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那小子攀上高枝了唄
有一次,幾個半大小子把景辰堵在牆角,往他身上扔泥巴。
晚晴衝上去,用腦袋撞那個領頭的,撞得自己額頭上起了個大包。
後來景辰回家拎著一把柴刀,追了那幾個小子繞著全村跑了幾圈。
從那以後,再沒人敢當面欺負他們。
還有明月回村後,那些長舌婦聚在井邊洗衣服,你一句我一句:
「蘇明月那個,到底跟誰懷的?她還說自己離婚回來的,可誰相信?」
「肯定是外頭亂搞,被人甩了唄。」
「不知檢點,要是在古代,是要浸豬籠的。」
周學康當時聽見,氣得差點衝上去罵人。
可秀蘭拉著他,說算了,越吵人家越來勁。
現在那些人呢?
一個個眼巴巴盯著那幾輛鋥亮的豪車,眼裡冒著掩飾不住的光。
再看看那兩個被他們嚼了十幾年舌根的孩子,一個個臉上堆滿了想湊上去套近乎又不敢的表情。
周學康忽然覺得有點解氣。
「那……」張秀蘭又開口,聲音放低了些,「你們那個爸,對你們好不好?」
蘇晚晴頓了頓,看了蘇景辰一眼。
蘇景辰接過話:「很好。他一直覺得對不起我們兄妹和我媽,所以一直想彌補。」
張秀蘭點點頭,沒再追問。
卓星眠在旁邊挽著蘇景辰的胳膊,忽然開口:
「表嬸,您別擔心。秦伯伯人挺好的,對蘇哥哥和蘇姐姐都上心。」
張秀蘭聽著,臉上露出些笑意:「那就好,那就好。」
一行人說著話,到了周學康家門口。
周學康的大兒媳羅小梅,正在院子裡支著兩個大竈旁忙活,聽見外面的動靜,擦著手迎了出來。
「景辰,晚晴,你們回來啦?快進屋坐!」羅小梅笑著招呼,臉上帶著樸實的熱情。
蘇晚晴上前一步:「小梅嫂子,我們來打擾你們了。」
「你說啥呢?」羅小梅嗔怪地看她一眼。
「都是一家人,說什麼打擾不打擾的。快進去暖和暖和,飯馬上就好。」
蘇晚晴四人被迎進堂屋。
屋子不大,收拾得乾乾淨淨,正中央擺著一張桌子,一張木製長椅。
陸靳霆的四個保鏢沒進屋,在院子裡找了幾個凳子坐下。
幾個人腰背挺直,往那兒一坐,整個院子的氣質都不一樣了。
堂屋裡,蘇晚晴坐下來,這纔有機會好好問問周學康一家的情況。
上次外婆去世的時候,兩個表哥都在外面打工。
「大表哥,你們這是提前回來過年了?」蘇晚晴看向周建國。
周建國擺擺手:「不是過年,是回來了就不走了。」
「怎麼了?」
周建軍在旁邊接過話:
「我們之前打工那廠子倒閉了,現在到處都不景氣,好多廠都在裁人。我和大哥找了一圈,沒找著合適的活,就先回來了。」
蘇晚晴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她又看向周建英:
「表姐,我記得你之前談了個男朋友,縣城的那個。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周建英苦笑一聲:「分了。」
「怎麼回事?」蘇晚晴有點意外。
她記得那個男的長得不錯,高高瘦瘦的,就是家裡條件差點。
他爸腿瘸了,他媽常年喫藥。表姐當時就是看上他那張臉了。
張秀蘭在旁邊接話,語氣裡帶著不屑:
「那小子攀上高枝了唄。跟一個有錢的女人好上了。」
蘇晚晴挑眉:「有錢的?多有錢?」
張秀蘭撇撇嘴:「那女人可能有兩百多斤,胖得走幾步都喘。家裡是做生意的,有點錢。那小子圖人家錢,什麼臉都不要了。」
蘇晚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男的也真下得去嘴。」
這話一出,屋裡幾個人都笑了。
卓星眠在旁邊聽得認真,忍不住問:「兩百多斤?那他抱得動嗎?」
蘇景辰沒忍住,在她手心撓了撓。
周建英也被逗笑了,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蘇晚晴收了笑,認真道:「表姐,那種男人早點看清楚也是好事。要是結了婚才發現,那才叫膈應。」
張秀蘭也附和:「我也是這麼說的!我當時就跟她說,這樣的男人就是垃圾,有什麼好難過的?早分早好!」
周建英點點頭:「我當時就是有點氣不過,現在早沒事了。」
正說著,羅小梅走了進來:
「晚晴,飯好了,聽說你爸還在山上,要不要去叫一聲?」
陸靳霆站起來:「我去叫伯父。」
他實在不習慣與不熟悉的人坐在一起——院子裡那幾個保鏢倒還好。
關鍵是門口還探頭探腦地站著幾個村民,那眼神,跟看大熊貓似的。
蘇晚晴看他那副想逃的樣子,忍不住笑:「行,你去吧。」
陸靳霆如蒙大赦,大步往外走。
院子裡幾個保鏢見老闆出來,齊刷刷站起來。
陸靳霆擺擺手:「坐著吧,我去山上。」
說完,就往村後走去。
但還是有兩個保鏢跟了上去。
陸靳霆沿著山路往上走,遠遠就看見秦文遠還跪在蘇明月的墳前。
走近了,聽見他在說話。
聲音很輕,斷斷續續的,像是真的在跟誰聊天。
「……景辰那孩子像你,話不多,心裡什麼都裝著。可他主持節目的時候,卻遊刃有餘。晚晴倒像我……」
「星眠那丫頭,話多,但心眼好,對景辰是真心的。陸靳霆那小子也不錯,靠譜,晚晴跟著他,你放心吧……」
「明月,你是不是很恨我?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了。不管你恨我,還是原諒我……」
「晚上都來我夢裡,讓我知道你的意思,好不好?」
陸靳霆腳步頓了頓。
他忽然覺得自己不該這時候過來。
但已經走近了,只能輕咳一聲。
秦文遠回過頭,眼眶還是紅的。
「伯父,」陸靳霆說,「飯好了,該下山了。」
秦文遠點點頭,又轉回去,對著墓碑低聲說了句:
「明月,我先去你表哥家喫飯。人家幫過景辰和晚晴,我得去好好謝謝。喫完飯,我再來看你。」
他撐著膝蓋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土,跟著陸靳霆往山下走。
一眾保鏢跟在後面。
回到周家,院子裡已經熱鬧起來。
四張桌子擺開了,碗筷都是新的。
院子裡支著兩個大竈,請來的村裡做酒席的師傅正忙活著,鍋裡滋滋冒著油煙。
秦文遠一進門,周學康就迎上來。
「秦……秦董,快請坐。」周學康有點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喊表妹夫吧,人家已經和明月離婚了,最後憋出個「秦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