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屁股不一定比臉埋汰

飲食男女·武文弄沫·10,342·2026/3/26

第199章 屁股不一定比臉埋汰 “還喝酒了?”於麗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問道:“沒凍著吧?” “都什麼季節了,還凍著。” 李學武笑了笑,沒在意地轉過身,由著她幫忙脫了外面的大衣。 “王亞梅來了,來接她姐。” 並沒有避諱於麗,他坦然地解釋道:“王亞娟被調回京城了。” “亞梅來了?”於麗被他一個接著一個的訊息驚訝地愣了愣。 “王亞娟不是才來鋼城一年嘛,怎麼這麼快就調回去了?” 她掛好了大衣,見李學武去了客廳便跟著往茶櫃旁走,要給他泡一杯濃茶解解酒。 “她們什麼時候走啊,要是時間還來得及,我也請請她們。” 於麗在回收站門市部工作了一年多,同王亞梅是熟悉的,對那時候經常來接妹妹下班的王亞娟也不陌生。 “我知道王亞娟在鋼城工作,來的時候還想著見見她呢。” 將泡好的茶水端到李學武面前的茶几上,“一直忙著事也沒時間,早知道她要回去,我早就聯絡她了。” “姐妹倆鬧彆扭了。” 李學武在沙發上坐下,覺得屋子裡熱便解開腰帶要脫褲子。 於麗見狀又站起身幫忙,抻了褲腿說道:“啥情況啊?” “不是王亞娟,是王亞梅。” 李學武看了看廚房的方向問道:“現在爐子還燒那麼多嗎?” “一個沒注意,棒梗填多了。” 於麗好笑地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道:“我就洗個手的工夫,他又把爐子填滿了,結果溫度就上來了。” “行啊,春捂秋凍嘛。” 李學武沒在意地將毛褲也脫了下去,別看他是年輕人火力壯,但在這個家裡有一種冷叫於麗覺得他冷。 沒辦法,於麗說了,東北的春風刺骨,要是不注意,到老了關節疼。 到底有沒有依據,或者說必要,李學武不想去調查和驗證,有人伺候自己的生活瑣事他還有啥好挑剔的。 只穿了一條秋褲坐在沙發上,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解釋道:“說是跟帕孜勒鬧彆扭了,藉著來鋼城接她姐姐的機會出來散散心。” “跟帕孜勒?”於麗挑了挑眉毛,將他換下來的衣服送去了衛生間,回來說道:“那麼老實個人還能欺負她啊?我都沒想到。” “是她欺負人家。”李學武撇了撇嘴角道:“把人家的包容當軟弱,要不她姐能跟她生氣嘛。” “這姐倆——”於麗好笑地搖了搖頭,問道:“你泡澡嗎?” “不了,喝了點酒,容易上頭。”李學武擺了擺手說道:“等會衝一下就行了,身上有股子味兒。” “在飯店吃的?”於麗走過來幫他脫了襯衫問道:“牛向蘭那?” “嗯,不然還能去哪?” 李學武淡淡地說道:“吃好了也哄好了,這才把姐倆送回家。” “亞梅比她姐小几歲?” 於麗抻了抻他的襯衫領子問道:“我記得她歲數小不少。” “五歲,今年二十了。” 李學武從茶几下面找了份報紙展開來看,喝茶的工夫實在沒什麼事打發時間,只能看報紙了。 “怪不得,帕孜勒比她大呢。” 於麗笑著說道:“興許是人家小兩口鬧著玩的,回去就好了。” “嗯,她姐回去了。”李學武端著茶杯說道:“得有個人管著她。” “王亞娟回去幹啥?”於麗好奇地問道:“還在廣播電臺?” “不是,是去文工團。” 李學武抖了抖報紙,挑自己關注的重點看,他白天學習的時間不多。 於麗整理好了要洗的衣服,問道:“那是回原單位了,當團長?” “嗯,她級別夠了嘛。”李學武點點頭,沒在意地說道:“這幾年的鍛鍊也夠,可能是上面有考慮吧。” “不是你安排的?”於麗有些意外地道:“我還以為是你……” “我什麼?”李學武好笑地抬起頭看向她說道:“她調動就一定是我安排的?” 於麗沒有回答他,只不過抿著嘴角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長。 “呵呵——”李學武也是輕笑了一聲,繼續看自己的報紙,沒有做過多的解釋,表現的相當坦然。 他日常只看《人民大報》、《工業報》、《聯合工業報》等等。 其實以李學武的資源,申 後世電視劇裡反派經常說的那句話其實是有道理的: 知道的太多了對你沒什麼好處。 有人覺得“內參”特別神秘,上面的文章能夠上達天聽。 嗯,確實是這樣的,但“內參”不是一份報紙,而是分好了好幾層。 只有對應的身份才能看到對應層級的“內參”,在這個還沒有網路的時代,其獨具的保密性就是普通老百姓對未知感到神秘和嚮往的來源。 “內參”的另一個特點是敏感,很多不能上報的內容或者時事熱點會刊登在上面,供管理者參考執行。 李學武的職級努努力倒是能看到司局一級的參考訊息,但有啥用? 沒啥用,該知道的內容上面會透過內部檔案下達或者轉發,跟集團業務無關的內容透過《人民大報》和工業系統內部的報紙就能知曉。 甚至有的時候他都不去看《人民大報》,而是直接看《聯合工業報》,這是紅鋼集團主辦的報紙,功能性、針對性和專業性更強。 “下個月你什麼時候回京?” 於麗從衛生間裡出來,看了他一眼問道:“應季的衣服該換了啊。” “還沒有安排呢,再說吧。” 李學武正看到國內試製成功了第一臺一百噸內燃液力軌道起重機。 看報紙就是這樣,不能老盯著蒼蠅大小的文字看,得有發散思維。 他只是由看到的起重機便聯想到了在去年年底成立的物流總公司。 集團帶總的公司不少,可在正式化申報的時候定副局的卻不多。 尤其是剛剛成立的,還沒有完全開發併產生一定影響力的物流公司。 物流一定是要用到起重機的,因為紅鋼集團的物流大多數是靠鐵路。 有同京城鐵路的深度合作,紅鋼集團在全國範圍內都建立了自己的物流關係網路和貨物運輸渠道。 在公路網還沒有完全建設的今天,鐵路運輸可以稱得上是這個年代最主要的運輸手段和渠道了。 尤其是紅鋼集團這種綜合型集團企業的運輸任務,沒有鐵路的關係真是寸步難行。 紅鋼集團早在六七年便同京城鐵路達成了合作協議,首先運營的便是那條冷凍專列,可是開啟了紅星廠晉級紅鋼集團的發展之門。 恰逢邊疆遭遇大雪災,冷凍列車將肉食品源源不斷地運輸到內地,讓雙方的合作有了進一步的發展空間。 同年紅鋼集團便投資製造了第二條冷凍專列,連同紅鋼集團自有的豪華客車一併交給京城鐵路運營代管。 在隨後的合作發展過程中,雙方共同投資組建了跨越東西南北的聯合物產運輸渠道;在京城投建了第一家綜合性大型貨運站;在鋼城投建了第一家集裝箱製造維修廠…… 去年年底,集團正式下文,批准了排程運輸部關於組建紅星聯合物流發展總公司的申請,也就意味著集團整合了所有的運輸資源,獨立發展。 紅星聯合物流發展總公司下屬三個專業物流專業公司,分別是紅星聯合物流服務公司、紅星營城港務管理公司以及紅星越州港務管理公司。 後兩者是港務管理公司,因港口在建,還處於組建程式。而聯合物流服務公司已經開始正式運營。 紅星聯合物流服務公司下轄鐵路運輸管理處、航運運輸管理處、公路運輸管理處以及貨運站管理處。 鐵路運輸管理處負責經由鐵路運輸的所有業務,對接和協調相應的鐵路局,完成集團部署的運輸任務。 航運和公路類同,航運運輸管理處除在集團所屬的港口設立辦事處以外,還在津門津沽港設立了辦事處。 公路運輸管理處目前還沒有建設跨區域、跨城市間運輸網路,主要負責對接貨運站的業務,輻射周邊物流定點投射,主要工具為卡車和汽車。 值得一提的是,有京城各街道以及相關單位組建的三輪車運輸隊成功運營以後,其他城市也接連出現了相應的“散裝”運輸隊。 凡是紅鋼集團組建貨運站的城市,運輸隊一定存在。 這些運輸隊在一定程度上刺激了城市的運輸發展,也加快了貨物轉運,提高了生產、經營效率。 從鋼城汽車廠輕、重兩種三輪車大賣的成績就能看得出,這個時代還是有資本活動的空間,即便是淺嘗輒止。 在解放勞動力,發展運輸業的前提下,不違反基本政策,刺激消費的同時還能解決人員安置的難題,何樂而不為呢。 沈國棟在看到這個專案發展起來的時候都想在全國擴建類似於回收站這樣的運輸站了,卻被李學武叫停。 無他,這種運輸行業從古至今都是由地方小圈子把持著,不然哪來的“車船店腳牙無罪也該殺”一說啊。 當年順豐在全國建站遇到了多少難題,更何況是情況更為複雜的今天。 擁有這麼多的職工,管理上又不具有凝聚力,搞起來找死嗎? 紅鋼集團賣三輪車和摩托車風生水起,這筆紅利已經吃到了,剩下的都不敢想,他算什麼東西想這些。 運輸隊不能搞,多了說也就是背靠交道口街道搞一搞,提高自身影響力,同時解決一些人的工作問題就得了,多想一點都是犯錯誤。 運輸隊不能搞,貨運站更不能搞。 聯合物流服務公司下屬的貨運站管理處全國十八個主要大城市組建了貨運站,模式同京城貨運站一樣。 有京城貨運站這樣成熟的例子擺在前面,後面的都還算順利。 當然了,其餘的十七個貨運站都是同所在地鐵路合作的,不然也不能在短短几年之內將攤子鋪的這麼大。 紅鋼集團委派部分職工和幹部,配合和協調所在地鐵路完成運營。 正因為有分羹的決定,所以貨運站的建設暢通無阻,基本上沒有遇到阻力。 道理很簡單,土地是鐵路的,管理和職工部分是鐵路的,貨物運輸刺激了地方的經濟發展,也提供了就業,誰會反對貨運站的建設? 就算有些勢力想要分羹,那也得看鐵老大願不願意了。 紅鋼集團惹不起他們,擁有獨立司和警務權利的鐵路可不慣著他們。 當有一群苦哈哈攢錢買了三輪車指望貨運站生活的時候,貨運站在當地的生存環境就變得更好了。 李學武手裡的報紙看了有十多分鐘沒翻頁,想的就是這些。 當工業技術發展給生活和生產帶來改變的同時,他也在思考該如何調整企業的發展方向和速度,以適應新形勢、新時代的發展需求。 企業一把日常都在想什麼? 不是哪個車間需要什麼,也不全是將哪個人放在哪個位置上,還得透過歷史和時代的迷霧看見未來。 一廠之長尚且要制定本廠的發展策略和方針,更何況他管了這麼多工業企業呢,真正的牽一髮而動全身。 於麗將洗好的衣服掛去了外面,回來後搓了搓手說道:“有點冷。” “沒幾天冷的了。”李學武放下報紙站起身說道:“你的衣服帶全了嗎?我回去用不用幫你也帶衣服?” “不用,我早就想到了。” 於麗走去廚房開啟洗澡間的熱水閥說道:“一年的衣服我都帶來了。” “你房子怎麼安排的?” 李學武突然想起來,走到廚房門口提醒她道:“長時間不住人就廢了。” “跟姥爺說了,他幫忙給看著,李雪說她過去住。” 於麗走出來笑了笑,說道:“我讓姥爺過去住,他捨不得倒座房。” “這倒好,房子還多了。” 李學武脫了背心,走進衛生間說道:“以前為了房子能爭破腦袋。” “現在不也是啊——” 於麗跟著他進來,伸手試了試銅質花灑的水溫,這才回過身說道:“找工作跟找房子一樣困難。” “工作是政策性緣故,房子可不是。”李學武脫衣服站在了花灑下面,一邊洗著澡一邊說道:“現在城裡的人口少了,房子相對就多了。” “那不一定。”於麗看著他說道:“你咋不說還有新結婚的呢。” “就咱們院那些房產,惦記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就你的那套都有人問了,想要舉報你給收回去重分配。” “呵呵——”李學武輕笑著說道:“他們也是想瞎了心了。” 倒座房的房產還有可能被收回,畢竟那是當初廠裡找街道協調給他的,算是分配,未來才會定產權。 後院那處房產可是許大茂賣給他的,白紙黑字文書不算,連證件都下來了,還收回個屁,重新分配個屁。 “快了,集團就要騰出手來處理這些手尾了。” 李學武接了她遞來的香皂先是塗抹在臉上,衝著水解釋道:“財務管理處正在擬文,要在綜合物業管理公司下面再新增綜合住宅管理處。” “這些房屋真按你說的那麼處理?”於麗不止一次聽他給院裡的鄰居以及同在集團的街坊解釋這個。 “不然呢?白給街道啊?” 李學武笑了笑,就要拿剛剛的肥皂蹭屁股,卻被於麗搶了回去。 “屁股不一定比臉埋汰。” 他見於麗瞪他,又遞給他一塊肥皂,忍不住笑著說道:“管咋地屁股兜在褲襠裡,而臉見天的朝外啊。” “去你的,就胡說——” 於麗不滿地嗔道:“你們爺們活的就是糙,教你多少次都記不住。” “其實就是懶。”李學武坦然地承認了自己的缺點,但卻笑著應了她的安排,用肥皂搓洗身子。 “那咱們院該怎麼安排?” 於麗好奇地問道:“不會影響到現在的居住環境吧?” “不會,但會進行調劑。” 李學武沖洗乾淨了,剛想扯浴巾,卻被於麗攔住了。 她像是早等著這一刻呢,指了指他剛剛沒搓洗到的地方,又讓他繼續洗。 “我三天一泡澡,一天一沖澡,還用得著這麼仔細?” 李學武好笑地看著她說道:“我是個爺們,身上有點味兒也正常。” “不正常——”於麗瞪了瞪眼睛強調道:“你得時刻注意你自己的身份,你已經不是保衛幹事了。” “得,你批評的有道理。” 李學武拿起肥皂繼續搓,卻被她搶了去,幫他洗了起來。 “你是擔心院裡來新鄰居?” 他好像猜到了於麗的心思,笑了笑說道:“最終方案還沒出來,不過我提了一種意見,不知道會不會最終被採納,畢竟是財務那邊做決定。” “什麼?”於麗抬起頭好奇地看著他問道:“不安排了?” “怎麼可能。”李學武扯了扯嘴角,道:“集團要進行資產管理,前期已經實施了置換和收購,後期也可以繼續實施置換和內部出售嘛。” “之所以拖了這麼久,是因為工人新村陸續建成,職工搬遷也是個過程,房屋整修也需要時間。” “咱們院我看已經修完了。” 於麗讓他站在花灑下面開啟了水龍頭,順著水流沖洗了自己的手,退後幾步說道:“跟大翻新一樣。” 她沒說的是,就在前院修整期間,不止一次去看過老房子。 嗯,就是閆家曾經的房產。 那裡她曾經生活過的痕跡已經消失不見,閆家最後剩下的那點垃圾也被工程隊清走了,現在真的是乾乾淨淨,只剩下四白落地,門窗玻璃。 “咱們院住戶多,還有不是集團的,所以應該是調劑住戶過去。” 李學武解釋道:“就是將零散的院落住戶整合到一個院裡,得到更多完整的四合院。” “有些院子大,合適的會安置給集團的分支機構用作辦公。” 他沖洗完了,一邊接過浴巾一邊介紹道:“剩下的要整合給招待所,用作獨立招待,對外經營。” “咱們院呢?”於麗問道:“你剛剛說有什麼建議來著?” “置換和出售。”李學武解釋道:“你要是有其他房產,可以主動跟集團聯絡,置換到現在的院子。” “在整合過程中出現不能調劑,或者無法完成全部調劑的房屋會被重新出售。” 他聳了聳肩膀講道:“工人新村建成以後騰退出來不少房屋,整合下來不可能都是完整的,或者都配合。” “集團總不能為了這仨瓜倆棗的房屋再安排個部門進行管理吧?” “你的意思是……” 於麗挑了挑眉毛,問道:“我還有機會買咱們院裡的房子?” “應該是先可著內部職工需求吧,賣不出去了才會對外出售。” 李學武看了她一眼,問道:“咋地?東院的房子不夠你住了?” “這不是攢了一點錢嘛。” 於麗伺候他穿了睡衣,解釋道:“我想著多買兩套房子養老呢。” “呵呵——”李學武聽著她的理由忍不住笑出了聲。 於麗卻是敏感地看著他問道:“咋地?你覺得我說的不對?” “對,買房養老這種選擇都持續上千年了,有什麼不對的。” 李學武跟在她後面出了衛生間說道:“你要是想買我就幫你看看。” “不用看,哪所房子賣我都買,錢不夠你就借給我。” 於麗說的理直氣壯,拿著暖瓶給他的茶杯裡續了熱水,道:“等我百年以後就都留給李姝當嫁妝。” “給李姝?”李學武好笑地說道:“你想著她,她都不一定想著你呢。” “無所謂,我又沒想強制她。” 於麗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白水,淡淡地說道:“放心,我用不著她給我養老。” “我有什麼可不放心的。” 李學武坐在了沙發上,笑著說道:“我都沒指望她能給我養老。” 他迭起右腿打量了捧著水杯站在那的於麗道:“就不給於喆留著?” “他?哼——”於麗不滿地哼了一聲道:“他命裡就不該有這個。” “本本分分、平平安安吧。” 她對自己弟弟的人品和情況瞭如指掌,“真給他了指不定啥樣呢。” 聽著她說,李學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當然懂這話裡話外的意思。 她要是能生養一個,那這些大院裡的房產就都是孩子的,要是他不給這個機會,那些房產就都是李姝的。 為什麼非要在大院裡? 道理很簡單,守著李家,在爺爺奶奶跟前,孩子永遠不會受委屈。 同時也表明了她的態度: 就算有了孩子也不會藏著掖著,光明正大,心底無私。 名分不要,家產不要,連她自己的財產都擺在李家和李學武面前,還有什麼好為難她和她孩子的。 李學武沒有接她的話茬,倒不是怕她有了孩子以後作妖,或者是爭奪家產。 就他打下的江山,只要孩子們不創業,幾輩子都吃花不完。 至於說幾輩子以後的事,這世間還有經久不衰的世家? 出了五服都不算兄弟了,幾輩子以後的事他才不會去想去管呢。 連秦始皇都沒實現的萬世永恆,他算哪塊小餅乾啊。 於麗的態度他看到了,沒想著要孩子是因為怕孩子以後遭罪。 物質上他能滿足一切,但精神上繞不過去顧寧那一關。 顧寧沒有錯,錯的是他遊戲人生,太沒拿這種事當回事。 他從沒要求顧寧做過什麼,顧寧同樣也沒要求他做過什麼。 但是他必須對顧寧的沉默做出相應的反饋和保證,保證她是唯一的。 其實從他的選擇上就能看得出,無論是秦淮茹也好,張松英也罷,甚至是於麗,他都沒打算養花的。 第一次出了差錯還是在佟慧美和金姣姣的身上,那也是身不由己。 不救吧,吊死在他剛買的房子裡,救了吧,沒處託付和安置。 不要說什麼找個好人嫁了,他當時真有撒手不管的意思,可那兩隻金絲雀放出去一定會死的很慘。 且不說幼稚的兩人出去會遭遇什麼,就是飲恨歸來的丁萬秋都不會放過她們,敢撒手一定會被他弄死。 為什麼? 因為這倆人身上的問題太多了,沒有任何能力隱藏這些問題,保護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生存。 一旦落在有心人的手上,她們守不住師父逃跑的秘密,丁萬秋第一個會被拿捏,關聯交易的李學武是第二個,往回會牽扯出一大串關聯人員。 有人說正人君子,養著不碰好了,不用滿嘴的仁義道德。 嗯,李學武確實不是正人君子,也正因為如此,他才不敢賭這兩人情竇初開以後會做出什麼大膽的事來。 千萬不要低估了少女為了所謂的愛情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與其看著這兩顆定時炸彈隨時會牽連到自己,倒不如一併收拾了。 一方面是培養她們重返舞臺,給她們獨立生存的機會,另一方面也斷絕了她們人生的其他出路。 他真拿兩人當金絲雀養了,且養的很好,好到一般人養不起。 對周小白也有類似的打算,不過他當初沒想著靠這種關係拿捏對方。 只是他低估了周小白的狠,這姑娘竟然敢對他霸王硬上弓。 該說不說將門虎女就是虎。 說真的,李學武已經足夠小心了,秦淮茹、張松英、周亞梅、於麗、吳淑萍,哪個不是自帶保險的。 佟慧美和金姣姣無親無故,冉秋葉走投無路,你能說他是渣男嗎? 但凡對方是個姑娘,他都有不得不獻愛心的理由。 傻柱的妹妹雨水長得不賴吧,主動倒貼他都沒下手,意志多堅定。 周小玲機關算盡才得償所願,可得說她從一開始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和意願,她可不是傻傻的戀愛腦。 李學武不怕她,相比於周小白,周小玲就朵白蓮花。 至於說靠近他,與其說是崇拜和愛慕倒不如說是主動納了一份投名狀,她實在是太想進步了。 天知道沒有任何背景和依靠的她如何才能在集團波瀾壯闊的發展歷程中守住自己的位置並且實現抱負。 湊巧選項裡就有一個她仰慕的,崇拜的男人,你說她該怎麼選。 一個空中飛人,能掌握高層第一手動態,擁有清醒頭腦和職業目標,還不求他金銀的女孩子,只想得到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和心理保證,你說他應該怎麼選? 現在的他不會放任於麗再組建家庭,但他絕對會祝福周小玲戀愛。 如果有一天周小玲結婚了,他甚至願意送對方一份珍貴的禮物。 就像對秦淮茹那樣,沒有感情的交往在有些人那裡價值200塊,在李學武這裡只不過等價替換成了她們想要的。 所以李學武承認自己不是個好東西,但他絕對不是渣男。 在這一點上凱瑟琳絕對有發言權,作為渣女的她都有點看不慣李學武的優柔寡斷,這個男人太深情了。 唯一能讓他猶豫的只有婁曉娥,上次在港城她甚至說出永遠不會踏足大陸這樣的話,怎麼能不讓他動容。 而細數這些女人,真願意為這段感情冒險生養孩子的,也只有那麼幾個,他總不能都送出去,一個也都別回來吧? 一碗水永遠端不平,幸好他還年輕,她們也都還年輕,往後看吧。 —— 三月份就在孩童搖唱“春江水暖鴨先知”的歌聲中過去,迎來了更加溫暖的四月份。 於麗收起了他的呢子大衣,只讓他穿藏藍色行政夾克外套出門。 不過細心的她還是叮囑李學武在襯衫外面再穿一件羊毛坎肩。 坎肩是她織的,同夾克是一個顏色,有點顯老,但在李學武的身上只能說是襯託成熟的氣質。 畢竟他還是太年輕了。 其實於麗早就準備了他換季的衣服,就是坎肩都不止一套。 就算天氣暖和了,穿不住羊毛材質的,她還用縫紉機做了布料的。 有女人伺候著生活就是不一樣,至少生活質量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秘書長,奉城轉過來的。” 張恩遠走進辦公室遞過來一份檔案,輕聲彙報道:“是關於塔東機場接收工作的彙報。” “嗯。”李學武先是習慣地應了一聲,隨即停下手裡的筆抬起頭皺眉問道:“怎麼轉到我這來了?” “應該是應集團要求的。” 張恩遠解釋道:“我問了轉交檔案的辦事員,他含糊地提了一嘴。” 李學武接過檔案看了起來,手裡的鋼筆被張恩遠接過去擰好,隨後手上多了一支鉛筆。 彙報材料很詳實,包括資產、人事等等,還包含了亟待解決的問題清單,另附了一份風險事故清單。 從這份厚厚的報告上就能看得出,集團組建的機場接收小組準備得很是充分,人員組織也相當的完備。 “沈飛那邊有什麼訊息嗎?” 李學武一邊看著報告,一邊用手裡的鉛筆做了標記。 聽到他問起這個,張恩遠翻開手裡的筆記本彙報道:“與塔東機場專案相關的暫時沒有,與集團合作的幾個專案進展順利,工程專案已經開工。” “喔——”李學武點點頭,繼續問道:“用的是哪兒的工程公司?” “不是聯合建築,應該是奉城本地的建築公司。”張恩遠彙報道:“你想了解這方面的訊息,我下來就電話聯絡機械廠進行調查。” “不用了,我就是想知道他們的動態。”李學武翻了一頁,道:“接收專案有辦公室的參與,一會你讓張兢來一下,這個交給他送到集團去。” “好,我這就去聯絡張主任。” 張恩遠見他沒別的要求,看了一眼茶杯這才離開。 自從搬到新的辦公樓以後,綜合辦公室距離李學武的辦公室遠了。 不僅僅是他的辦公室變了,就是張兢等人也不在一處辦公了。 張恩遠牽頭組建了專服務於他的辦公室,又從各單位以及集團抽調了幾名秘書,處理文案工作。 而張兢則帶著王珉等人分別組建了對應的團隊,專職負責一個領域。 王珉就是專盯工程的,他組建的團隊要盯整個遼東的工程專案。 以前是統計和了解,現在多了執行和監督的權利,李學武對遼東各單位的掌控力度得到了質的加強。 對於這一點,各單位負責人均沒有異議,加強聯絡和領導本就是李學武來遼東要做的事,誰敢倒行逆施。 況且隨著集團對各部門專業化的整頓力度加強,他們頭頂的緊箍咒越來越緊,誰敢炸刺就等著換帽子吧。 “秘書長,塔東機場交付了?” 張兢拿著筆記本走了進來,見李學武還在看檔案,便問了一句。 “嗯,我看不出什麼問題。” 李學武抬起頭,將手裡的檔案推到了對面,放下鉛筆說道:“我劃了一些需要重點關注的內容,你要是有時間就跑一趟奉城。” 他從位置上站起身,走到牆邊看著上面掛著的地圖指了指說道:“你去奉城先看這份報告的真實程度,再幫我看一看關於周邊環境的調查報告是否準確,最後是確定規劃檔案。” “不要管沈飛以前是怎麼規劃這座機場的,你得讓負責接收的專家出具一份規劃意見,這個我有用。” 李學武轉過身看向張兢交代道:“拿到這些情況以後你也不用回來,可以直接從奉城進京,將這些情況彙報給李主任,等他的下一步安排。” “好的,領導。”張兢應下,在做好了記錄以後問道:“規劃意見我是回來的時候帶給您,還是先發回來?” “你回來的時候帶給我就行,不著急。”李學武走到辦公桌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關於塔東機場的整頓整修和建設工作已經有了方案。” “你要把那裡的真實情況彙報給領導,請他們及時作出調整。” 他放下手裡的茶杯,道:“如果有必要,就請薛總到奉城主持工作,這是我的意見。” “要彙報給李主任嗎?”張兢看著他請示道:“關於請薛總到奉城的意見。” “可以,你看情況向李主任彙報,就說是我的意見。” 李學武想了想,又看向張兢交代道:“順便去一趟監察處,問問他們什麼時候安排工作組下來。” 他目光深遠,與其又恰似隨意地講道:“再不來黃花菜都要涼了。” 這一句張兢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接,只能點頭應下。 當然了,他不會將這一句原封不動地彙報上去,那不成大傻瓜了嘛。 只需要過問便能代表李學武表態,監察處那邊也會明白這個意思。 “物業服務管理總公司的工作組的任務差不多了,這幾天可能就要回京。”他試著問道:“您要不要出面招待一下,如果有安排我提前做好準備。” “營城那邊也完事了?” 李學武想了想說道:“這件事你不用管了,讓恩遠去協調一下,看看他們時間是否充裕。” 他沒在意地擺了擺手,道:“要是有就安排,沒有就算了。” “好,我跟張副主任交接一下。”他合上手裡的筆記本彙報道:“在我出差期間相關的工作就都交給張副主任來負責,可以吧領導?” “嗯,你們兩個看著辦。” 李學武點點頭,走到辦公桌後面重新坐下,翻開厚厚的學習檔案說道:“最近形勢有些緊張,你去京城也要注意,有什麼問題及時聯絡。” “我明白了。”張兢理解他所說的形勢緊張是什麼意思,四月一日的北方工業報上已經點了集團的名。 但從集團的反應上來看,好像是按兵不動,或者說視而不見。 倒是三月中旬召開的會議上出了幾件大事,對集團的工作也有影響。 當然了,這是他站在遼東工業管理辦公室的角度上來看這些問題,真正落在他身上的其實沒什麼。 他只不過是代李學武交接和彙報工作,誰要是不滿意也沒必要為難他。 倒是今天早晨看報紙有留意到安南(南北方)、柬寨、老窩三國四方要組織最高階會議。上面已經做了表態,堅決支援印支三國反對醜帝,並且把這種支援看作是自己應盡的國際主義義務。 看來紅鋼集團的出口業務將迎來一個大發展時期了。

第199章 屁股不一定比臉埋汰

“還喝酒了?”於麗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問道:“沒凍著吧?”

“都什麼季節了,還凍著。”

李學武笑了笑,沒在意地轉過身,由著她幫忙脫了外面的大衣。

“王亞梅來了,來接她姐。”

並沒有避諱於麗,他坦然地解釋道:“王亞娟被調回京城了。”

“亞梅來了?”於麗被他一個接著一個的訊息驚訝地愣了愣。

“王亞娟不是才來鋼城一年嘛,怎麼這麼快就調回去了?”

她掛好了大衣,見李學武去了客廳便跟著往茶櫃旁走,要給他泡一杯濃茶解解酒。

“她們什麼時候走啊,要是時間還來得及,我也請請她們。”

於麗在回收站門市部工作了一年多,同王亞梅是熟悉的,對那時候經常來接妹妹下班的王亞娟也不陌生。

“我知道王亞娟在鋼城工作,來的時候還想著見見她呢。”

將泡好的茶水端到李學武面前的茶几上,“一直忙著事也沒時間,早知道她要回去,我早就聯絡她了。”

“姐妹倆鬧彆扭了。”

李學武在沙發上坐下,覺得屋子裡熱便解開腰帶要脫褲子。

於麗見狀又站起身幫忙,抻了褲腿說道:“啥情況啊?”

“不是王亞娟,是王亞梅。”

李學武看了看廚房的方向問道:“現在爐子還燒那麼多嗎?”

“一個沒注意,棒梗填多了。”

於麗好笑地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道:“我就洗個手的工夫,他又把爐子填滿了,結果溫度就上來了。”

“行啊,春捂秋凍嘛。”

李學武沒在意地將毛褲也脫了下去,別看他是年輕人火力壯,但在這個家裡有一種冷叫於麗覺得他冷。

沒辦法,於麗說了,東北的春風刺骨,要是不注意,到老了關節疼。

到底有沒有依據,或者說必要,李學武不想去調查和驗證,有人伺候自己的生活瑣事他還有啥好挑剔的。

只穿了一條秋褲坐在沙發上,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解釋道:“說是跟帕孜勒鬧彆扭了,藉著來鋼城接她姐姐的機會出來散散心。”

“跟帕孜勒?”於麗挑了挑眉毛,將他換下來的衣服送去了衛生間,回來說道:“那麼老實個人還能欺負她啊?我都沒想到。”

“是她欺負人家。”李學武撇了撇嘴角道:“把人家的包容當軟弱,要不她姐能跟她生氣嘛。”

“這姐倆——”於麗好笑地搖了搖頭,問道:“你泡澡嗎?”

“不了,喝了點酒,容易上頭。”李學武擺了擺手說道:“等會衝一下就行了,身上有股子味兒。”

“在飯店吃的?”於麗走過來幫他脫了襯衫問道:“牛向蘭那?”

“嗯,不然還能去哪?”

李學武淡淡地說道:“吃好了也哄好了,這才把姐倆送回家。”

“亞梅比她姐小几歲?”

於麗抻了抻他的襯衫領子問道:“我記得她歲數小不少。”

“五歲,今年二十了。”

李學武從茶几下面找了份報紙展開來看,喝茶的工夫實在沒什麼事打發時間,只能看報紙了。

“怪不得,帕孜勒比她大呢。”

於麗笑著說道:“興許是人家小兩口鬧著玩的,回去就好了。”

“嗯,她姐回去了。”李學武端著茶杯說道:“得有個人管著她。”

“王亞娟回去幹啥?”於麗好奇地問道:“還在廣播電臺?”

“不是,是去文工團。”

李學武抖了抖報紙,挑自己關注的重點看,他白天學習的時間不多。

於麗整理好了要洗的衣服,問道:“那是回原單位了,當團長?”

“嗯,她級別夠了嘛。”李學武點點頭,沒在意地說道:“這幾年的鍛鍊也夠,可能是上面有考慮吧。”

“不是你安排的?”於麗有些意外地道:“我還以為是你……”

“我什麼?”李學武好笑地抬起頭看向她說道:“她調動就一定是我安排的?”

於麗沒有回答他,只不過抿著嘴角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長。

“呵呵——”李學武也是輕笑了一聲,繼續看自己的報紙,沒有做過多的解釋,表現的相當坦然。

他日常只看《人民大報》、《工業報》、《聯合工業報》等等。

其實以李學武的資源,申

後世電視劇裡反派經常說的那句話其實是有道理的:

知道的太多了對你沒什麼好處。

有人覺得“內參”特別神秘,上面的文章能夠上達天聽。

嗯,確實是這樣的,但“內參”不是一份報紙,而是分好了好幾層。

只有對應的身份才能看到對應層級的“內參”,在這個還沒有網路的時代,其獨具的保密性就是普通老百姓對未知感到神秘和嚮往的來源。

“內參”的另一個特點是敏感,很多不能上報的內容或者時事熱點會刊登在上面,供管理者參考執行。

李學武的職級努努力倒是能看到司局一級的參考訊息,但有啥用?

沒啥用,該知道的內容上面會透過內部檔案下達或者轉發,跟集團業務無關的內容透過《人民大報》和工業系統內部的報紙就能知曉。

甚至有的時候他都不去看《人民大報》,而是直接看《聯合工業報》,這是紅鋼集團主辦的報紙,功能性、針對性和專業性更強。

“下個月你什麼時候回京?”

於麗從衛生間裡出來,看了他一眼問道:“應季的衣服該換了啊。”

“還沒有安排呢,再說吧。”

李學武正看到國內試製成功了第一臺一百噸內燃液力軌道起重機。

看報紙就是這樣,不能老盯著蒼蠅大小的文字看,得有發散思維。

他只是由看到的起重機便聯想到了在去年年底成立的物流總公司。

集團帶總的公司不少,可在正式化申報的時候定副局的卻不多。

尤其是剛剛成立的,還沒有完全開發併產生一定影響力的物流公司。

物流一定是要用到起重機的,因為紅鋼集團的物流大多數是靠鐵路。

有同京城鐵路的深度合作,紅鋼集團在全國範圍內都建立了自己的物流關係網路和貨物運輸渠道。

在公路網還沒有完全建設的今天,鐵路運輸可以稱得上是這個年代最主要的運輸手段和渠道了。

尤其是紅鋼集團這種綜合型集團企業的運輸任務,沒有鐵路的關係真是寸步難行。

紅鋼集團早在六七年便同京城鐵路達成了合作協議,首先運營的便是那條冷凍專列,可是開啟了紅星廠晉級紅鋼集團的發展之門。

恰逢邊疆遭遇大雪災,冷凍列車將肉食品源源不斷地運輸到內地,讓雙方的合作有了進一步的發展空間。

同年紅鋼集團便投資製造了第二條冷凍專列,連同紅鋼集團自有的豪華客車一併交給京城鐵路運營代管。

在隨後的合作發展過程中,雙方共同投資組建了跨越東西南北的聯合物產運輸渠道;在京城投建了第一家綜合性大型貨運站;在鋼城投建了第一家集裝箱製造維修廠……

去年年底,集團正式下文,批准了排程運輸部關於組建紅星聯合物流發展總公司的申請,也就意味著集團整合了所有的運輸資源,獨立發展。

紅星聯合物流發展總公司下屬三個專業物流專業公司,分別是紅星聯合物流服務公司、紅星營城港務管理公司以及紅星越州港務管理公司。

後兩者是港務管理公司,因港口在建,還處於組建程式。而聯合物流服務公司已經開始正式運營。

紅星聯合物流服務公司下轄鐵路運輸管理處、航運運輸管理處、公路運輸管理處以及貨運站管理處。

鐵路運輸管理處負責經由鐵路運輸的所有業務,對接和協調相應的鐵路局,完成集團部署的運輸任務。

航運和公路類同,航運運輸管理處除在集團所屬的港口設立辦事處以外,還在津門津沽港設立了辦事處。

公路運輸管理處目前還沒有建設跨區域、跨城市間運輸網路,主要負責對接貨運站的業務,輻射周邊物流定點投射,主要工具為卡車和汽車。

值得一提的是,有京城各街道以及相關單位組建的三輪車運輸隊成功運營以後,其他城市也接連出現了相應的“散裝”運輸隊。

凡是紅鋼集團組建貨運站的城市,運輸隊一定存在。

這些運輸隊在一定程度上刺激了城市的運輸發展,也加快了貨物轉運,提高了生產、經營效率。

從鋼城汽車廠輕、重兩種三輪車大賣的成績就能看得出,這個時代還是有資本活動的空間,即便是淺嘗輒止。

在解放勞動力,發展運輸業的前提下,不違反基本政策,刺激消費的同時還能解決人員安置的難題,何樂而不為呢。

沈國棟在看到這個專案發展起來的時候都想在全國擴建類似於回收站這樣的運輸站了,卻被李學武叫停。

無他,這種運輸行業從古至今都是由地方小圈子把持著,不然哪來的“車船店腳牙無罪也該殺”一說啊。

當年順豐在全國建站遇到了多少難題,更何況是情況更為複雜的今天。

擁有這麼多的職工,管理上又不具有凝聚力,搞起來找死嗎?

紅鋼集團賣三輪車和摩托車風生水起,這筆紅利已經吃到了,剩下的都不敢想,他算什麼東西想這些。

運輸隊不能搞,多了說也就是背靠交道口街道搞一搞,提高自身影響力,同時解決一些人的工作問題就得了,多想一點都是犯錯誤。

運輸隊不能搞,貨運站更不能搞。

聯合物流服務公司下屬的貨運站管理處全國十八個主要大城市組建了貨運站,模式同京城貨運站一樣。

有京城貨運站這樣成熟的例子擺在前面,後面的都還算順利。

當然了,其餘的十七個貨運站都是同所在地鐵路合作的,不然也不能在短短几年之內將攤子鋪的這麼大。

紅鋼集團委派部分職工和幹部,配合和協調所在地鐵路完成運營。

正因為有分羹的決定,所以貨運站的建設暢通無阻,基本上沒有遇到阻力。

道理很簡單,土地是鐵路的,管理和職工部分是鐵路的,貨物運輸刺激了地方的經濟發展,也提供了就業,誰會反對貨運站的建設?

就算有些勢力想要分羹,那也得看鐵老大願不願意了。

紅鋼集團惹不起他們,擁有獨立司和警務權利的鐵路可不慣著他們。

當有一群苦哈哈攢錢買了三輪車指望貨運站生活的時候,貨運站在當地的生存環境就變得更好了。

李學武手裡的報紙看了有十多分鐘沒翻頁,想的就是這些。

當工業技術發展給生活和生產帶來改變的同時,他也在思考該如何調整企業的發展方向和速度,以適應新形勢、新時代的發展需求。

企業一把日常都在想什麼?

不是哪個車間需要什麼,也不全是將哪個人放在哪個位置上,還得透過歷史和時代的迷霧看見未來。

一廠之長尚且要制定本廠的發展策略和方針,更何況他管了這麼多工業企業呢,真正的牽一髮而動全身。

於麗將洗好的衣服掛去了外面,回來後搓了搓手說道:“有點冷。”

“沒幾天冷的了。”李學武放下報紙站起身說道:“你的衣服帶全了嗎?我回去用不用幫你也帶衣服?”

“不用,我早就想到了。”

於麗走去廚房開啟洗澡間的熱水閥說道:“一年的衣服我都帶來了。”

“你房子怎麼安排的?”

李學武突然想起來,走到廚房門口提醒她道:“長時間不住人就廢了。”

“跟姥爺說了,他幫忙給看著,李雪說她過去住。”

於麗走出來笑了笑,說道:“我讓姥爺過去住,他捨不得倒座房。”

“這倒好,房子還多了。”

李學武脫了背心,走進衛生間說道:“以前為了房子能爭破腦袋。”

“現在不也是啊——”

於麗跟著他進來,伸手試了試銅質花灑的水溫,這才回過身說道:“找工作跟找房子一樣困難。”

“工作是政策性緣故,房子可不是。”李學武脫衣服站在了花灑下面,一邊洗著澡一邊說道:“現在城裡的人口少了,房子相對就多了。”

“那不一定。”於麗看著他說道:“你咋不說還有新結婚的呢。”

“就咱們院那些房產,惦記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就你的那套都有人問了,想要舉報你給收回去重分配。”

“呵呵——”李學武輕笑著說道:“他們也是想瞎了心了。”

倒座房的房產還有可能被收回,畢竟那是當初廠裡找街道協調給他的,算是分配,未來才會定產權。

後院那處房產可是許大茂賣給他的,白紙黑字文書不算,連證件都下來了,還收回個屁,重新分配個屁。

“快了,集團就要騰出手來處理這些手尾了。”

李學武接了她遞來的香皂先是塗抹在臉上,衝著水解釋道:“財務管理處正在擬文,要在綜合物業管理公司下面再新增綜合住宅管理處。”

“這些房屋真按你說的那麼處理?”於麗不止一次聽他給院裡的鄰居以及同在集團的街坊解釋這個。

“不然呢?白給街道啊?”

李學武笑了笑,就要拿剛剛的肥皂蹭屁股,卻被於麗搶了回去。

“屁股不一定比臉埋汰。”

他見於麗瞪他,又遞給他一塊肥皂,忍不住笑著說道:“管咋地屁股兜在褲襠裡,而臉見天的朝外啊。”

“去你的,就胡說——”

於麗不滿地嗔道:“你們爺們活的就是糙,教你多少次都記不住。”

“其實就是懶。”李學武坦然地承認了自己的缺點,但卻笑著應了她的安排,用肥皂搓洗身子。

“那咱們院該怎麼安排?”

於麗好奇地問道:“不會影響到現在的居住環境吧?”

“不會,但會進行調劑。”

李學武沖洗乾淨了,剛想扯浴巾,卻被於麗攔住了。

她像是早等著這一刻呢,指了指他剛剛沒搓洗到的地方,又讓他繼續洗。

“我三天一泡澡,一天一沖澡,還用得著這麼仔細?”

李學武好笑地看著她說道:“我是個爺們,身上有點味兒也正常。”

“不正常——”於麗瞪了瞪眼睛強調道:“你得時刻注意你自己的身份,你已經不是保衛幹事了。”

“得,你批評的有道理。”

李學武拿起肥皂繼續搓,卻被她搶了去,幫他洗了起來。

“你是擔心院裡來新鄰居?”

他好像猜到了於麗的心思,笑了笑說道:“最終方案還沒出來,不過我提了一種意見,不知道會不會最終被採納,畢竟是財務那邊做決定。”

“什麼?”於麗抬起頭好奇地看著他問道:“不安排了?”

“怎麼可能。”李學武扯了扯嘴角,道:“集團要進行資產管理,前期已經實施了置換和收購,後期也可以繼續實施置換和內部出售嘛。”

“之所以拖了這麼久,是因為工人新村陸續建成,職工搬遷也是個過程,房屋整修也需要時間。”

“咱們院我看已經修完了。”

於麗讓他站在花灑下面開啟了水龍頭,順著水流沖洗了自己的手,退後幾步說道:“跟大翻新一樣。”

她沒說的是,就在前院修整期間,不止一次去看過老房子。

嗯,就是閆家曾經的房產。

那裡她曾經生活過的痕跡已經消失不見,閆家最後剩下的那點垃圾也被工程隊清走了,現在真的是乾乾淨淨,只剩下四白落地,門窗玻璃。

“咱們院住戶多,還有不是集團的,所以應該是調劑住戶過去。”

李學武解釋道:“就是將零散的院落住戶整合到一個院裡,得到更多完整的四合院。”

“有些院子大,合適的會安置給集團的分支機構用作辦公。”

他沖洗完了,一邊接過浴巾一邊介紹道:“剩下的要整合給招待所,用作獨立招待,對外經營。”

“咱們院呢?”於麗問道:“你剛剛說有什麼建議來著?”

“置換和出售。”李學武解釋道:“你要是有其他房產,可以主動跟集團聯絡,置換到現在的院子。”

“在整合過程中出現不能調劑,或者無法完成全部調劑的房屋會被重新出售。”

他聳了聳肩膀講道:“工人新村建成以後騰退出來不少房屋,整合下來不可能都是完整的,或者都配合。”

“集團總不能為了這仨瓜倆棗的房屋再安排個部門進行管理吧?”

“你的意思是……”

於麗挑了挑眉毛,問道:“我還有機會買咱們院裡的房子?”

“應該是先可著內部職工需求吧,賣不出去了才會對外出售。”

李學武看了她一眼,問道:“咋地?東院的房子不夠你住了?”

“這不是攢了一點錢嘛。”

於麗伺候他穿了睡衣,解釋道:“我想著多買兩套房子養老呢。”

“呵呵——”李學武聽著她的理由忍不住笑出了聲。

於麗卻是敏感地看著他問道:“咋地?你覺得我說的不對?”

“對,買房養老這種選擇都持續上千年了,有什麼不對的。”

李學武跟在她後面出了衛生間說道:“你要是想買我就幫你看看。”

“不用看,哪所房子賣我都買,錢不夠你就借給我。”

於麗說的理直氣壯,拿著暖瓶給他的茶杯裡續了熱水,道:“等我百年以後就都留給李姝當嫁妝。”

“給李姝?”李學武好笑地說道:“你想著她,她都不一定想著你呢。”

“無所謂,我又沒想強制她。”

於麗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白水,淡淡地說道:“放心,我用不著她給我養老。”

“我有什麼可不放心的。”

李學武坐在了沙發上,笑著說道:“我都沒指望她能給我養老。”

他迭起右腿打量了捧著水杯站在那的於麗道:“就不給於喆留著?”

“他?哼——”於麗不滿地哼了一聲道:“他命裡就不該有這個。”

“本本分分、平平安安吧。”

她對自己弟弟的人品和情況瞭如指掌,“真給他了指不定啥樣呢。”

聽著她說,李學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當然懂這話裡話外的意思。

她要是能生養一個,那這些大院裡的房產就都是孩子的,要是他不給這個機會,那些房產就都是李姝的。

為什麼非要在大院裡?

道理很簡單,守著李家,在爺爺奶奶跟前,孩子永遠不會受委屈。

同時也表明了她的態度:

就算有了孩子也不會藏著掖著,光明正大,心底無私。

名分不要,家產不要,連她自己的財產都擺在李家和李學武面前,還有什麼好為難她和她孩子的。

李學武沒有接她的話茬,倒不是怕她有了孩子以後作妖,或者是爭奪家產。

就他打下的江山,只要孩子們不創業,幾輩子都吃花不完。

至於說幾輩子以後的事,這世間還有經久不衰的世家?

出了五服都不算兄弟了,幾輩子以後的事他才不會去想去管呢。

連秦始皇都沒實現的萬世永恆,他算哪塊小餅乾啊。

於麗的態度他看到了,沒想著要孩子是因為怕孩子以後遭罪。

物質上他能滿足一切,但精神上繞不過去顧寧那一關。

顧寧沒有錯,錯的是他遊戲人生,太沒拿這種事當回事。

他從沒要求顧寧做過什麼,顧寧同樣也沒要求他做過什麼。

但是他必須對顧寧的沉默做出相應的反饋和保證,保證她是唯一的。

其實從他的選擇上就能看得出,無論是秦淮茹也好,張松英也罷,甚至是於麗,他都沒打算養花的。

第一次出了差錯還是在佟慧美和金姣姣的身上,那也是身不由己。

不救吧,吊死在他剛買的房子裡,救了吧,沒處託付和安置。

不要說什麼找個好人嫁了,他當時真有撒手不管的意思,可那兩隻金絲雀放出去一定會死的很慘。

且不說幼稚的兩人出去會遭遇什麼,就是飲恨歸來的丁萬秋都不會放過她們,敢撒手一定會被他弄死。

為什麼?

因為這倆人身上的問題太多了,沒有任何能力隱藏這些問題,保護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生存。

一旦落在有心人的手上,她們守不住師父逃跑的秘密,丁萬秋第一個會被拿捏,關聯交易的李學武是第二個,往回會牽扯出一大串關聯人員。

有人說正人君子,養著不碰好了,不用滿嘴的仁義道德。

嗯,李學武確實不是正人君子,也正因為如此,他才不敢賭這兩人情竇初開以後會做出什麼大膽的事來。

千萬不要低估了少女為了所謂的愛情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與其看著這兩顆定時炸彈隨時會牽連到自己,倒不如一併收拾了。

一方面是培養她們重返舞臺,給她們獨立生存的機會,另一方面也斷絕了她們人生的其他出路。

他真拿兩人當金絲雀養了,且養的很好,好到一般人養不起。

對周小白也有類似的打算,不過他當初沒想著靠這種關係拿捏對方。

只是他低估了周小白的狠,這姑娘竟然敢對他霸王硬上弓。

該說不說將門虎女就是虎。

說真的,李學武已經足夠小心了,秦淮茹、張松英、周亞梅、於麗、吳淑萍,哪個不是自帶保險的。

佟慧美和金姣姣無親無故,冉秋葉走投無路,你能說他是渣男嗎?

但凡對方是個姑娘,他都有不得不獻愛心的理由。

傻柱的妹妹雨水長得不賴吧,主動倒貼他都沒下手,意志多堅定。

周小玲機關算盡才得償所願,可得說她從一開始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和意願,她可不是傻傻的戀愛腦。

李學武不怕她,相比於周小白,周小玲就朵白蓮花。

至於說靠近他,與其說是崇拜和愛慕倒不如說是主動納了一份投名狀,她實在是太想進步了。

天知道沒有任何背景和依靠的她如何才能在集團波瀾壯闊的發展歷程中守住自己的位置並且實現抱負。

湊巧選項裡就有一個她仰慕的,崇拜的男人,你說她該怎麼選。

一個空中飛人,能掌握高層第一手動態,擁有清醒頭腦和職業目標,還不求他金銀的女孩子,只想得到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和心理保證,你說他應該怎麼選?

現在的他不會放任於麗再組建家庭,但他絕對會祝福周小玲戀愛。

如果有一天周小玲結婚了,他甚至願意送對方一份珍貴的禮物。

就像對秦淮茹那樣,沒有感情的交往在有些人那裡價值200塊,在李學武這裡只不過等價替換成了她們想要的。

所以李學武承認自己不是個好東西,但他絕對不是渣男。

在這一點上凱瑟琳絕對有發言權,作為渣女的她都有點看不慣李學武的優柔寡斷,這個男人太深情了。

唯一能讓他猶豫的只有婁曉娥,上次在港城她甚至說出永遠不會踏足大陸這樣的話,怎麼能不讓他動容。

而細數這些女人,真願意為這段感情冒險生養孩子的,也只有那麼幾個,他總不能都送出去,一個也都別回來吧?

一碗水永遠端不平,幸好他還年輕,她們也都還年輕,往後看吧。

——

三月份就在孩童搖唱“春江水暖鴨先知”的歌聲中過去,迎來了更加溫暖的四月份。

於麗收起了他的呢子大衣,只讓他穿藏藍色行政夾克外套出門。

不過細心的她還是叮囑李學武在襯衫外面再穿一件羊毛坎肩。

坎肩是她織的,同夾克是一個顏色,有點顯老,但在李學武的身上只能說是襯託成熟的氣質。

畢竟他還是太年輕了。

其實於麗早就準備了他換季的衣服,就是坎肩都不止一套。

就算天氣暖和了,穿不住羊毛材質的,她還用縫紉機做了布料的。

有女人伺候著生活就是不一樣,至少生活質量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秘書長,奉城轉過來的。”

張恩遠走進辦公室遞過來一份檔案,輕聲彙報道:“是關於塔東機場接收工作的彙報。”

“嗯。”李學武先是習慣地應了一聲,隨即停下手裡的筆抬起頭皺眉問道:“怎麼轉到我這來了?”

“應該是應集團要求的。”

張恩遠解釋道:“我問了轉交檔案的辦事員,他含糊地提了一嘴。”

李學武接過檔案看了起來,手裡的鋼筆被張恩遠接過去擰好,隨後手上多了一支鉛筆。

彙報材料很詳實,包括資產、人事等等,還包含了亟待解決的問題清單,另附了一份風險事故清單。

從這份厚厚的報告上就能看得出,集團組建的機場接收小組準備得很是充分,人員組織也相當的完備。

“沈飛那邊有什麼訊息嗎?”

李學武一邊看著報告,一邊用手裡的鉛筆做了標記。

聽到他問起這個,張恩遠翻開手裡的筆記本彙報道:“與塔東機場專案相關的暫時沒有,與集團合作的幾個專案進展順利,工程專案已經開工。”

“喔——”李學武點點頭,繼續問道:“用的是哪兒的工程公司?”

“不是聯合建築,應該是奉城本地的建築公司。”張恩遠彙報道:“你想了解這方面的訊息,我下來就電話聯絡機械廠進行調查。”

“不用了,我就是想知道他們的動態。”李學武翻了一頁,道:“接收專案有辦公室的參與,一會你讓張兢來一下,這個交給他送到集團去。”

“好,我這就去聯絡張主任。”

張恩遠見他沒別的要求,看了一眼茶杯這才離開。

自從搬到新的辦公樓以後,綜合辦公室距離李學武的辦公室遠了。

不僅僅是他的辦公室變了,就是張兢等人也不在一處辦公了。

張恩遠牽頭組建了專服務於他的辦公室,又從各單位以及集團抽調了幾名秘書,處理文案工作。

而張兢則帶著王珉等人分別組建了對應的團隊,專職負責一個領域。

王珉就是專盯工程的,他組建的團隊要盯整個遼東的工程專案。

以前是統計和了解,現在多了執行和監督的權利,李學武對遼東各單位的掌控力度得到了質的加強。

對於這一點,各單位負責人均沒有異議,加強聯絡和領導本就是李學武來遼東要做的事,誰敢倒行逆施。

況且隨著集團對各部門專業化的整頓力度加強,他們頭頂的緊箍咒越來越緊,誰敢炸刺就等著換帽子吧。

“秘書長,塔東機場交付了?”

張兢拿著筆記本走了進來,見李學武還在看檔案,便問了一句。

“嗯,我看不出什麼問題。”

李學武抬起頭,將手裡的檔案推到了對面,放下鉛筆說道:“我劃了一些需要重點關注的內容,你要是有時間就跑一趟奉城。”

他從位置上站起身,走到牆邊看著上面掛著的地圖指了指說道:“你去奉城先看這份報告的真實程度,再幫我看一看關於周邊環境的調查報告是否準確,最後是確定規劃檔案。”

“不要管沈飛以前是怎麼規劃這座機場的,你得讓負責接收的專家出具一份規劃意見,這個我有用。”

李學武轉過身看向張兢交代道:“拿到這些情況以後你也不用回來,可以直接從奉城進京,將這些情況彙報給李主任,等他的下一步安排。”

“好的,領導。”張兢應下,在做好了記錄以後問道:“規劃意見我是回來的時候帶給您,還是先發回來?”

“你回來的時候帶給我就行,不著急。”李學武走到辦公桌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關於塔東機場的整頓整修和建設工作已經有了方案。”

“你要把那裡的真實情況彙報給領導,請他們及時作出調整。”

他放下手裡的茶杯,道:“如果有必要,就請薛總到奉城主持工作,這是我的意見。”

“要彙報給李主任嗎?”張兢看著他請示道:“關於請薛總到奉城的意見。”

“可以,你看情況向李主任彙報,就說是我的意見。”

李學武想了想,又看向張兢交代道:“順便去一趟監察處,問問他們什麼時候安排工作組下來。”

他目光深遠,與其又恰似隨意地講道:“再不來黃花菜都要涼了。”

這一句張兢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接,只能點頭應下。

當然了,他不會將這一句原封不動地彙報上去,那不成大傻瓜了嘛。

只需要過問便能代表李學武表態,監察處那邊也會明白這個意思。

“物業服務管理總公司的工作組的任務差不多了,這幾天可能就要回京。”他試著問道:“您要不要出面招待一下,如果有安排我提前做好準備。”

“營城那邊也完事了?”

李學武想了想說道:“這件事你不用管了,讓恩遠去協調一下,看看他們時間是否充裕。”

他沒在意地擺了擺手,道:“要是有就安排,沒有就算了。”

“好,我跟張副主任交接一下。”他合上手裡的筆記本彙報道:“在我出差期間相關的工作就都交給張副主任來負責,可以吧領導?”

“嗯,你們兩個看著辦。”

李學武點點頭,走到辦公桌後面重新坐下,翻開厚厚的學習檔案說道:“最近形勢有些緊張,你去京城也要注意,有什麼問題及時聯絡。”

“我明白了。”張兢理解他所說的形勢緊張是什麼意思,四月一日的北方工業報上已經點了集團的名。

但從集團的反應上來看,好像是按兵不動,或者說視而不見。

倒是三月中旬召開的會議上出了幾件大事,對集團的工作也有影響。

當然了,這是他站在遼東工業管理辦公室的角度上來看這些問題,真正落在他身上的其實沒什麼。

他只不過是代李學武交接和彙報工作,誰要是不滿意也沒必要為難他。

倒是今天早晨看報紙有留意到安南(南北方)、柬寨、老窩三國四方要組織最高階會議。上面已經做了表態,堅決支援印支三國反對醜帝,並且把這種支援看作是自己應盡的國際主義義務。

看來紅鋼集團的出口業務將迎來一個大發展時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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