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你剛纔是以為我難過到手冰涼
陸靳霆回到頂樓,沒進自己屋,直接去敲了蘇晚晴的門。
蘇晚晴正在衛生間搓襪子,滿手泡泡。
聽到敲門,她用清水洗了一遍後,又在毛巾上擦了擦手,跑去開門。
見門外是陸靳霆。
「有事?」她問。
陸靳霆仔細看了看她的臉,沒發現什麼淚痕或者沮喪,稍微鬆了口氣: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嗎?男朋友來找女朋友,合理吧?」
他一邊說,一邊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
剛一碰到,他心裡就「咯噔」一下——手怎麼這麼涼?果然還是難過了吧?
他心裡那點擔心又冒了出來,拉著她走到沙發邊,輕輕按著她坐下。
然後雙手把她冰涼的手包住,語氣放得很軟:
「晚晴,別想太多。那個秦家若你不稀罕,那就不認。我們陸家就是你的家。反正我媽早就把你當閨女了,我爸也是。你還有我。」
蘇晚晴看著他這一連串動作和誠懇的發言,眨了眨眼:
「你……看到他了?」
「嗯。」陸靳霆點頭,還低頭親了下她的手背。
「所以別難過,你有我,有哥哥,還有我們一家。」
蘇晚晴總算明白他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是為什麼了。
她有點哭笑不得:
「我沒難過啊。我真想通了。現在是他急著認我們,是他良心不安。我和我哥該喫喫該喝喝,一點不耽誤。」
陸靳霆看著她確實不像強顏歡笑,更疑惑了:「那你手怎麼這麼冰?」
蘇晚晴:「……哦,這個啊。我剛在洗襪子,冷水洗的。」
她把手抽出來,在他面前晃了晃:
「所以,陸總,你剛纔是以為我難過到手冰涼,在心疼我?」
陸靳霆:「……」
氣氛突然有點安靜。
陸靳霆摸摸鼻子,難得露出一絲尷尬:「…關心則亂。」
蘇晚晴看他那樣,沒忍住,「噗」一聲笑了出來。
陸靳霆見她笑了,心裡那點擔心徹底沒了,也跟著笑起來。
他伸手把她攬過來,下巴擱在她發頂:「行,是我傻了。不過你沒事就好。」
蘇晚晴靠在他懷裡,心裡暖洋洋的,嘴上卻故意說:
「那陸總,下次判斷女士情緒之前,建議先問問是不是剛做完家務。這是寶貴的生活經驗。」
陸靳霆收緊手臂,悶笑:
「收到,蘇資深。以後一定先進行『手溫異常原因排查』。」
兩人在沙發上笑作一團。
兩人笑鬧了一會兒,蘇晚晴推推他:「行了,別膩歪了。我襪子還沒洗完呢。」
陸靳霆鬆開手,卻沒讓她起來:「等等。」
「又怎麼了,陸總?」蘇晚晴回頭看他。
陸靳霆摸了摸下巴,狀似隨意地問:
「那個…秦總今天來找你,有沒有說什麼讓你不舒服的話?或者…提什麼條件?」
蘇晚晴搖頭:「沒有。我根本沒給他機會多說,直接走了。」
她開玩笑說:「怎麼,怕我真成了豪門大小姐,轉頭就把你給換了?」
「有點。」陸靳霆答得一臉嚴肅,「畢竟宏盛集團的大小姐,那可是鑲金邊的招牌。」
「到時候追你的人怕是要從環球大廈排到宏盛總部,我壓力能不大嗎?」
蘇晚晴被他逗樂了,伸手戳了戳他腦門:
「陸總,你可是頂流圈公認的『鑽石王老五』,就這麼沒自信?」
陸靳霆捉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捏了捏,嘆口氣:
「唉,再閃的鑽石,碰上你這『豪門繼承人』這種光環,也得掂量掂量。我這不叫沒自信,叫有危機感。」
蘇晚晴被他這副「杞人憂天」的樣子弄得哭笑不得:
「行了吧你。還『豪門繼承人』呢,我現在就是個苦哈哈的加班設計師,沒房沒車,再說了……」
她湊近一點:「我就喜歡『鑽石』,亮閃閃的多好看,又實在。其他的珠寶玉器,我可看不上。」
陸靳霆心裡那點玩笑般的醋意瞬間被熨平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他收緊手臂,把人摟得更實在些,下巴蹭蹭她發頂。
「這話我可記住了,蘇設計師。以後要是真有那麼一天,你被認回去了,成了貨真價實的豪門大小姐,也不許反悔。」
「那得看你的表現。」蘇晚晴從他懷裡掙出來,眼裡帶著狡黠的光。
「『試驗期』還沒過呢,陸總。繼續努力啊。」
「成。」陸靳霆站起身,順帶把她也拉起來。
「那今天就從『努力給女朋友做紅燒排骨』開始。走吧。」
「去哪兒?」
「監督你洗襪子。」陸靳霆一本正經,「然後,我們去超市買排骨。」
「那我還要喫冒菜。」
「沒問題。」陸靳霆牽著她往衛生間走。
「現在,請先把你的襪子處理了。需要助理幫忙嗎?比如,幫忙倒個洗衣液?」
蘇晚晴笑罵:「去你的!洗襪子還要人幫倒洗衣液?而且我早就倒過了,你這就是浪費。」
她把陸靳霆趕出了衛生間。
沒多久,蘇晚晴就把襪子洗乾淨、晾曬好了。
隨後兩人換了鞋,一起去了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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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遠在蘇晚晴那兒碰了個硬釘子,只得到一句「我爸早就不在了」。
他想了想,決定還是從兒子這邊「攻堅」。
他覺得兒子總歸比女兒好說話點……大概吧。
於是第二天中午,他直接蹲在了蘇景辰租住的小區外面不遠的路邊。
蘇景辰下班剛走到這兒,就被他堵了個正著。
「景辰,下班了?」秦文遠迎上去,努力讓語氣顯得自然。
蘇景辰看到是他,腳步一頓,眉頭就皺起來了:
「秦總,您怎麼又來了?宏盛集團現在這麼清閒嗎?」
秦文遠最近大概是被打擊得有點破罐破摔,居然學會耍無賴了:
「兒子女兒都不認我,我還要什麼宏盛?我現在就是個找孩子的老頭。」
兩人站在路邊說話,誰也沒注意到,旁邊有個戴著大太陽帽、臉上蒙著防曬面巾的女人、正低頭慢慢走過。
那女人聽見「秦總」三個字時,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這人正是秦舒窈。
她立刻壓低帽簷,假裝蹲下繫鞋帶,耳朵卻豎了起來。
蘇景辰的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不容商量的堅決:
「我希望您以後不要再來了。您這樣頻繁出現,已經影響了我的工作和生活。如果您繼續這樣,我只能考慮離開A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