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那小子攀上高枝了唄

隱星為晚·一路相伴·2,316·2026/5/18

有一次,幾個半大小子把景辰堵在牆角,往他身上扔泥巴。   晚晴衝上去,用腦袋撞那個領頭的,撞得自己額頭上起了個大包。   後來景辰回家拎著一把柴刀,追了那幾個小子繞著全村跑了幾圈。   從那以後,再沒人敢當面欺負他們。   還有明月回村後,那些長舌婦聚在井邊洗衣服,你一句我一句:   「蘇明月那個,到底跟誰懷的?她還說自己離婚回來的,可誰相信?」   「肯定是外頭亂搞,被人甩了唄。」   「不知檢點,要是在古代,是要浸豬籠的。」   周學康當時聽見,氣得差點衝上去罵人。   可秀蘭拉著他,說算了,越吵人家越來勁。   現在那些人呢?   一個個眼巴巴盯著那幾輛鋥亮的豪車,眼裡冒著掩飾不住的光。   再看看那兩個被他們嚼了十幾年舌根的孩子,一個個臉上堆滿了想湊上去套近乎又不敢的表情。   周學康忽然覺得有點解氣。   「那……」張秀蘭又開口,聲音放低了些,「你們那個爸,對你們好不好?」   蘇晚晴頓了頓,看了蘇景辰一眼。   蘇景辰接過話:「很好。他一直覺得對不起我們兄妹和我媽,所以一直想彌補。」   張秀蘭點點頭,沒再追問。   卓星眠在旁邊挽著蘇景辰的胳膊,忽然開口:   「表嬸,您別擔心。秦伯伯人挺好的,對蘇哥哥和蘇姐姐都上心。」   張秀蘭聽著,臉上露出些笑意:「那就好,那就好。」   一行人說著話,到了周學康家門口。   周學康的大兒媳羅小梅,正在院子裡支著兩個大竈旁忙活,聽見外面的動靜,擦著手迎了出來。   「景辰,晚晴,你們回來啦?快進屋坐!」羅小梅笑著招呼,臉上帶著樸實的熱情。   蘇晚晴上前一步:「小梅嫂子,我們來打擾你們了。」   「你說啥呢?」羅小梅嗔怪地看她一眼。   「都是一家人,說什麼打擾不打擾的。快進去暖和暖和,飯馬上就好。」   蘇晚晴四人被迎進堂屋。   屋子不大,收拾得乾乾淨淨,正中央擺著一張桌子,一張木製長椅。   陸靳霆的四個保鏢沒進屋,在院子裡找了幾個凳子坐下。   幾個人腰背挺直,往那兒一坐,整個院子的氣質都不一樣了。   堂屋裡,蘇晚晴坐下來,這纔有機會好好問問周學康一家的情況。   上次外婆去世的時候,兩個表哥都在外面打工。   「大表哥,你們這是提前回來過年了?」蘇晚晴看向周建國。   周建國擺擺手:「不是過年,是回來了就不走了。」   「怎麼了?」   周建軍在旁邊接過話:   「我們之前打工那廠子倒閉了,現在到處都不景氣,好多廠都在裁人。我和大哥找了一圈,沒找著合適的活,就先回來了。」   蘇晚晴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她又看向周建英:   「表姐,我記得你之前談了個男朋友,縣城的那個。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周建英苦笑一聲:「分了。」   「怎麼回事?」蘇晚晴有點意外。   她記得那個男的長得不錯,高高瘦瘦的,就是家裡條件差點。   他爸腿瘸了,他媽常年喫藥。表姐當時就是看上他那張臉了。   張秀蘭在旁邊接話,語氣裡帶著不屑:   「那小子攀上高枝了唄。跟一個有錢的女人好上了。」   蘇晚晴挑眉:「有錢的?多有錢?」   張秀蘭撇撇嘴:「那女人可能有兩百多斤,胖得走幾步都喘。家裡是做生意的,有點錢。那小子圖人家錢,什麼臉都不要了。」   蘇晚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男的也真下得去嘴。」   這話一出,屋裡幾個人都笑了。   卓星眠在旁邊聽得認真,忍不住問:「兩百多斤?那他抱得動嗎?」   蘇景辰沒忍住,在她手心撓了撓。   周建英也被逗笑了,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蘇晚晴收了笑,認真道:「表姐,那種男人早點看清楚也是好事。要是結了婚才發現,那才叫膈應。」   張秀蘭也附和:「我也是這麼說的!我當時就跟她說,這樣的男人就是垃圾,有什麼好難過的?早分早好!」   周建英點點頭:「我當時就是有點氣不過,現在早沒事了。」   正說著,羅小梅走了進來:   「晚晴,飯好了,聽說你爸還在山上,要不要去叫一聲?」   陸靳霆站起來:「我去叫伯父。」   他實在不習慣與不熟悉的人坐在一起——院子裡那幾個保鏢倒還好。   關鍵是門口還探頭探腦地站著幾個村民,那眼神,跟看大熊貓似的。   蘇晚晴看他那副想逃的樣子,忍不住笑:「行,你去吧。」   陸靳霆如蒙大赦,大步往外走。   院子裡幾個保鏢見老闆出來,齊刷刷站起來。   陸靳霆擺擺手:「坐著吧,我去山上。」   說完,就往村後走去。   但還是有兩個保鏢跟了上去。   陸靳霆沿著山路往上走,遠遠就看見秦文遠還跪在蘇明月的墳前。   走近了,聽見他在說話。   聲音很輕,斷斷續續的,像是真的在跟誰聊天。   「……景辰那孩子像你,話不多,心裡什麼都裝著。可他主持節目的時候,卻遊刃有餘。晚晴倒像我……」   「星眠那丫頭,話多,但心眼好,對景辰是真心的。陸靳霆那小子也不錯,靠譜,晚晴跟著他,你放心吧……」   「明月,你是不是很恨我?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了。不管你恨我,還是原諒我……」   「晚上都來我夢裡,讓我知道你的意思,好不好?」   陸靳霆腳步頓了頓。   他忽然覺得自己不該這時候過來。   但已經走近了,只能輕咳一聲。   秦文遠回過頭,眼眶還是紅的。   「伯父,」陸靳霆說,「飯好了,該下山了。」   秦文遠點點頭,又轉回去,對著墓碑低聲說了句:   「明月,我先去你表哥家喫飯。人家幫過景辰和晚晴,我得去好好謝謝。喫完飯,我再來看你。」   他撐著膝蓋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土,跟著陸靳霆往山下走。   一眾保鏢跟在後面。   回到周家,院子裡已經熱鬧起來。   四張桌子擺開了,碗筷都是新的。   院子裡支著兩個大竈,請來的村裡做酒席的師傅正忙活著,鍋裡滋滋冒著油煙。   秦文遠一進門,周學康就迎上來。   「秦……秦董,快請坐。」周學康有點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喊表妹夫吧,人家已經和明月離婚了,最後憋出個「秦董

有一次,幾個半大小子把景辰堵在牆角,往他身上扔泥巴。

  晚晴衝上去,用腦袋撞那個領頭的,撞得自己額頭上起了個大包。

  後來景辰回家拎著一把柴刀,追了那幾個小子繞著全村跑了幾圈。

  從那以後,再沒人敢當面欺負他們。

  還有明月回村後,那些長舌婦聚在井邊洗衣服,你一句我一句:

  「蘇明月那個,到底跟誰懷的?她還說自己離婚回來的,可誰相信?」

  「肯定是外頭亂搞,被人甩了唄。」

  「不知檢點,要是在古代,是要浸豬籠的。」

  周學康當時聽見,氣得差點衝上去罵人。

  可秀蘭拉著他,說算了,越吵人家越來勁。

  現在那些人呢?

  一個個眼巴巴盯著那幾輛鋥亮的豪車,眼裡冒著掩飾不住的光。

  再看看那兩個被他們嚼了十幾年舌根的孩子,一個個臉上堆滿了想湊上去套近乎又不敢的表情。

  周學康忽然覺得有點解氣。

  「那……」張秀蘭又開口,聲音放低了些,「你們那個爸,對你們好不好?」

  蘇晚晴頓了頓,看了蘇景辰一眼。

  蘇景辰接過話:「很好。他一直覺得對不起我們兄妹和我媽,所以一直想彌補。」

  張秀蘭點點頭,沒再追問。

  卓星眠在旁邊挽著蘇景辰的胳膊,忽然開口:

  「表嬸,您別擔心。秦伯伯人挺好的,對蘇哥哥和蘇姐姐都上心。」

  張秀蘭聽著,臉上露出些笑意:「那就好,那就好。」

  一行人說著話,到了周學康家門口。

  周學康的大兒媳羅小梅,正在院子裡支著兩個大竈旁忙活,聽見外面的動靜,擦著手迎了出來。

  「景辰,晚晴,你們回來啦?快進屋坐!」羅小梅笑著招呼,臉上帶著樸實的熱情。

  蘇晚晴上前一步:「小梅嫂子,我們來打擾你們了。」

  「你說啥呢?」羅小梅嗔怪地看她一眼。

  「都是一家人,說什麼打擾不打擾的。快進去暖和暖和,飯馬上就好。」

  蘇晚晴四人被迎進堂屋。

  屋子不大,收拾得乾乾淨淨,正中央擺著一張桌子,一張木製長椅。

  陸靳霆的四個保鏢沒進屋,在院子裡找了幾個凳子坐下。

  幾個人腰背挺直,往那兒一坐,整個院子的氣質都不一樣了。

  堂屋裡,蘇晚晴坐下來,這纔有機會好好問問周學康一家的情況。

  上次外婆去世的時候,兩個表哥都在外面打工。

  「大表哥,你們這是提前回來過年了?」蘇晚晴看向周建國。

  周建國擺擺手:「不是過年,是回來了就不走了。」

  「怎麼了?」

  周建軍在旁邊接過話:

  「我們之前打工那廠子倒閉了,現在到處都不景氣,好多廠都在裁人。我和大哥找了一圈,沒找著合適的活,就先回來了。」

  蘇晚晴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她又看向周建英:

  「表姐,我記得你之前談了個男朋友,縣城的那個。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周建英苦笑一聲:「分了。」

  「怎麼回事?」蘇晚晴有點意外。

  她記得那個男的長得不錯,高高瘦瘦的,就是家裡條件差點。

  他爸腿瘸了,他媽常年喫藥。表姐當時就是看上他那張臉了。

  張秀蘭在旁邊接話,語氣裡帶著不屑:

  「那小子攀上高枝了唄。跟一個有錢的女人好上了。」

  蘇晚晴挑眉:「有錢的?多有錢?」

  張秀蘭撇撇嘴:「那女人可能有兩百多斤,胖得走幾步都喘。家裡是做生意的,有點錢。那小子圖人家錢,什麼臉都不要了。」

  蘇晚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男的也真下得去嘴。」

  這話一出,屋裡幾個人都笑了。

  卓星眠在旁邊聽得認真,忍不住問:「兩百多斤?那他抱得動嗎?」

  蘇景辰沒忍住,在她手心撓了撓。

  周建英也被逗笑了,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蘇晚晴收了笑,認真道:「表姐,那種男人早點看清楚也是好事。要是結了婚才發現,那才叫膈應。」

  張秀蘭也附和:「我也是這麼說的!我當時就跟她說,這樣的男人就是垃圾,有什麼好難過的?早分早好!」

  周建英點點頭:「我當時就是有點氣不過,現在早沒事了。」

  正說著,羅小梅走了進來:

  「晚晴,飯好了,聽說你爸還在山上,要不要去叫一聲?」

  陸靳霆站起來:「我去叫伯父。」

  他實在不習慣與不熟悉的人坐在一起——院子裡那幾個保鏢倒還好。

  關鍵是門口還探頭探腦地站著幾個村民,那眼神,跟看大熊貓似的。

  蘇晚晴看他那副想逃的樣子,忍不住笑:「行,你去吧。」

  陸靳霆如蒙大赦,大步往外走。

  院子裡幾個保鏢見老闆出來,齊刷刷站起來。

  陸靳霆擺擺手:「坐著吧,我去山上。」

  說完,就往村後走去。

  但還是有兩個保鏢跟了上去。

  陸靳霆沿著山路往上走,遠遠就看見秦文遠還跪在蘇明月的墳前。

  走近了,聽見他在說話。

  聲音很輕,斷斷續續的,像是真的在跟誰聊天。

  「……景辰那孩子像你,話不多,心裡什麼都裝著。可他主持節目的時候,卻遊刃有餘。晚晴倒像我……」

  「星眠那丫頭,話多,但心眼好,對景辰是真心的。陸靳霆那小子也不錯,靠譜,晚晴跟著他,你放心吧……」

  「明月,你是不是很恨我?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了。不管你恨我,還是原諒我……」

  「晚上都來我夢裡,讓我知道你的意思,好不好?」

  陸靳霆腳步頓了頓。

  他忽然覺得自己不該這時候過來。

  但已經走近了,只能輕咳一聲。

  秦文遠回過頭,眼眶還是紅的。

  「伯父,」陸靳霆說,「飯好了,該下山了。」

  秦文遠點點頭,又轉回去,對著墓碑低聲說了句:

  「明月,我先去你表哥家喫飯。人家幫過景辰和晚晴,我得去好好謝謝。喫完飯,我再來看你。」

  他撐著膝蓋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土,跟著陸靳霆往山下走。

  一眾保鏢跟在後面。

  回到周家,院子裡已經熱鬧起來。

  四張桌子擺開了,碗筷都是新的。

  院子裡支著兩個大竈,請來的村裡做酒席的師傅正忙活著,鍋裡滋滋冒著油煙。

  秦文遠一進門,周學康就迎上來。

  「秦……秦董,快請坐。」周學康有點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喊表妹夫吧,人家已經和明月離婚了,最後憋出個「秦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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