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約謝玉茹喝茶
她忍不住想,要是真能成為自己的兒媳婦該多好。
蘇晚晴的長相隨了她母親,正是當年能讓秦文遠一見傾心的那種清麗脫俗。
接下來,謝玉茹便拉著蘇晚晴的手,自然而然地聊起了天。
話題看似隨意,卻總是不著痕跡地引向陸靳霆——說他小時候看著冷,其實特別護短;說他自律得驚人,在部隊落下的習慣十年不改;說他面冷心熱,只是不善於表達……
她言語親切,態度溫和,絲毫沒有豪門夫人的架子,倒像是一位關心晚輩的普通長輩。
蘇晚晴與她交談,竟也感覺不到什麼壓力,氛圍輕鬆融洽。
卓星眠在一旁聽著,眼見姨媽越聊越起勁,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只好輕輕咳嗽一聲,提醒道:「姨媽,時間不早了,蘇姐姐是病人,需要多休息。」
謝玉茹這才恍然,依依不捨地鬆開蘇晚晴的手:「瞧我,一聊起來就忘了時間。晚晴啊,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不知不覺間,她對蘇晚晴的稱呼已從「蘇小姐」變成了親暱的「晚晴」,而蘇晚晴也自然而然地改口叫她「謝姨」。
蘇晚晴微笑道:「謝姨,不用再特意跑一趟了。醫生說明天輸完液,複查沒問題的話,我就可以出院回家休養了。」
「這樣啊……」謝玉茹眼裡流露出真切的不捨,隨即又期待地問,「那……以後阿姨能常找你嗎?咱們聊聊天,喝喝茶?」
蘇晚晴感受到對方的真誠,點頭應允:「當然可以。等我恢復了,改天請您喝茶。」
「那可說定了!」謝玉茹立刻拿出手機,動作利索,「咱們先加個微信,留個電話,方便聯繫。」
兩人交換了聯繫方式,謝玉茹這才心滿意足,在卓星眠的陪同下離開了病房。
房門輕輕合上。蘇晚晴看著手機裡新添加的聯繫人「謝姨」,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這位董事長夫人,倒真是位有趣又溫暖的長輩。
而她並不知道,走出醫院的謝玉茹,正握著手機,臉上是掩不住的歡喜,已經開始認真盤算起「下次約茶」的時間和地點了。
第二天,醫生為蘇晚晴做了複查。
「恢復得不錯,可以出院了。」醫生看著報告說,「回去注意休息,暫時不要提重物、不要做劇烈運動,按時喫藥,慢慢養著就行。」
蘇晚晴住院時沒帶換洗衣物,一直穿著病號服。
自己來時那身衣服,護工早已幫她洗淨烘乾。
於是,出院時她依然穿著入院那天的衣服,背上那個舊工作包,直接打了輛車,先去商貿大廈的「倩麗」假髮工作室。
取了夏茉定製的假髮,又向店員要了承諾贈送的發片,她這才提著東西回家。
幾天沒回,屋裡悶著一股淡淡的潮氣。
她將所有窗戶推開通風,簡單地煮了碗清湯麵當午飯,服下醫生開的藥,便回臥室休息了。
下午醒來,她想畫點設計草圖,卻總覺得心神不寧,筆尖懸在紙上半天,落不下一條線。
索性放下筆,打開音樂軟體聽了會兒舒緩的純音樂,又躺回牀上。
在家休息了兩天後,蘇晚晴回到了公司。
江知雪見到她,仔細問了恢復情況。
蘇晚晴如實轉達了醫囑。
「剛出院,別太拼。」江知雪體諒地說,「你手上『燼光』和『礪翼』的跟進工作繼續,其他雜事暫時不用管。『燼光』要趕母親節檔期,節前預熱,節日正式開售,時間很緊,你集中精力把這兩款做好就行。」
接下來的一週,蘇晚晴全心撲在這兩個項目上。
從最終打樣、材質確認到宣傳物料對接,她全程跟進。
雖然忙碌,但因目標明確,反而覺得充實。
直到「燼光」和「礪翼」正式投入量產,生產線穩定運行,她才真正鬆了口氣。
忙碌告一段落,她想起之前謝玉茹打來電話邀約,自己因工作推脫了,說忙完再聯繫。
如今終於得閒,她便撥通了謝玉茹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謝玉茹含笑的聲音:「晚晴,忙完了?」
「嗯,今天剛結束。謝姨下午有空嗎?我想約您在音樂廣場附近喝個茶。」
「你約我,當然有空。」
「那好,下午兩點,我稍後把茶樓定位發給您。」
掛了電話,蘇晚晴看了眼時間,去公司食堂簡單喫了午飯,便打車前往音樂廣場。
而電話那頭的謝玉茹,放下手機就開始琢磨:這可是讓兒子「偶遇」的好機會。
可怎麼才能不動聲色地把那木頭弄過去呢?她左思右想,一時沒想出完美的法子,只好決定見機行事。
下午兩點前,謝玉茹讓司機將她送到音樂廣場。
她按照蘇晚晴發來的定位,走向一家名為「雲霧」的中式茶樓。
蘇晚晴已等在門口,見她來了,微笑著招手:「謝姨,這邊。我訂了個小包間,樓上請。」
兩人上了二樓,走進一間清雅的包間。
謝玉茹點了一壺龍井,蘇晚晴因醫囑不宜飲濃茶,便要了杯溫和的紅茶。
落座後,謝玉茹關切地問起她工作和身體。
蘇晚晴坦言身體已無大礙,工作雖忙,但看到自己的設計被認可、推進,心裡是充實愉悅的。
謝玉茹又溫和地問起她的家庭情況。蘇晚晴沉默片刻,選擇了坦誠:
「我有個哥哥,我們從小是外婆帶大的。
媽媽和父親離婚後才發現懷了我們,生下我們不久,她患了抑鬱症……最後自殺了。
外婆前陣子也走了,現在家裡,就剩我和哥哥。」
謝玉茹沒想到是這樣的過往,心中揪了一下,歉然道:「對不起,謝姨不該問這些,惹你傷心了。」
「沒關係,」蘇晚晴搖搖頭,語氣平靜,「以前想起來會難受,現在慢慢想通了。能成為親人是一場緣分,離開了,就是緣分盡了。只要把外婆和媽媽的好記在心裡,她們就一直在。」
謝玉茹看著她沉靜的神情,心裡不僅沒有輕視,反而更添了幾分欣賞與憐惜——這姑娘,心性比她想像中還要堅韌豁達。
兩人又聊了些輕鬆話題。
中途,謝玉茹起身去洗手間,包間門虛掩著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