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 誤傷

陰倌法醫·天工匠人·2,232·2026/3/23

192 誤傷 這醫務所的妖異,連我都心裡沒底,似乎到處充斥著邪門和危機。 現在郭森不光和我分開了,還可能陷入了危險之中…… 面前的這個郭森,顯然是對其他‘自己’沒有感應的,皺眉道: “你這個時候怎麼還神神叨叨的?救人啊!” “救你妹!” 我暗罵一句,伸手開啟了特護病房的門。 雖然焦躁,但我還是再一次有所震撼。 進門之後是器械室,透過右側的玻璃隔斷,可以看出那是當班醫護值班和休息的地方。 左邊同樣是有著半截玻璃隔斷的,透過玻璃可以看到裡邊有四張病床和兩個白大褂大夫。 這裡幾乎和現代的看護病房一樣,不光格局合理,各種器械也都十分的‘先進’。而這一切,竟是上個世紀三十年代的產物… 病房內的兩個醫生,一個站著,一個坐著,都是背對著這邊,所以沒有發現有人進來。 我看了一眼紗織,和郭森對了個眼神,彼此都有了默契。 我們是來救人的,誰也不想多生枝節,更何況對方只是醫生,除非萬不得已,實在沒必要傷人奪命。 我打手勢示意紗織留在原地。 看神情她明顯有些擔心,但還是沒有違揹我的意思。 我和郭森無聲地走進了病房,雙雙做好了準備,直接把兩個醫生打暈,將病床上的歐陽若帶走。 可千小心萬小心,還是出了意外。 就在我們距離那張病床還有不到三米的時候,坐著的那個醫生忽然偏過頭咳嗽了一聲。 因為這個動作,他看到了我們,霍地一下站了起來。 而原本站著的那個,更是直接轉過了身。 看清他倆的樣子,我差點驚撥出口。 兩人的確是穿著白大褂,但轉過來後,敞開的白大褂下卻是一身規整的軍服! 兩人的臉看似正常,我卻看到,在‘正常’的臉孔下,還各自藏著一張像是塗了石灰般的煞白鬼臉! 我不知道郭森眼裡是怎樣的情形,但從反應看來,相信他和我看到的肯定不同。 關鍵時刻,他到底還是習慣性地再次掏出配槍,低聲喝叱:“不許動!” 他應該只是想要脅迫對方,目的還是救人。 但他把槍拔出來的下一秒鐘,兩個白大褂竟也同時把手伸向了腰間。 郭森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看出了這個動作意味著什麼,一個縱身翻過身旁的病床,一隻腳還沒落地,牲官竹刀已經刺入了原本坐著那個白大褂的胸膛! “你幹什麼?” 直到這會兒郭森也還沒弄清狀況,但他也已經透過對方的動作感受到了危機。他沒有開槍,而是趁著對方分神,連著兩個箭步到了跟前,單手抓住另一個白大褂伸向腰間的手腕,跟著一個背摔將對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我雙腳落地,斜剌剌矮身躥過去,竹刀反手插進了那白大褂的頸間。 “你……” 郭森一把將我推開,瞪眼道:“你是不是瘋了?他們只是醫生!” 而此時在外間的紗織也衝了進來,兩眼淚汪汪地看著我,一臉的不可置信:“我知道你恨我們,可我說過,我們只是醫生,不是軍人!我們只會救人!我們救了很多中國人!你……你為什麼要殺他們?” 見她近乎情緒激動到崩潰,我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解釋了。 此時兩個被放倒的白大褂,已經變成了普通的衣著,隱藏的鬼臉也因為魂魄的消散而消失了。 況風用血符加持的牲官刀,威力果然不凡,但在紗織和郭森眼中,我卻成了濫殺無辜的兇手。 最先被我放倒的白大褂忽然動了一下。 我有嘴說不清,只能過去檢視他的狀況。 原來竹刀雖然威力十足,但只針對鬼魅邪祟,自身卻並不如何鋒利。隔著衣服刺進人的胸口,並沒有傷及致命部位。 儘管如此,這人也已重傷,命卻是保住了。 而被郭森放倒的那個,卻被我刺中了要害,已然死了。 我一言不發地做著急救。 紗織看清狀況,也找來器械上前幫忙。 郭森擰著眉毛又瞪了我兩眼,轉過身卻是低呼一聲:“這……這不是歐陽若!” 我堅持和紗織一起給傷者處理完傷口才起身檢視。 病床上的確是個女孩兒,但卻只有十二三歲的樣子。 “她也是腎病?”我邊向紗織詢問邊拿起女孩兒的手捏了捏,沒用多大力氣,她的手背就陷下去一個窩窩,反彈的速度和正常人比明顯要慢許多。 “她……她是腎炎,很嚴重……”回應我的竟是被我捅傷的白大褂。 我看向他,只能是抱歉地點了點頭。 當我再回過頭的時候,卻發現了一個細節。 我還沒放下小女孩兒的手,轉頭的時候因為身體的擺動,將她的胳膊從被子底下帶出了些。 她並沒有穿病號服,而是一件天藍色的毛線衫。 我想要掀開被子。 紗織和白大褂同時阻止。 “不要……不要碰我的病人,她很虛弱。” 紗織更是起身擋在了我面前。 “你忘了我也是醫生?”我無奈地對紗織說道:“我只是想看看她的狀況。” 紗織一直認為我是她的男朋友,在這種情愫的作俑下,她沒有堅持,猶豫了一陣,還是讓到了一旁。 我將被子掀開一角,看了看,又小心地將女孩兒推得側過身,翻開毛線衫的後領子看了看,心頓時一緊。 我要看的是衣服的標籤,因為毛線衫袖口是機械提花的,絕不是二戰前後能夠達到的工藝水平。 現在已經印證了我的猜測,那領標上赫然是一個當下十分有名的運動品牌。 見我表情有異,紗織怯怯地問:“她有什麼不對嗎?” 我深吸了口氣,說:“她不是我們要找的人,但她同樣不屬於這裡。” 郭森反應過來,吃驚道:“難道她和歐陽若一樣,也是被人從外邊綁來的?同樣是腎病,她該不會也是何武飛那個瘋子找來的吧?” “是不是都要帶她走。” 我稍一遲疑,轉向紗織和那個已經被扶到相鄰病床上的男醫生,說:“我很抱歉,傷害了你們的同事。但我有不得已的原因。我不求你們的原諒,但同樣作為醫生,我希望得到你們的幫助。” “她的狀況很不好……”男醫生表情痛苦,但眼神十分的堅定:“我知道你們中醫很神奇,但需要很長的療程。而且,現在是特殊時期,我不認為離開這裡,會有更好的治療條件。”

192 誤傷

這醫務所的妖異,連我都心裡沒底,似乎到處充斥著邪門和危機。

現在郭森不光和我分開了,還可能陷入了危險之中……

面前的這個郭森,顯然是對其他‘自己’沒有感應的,皺眉道:

“你這個時候怎麼還神神叨叨的?救人啊!”

“救你妹!”

我暗罵一句,伸手開啟了特護病房的門。

雖然焦躁,但我還是再一次有所震撼。

進門之後是器械室,透過右側的玻璃隔斷,可以看出那是當班醫護值班和休息的地方。

左邊同樣是有著半截玻璃隔斷的,透過玻璃可以看到裡邊有四張病床和兩個白大褂大夫。

這裡幾乎和現代的看護病房一樣,不光格局合理,各種器械也都十分的‘先進’。而這一切,竟是上個世紀三十年代的產物…

病房內的兩個醫生,一個站著,一個坐著,都是背對著這邊,所以沒有發現有人進來。

我看了一眼紗織,和郭森對了個眼神,彼此都有了默契。

我們是來救人的,誰也不想多生枝節,更何況對方只是醫生,除非萬不得已,實在沒必要傷人奪命。

我打手勢示意紗織留在原地。

看神情她明顯有些擔心,但還是沒有違揹我的意思。

我和郭森無聲地走進了病房,雙雙做好了準備,直接把兩個醫生打暈,將病床上的歐陽若帶走。

可千小心萬小心,還是出了意外。

就在我們距離那張病床還有不到三米的時候,坐著的那個醫生忽然偏過頭咳嗽了一聲。

因為這個動作,他看到了我們,霍地一下站了起來。

而原本站著的那個,更是直接轉過了身。

看清他倆的樣子,我差點驚撥出口。

兩人的確是穿著白大褂,但轉過來後,敞開的白大褂下卻是一身規整的軍服!

兩人的臉看似正常,我卻看到,在‘正常’的臉孔下,還各自藏著一張像是塗了石灰般的煞白鬼臉!

我不知道郭森眼裡是怎樣的情形,但從反應看來,相信他和我看到的肯定不同。

關鍵時刻,他到底還是習慣性地再次掏出配槍,低聲喝叱:“不許動!”

他應該只是想要脅迫對方,目的還是救人。

但他把槍拔出來的下一秒鐘,兩個白大褂竟也同時把手伸向了腰間。

郭森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看出了這個動作意味著什麼,一個縱身翻過身旁的病床,一隻腳還沒落地,牲官竹刀已經刺入了原本坐著那個白大褂的胸膛!

“你幹什麼?”

直到這會兒郭森也還沒弄清狀況,但他也已經透過對方的動作感受到了危機。他沒有開槍,而是趁著對方分神,連著兩個箭步到了跟前,單手抓住另一個白大褂伸向腰間的手腕,跟著一個背摔將對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我雙腳落地,斜剌剌矮身躥過去,竹刀反手插進了那白大褂的頸間。

“你……”

郭森一把將我推開,瞪眼道:“你是不是瘋了?他們只是醫生!”

而此時在外間的紗織也衝了進來,兩眼淚汪汪地看著我,一臉的不可置信:“我知道你恨我們,可我說過,我們只是醫生,不是軍人!我們只會救人!我們救了很多中國人!你……你為什麼要殺他們?”

見她近乎情緒激動到崩潰,我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解釋了。

此時兩個被放倒的白大褂,已經變成了普通的衣著,隱藏的鬼臉也因為魂魄的消散而消失了。

況風用血符加持的牲官刀,威力果然不凡,但在紗織和郭森眼中,我卻成了濫殺無辜的兇手。

最先被我放倒的白大褂忽然動了一下。

我有嘴說不清,只能過去檢視他的狀況。

原來竹刀雖然威力十足,但只針對鬼魅邪祟,自身卻並不如何鋒利。隔著衣服刺進人的胸口,並沒有傷及致命部位。

儘管如此,這人也已重傷,命卻是保住了。

而被郭森放倒的那個,卻被我刺中了要害,已然死了。

我一言不發地做著急救。

紗織看清狀況,也找來器械上前幫忙。

郭森擰著眉毛又瞪了我兩眼,轉過身卻是低呼一聲:“這……這不是歐陽若!”

我堅持和紗織一起給傷者處理完傷口才起身檢視。

病床上的確是個女孩兒,但卻只有十二三歲的樣子。

“她也是腎病?”我邊向紗織詢問邊拿起女孩兒的手捏了捏,沒用多大力氣,她的手背就陷下去一個窩窩,反彈的速度和正常人比明顯要慢許多。

“她……她是腎炎,很嚴重……”回應我的竟是被我捅傷的白大褂。

我看向他,只能是抱歉地點了點頭。

當我再回過頭的時候,卻發現了一個細節。

我還沒放下小女孩兒的手,轉頭的時候因為身體的擺動,將她的胳膊從被子底下帶出了些。

她並沒有穿病號服,而是一件天藍色的毛線衫。

我想要掀開被子。

紗織和白大褂同時阻止。

“不要……不要碰我的病人,她很虛弱。”

紗織更是起身擋在了我面前。

“你忘了我也是醫生?”我無奈地對紗織說道:“我只是想看看她的狀況。”

紗織一直認為我是她的男朋友,在這種情愫的作俑下,她沒有堅持,猶豫了一陣,還是讓到了一旁。

我將被子掀開一角,看了看,又小心地將女孩兒推得側過身,翻開毛線衫的後領子看了看,心頓時一緊。

我要看的是衣服的標籤,因為毛線衫袖口是機械提花的,絕不是二戰前後能夠達到的工藝水平。

現在已經印證了我的猜測,那領標上赫然是一個當下十分有名的運動品牌。

見我表情有異,紗織怯怯地問:“她有什麼不對嗎?”

我深吸了口氣,說:“她不是我們要找的人,但她同樣不屬於這裡。”

郭森反應過來,吃驚道:“難道她和歐陽若一樣,也是被人從外邊綁來的?同樣是腎病,她該不會也是何武飛那個瘋子找來的吧?”

“是不是都要帶她走。”

我稍一遲疑,轉向紗織和那個已經被扶到相鄰病床上的男醫生,說:“我很抱歉,傷害了你們的同事。但我有不得已的原因。我不求你們的原諒,但同樣作為醫生,我希望得到你們的幫助。”

“她的狀況很不好……”男醫生表情痛苦,但眼神十分的堅定:“我知道你們中醫很神奇,但需要很長的療程。而且,現在是特殊時期,我不認為離開這裡,會有更好的治療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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