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狗怪

陰倌法醫·天工匠人·2,352·2026/3/23

103 狗怪 小陰月說:“你離開後,我就能夠利用這個身體,感應到雅雲姐姐,所以就一路過來。但老子你不在,這個身體實在太弱渣,到了這裡就嗝屁了。” 聽小傢伙還不忘抱怨,我只有咧嘴的份,忽然反應過來,問:“你說話怎麼變利索了?還有,雅雲——姐姐?” 陰月咯咯壞笑,卻不回答我的問題。 季雅雲在這附近? 我沒心思再琢磨旁的,嘗試探索周圍環境,發現這是一條十分狹窄的拱形洞道。 三面洞壁都是石砌,地面鋪了地磚。 這明顯是人工建造的通道,偏偏特別的低矮促狹。以我的身高,坐在地上,頭已經頂著洞頂了。 我沒再繼續停留,立刻沿著通道摸黑向前。 才行了不到十多米,就忍不住暗暗罵起了髒話。 這又是石砌又是鋪地磚,得是下了相當的功夫,卻設計的又矮又窄。 想要前進或後退,就只能跪在地上,手腳並用。 這應該不是修造墳墓的工匠,為自己預留的生路。一來生路是偷摸挖掘,不會鋪砌的這麼細緻。再者,這洞道並不是向上,而是直來直往。 我以前在東北也下過大型的墓穴,墓中的格局,幾乎和陽世的房舍一樣。即便有狹窄的甬道,也有其專門的作用。 我實在想不通,這通道有什麼作用。難道墓主人生前喜歡養狗,死後拿狗做陪葬,這通道實際是狗洞? 要這麼說,也不是說不通。 可是,那墓室的石槨當中,只有一把扇子啊。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向陰月問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鬼身可以穿過石像來到這裡,肉身是不能夠穿牆的。那石像和石牆是一體的,陰月又是透過什麼途徑把我的肉身帶到這裡面的? 沒等小陰月回答,前面忽然傳來一陣響動。 “嗡嗡嗡”的,像是有人在說話,卻又被捂著嘴,說什麼聽不清楚。 我心猛地一跳。 是季雅雲! 我能感覺到,說話的人一定就是她! 再也顧不上其他疑問,加快了速度向前。 突然,兩隻手同時按在了什麼東西上,刺啦一滑,差點沒整個人撲倒。 也就是這個時候,眼巴前忽地迸出幾星綠色的鬼火。 鬼火一閃而過,我卻已經想到,剛剛摸到的是什麼東西了。 伸手摸索,果不其然,很快就摸到了一堆骨頭。 撿起兩根,互相摩擦,立時迸出了綠色的磷火。 藉著磷火,大致看到,低矮的洞道已經到了盡頭,眼前竟又是一間墓室。 “季雅雲?!” 我壓著嗓子喊了一聲。 “唔唔……唔唔唔唔!” 聽到回應,我欣喜不已。 只靠磷火還是無法看清狀況,骨棒連續敲擊間,很快就藉著火星,看到角落裡的一張石桌上,似乎有一盞油燈。 我趕緊過去,再次敲擊棒骨,試著用磷火去點燈。 本來只是嘗試,沒抱多大希望,然而才敲了兩下,竟然真就把那油燈給點著了。 如豆般的燈火燃起,一股奇怪的味道隨之鑽入鼻孔。 我下意識的皺緊眉頭,這油燈里居然有燈油,已經是很古怪了。 更加讓我沒想到的是,這燈油居然是狗油! 我能立時分辨出是狗油,是因為之前辦過的一起案子。 那次是和馬麗一起去的兇案現場,以馬麗豐富的經驗,也沒能當場判斷出死者的死因。 等到解剖的時候,才發現死者的食道和腸胃裡,居然填充了滿滿的油脂。 化驗得出結果,兇手是利用特殊的“注射器”將滾沸的油脂直接注入死者的食道內。 受害人是被從內部活活燙死的。 經過調查,死者是一名偷狗賊。 兇手也很快被抓獲。 那是一名狗主人,自己養了八年的狗子,就是被這偷狗賊給偷了。雖然當時抓住了賊,但愛犬卻已經被射了毒針,救不活了。 法律對偷狗賊的懲治,在狗主人看來實在是太輕了。所以,狗主人最後才以自己的方式進行報復,所用的狗油,就是被毒殺的愛犬的。 這種行兇的方式,無論從哪種層面上來說都極端到了極致。但那狗主人卻又謀殺罪名不成立。因為,愛犬的死,已經令他的精神出了問題,不然也不會用那樣的手段來懲治偷狗賊。 “怎麼會有人用狗油做燈油呢?” 我才小聲嘀咕了一句,突然,後背一陣沒來由的發寒。 警覺心起,我的第一反應是矮下身子,猛地斜朝著一邊躥了出去。 背靠著牆,定睛一看。 即便是見多了鬼魅邪祟,我也還是驚得差點喊出了聲。 墓室的正中央,是一口看似普通的棺材。 然而在那棺材蓋上面,赫然立著一條大狗! 我一時也分不出那是什麼品種,就只見這狗比一般的小驢駒子還要大一些,渾身的毛都像刺蝟似的炸著。 更詭異的是,這狗不是四肢著地,而是像人一樣,只兩條後腿站在棺材蓋子上。昏暗燈火照應下,正低著狗頭,兩眼放光地盯著我! 看到這場景,我渾身的汗毛也像那怪狗的狗毛一樣炸開了。 第一時間想到的居然是閆馮偉,他在被銀四上身後,站立時的姿態,就和眼前的大狗有七分的相似。 莫非這條大狗已經成精了? 我之前鑽過的通道,難道真就是狗洞,是為這守墓的狗精設立的專屬通道? “嗡嗡嗡”的聲響再次傳來。 這次我聽得分明,聲音是從狗精腳下的棺材裡發出的。 的確是季雅雲。 但她喊了什麼,我仍然聽不清楚。 想來她不光是在棺材裡,而且還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嘴。 “你下來!”我主動向狗精發出了喝叱。 棺材若是密閉,裡面空氣就是有限的,假設從“紅白撞煞”過後,季雅雲就被弄進了這棺材裡,耽誤了這麼長時間,她能活著已經是奇蹟了。 我只是下意識地想要發出點聲音,以此作為行動前給自我的訊號,並沒有想過那狗精會聽我的話。 萬萬沒想到,話一出口,那狗精盯著我的眼珠子,突地在眼眶裡打了個轉,竟然真的後腿一彎,從棺材上跳了下來。 這動作在我看來,更像是被銀四附身的閆馮偉了,只不過閆馮偉是人樣,而眼前這位,從頭到腳是徹底的狗子。 不對! 我也是養狗的。 就從來沒見過,肉鬆的眼珠子會打轉。 而且,面前這狗精的眼睛也和一般的狗眼不同。 怎麼就兩邊都留有眼白? 狗精跳到地上後,仍然保持人立的姿態,仍是面朝著我,卻已經改為微微抬起狗頭,仰面盯著我。 它並沒有做出攻擊性的動作,然而在對峙了片刻後,我心中的驚恐,已經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狗精的眼睛和尋常的狗眼不一樣了。 那根本就不是狗眼,而是人的眼睛!

103 狗怪

小陰月說:“你離開後,我就能夠利用這個身體,感應到雅雲姐姐,所以就一路過來。但老子你不在,這個身體實在太弱渣,到了這裡就嗝屁了。”

聽小傢伙還不忘抱怨,我只有咧嘴的份,忽然反應過來,問:“你說話怎麼變利索了?還有,雅雲——姐姐?”

陰月咯咯壞笑,卻不回答我的問題。

季雅雲在這附近?

我沒心思再琢磨旁的,嘗試探索周圍環境,發現這是一條十分狹窄的拱形洞道。

三面洞壁都是石砌,地面鋪了地磚。

這明顯是人工建造的通道,偏偏特別的低矮促狹。以我的身高,坐在地上,頭已經頂著洞頂了。

我沒再繼續停留,立刻沿著通道摸黑向前。

才行了不到十多米,就忍不住暗暗罵起了髒話。

這又是石砌又是鋪地磚,得是下了相當的功夫,卻設計的又矮又窄。

想要前進或後退,就只能跪在地上,手腳並用。

這應該不是修造墳墓的工匠,為自己預留的生路。一來生路是偷摸挖掘,不會鋪砌的這麼細緻。再者,這洞道並不是向上,而是直來直往。

我以前在東北也下過大型的墓穴,墓中的格局,幾乎和陽世的房舍一樣。即便有狹窄的甬道,也有其專門的作用。

我實在想不通,這通道有什麼作用。難道墓主人生前喜歡養狗,死後拿狗做陪葬,這通道實際是狗洞?

要這麼說,也不是說不通。

可是,那墓室的石槨當中,只有一把扇子啊。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向陰月問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鬼身可以穿過石像來到這裡,肉身是不能夠穿牆的。那石像和石牆是一體的,陰月又是透過什麼途徑把我的肉身帶到這裡面的?

沒等小陰月回答,前面忽然傳來一陣響動。

“嗡嗡嗡”的,像是有人在說話,卻又被捂著嘴,說什麼聽不清楚。

我心猛地一跳。

是季雅雲!

我能感覺到,說話的人一定就是她!

再也顧不上其他疑問,加快了速度向前。

突然,兩隻手同時按在了什麼東西上,刺啦一滑,差點沒整個人撲倒。

也就是這個時候,眼巴前忽地迸出幾星綠色的鬼火。

鬼火一閃而過,我卻已經想到,剛剛摸到的是什麼東西了。

伸手摸索,果不其然,很快就摸到了一堆骨頭。

撿起兩根,互相摩擦,立時迸出了綠色的磷火。

藉著磷火,大致看到,低矮的洞道已經到了盡頭,眼前竟又是一間墓室。

“季雅雲?!”

我壓著嗓子喊了一聲。

“唔唔……唔唔唔唔!”

聽到回應,我欣喜不已。

只靠磷火還是無法看清狀況,骨棒連續敲擊間,很快就藉著火星,看到角落裡的一張石桌上,似乎有一盞油燈。

我趕緊過去,再次敲擊棒骨,試著用磷火去點燈。

本來只是嘗試,沒抱多大希望,然而才敲了兩下,竟然真就把那油燈給點著了。

如豆般的燈火燃起,一股奇怪的味道隨之鑽入鼻孔。

我下意識的皺緊眉頭,這油燈里居然有燈油,已經是很古怪了。

更加讓我沒想到的是,這燈油居然是狗油!

我能立時分辨出是狗油,是因為之前辦過的一起案子。

那次是和馬麗一起去的兇案現場,以馬麗豐富的經驗,也沒能當場判斷出死者的死因。

等到解剖的時候,才發現死者的食道和腸胃裡,居然填充了滿滿的油脂。

化驗得出結果,兇手是利用特殊的“注射器”將滾沸的油脂直接注入死者的食道內。

受害人是被從內部活活燙死的。

經過調查,死者是一名偷狗賊。

兇手也很快被抓獲。

那是一名狗主人,自己養了八年的狗子,就是被這偷狗賊給偷了。雖然當時抓住了賊,但愛犬卻已經被射了毒針,救不活了。

法律對偷狗賊的懲治,在狗主人看來實在是太輕了。所以,狗主人最後才以自己的方式進行報復,所用的狗油,就是被毒殺的愛犬的。

這種行兇的方式,無論從哪種層面上來說都極端到了極致。但那狗主人卻又謀殺罪名不成立。因為,愛犬的死,已經令他的精神出了問題,不然也不會用那樣的手段來懲治偷狗賊。

“怎麼會有人用狗油做燈油呢?”

我才小聲嘀咕了一句,突然,後背一陣沒來由的發寒。

警覺心起,我的第一反應是矮下身子,猛地斜朝著一邊躥了出去。

背靠著牆,定睛一看。

即便是見多了鬼魅邪祟,我也還是驚得差點喊出了聲。

墓室的正中央,是一口看似普通的棺材。

然而在那棺材蓋上面,赫然立著一條大狗!

我一時也分不出那是什麼品種,就只見這狗比一般的小驢駒子還要大一些,渾身的毛都像刺蝟似的炸著。

更詭異的是,這狗不是四肢著地,而是像人一樣,只兩條後腿站在棺材蓋子上。昏暗燈火照應下,正低著狗頭,兩眼放光地盯著我!

看到這場景,我渾身的汗毛也像那怪狗的狗毛一樣炸開了。

第一時間想到的居然是閆馮偉,他在被銀四上身後,站立時的姿態,就和眼前的大狗有七分的相似。

莫非這條大狗已經成精了?

我之前鑽過的通道,難道真就是狗洞,是為這守墓的狗精設立的專屬通道?

“嗡嗡嗡”的聲響再次傳來。

這次我聽得分明,聲音是從狗精腳下的棺材裡發出的。

的確是季雅雲。

但她喊了什麼,我仍然聽不清楚。

想來她不光是在棺材裡,而且還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嘴。

“你下來!”我主動向狗精發出了喝叱。

棺材若是密閉,裡面空氣就是有限的,假設從“紅白撞煞”過後,季雅雲就被弄進了這棺材裡,耽誤了這麼長時間,她能活著已經是奇蹟了。

我只是下意識地想要發出點聲音,以此作為行動前給自我的訊號,並沒有想過那狗精會聽我的話。

萬萬沒想到,話一出口,那狗精盯著我的眼珠子,突地在眼眶裡打了個轉,竟然真的後腿一彎,從棺材上跳了下來。

這動作在我看來,更像是被銀四附身的閆馮偉了,只不過閆馮偉是人樣,而眼前這位,從頭到腳是徹底的狗子。

不對!

我也是養狗的。

就從來沒見過,肉鬆的眼珠子會打轉。

而且,面前這狗精的眼睛也和一般的狗眼不同。

怎麼就兩邊都留有眼白?

狗精跳到地上後,仍然保持人立的姿態,仍是面朝著我,卻已經改為微微抬起狗頭,仰面盯著我。

它並沒有做出攻擊性的動作,然而在對峙了片刻後,我心中的驚恐,已經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狗精的眼睛和尋常的狗眼不一樣了。

那根本就不是狗眼,而是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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