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迴歸

陰倌法醫·天工匠人·2,210·2026/3/23

102 迴歸 “陰謀!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銀四暴跳如雷,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從一開始,你就打算要利用我!” 我聳聳肩,不置可否:“我放你出山,你感恩圖報,難道不應該?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天底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要說之前我還有些不敢跟他正面硬扛,凌四平的一番話,就是點醒了我。 銀四是兇靈,可除非他沒有怕的事物,一旦有軟肋,被拿捏住了,我怎麼會輕易放過他? 銀四不愧為大惡之徒,狂怒之後,很快也看清了形勢。 居然平靜下來,冷冷地對我說: “徐禍,如果不是我跟在你左右日子久了,還真會以為你有多大的野心。不過我知道,你是真的樹欲靜而風不止。好,你提出的條件,我答應。但也事先說明,每個人的命數不一樣,老子只能保證,在你退隱之前,竭力保護你身邊人的周全。可如果命數如此,在劫難逃,我也無能為力。” “行!就這麼定了!先找季雅雲!” 我轉過臉,暗暗抹了把冷汗。 凌四平說這單買賣賠了,現在連唬帶詐,總算撈回點本兒。 不過這銀四的氣場實在太強了,能在他的壓制下撐到現在,真特麼不容易…… 銀四忽然嘆了口氣:“別怪我沒有警告你,有時候,越是在意的,到最後,恐怕越是不能夠得到啊。” 說罷,使勁聳了聳鼻子,邁開那詭異的步伐,朝著一側走去。 我正想跟上,忽然被人拉了一把。 回頭一看,拉我的竟然是母草鬼。 她表情很有些古怪,先是五官同時擠弄了一陣,跟著低下頭,兩手在身前比劃了幾下,開口時,卻是貼近我,小聲說道: “二哥,你給我說句實話,之前你是口誤,還是故意給他口封?” 我愣了愣,反應過來:“凌四平?你怎麼上她身了?” 萬萬沒想到,前一刻‘跑路’的凌四平,下一秒會轉附在母草鬼身上。 凌四平還沒開口,前面的銀四就恨恨說道: “牛鼻子道士,你當真以為老子不知道你打的什麼鬼主意?這母草鬼寄生於皇靈九子骨,受龍地鬼蜥的口涎滋養,才是當之無愧的天子傀儡! 但凡是三界魂魄,哪怕是魂魄唔齊,也能夠附著到她身上休養生息。 牛鼻子,你說是來幫忙,其實一路跟來,指指點點,最終為的就是這正牌的天子傀吧?你還是舍不下俗世繁華啊。” “耳朵還挺尖。”凌四平哈哈一笑,不再偽裝,借母草鬼的口說道: “花花世界迷人眼,懵懂無知莫入塵。你我都不是懵懂之輩,否則又怎會不貪戀紅塵俗世? 不過你也不用挑撥離間。你和我都不精通卜算,在來之前,誰又會想到,這裡會有此寶物? 人嘛,隨機應變是必然。再說了,我還真想跟我二哥多聚聚,有這大好的機會,我當然不會錯過。” 銀四驀地停下腳步,斜眼看向一旁:“你得償所願了,那這殘缺的傀儡,是不是就沒用了?” 凌四平“嗯”了一聲:“時過境遷,王大早就不是以前的王大了。既是狼子野心,還是個廢物,那留他幹什麼?” “好。” 銀四猛然伸手抓向乾飯揹負的王乾坤。 可憐王乾坤,到了也還沒弄清狀況,就被利爪開膛,摘取了人心。 我不知道凌四平是如何控制乾飯的,只知道王乾坤徹底嗝屁後,乾飯就清醒了過來。 也懶得跟他過多解釋,跟著銀四來到牆邊。那石壁上並沒有暗門洞道,就只是一個凹槽,和一個石刻的人像。 乾飯本來就話多,見銀四不動聲色,忍不住說: “我看這些石像,怎麼就像是以前瘋馬場子的人?不,是像……像我們這七十二個人?尤其這個,你們看,這個石像是個女人,還是個大肚子,這根本就是之前場子裡馬老憋的閨女,馬蘭花。” 我和母草鬼……和凌四平相視搖頭。 瘋馬場子裡死的人實在太多了,就算是在上頭曾見過某人的影像,也很難將其和這裡的石像重合辨認。 見銀四一直對著石像沒動靜,我上前察看了一下,說:“這石像是固定在石牆上的,一體雕琢,應該不會有機關暗道。” “二哥說沒機關,那就一定沒機關。” 凌四平來到跟前,衝我擠了擠眼。忽然奪過我手裡的扇子,同時用力在我背後推了一下。 我猝不及防,猛向前栽去。 本能地抬手去撐,身體卻是直接穿進了石像裡。 緊跟著,意識一陣模糊。 等到清醒過來,眼前又是一片漆黑。 我支起身子,想釋放鬼火照亮,連甩了幾次手,卻沒反應。 手甩的狠了,指骨開始覺得疼痛。 我驀地反應過來,傅沛雖然給我的右手上了藥,但骨折不可能這麼快好利索。 感覺到疼,那就不是鬼。 我這是鬼身又回到肉身裡了吧? 剛才的暈眩來的邪門,難道是鬼身遊蕩久了,乍一回歸肉身的正常反應? 還好,一個稚嫩的聲音很快替我解答了疑惑。 小陰月的聲音傳來:“籲,老子,你總算四(是)回來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這個傢伙有多差勁。我使勁把他帶到這裡,他就再也挺不住了,就暈過去了。” 在徐碧蟾越來越多的記憶復甦後,我已經不再像原先那麼懵懂。 思索了一下,便已想到了當中關竅。 我本是九陰煞體,魂靈中陰靈佔了九分,陽明只佔一分。 人鬼分離,主要分開的,還是力量。 九分鬼力隨著鬼身,剩餘一分力氣支撐著人身,行動能力自然是會受到限制。 如果我猜得沒錯,隨著鬼身的分離,自我意識也九成九依附於鬼身,所以之前我才沒有明顯恍惚,頭腦還能保持清醒。 但是人身少了意識,就只能受外力牽引。 現在想來,那之後,恐怕就是隱約這小傢伙,代替我成為了人身的主導,一直把我帶來到這裡。 她到底是魂靈,還是個小孩兒,無法長時間帶動支配成年人的身體。 所以,到了這兒,就只能歇菜了。 我使勁搓了把臉,問:“陰月,這是什麼地方?” 我沒有對現如今處境的任何印象,這也證明瞭我的揣測。意識隨著鬼身分離,肉身是不受我主導的。 怪不得進洞時,“我”會那麼莽撞,連招呼都不跟自己打一個……

102 迴歸

“陰謀!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銀四暴跳如雷,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從一開始,你就打算要利用我!”

我聳聳肩,不置可否:“我放你出山,你感恩圖報,難道不應該?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天底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要說之前我還有些不敢跟他正面硬扛,凌四平的一番話,就是點醒了我。

銀四是兇靈,可除非他沒有怕的事物,一旦有軟肋,被拿捏住了,我怎麼會輕易放過他?

銀四不愧為大惡之徒,狂怒之後,很快也看清了形勢。

居然平靜下來,冷冷地對我說:

“徐禍,如果不是我跟在你左右日子久了,還真會以為你有多大的野心。不過我知道,你是真的樹欲靜而風不止。好,你提出的條件,我答應。但也事先說明,每個人的命數不一樣,老子只能保證,在你退隱之前,竭力保護你身邊人的周全。可如果命數如此,在劫難逃,我也無能為力。”

“行!就這麼定了!先找季雅雲!”

我轉過臉,暗暗抹了把冷汗。

凌四平說這單買賣賠了,現在連唬帶詐,總算撈回點本兒。

不過這銀四的氣場實在太強了,能在他的壓制下撐到現在,真特麼不容易……

銀四忽然嘆了口氣:“別怪我沒有警告你,有時候,越是在意的,到最後,恐怕越是不能夠得到啊。”

說罷,使勁聳了聳鼻子,邁開那詭異的步伐,朝著一側走去。

我正想跟上,忽然被人拉了一把。

回頭一看,拉我的竟然是母草鬼。

她表情很有些古怪,先是五官同時擠弄了一陣,跟著低下頭,兩手在身前比劃了幾下,開口時,卻是貼近我,小聲說道:

“二哥,你給我說句實話,之前你是口誤,還是故意給他口封?”

我愣了愣,反應過來:“凌四平?你怎麼上她身了?”

萬萬沒想到,前一刻‘跑路’的凌四平,下一秒會轉附在母草鬼身上。

凌四平還沒開口,前面的銀四就恨恨說道:

“牛鼻子道士,你當真以為老子不知道你打的什麼鬼主意?這母草鬼寄生於皇靈九子骨,受龍地鬼蜥的口涎滋養,才是當之無愧的天子傀儡!

但凡是三界魂魄,哪怕是魂魄唔齊,也能夠附著到她身上休養生息。

牛鼻子,你說是來幫忙,其實一路跟來,指指點點,最終為的就是這正牌的天子傀吧?你還是舍不下俗世繁華啊。”

“耳朵還挺尖。”凌四平哈哈一笑,不再偽裝,借母草鬼的口說道:

“花花世界迷人眼,懵懂無知莫入塵。你我都不是懵懂之輩,否則又怎會不貪戀紅塵俗世?

不過你也不用挑撥離間。你和我都不精通卜算,在來之前,誰又會想到,這裡會有此寶物?

人嘛,隨機應變是必然。再說了,我還真想跟我二哥多聚聚,有這大好的機會,我當然不會錯過。”

銀四驀地停下腳步,斜眼看向一旁:“你得償所願了,那這殘缺的傀儡,是不是就沒用了?”

凌四平“嗯”了一聲:“時過境遷,王大早就不是以前的王大了。既是狼子野心,還是個廢物,那留他幹什麼?”

“好。”

銀四猛然伸手抓向乾飯揹負的王乾坤。

可憐王乾坤,到了也還沒弄清狀況,就被利爪開膛,摘取了人心。

我不知道凌四平是如何控制乾飯的,只知道王乾坤徹底嗝屁後,乾飯就清醒了過來。

也懶得跟他過多解釋,跟著銀四來到牆邊。那石壁上並沒有暗門洞道,就只是一個凹槽,和一個石刻的人像。

乾飯本來就話多,見銀四不動聲色,忍不住說:

“我看這些石像,怎麼就像是以前瘋馬場子的人?不,是像……像我們這七十二個人?尤其這個,你們看,這個石像是個女人,還是個大肚子,這根本就是之前場子裡馬老憋的閨女,馬蘭花。”

我和母草鬼……和凌四平相視搖頭。

瘋馬場子裡死的人實在太多了,就算是在上頭曾見過某人的影像,也很難將其和這裡的石像重合辨認。

見銀四一直對著石像沒動靜,我上前察看了一下,說:“這石像是固定在石牆上的,一體雕琢,應該不會有機關暗道。”

“二哥說沒機關,那就一定沒機關。”

凌四平來到跟前,衝我擠了擠眼。忽然奪過我手裡的扇子,同時用力在我背後推了一下。

我猝不及防,猛向前栽去。

本能地抬手去撐,身體卻是直接穿進了石像裡。

緊跟著,意識一陣模糊。

等到清醒過來,眼前又是一片漆黑。

我支起身子,想釋放鬼火照亮,連甩了幾次手,卻沒反應。

手甩的狠了,指骨開始覺得疼痛。

我驀地反應過來,傅沛雖然給我的右手上了藥,但骨折不可能這麼快好利索。

感覺到疼,那就不是鬼。

我這是鬼身又回到肉身裡了吧?

剛才的暈眩來的邪門,難道是鬼身遊蕩久了,乍一回歸肉身的正常反應?

還好,一個稚嫩的聲音很快替我解答了疑惑。

小陰月的聲音傳來:“籲,老子,你總算四(是)回來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這個傢伙有多差勁。我使勁把他帶到這裡,他就再也挺不住了,就暈過去了。”

在徐碧蟾越來越多的記憶復甦後,我已經不再像原先那麼懵懂。

思索了一下,便已想到了當中關竅。

我本是九陰煞體,魂靈中陰靈佔了九分,陽明只佔一分。

人鬼分離,主要分開的,還是力量。

九分鬼力隨著鬼身,剩餘一分力氣支撐著人身,行動能力自然是會受到限制。

如果我猜得沒錯,隨著鬼身的分離,自我意識也九成九依附於鬼身,所以之前我才沒有明顯恍惚,頭腦還能保持清醒。

但是人身少了意識,就只能受外力牽引。

現在想來,那之後,恐怕就是隱約這小傢伙,代替我成為了人身的主導,一直把我帶來到這裡。

她到底是魂靈,還是個小孩兒,無法長時間帶動支配成年人的身體。

所以,到了這兒,就只能歇菜了。

我使勁搓了把臉,問:“陰月,這是什麼地方?”

我沒有對現如今處境的任何印象,這也證明瞭我的揣測。意識隨著鬼身分離,肉身是不受我主導的。

怪不得進洞時,“我”會那麼莽撞,連招呼都不跟自己打一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