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他現在還不能把自己有兒女的消息告訴父親

隱星為晚·一路相伴·4,539·2026/5/18

秦文遠怒極反笑:「宏盛還沒落到他們手裡,就敢威脅我的人了。」   「總裁息怒,他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對,到頭了。」秦文遠眼中寒光一閃,命令道。   「讓法務部準備,我們的訴求很明確——那些人必須死刑。」   方梓浩點頭:「以他們貪汙的金額,只要我們堅持不諒解、不鬆口,判處死刑的可能性很大。」   「還有秦文泰和秦文忠的妻子,也不能放過。」   秦文遠想起那兩房女人以前天天往老宅跑,想方設法要把兒子過繼給他,鬧得他母親病情反覆。   雖然他對母親感情已淡,但這筆帳也得算。   「她們是否知情?是否參與?」   「證據顯示,兩位夫人都清楚自己丈夫和兒子的所作所為,並且協助轉移過部分贓款,逃脫不了幹係。」   「行,你下去辦吧。儘快。」秦文遠揮揮手。   「是。」方梓浩領命,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秦文遠站在落地窗前,望向窗外。   清理門戶的行動必須加快了。   不僅是為了宏盛,更是為了……能早日堂堂正正地,去見他的孩子。   秦文遠隨後又想起方梓浩的話——陸靳霆喜歡晚晴。   這事他必須查清楚。   如果陸靳霆是真心喜歡晚晴,性取向也沒問題,他樂見其成。   那小子確實是個頂尖人選。   但如果陸靳霆是利用晚晴來掩飾什麼,或者只是玩玩,那他秦文遠就算拼上整個宏盛,也要讓陸家付出代價。   陸、謝、卓三家聯手固然強大,但真要撕破臉,他也有能力讓他們傷筋動骨。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著如何調查驗證,卻全然沒有考慮過,蘇晚晴本人,會不會接受他這種以「父親」名義的介入和安排。   ---   第二天中午臨近下班,蘇晚晴接到了謝玉茹的電話。   電話那頭,謝玉茹溫聲道:「晚晴,我這會兒在環球你陸叔叔這裡,中午約你出去喫個飯。」   蘇晚晴想起昨天謝玉茹和陸振江極力維護她的模樣,立馬滿口應下:   「好呀謝姨,您想好了去哪家喫嗎?」   「你直接坐電梯到地下停車場,我在電梯口等你。」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蘇晚晴忽然記起給謝玉茹設計的胸針,忙快步出了工作室往宿舍。   這還是她上班以來頭一回中途回宿舍。   一進宿舍,她就從牀頭櫃裡拿出那枚康乃馨胸針,打開盒子仔細看了眼,確認沒問題才揣進衣兜。   趕回工作室時,離下班只剩幾分鐘了。   她簡單收拾好辦公桌,湊到許婭麗耳邊小聲說:   「婭麗,工作室的關門開門就麻煩你多費心了,環球董事長夫人過來了,我得去陪她一趟。」   許婭麗一聽立馬點頭:「你放心去吧,這兒有我呢,好好陪董事長夫人。」   大家都清楚,星瑞能順利和環球達成合作,全靠蘇晚晴牽線搭橋,搭上了董事長夫人這層關係。   蘇晚晴轉身離開工作室,坐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剛走出電梯門,就看見陸靳霆站在一旁等著。   「謝姨呢?」蘇晚晴快步上前問道。   「我媽在車那邊等著呢。」   蘇晚晴跟著陸靳霆走到總裁專屬車位,謝玉茹見她來,立刻笑著招手:   「晚晴來啦,快上車,咱們這就去喫飯。」   蘇晚晴點頭應著,還是多問了一句:「陸叔叔不過來一起喫嗎?」   謝玉茹笑著擺手:「他早就喫過了。」   上車後,陸靳霆親自開車,沒多久就到了離環球不遠的一家酒樓,三人選了個安靜包間。   點完菜等著上菜的空檔,謝玉茹拉過蘇晚晴的手,滿臉歉意:   「晚晴,昨天那事兒,真是讓你受委屈了。」   蘇晚晴連忙搖頭,眼底滿是暖意:   「謝姨您別這麼說,昨天看到您和陸叔叔那樣護著我,我心裡特別感動,一點都不委屈。從小到大,除了外婆和我哥,還從來沒人這麼真心待我呢。」   謝玉茹溫柔摩挲著她的發頂,柔聲安慰:   「傻孩子,以後受了任何委屈都跟謝姨說,謝姨給你撐腰。」   「嗯,謝謝謝姨!」   蘇晚晴忽然想起兜裡的胸針,忙掏出來遞過去,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謝姨,之前我給您設計了一枚胸針,不值什麼錢,就是我的一點心意,您別嫌棄。」   謝玉茹接過禮盒打開,瞬間眼前一亮:   鉑金底託泛著溫潤光澤,粉色寶石雕琢的康乃馨栩栩如生,周圍還環繞著細碎白玉點綴的滿天星,精緻又暖心,看著就讓人歡喜。   「晚晴,這也太好看了!我太喜歡了,謝謝你!」   謝玉茹愛不釋手地摩挲著胸針。   蘇晚晴有些靦腆:   「您喜歡就好,我還怕您身邊都是價值連城的珠寶,瞧不上我這個呢。」   謝玉茹立刻搖頭反駁: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有些首飾看著貴,要麼是炒起來的,要麼就是賣個牌子,同樣的料子,換個牌子價格能翻百倍。」   她笑著舉例子:「就像那些所謂的古董首飾,無非是沾了前人的故事,溢價翻幾番。」   「你這枚胸針不一樣,是你親手設計的,意義非凡,我戴在身上,它自然就不一樣了。」   陸靳霆在一旁適時補充:   「就是,這就是名人效應,我媽戴出去,別人只會覺得這胸針珍貴,沒人會在意它的材質價格。」   蘇晚晴聞言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這還真是所謂的名人效應啊。   沒過多久,服務員就推著餐車進來上菜,葷素搭配得宜,還全是蘇晚晴愛喫的菜,顯然是陸靳霆按照她的口味點的。   菜剛擺好,謝玉茹就先拿起公筷,給蘇晚晴碗裡夾了一筷子清蒸魚,笑著說:   「晚晴快嘗嘗這個,刺少鮮嫩。」   話音剛落,陸靳霆也緊跟著夾了塊麻辣雞塊放進她碗裡:「這個是你喜歡喫的,多喫點。」   兩人一左一右輪番給她添菜,沒一會兒蘇晚晴的小碗就堆得滿滿當當,她連忙笑著道謝:   「謝謝謝姨,我自己來就行,你們也喫呀。」   謝玉茹滿是笑意,又往她碟子裡添了口青菜:「多喫點菜,別光喫肉,營養均衡纔好。」   陸靳霆則默契地幫她挑掉魚裡漏下的細刺,動作嫻熟又細緻。   蘇晚晴低頭扒著飯,心裡暖烘烘的,這種被人記掛著口味、細心照料的感覺,真的好幸福。   一頓飯喫得溫馨又愜意,三人說說笑笑。   大多是謝玉茹問些她平日裡做些什麼,以及工作瑣事。   蘇晚晴一一笑著回應,陸靳霆一邊為她服務,時不時也會插兩句話。   謝玉茹看著兒子一邊給蘇晚晴挑魚刺,一邊幫她剝蝦,滿眼細緻妥帖,心裡安定了許多。   兒子有了真心喜歡的姑娘,這樁壓在她和丈夫心頭的心病,總算是解開了。   飯後陸靳霆開車迴環球大廈地下停車場。   車子剛停穩,謝玉茹就拉著蘇晚晴的手:   「晚晴啊,以後沒事多給謝姨打打電話,別總跟我們見外。」   她頓了頓,故意板起臉看向駕駛座的陸靳霆,又轉頭衝蘇晚晴笑。   「要是這臭小子敢惹你生氣,你可別跟他客氣,直接來我這兒告狀,謝姨替你收拾他!」   陸靳霆無奈失笑,沒反駁,只挑眉看向蘇晚晴,意思是:你是我媽親生的,我是那個抱養的。   蘇晚晴忍不住笑了,點頭應聲:「好,謝謝謝姨。」   謝玉茹又拍了拍她的手背:   「還有啊,要是不嫌棄,有空就跟靳霆一塊兒回家裡喫飯去,劉叔的手藝你是見識過的。」   蘇晚晴點頭,眼裡盛著笑意:「不嫌棄,謝謝謝姨,我有空一定去。」   三人下車後一塊兒乘電梯,到五樓時蘇晚晴邁步走出,笑著跟謝玉茹道別:   「謝姨再見。」   又轉頭對陸靳霆輕輕點了點頭示意。   電梯門關上,可蘇晚晴的心門卻鬆動了。   ---   三天後,一條新聞引爆了A市商界:宏盛集團秦文泰、秦文忠兩房共計七人——包括其配偶,因涉嫌巨額職務侵佔、受賄等罪名被依法逮捕。   他們名下所有銀行帳戶、房產、車輛等資產被凍結,相關投資項目也被緊急叫停。   宏盛集團隨即發布正式聲明,詳細列舉了涉案金額。   從數千萬到上億不等,並強調集團對貪腐行為「零容忍」,堅決配合司法機關,絕不姑息。   消息一出,輿論譁然。   被帶走的兩房人直到被押上警車,仍難以置信,秦文遠竟然真的報案了?   他們一直篤定,秦文遠沒有子嗣,宏盛遲早是他們的囊中之物,就算貪一點,他也會睜隻眼閉隻眼。   秦文遠的這次雷霆行動,並未事先告知父親秦秉信。   秦秉信是從電視新聞上得知此事的。   他立刻給兒子打了電話。   秦文遠看著來電顯示,知道父親為何而來。他接起電話:「爸。」   秦秉信的聲音帶著疑惑和一絲不悅:   「新聞我看到了。旁支被抓是怎麼回事?怎麼鬧到這一步?」   「他們貪汙,數額巨大。少的六七千萬,多的過億。」秦文遠語氣平靜。   秦秉信沉默了一下:   「這麼多?……但畢竟是秦家人,有沒有可能讓他們把贓款吐出來,內部處理?何必鬧上公堂,家醜外揚。」   「秦家人?」秦文遠聲音冷了幾分。   「他們伸手貪錢的時候,可沒把自己當秦家人,只當宏盛是提款機。爸,公司既然交給我管,就按我的方式來。如果您覺得我處理不當,我可以現在辭職,把公司交還給您。」   說完,他沒等父親回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現在還不能把自己有兒女的消息,告訴父親。   以父親的性格和母親的狀態,一旦知道,很可能會忍不住去找孩子,反而會給他們帶來不必要的關注和風險。   電話那頭,秦秉信握著傳出忙音的電話,愣了好一會兒。   他感覺兒子和以前不一樣了。   過去秦文遠對集團事務有些疏離,只把控大方向;如今卻有種破釜沉舟、徹底整頓的狠勁。   他放下電話,走出書房,來到花園。   妻子吳雲英正由保姆王嫂陪著,安靜地坐在涼亭裡。   吳雲英精神狀態好的時候很安靜,看到秦秉信過來,只是抬了抬眼皮,沒說話。   秦秉信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忽然想起在「一瞬間」攝影工作室看到的那張翻新的老照片,蘇明月溫柔的笑臉。   他嘆了口氣,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吳雲英:   「雲英,你說……如果明月現在回來,你還會反對她和文遠在一起嗎?」   吳雲英反應很慢,過了好一會兒,眼神才開始聚焦,嘴裡喃喃重複:「明月……明月……」   她的呼吸忽然急促起來,聲音拔高,帶著一種怪異的笑。   「呵呵……我用明月的命逼文遠……報應!都是報應!哈哈哈!」   她的情緒明顯失控了,身體開始顫抖。   秦秉信看著妻子癲狂的樣子,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他低聲道:   「是啊,報應。其實當年……我知道你那麼做,也沒有阻止。在我心裡,也覺得蘇明月一個農村出來的大學生,配不上我們秦家。我默許了……結果呢?報應來了,秦家斷後了。」   這番話彷彿刺激到了吳雲英某根敏感的神經,她變得更加激動,開始嘶吼。   王嫂趕緊上前抱住她:「老夫人!老夫人冷靜點!」   秦秉信也起身幫忙按住她。   管家聽到動靜,帶著家庭醫生匆匆趕來:「老爺,醫生來了!」   醫生迅速給吳雲英注射了一針鎮靜劑。   藥效很快起作用,她漸漸停止掙扎,眼神渙散,安靜下來。   幾個人一起,將昏睡的吳雲英送回了臥室。   秦秉信站在臥室門口,看著牀上沉睡的妻子,心裡一片茫然。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為什麼要對妻子說這些。   明知道她受不得刺激。   或許,是因為看到兒子毫不留情地把旁支全部送進了監獄,感覺到秦家內部維繫的那點虛假的「家族希望」也徹底破滅了。   心裡那股積壓多年的悔恨和無力感,終於忍不住溢了出來。   秦秉信退出了妻子的臥室。   回到自己房間,他從抽屜裡取出那本在「一瞬間」攝影工作室定製的相冊。   翻開相冊,映入眼簾的第一張照片,就是小兒子秦文策那張笑容明亮的臉。   他指尖輕輕拂過相片邊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文策,是爸媽對不起你……就算有報應,也該是我們來受。為什麼……偏偏是你們兄弟倆?」   一滴眼淚猝然落下,砸在那張笑容明亮的臉上。   兩章合一章:   各位寶!每日更新我從不偷懶,你們看書可別悄悄潛水喲~動起來!點讚刷起來,催更喊起來,好評砸過來!愛你

秦文遠怒極反笑:「宏盛還沒落到他們手裡,就敢威脅我的人了。」

  「總裁息怒,他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對,到頭了。」秦文遠眼中寒光一閃,命令道。

  「讓法務部準備,我們的訴求很明確——那些人必須死刑。」

  方梓浩點頭:「以他們貪汙的金額,只要我們堅持不諒解、不鬆口,判處死刑的可能性很大。」

  「還有秦文泰和秦文忠的妻子,也不能放過。」

  秦文遠想起那兩房女人以前天天往老宅跑,想方設法要把兒子過繼給他,鬧得他母親病情反覆。

  雖然他對母親感情已淡,但這筆帳也得算。

  「她們是否知情?是否參與?」

  「證據顯示,兩位夫人都清楚自己丈夫和兒子的所作所為,並且協助轉移過部分贓款,逃脫不了幹係。」

  「行,你下去辦吧。儘快。」秦文遠揮揮手。

  「是。」方梓浩領命,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秦文遠站在落地窗前,望向窗外。

  清理門戶的行動必須加快了。

  不僅是為了宏盛,更是為了……能早日堂堂正正地,去見他的孩子。

  秦文遠隨後又想起方梓浩的話——陸靳霆喜歡晚晴。

  這事他必須查清楚。

  如果陸靳霆是真心喜歡晚晴,性取向也沒問題,他樂見其成。

  那小子確實是個頂尖人選。

  但如果陸靳霆是利用晚晴來掩飾什麼,或者只是玩玩,那他秦文遠就算拼上整個宏盛,也要讓陸家付出代價。

  陸、謝、卓三家聯手固然強大,但真要撕破臉,他也有能力讓他們傷筋動骨。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著如何調查驗證,卻全然沒有考慮過,蘇晚晴本人,會不會接受他這種以「父親」名義的介入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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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中午臨近下班,蘇晚晴接到了謝玉茹的電話。

  電話那頭,謝玉茹溫聲道:「晚晴,我這會兒在環球你陸叔叔這裡,中午約你出去喫個飯。」

  蘇晚晴想起昨天謝玉茹和陸振江極力維護她的模樣,立馬滿口應下:

  「好呀謝姨,您想好了去哪家喫嗎?」

  「你直接坐電梯到地下停車場,我在電梯口等你。」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蘇晚晴忽然記起給謝玉茹設計的胸針,忙快步出了工作室往宿舍。

  這還是她上班以來頭一回中途回宿舍。

  一進宿舍,她就從牀頭櫃裡拿出那枚康乃馨胸針,打開盒子仔細看了眼,確認沒問題才揣進衣兜。

  趕回工作室時,離下班只剩幾分鐘了。

  她簡單收拾好辦公桌,湊到許婭麗耳邊小聲說:

  「婭麗,工作室的關門開門就麻煩你多費心了,環球董事長夫人過來了,我得去陪她一趟。」

  許婭麗一聽立馬點頭:「你放心去吧,這兒有我呢,好好陪董事長夫人。」

  大家都清楚,星瑞能順利和環球達成合作,全靠蘇晚晴牽線搭橋,搭上了董事長夫人這層關係。

  蘇晚晴轉身離開工作室,坐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剛走出電梯門,就看見陸靳霆站在一旁等著。

  「謝姨呢?」蘇晚晴快步上前問道。

  「我媽在車那邊等著呢。」

  蘇晚晴跟著陸靳霆走到總裁專屬車位,謝玉茹見她來,立刻笑著招手:

  「晚晴來啦,快上車,咱們這就去喫飯。」

  蘇晚晴點頭應著,還是多問了一句:「陸叔叔不過來一起喫嗎?」

  謝玉茹笑著擺手:「他早就喫過了。」

  上車後,陸靳霆親自開車,沒多久就到了離環球不遠的一家酒樓,三人選了個安靜包間。

  點完菜等著上菜的空檔,謝玉茹拉過蘇晚晴的手,滿臉歉意:

  「晚晴,昨天那事兒,真是讓你受委屈了。」

  蘇晚晴連忙搖頭,眼底滿是暖意:

  「謝姨您別這麼說,昨天看到您和陸叔叔那樣護著我,我心裡特別感動,一點都不委屈。從小到大,除了外婆和我哥,還從來沒人這麼真心待我呢。」

  謝玉茹溫柔摩挲著她的發頂,柔聲安慰:

  「傻孩子,以後受了任何委屈都跟謝姨說,謝姨給你撐腰。」

  「嗯,謝謝謝姨!」

  蘇晚晴忽然想起兜裡的胸針,忙掏出來遞過去,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謝姨,之前我給您設計了一枚胸針,不值什麼錢,就是我的一點心意,您別嫌棄。」

  謝玉茹接過禮盒打開,瞬間眼前一亮:

  鉑金底託泛著溫潤光澤,粉色寶石雕琢的康乃馨栩栩如生,周圍還環繞著細碎白玉點綴的滿天星,精緻又暖心,看著就讓人歡喜。

  「晚晴,這也太好看了!我太喜歡了,謝謝你!」

  謝玉茹愛不釋手地摩挲著胸針。

  蘇晚晴有些靦腆:

  「您喜歡就好,我還怕您身邊都是價值連城的珠寶,瞧不上我這個呢。」

  謝玉茹立刻搖頭反駁: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有些首飾看著貴,要麼是炒起來的,要麼就是賣個牌子,同樣的料子,換個牌子價格能翻百倍。」

  她笑著舉例子:「就像那些所謂的古董首飾,無非是沾了前人的故事,溢價翻幾番。」

  「你這枚胸針不一樣,是你親手設計的,意義非凡,我戴在身上,它自然就不一樣了。」

  陸靳霆在一旁適時補充:

  「就是,這就是名人效應,我媽戴出去,別人只會覺得這胸針珍貴,沒人會在意它的材質價格。」

  蘇晚晴聞言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這還真是所謂的名人效應啊。

  沒過多久,服務員就推著餐車進來上菜,葷素搭配得宜,還全是蘇晚晴愛喫的菜,顯然是陸靳霆按照她的口味點的。

  菜剛擺好,謝玉茹就先拿起公筷,給蘇晚晴碗裡夾了一筷子清蒸魚,笑著說:

  「晚晴快嘗嘗這個,刺少鮮嫩。」

  話音剛落,陸靳霆也緊跟著夾了塊麻辣雞塊放進她碗裡:「這個是你喜歡喫的,多喫點。」

  兩人一左一右輪番給她添菜,沒一會兒蘇晚晴的小碗就堆得滿滿當當,她連忙笑著道謝:

  「謝謝謝姨,我自己來就行,你們也喫呀。」

  謝玉茹滿是笑意,又往她碟子裡添了口青菜:「多喫點菜,別光喫肉,營養均衡纔好。」

  陸靳霆則默契地幫她挑掉魚裡漏下的細刺,動作嫻熟又細緻。

  蘇晚晴低頭扒著飯,心裡暖烘烘的,這種被人記掛著口味、細心照料的感覺,真的好幸福。

  一頓飯喫得溫馨又愜意,三人說說笑笑。

  大多是謝玉茹問些她平日裡做些什麼,以及工作瑣事。

  蘇晚晴一一笑著回應,陸靳霆一邊為她服務,時不時也會插兩句話。

  謝玉茹看著兒子一邊給蘇晚晴挑魚刺,一邊幫她剝蝦,滿眼細緻妥帖,心裡安定了許多。

  兒子有了真心喜歡的姑娘,這樁壓在她和丈夫心頭的心病,總算是解開了。

  飯後陸靳霆開車迴環球大廈地下停車場。

  車子剛停穩,謝玉茹就拉著蘇晚晴的手:

  「晚晴啊,以後沒事多給謝姨打打電話,別總跟我們見外。」

  她頓了頓,故意板起臉看向駕駛座的陸靳霆,又轉頭衝蘇晚晴笑。

  「要是這臭小子敢惹你生氣,你可別跟他客氣,直接來我這兒告狀,謝姨替你收拾他!」

  陸靳霆無奈失笑,沒反駁,只挑眉看向蘇晚晴,意思是:你是我媽親生的,我是那個抱養的。

  蘇晚晴忍不住笑了,點頭應聲:「好,謝謝謝姨。」

  謝玉茹又拍了拍她的手背:

  「還有啊,要是不嫌棄,有空就跟靳霆一塊兒回家裡喫飯去,劉叔的手藝你是見識過的。」

  蘇晚晴點頭,眼裡盛著笑意:「不嫌棄,謝謝謝姨,我有空一定去。」

  三人下車後一塊兒乘電梯,到五樓時蘇晚晴邁步走出,笑著跟謝玉茹道別:

  「謝姨再見。」

  又轉頭對陸靳霆輕輕點了點頭示意。

  電梯門關上,可蘇晚晴的心門卻鬆動了。

  ---

  三天後,一條新聞引爆了A市商界:宏盛集團秦文泰、秦文忠兩房共計七人——包括其配偶,因涉嫌巨額職務侵佔、受賄等罪名被依法逮捕。

  他們名下所有銀行帳戶、房產、車輛等資產被凍結,相關投資項目也被緊急叫停。

  宏盛集團隨即發布正式聲明,詳細列舉了涉案金額。

  從數千萬到上億不等,並強調集團對貪腐行為「零容忍」,堅決配合司法機關,絕不姑息。

  消息一出,輿論譁然。

  被帶走的兩房人直到被押上警車,仍難以置信,秦文遠竟然真的報案了?

  他們一直篤定,秦文遠沒有子嗣,宏盛遲早是他們的囊中之物,就算貪一點,他也會睜隻眼閉隻眼。

  秦文遠的這次雷霆行動,並未事先告知父親秦秉信。

  秦秉信是從電視新聞上得知此事的。

  他立刻給兒子打了電話。

  秦文遠看著來電顯示,知道父親為何而來。他接起電話:「爸。」

  秦秉信的聲音帶著疑惑和一絲不悅:

  「新聞我看到了。旁支被抓是怎麼回事?怎麼鬧到這一步?」

  「他們貪汙,數額巨大。少的六七千萬,多的過億。」秦文遠語氣平靜。

  秦秉信沉默了一下:

  「這麼多?……但畢竟是秦家人,有沒有可能讓他們把贓款吐出來,內部處理?何必鬧上公堂,家醜外揚。」

  「秦家人?」秦文遠聲音冷了幾分。

  「他們伸手貪錢的時候,可沒把自己當秦家人,只當宏盛是提款機。爸,公司既然交給我管,就按我的方式來。如果您覺得我處理不當,我可以現在辭職,把公司交還給您。」

  說完,他沒等父親回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現在還不能把自己有兒女的消息,告訴父親。

  以父親的性格和母親的狀態,一旦知道,很可能會忍不住去找孩子,反而會給他們帶來不必要的關注和風險。

  電話那頭,秦秉信握著傳出忙音的電話,愣了好一會兒。

  他感覺兒子和以前不一樣了。

  過去秦文遠對集團事務有些疏離,只把控大方向;如今卻有種破釜沉舟、徹底整頓的狠勁。

  他放下電話,走出書房,來到花園。

  妻子吳雲英正由保姆王嫂陪著,安靜地坐在涼亭裡。

  吳雲英精神狀態好的時候很安靜,看到秦秉信過來,只是抬了抬眼皮,沒說話。

  秦秉信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忽然想起在「一瞬間」攝影工作室看到的那張翻新的老照片,蘇明月溫柔的笑臉。

  他嘆了口氣,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吳雲英:

  「雲英,你說……如果明月現在回來,你還會反對她和文遠在一起嗎?」

  吳雲英反應很慢,過了好一會兒,眼神才開始聚焦,嘴裡喃喃重複:「明月……明月……」

  她的呼吸忽然急促起來,聲音拔高,帶著一種怪異的笑。

  「呵呵……我用明月的命逼文遠……報應!都是報應!哈哈哈!」

  她的情緒明顯失控了,身體開始顫抖。

  秦秉信看著妻子癲狂的樣子,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他低聲道:

  「是啊,報應。其實當年……我知道你那麼做,也沒有阻止。在我心裡,也覺得蘇明月一個農村出來的大學生,配不上我們秦家。我默許了……結果呢?報應來了,秦家斷後了。」

  這番話彷彿刺激到了吳雲英某根敏感的神經,她變得更加激動,開始嘶吼。

  王嫂趕緊上前抱住她:「老夫人!老夫人冷靜點!」

  秦秉信也起身幫忙按住她。

  管家聽到動靜,帶著家庭醫生匆匆趕來:「老爺,醫生來了!」

  醫生迅速給吳雲英注射了一針鎮靜劑。

  藥效很快起作用,她漸漸停止掙扎,眼神渙散,安靜下來。

  幾個人一起,將昏睡的吳雲英送回了臥室。

  秦秉信站在臥室門口,看著牀上沉睡的妻子,心裡一片茫然。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為什麼要對妻子說這些。

  明知道她受不得刺激。

  或許,是因為看到兒子毫不留情地把旁支全部送進了監獄,感覺到秦家內部維繫的那點虛假的「家族希望」也徹底破滅了。

  心裡那股積壓多年的悔恨和無力感,終於忍不住溢了出來。

  秦秉信退出了妻子的臥室。

  回到自己房間,他從抽屜裡取出那本在「一瞬間」攝影工作室定製的相冊。

  翻開相冊,映入眼簾的第一張照片,就是小兒子秦文策那張笑容明亮的臉。

  他指尖輕輕拂過相片邊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文策,是爸媽對不起你……就算有報應,也該是我們來受。為什麼……偏偏是你們兄弟倆?」

  一滴眼淚猝然落下,砸在那張笑容明亮的臉上。

  兩章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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