中隱隱映現著絲絲五色雷霆電弧。

“這是五行雷霆符。”歐陽少恭面色大喜,這是五行雷靈符,乃是極為珍貴的符寶,其價值堪比道器的存在,極為珍貴。

這五行雷靈符極難煉製,須尋覓五行雷霆法則之力,而這五行雷霆之力演化孕育之地可謂極為奇特。

其中金、木、水、火、土五行雷霆之力,比五行靈物還要難以尋覓。

每一件單一屬性的雷霆符籙,其價值便堪比巔峰寶器,而五件符寶演化的符寶價值便遠遠超過了單一符寶價值,堪比道器的存在。

要知道在諸天萬域,道器乃是極度珍貴的存在,便是大羅皇朝這般底蘊深厚的勢力,也沒有幾件。

歐陽少恭欣喜,他自己便擁有一件道器,但是卻無法與五行雷霆符寶相媲美。

歐陽少恭看著手中五行雷霆符寶,眼眸深處充滿了貪婪,但此刻卻不敢據為己有。

歐陽少恭看了一眼橫亙數萬裡的皇詔天幕,旋即手中連連掐出印訣,旋即,五行雷霆符寶猛然炫光大放,猛然向著皇詔天幕而去。

只見虛空之中雷威迷茫,一陣陣雷輝盪開,無數符文顯化真跡,旋即,虛空中雷霆翻滾。

一道恐怖金色雷霆率先自雲天之上降落,旋即一道綠色雷霆,緊接著一道白色雷霆,一道赤色雷霆,一道褐色雷霆瞬間自穹天轟滅而下。

這些雷霆之威帶著鋒銳,帶著寂滅,帶著生機,帶著暴烈,帶著厚重,傾瀉而下。

五行雷霆之力融入皇詔之中,如此異象自是引起魁元等激戰眾人的注意。

宋帝殿內,陰龍王座之上,王冕之下,宋帝王嘴角輕啟道:“呵呵呵,這便是正一教的五行雷霆符寶,當真是威能莫測。”

宋帝王的聲音如同暮鼓晨鐘一般,絲毫不受戰鬥餘波影響。聲音絲毫不加掩飾,近乎整個北疆都在傳響。

隨即聲音再起:“多年來正一教對吾屍族多有剋制,於吾屍族而言,正一教於人族有著不可磨滅的卓著功勳。

辰星聖王、龍虎聖王便是本王也極為佩服,可惜了,正一教已成為歷史,於吾屍族而言,大喜亦大悲!”

九龍殿內,宋帝王頭戴王王冕,身座九龍王座之上,一臉慵懶唏噓道。

大羅皇朝太師府秘境昇仙臺之上,國師重霄面色依舊平靜,而立身其身後的魚瑤卻是明白重霄此刻絕不平靜。

“正一被滅,此乃吾人族之撼,此事吾人族定會與魔族清算,屍族覬覦吾大羅天域多年,五行神雷能夠再現正一之法的神妙,當不負辰星與龍虎兩位前輩,不負正一教萬千生靈。”

北疆之外,重霄義憤填膺,悲憤之聲響起。

“哈哈哈……,有趣,有趣,有趣得很啊!

都說吾屍族乃是殺業加身的種族,而如今一看,在人族面前倒是微不足道了。

聽說那一夜,正一尚有門人星火留存,齊雲山齊雲海等中層逃脫殺劫,更是儲存了部分底蘊。

本王相信,有早一日,正一會回來的,魁元爾等回來吧!”

宋帝王依舊端坐王座之上,但卻笑的暢快從容,更是帶著幾分霸氣。

魁元眾人全力轟殺對擊之後,盡皆退至兩側,相互對峙,虛空中,眾人法相真身屹立雲端,與人族不同,屍族乃是血脈真身。

蠱靈等四相聖尊的法相真身亦是不弱,特別是韓破與蠱靈二人,二人可謂戰力開了七八層。

便是魁元肉身了得也感覺到壓力甚大。

“二位道兄好自為之,大羅皇朝絕非易與之輩,正一教的前車之鑑尚在眼前,龍虎與兩位辰星兩位聖王強者的被戕害。

正一教萬古基業毀於一旦,哪一戰孰是孰非,兩位道友當明白。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氏族根深樹大,皇朝決不允許皇權散落,兩位道兄何去何從,還是要與吾屍族拼個頭破血流,二位當慎重,北疆諸位道友當慎重啊!”

宋帝王的聲音猶如暮鼓晨鐘一般,語落之跡,更是悠揚不絕。

“呵呵呵……,二道友實力強覺,今日非分生死之時,它日再向二位討教。”

虛空雲海翻騰,一方黑色屍煞縱橫捭闔,一側靈光奇霞,法則之力流轉,虛空之中二者涇渭分明。

面對魁元等人面容之上的笑意,蠱靈與韓破二人亦是明白,這是陽謀,赤裸裸的陽謀,諸多古世家宗族之所以選擇大羅皇朝,便是因為大羅皇朝實力最為羸弱,對於各大世家的約束極為有限。

如太虛聖域,太虛殿可謂一言而臣,太清聖域,太清道宮三尊八境衰劫大能猶如懸在眾世家宗門的利刃,令眾世家不敢反抗。

更何況太清聖域尚有道宮這般頂尖二流勢力,更是壓得各大勢力宗族毫無喘息之機。

至於玉清聖域與太黃聖域,中神洲乃是魚龍混雜之地,頂尖宗族遍佈,大羅天域乃是各大世家宗族最好的選擇。

蠱靈身浮虛空,法則環繞,契機格外驚人,其面色始終平靜,旋即回應道:“呵呵……,是嗎,屍族與人族乃是死敵,爾等這般挑撥之言,確實諧謔滑稽。

本座奉勸諸位,此乃皓天神洲,吾人族立足之地,屍族立世不易,莫要自誤才好。”

蠱靈周遭散發著恐怖氣息,這股氣息極為迥異,不同於一般四相聖尊強者,這是古世家宗族的特有傳承血脈之力。

“哈哈哈,也罷也罷,本座也只是提醒罷了,人族歷史長河中,兔死狗烹鳥盡弓藏之事比比皆是。

蠱靈韓破道友,今日之戰未曾盡興,它日,還忘二位不吝賜教,古老的蜉蝣血脈之力,本座早有耳聞。”

魁元身立虛空,周遭化作一特殊領域,說話間,屍霧道卷而去。

而就在此時,地面之下猛然天崩地坼一般,大地崩裂開來,旋即,屍煞之氣流轉。

一條條猙獰的地縫化作溝壑,在裂縫之中,一股股菁純陰煞之氣流轉,這伴隨著這股陰煞之氣溢位,地面之下猶如怒吼一般。

只見無盡陰煞之物自裂縫之中爬出,這些陰煞之物極為迥異,一具具人骨骷髏,妖獸屍骸甚至多重怪異屍骸正從裂縫之中爬出。

這些屍骸之上,陰煞之氣瀰漫,那沒有絲毫血肉的眼眶之中,綠色的眼眸閃爍著綠芒,嘴部骸骨張開,一道道濃鬱的屍氣散發出。

緊接著,屍骸之中,一具具殘缺的屍體,周身還帶著腐爛的血肉,渾身散發著恐怖的惡臭,這些屍體像是活了過來。

一瞬間猶如蝗蟲過境一般,自深淵裂縫之中爬出,這些屍骸出現過的瞬間,整個大地猶如地獄幽冥,無盡厲鬼自幽冥而來。

皇詔天幕與九龍城之間,這些屍骸瘋狂朝著皇詔天幕方向衝去,無盡生靈在瞬間被這些屍體骸骨撕咬轟殺,連著血肉被吞噬。

整片地域之上,哀嚎震天,北疆雖苦寒,但資源卻是極多,甚至有不少珍惜的礦脈,而這些礦脈,絕大部分掌握在大羅皇朝手中。

一步分則掌握在各大勢力手中,即便是這極小部分,也是不可估量的存在。

屍族與人族也經常發生襲擊礦脈,爭奪資源的戰爭,而隨著數百年前,北疆一戰,大羅天城北破,諸多原本屬於大羅天域的資源被屍族侵佔。

少部分依舊在大羅皇朝手中,一部分被各大世家暗中自屍族手中奪取,這些年來,宋帝王坐鎮九龍城,對於這些明爭暗鬥卻是一種放縱有意為之。

屍族好鬥,屍族修煉功夫極為特殊,諸天各大種族生靈對於屍族來說,都是極大修煉裨益資源。

特別是人族,對於屍族來說,不亞於天材地寶,更是煉製屍魁的最佳材料。

而屍族的屍核,亦是至上絕佳的陰屬性法寶材料,對於修行陰煞累神通的修士來說,乃是絕佳寶材。

一處冰寒懸谷之中,一座守護大陣撐開,一張黃色守護大陣落在山谷上方。

在山谷四處崖壁之上,洞坑遍佈,一道道蜿蜒盤旋的棧道被開鑿出來,用於銜接各處崖壁洞穴。

此地名為“地蟹谷”,因整個谷面宛若一隻螃蟹匍臥在山谷之中而得名。

地蟹谷之中,有一條小型礦脈,其礦脈乃是“炫金寒銅”,這是一種打造寒屬性法器的精鐵,可造鎧煉器,亦或用於鑄造城池……,炫金寒銅不僅極為堅硬,其內更是蘊含恐怖寒氣。

“那是~~!”

懸棧洞穴之中,守衛礦穴的修士此刻圓目大睜,瞳孔之中出現恐怖景象,護谷大陣上空密密麻麻的屍骸猶如山呼海嘯一般湧來。

而最為令一眾修士絕望的是,地蟹谷深處,出現一道道幽深的地窟,這些地窟之中屍煞之氣蔓延而出。

“諸位,護谷大陣恐難堅持,吾等決不能坐以待斃,諸位隨吾衝殺出去。”

地蟹谷中懸棧洞穴之中燈火通明,他們乃是受顧挖掘礦脈,自身修為並不高,其間更有礦奴。

而此刻無論眾人各自心懷鬼胎,亦或曾經敵對,此刻卻是生死存亡之際,容不得眾人趁亂清算。

“吾等願隨顧統領衝陣。”礦奴人群中,一道身材高大的身影緩緩走出,其鬍子邋遢,身著一席殘破麻衣,身軀之上,甚至帶著一些傷勢。

不似一般礦奴一般,男子極為精壯,眉眼之間流露一抹堅毅氣息。

虛空中,姓顧的男子飛身而至,其面色平靜,目光死死落在那精壯礦怒之上,其手指不斷點動虛空,旋即在虛空之中出現一道符籙。

這道符籙瞬息落在礦奴眉心處,符籙沒入礦奴眉心,礦奴頓時面露一絲痛苦之色。

隨即,其面頰之上多了一色血色,一股恐怖氣勢瞬間盪開,這股氣勢瞬息將周遭礦奴彈開,便是守衛士兵,在這一刻也被這股威壓逼得後退。

“皇境中期巔峰,寧城,沒想到這十年礦奴生崖不但沒有讓你境界大跌,相反倒是成就了你。”

顧姓男子雙眸微眯,露出一抹咋舌之色。

礦奴男子搖動著腦袋,“吱吱”聲隨著響起。礦奴隨即道:“顧恆,你竟然敢解了吾之奴印,顧家鎮壓吾十年,你說吾改怎樣回報你顧家。”

礦奴男子名為“寧城”,曾經乃是一尊極為強大的皇境中期強者,因吃罪顧家被鎮壓之地蟹谷挖掘礦脈十年。

危險的氣息鋪面而來,一旁的礦奴隨之後退,生怕寧城暴起,殃及眾人。

“大膽寧狂徒,顧統領此刻解你奴印,你竟敢以下犯上。”一旁顧家護衛聞言,頓時大怒。

然而就在此刻,寧城腦袋微歪,看向聲音來源,旋即冷言道:“聒噪!”

轟隆隆,伴隨著寧城聲音落下,一頭一隻虎紋頭顱咆哮,那顧家護衛瞬間被振飛,整個人如同箭矢一般,倒飛而出。

一旁顧家護衛瞬間圍了上來。

“好了,寧城,此地就你與本統領修為最高,此間屍潮湧動,吾等若不同心戮力,一個不慎,你與本統領以及此間地蟹谷內所有生靈,都會化作屍潮口糧。”顧恆冷言回應道。

聞言,一旁殺意瀰漫的寧城也亦是強壓心中怒火,整個人看向顧恆,目光極為危險。

“呵呵呵……,顧恆,想要本座為你顧家躺出一條血路,莫要痴心妄想,看在你解了本座奴印的份上,本座今日不與你顧家為難,但想要本座出手護你顧家殺出重圍,本座勸你莫要痴心妄想。”

寧城極為不屑道,旋即,化作一道流光飛出懸空棧道礦窟,整個人想著地蟹谷外圍而去。

其速度奇快,瞬息便自護谷大陣之中脫身而出,其大手一揮,一道至強靈力化作匹練向著谷面護山大陣轟殺而去。

霎時間,數百數量諸多的屍潮被瞬間盪開。

礦窟中,顧恆冷言一聲,旋即道:“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說話間,人潮洶湧,地蟹谷礦穴內,駐守護衛以及礦奴盡皆奮力朝著地面飛馳而去。

然而,地蟹谷中,仍然有諸多修士難以做到浮空而行,甚至便是憑藉自身修為,也難以走到跳躍地蟹谷。

以至於諸多沒有飛行法器的礦奴瞬間瘋狂,他們怨恨,此刻心中的恨意已然達到了扭曲。

諸多礦奴目標瞬間轉向谷中正在馭物飛行顧家護衛,那一雙雙眼睛猶如深夜捕獵的夜狼,極為兇狠毒辣。

“放肆,吾等乃是顧家護衛,爾等礦奴竟敢以下犯上,小心消魂碎魄。”顧家護衛面色兇厲道,但此刻,明眼人都知道,這些平常囂張跋扈的顧家護衛是真的怕了。

“諸位,給我宰了這群賊子。”隨著一聲兇厲之聲響起,地蟹谷中殺聲震天,緊接著一聲聲淒厲之聲響起。

那自裂縫之中湧出的屍潮,此刻已然攀上礦穴。

“是屍潮,屍潮………”

一道道驚呼之聲響起,旋即一道煞屍猛然咬下,尖銳的獠牙,伴隨著屍煞之氣瞬間嵌入礦奴體內。

這些屍煞之毒極為霸道,隨著屍煞入體,礦奴生機瞬間被剿滅,屍毒瞬間傳遍其全身。

而此刻眼眸閃爍著血光的煞屍雙眸越發明亮耀眼,猩紅的眸子令人咋舌。

而隨著鮮血入體,這些沒有靈智的煞屍似乎遭受到某種致命誘惑,他們瘋狂現在活物,為此屍煞之間已是爆發爭鬥。

那一具具方才鮮活的生命瞬間被撕裂,化作無數碎屑,殘肢斷臂。

地蟹谷上空,一大片白屍以及飛毛煞屍瞬間轟飛,地蟹谷護谷大陣瞬間出現一道巨大口子。

寧城身影出現在漫天飛舞的煞屍之中,其皇境中期巔峰的修為此刻縱橫捭闔。

寧城腳踏虛空,看著身下蠕動的屍潮面色不動,他本就是刀刃之上活下來的,此刻倒是頗為興奮。

寧城貪婪的向著虛空猛吸了一口氣,旋即露出享受的表情道:“十年了,十年了,本座被困於這該死的地蟹谷整整十年了。”

寧城嘴角露出扭曲的笑容,而在其不遠處,顧恆卻不似寧城這般,其看著遍地白屍毛屍,甚至還有數量不小的綠屍以及紫屍,一時間頭皮發麻。

便是皇境後期修為,面對這般海量的屍潮,也有被傾覆的危險,更惶恐還有一些神出鬼沒的飛屍。

顧恆眸光掃過正片地蟹谷的範圍,其疾馳棲身而去。

而一旁的寧城自是感受到顧恆的目光,相較於顧恆,寧城北鎮壓十年,早已元氣大傷,此刻亦是有意避開煞屍。

“有趣,皇境中期,近乎皇境後期,不錯的屍魁。”

地蟹谷不遠處,虛空之中黑色屍霧翻動,旋即,兩道身影自黑色屍氣之中踏出,其綠色的眸光死死盯住顧恆與寧城離去的方向。

“地魁,兩具上好屍魁材料,那一具本座要了。”黑色屍氣,一道紫色身影,渾身佈滿濃鬱屍氣,猛然朝著顧恆離去的方向疾馳追去。

而另一人名為地譯,二人乃是屍魁得到,此刻已然超脫飛屍的範疇,進階紫屍,一身實力極為不凡。

北疆二十七城與九龍城之間,兩者雖然沒有正式開啟大規模軍陣對戰,但此刻屍潮衝擊皇詔天幕。

北疆二十七城亦是有諸多修士此刻爭殺屍族。

北疆二十七城中有著嚴格兌換,可憑藉屍核兌換積分,這些積分可以轉換各種修煉資材,亦可加官晉爵封王拜相。

對於散修來說,修煉資材,最是彌足珍貴。

江城顧家祖師堂內,一塊魂牌突然碎裂,值守的顧家弟子頓時面露恐懼,連連朝著顧家主殿而去。

顧家主殿內,一聲轟鳴之上傳出:“什麼,顧恆的魂牌碎裂!”

顧家大殿之上,一道身著華貴的高大身影此刻怒目凝視著大殿之中跪匍顫慄身影,恐怖的氣息在不斷流轉。

“回……回家主,千真萬確,少主的魂牌碎……碎裂了。”

殿中跪匍身影身如抖糠一般,顫顫巍巍脫口而言。

此刻顧家大殿之中,領導鬚髮灰白的身影此刻面色蒼白得厲害,他乃是顧家族老,多年來掌握著顧家資源大權。

而地蟹谷乃是顧家支柱產業之一,顧恆乃是經由他指派,原本只是收取地蟹谷礦產資源,奈何出現了屍潮這檔子事。

“還待著做甚,立刻派遣族衛立即出城尋覓少主。”

顧雍一聲冷冽呵斥,旋即不待顧家家主回應,整個人契機縱橫捭闔,帶著顧家一眾族衛破城而去。

虛空,顧家上空一尊尊氣息強橫的飛禽盤旋在虛空之中,顧家族衛身騎坐騎,浩浩蕩蕩朝著城門處而去。

江城城門鼓樓處,一道恐怖的氣息降臨。“本座乃顧家大族老顧雍,今奉令出城絞殺屍潮,還請周執領開城放行。”

顧家舉動瞬間吸引整個江城的注意,顧雍乃是顧家大族老,乃是半聖級別的強者,便是在整個北疆,那也是頂級戰力的存在。

而顧家家主顧雄,修為尚在顧雍之上。

江城執守將領面色蒼白,看著虛空之中諸多強者,便是他一時間也慌了神。

就在此時江城城主府外,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然出現一道身影,其正是顧家家主顧雄。

“顧家主,您怎麼來了。”

城主府守衛大驚,連連跑出行禮,顧家在江城地位頗高,便是城主府都要給其幾分薄面。

面對江城城主府守衛,顧雄面色冷淡,極力壓制修為氣息。

“顧兄,別來無恙,你所來本座已然知曉。

傳都統令,所有世家宗門,亦或散修,可至都統府領取入皇詔之地的身份令牌“皇詔令”。

有此令牌,凡皇詔之地所獲資材,僅須向都統府上繳一成,其餘資材盡皆歸獲得者所有。

且屍潮來犯,皇詔之令可記錄斬敵數量化作積分,憑藉皇詔令之中的積分等級,諸位可至都統府兌換修煉資材,法寶符籙,甚至官爵職位……

本城主要提醒諸位的是,此次兌換之中,甚至有著輔助突破聖境的資材。”

城主府外,顧雄聞言,原本煞氣升騰眸子頓時閃爍著明亮的光芒。

“顧雄在此謝過城主!”顧雄不敢放肆,朝著城主府的方向行了一禮。

城主府內,一道聲音傳承:“顧兄,大亂意味著大機緣,顧兄,本座很希望有一天能與顧雄把酒言歡。

顧兄,本座有一點要提醒你,顧家想要再進一步,這應該是顧雍與顧雄的機會。”

江城之主的聲音隨之響起,城門處,一塊令牌出現在鼓樓上空,旋即所有人盡皆執禮。

顧雍面色兇厲,旋即高吼道“開拔”。

而就在此時,北疆二十七城,玄羅軍未動,北疆本土勢力便浩浩蕩蕩開拔皇詔之地。

一時間,那等恢宏場面,萬千修士縱橫長空而過,有御劍的,或乘飛禽坐騎,或御風而行……

北疆之修入過江之鯽,踏皇詔天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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