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我是秦總的侄女,秦舒窈
旁支兩房幾乎被一鍋端,唯一沒被抓的,是秦文忠早已出嫁的大女兒秦舒窈。
她嫁給了「曜世投資」董事長的二兒子江屹,平時並未參與父親和弟弟貪汙一事。
當她從新聞裡看到父母和弟弟被捕、資產凍結的消息時,如遭雷擊。
她立刻讓司機開車,前往宏盛集團,想找秦文遠問個明白,求個情。
以往她來宏盛,向來是暢通無阻。
可今天剛到大門,就被保安攔下了。
「這位女士,請問找誰?有預約嗎?」保安公事公辦。
上面已有嚴令,旁支相關人員一律不許放入。
秦舒窈急忙說:「我是秦總的侄女,秦舒窈。我要見我大伯。」
保安面無表情:
「不好意思,秦總特意交代過,他沒有親戚朋友需要直接放行。請您按流程預約。」
秦舒窈沒想到秦文遠做得這麼絕,連門都不讓進了。
她強壓怒火,咬牙道:
「那麻煩你通報一聲,就說秦舒窈求見秦總,有急事。」
保安看她這副不得不低頭的樣子,心裡暗爽。
以前這位大小姐眼睛長在頭頂上,正眼都不瞧他們。
一名保安走到一旁,給總裁辦打了電話。
「前臺報告,秦文忠的女兒秦舒窈在外面,要求見秦總。」
電話那頭傳來祕書平靜的聲音:「稍等,我請示秦總。」
片刻後,回復傳來:「秦總正在忙,沒時間見客。」
保安把原話轉達給秦舒窈。
秦舒窈一聽,氣得就想往裡衝,立刻被兩名保安一左一右架住,直接「請」出了大門。
她知道今天硬闖是沒用了。
秦文遠鐵了心不見,就算進去也未必能見到人。
她立刻想到秦家老宅。
對,去找大爺爺秦秉信!
他是長輩,又是秦文遠的父親,總該顧念一點家族情面吧?
秦舒窈立刻上車,吩咐司機開往秦家老宅。
到了老宅,經過通報,秦秉信同意在客廳見她一面。
秦舒窈一見到秦秉信,「撲通」一聲就跪下了,聲淚俱下:
「大爺爺!求求您,放了我爸媽和弟弟吧!都是一家人,何必鬧到對簿公堂、讓他們坐牢的地步啊!」
秦秉信看著她,嘆了口氣:
「你先起來。你知不知道你父親和弟弟貪汙了多少錢?你母親又幫忙轉移了多少贓款?這些都是有鐵證的,不是我說放就能放的。」
秦舒窈不肯起來,爭辯道:
「大爺爺,就算他們拿了點錢……可宏盛將來不都是要交給弟弟他們打理的嗎?早拿晚拿,不都一樣?何必這麼較真……」
她這話說得理所當然,因為在旁支長久以來的認知裡,宏盛早已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因此,這樣的話說出來,秦舒窈並沒覺得不妥。
可聽在秦秉信耳中,卻如同針扎。
他臉色一沉,冷聲道:
「宏盛是我父親一手創辦的基業,跟你那房有什麼幹係?怎麼就成你弟弟的了?」
「我們真是養大了一羣不知感恩的白眼狼!文遠做得對,就該把你們這些蛀蟲清理乾淨!」
他對一旁的管家揮揮手:
「送客。以後她來,不必通報,直接請走。」
秦舒窈一聽,不僅不幫忙,還要斷了她的路,又急又氣,口不擇言:
「大爺爺!我說錯了嗎?宏盛不給我弟弟,還能給誰?難道捐了不成?!」
「我就是捐了,也不會給你們旁支一分一毫!」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秦舒窈猛地回頭,只見秦文遠不知何時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方梓浩。
秦文遠眼神如刀,看著她:
「原本看你已經出嫁,沒想牽連你。沒想到你跟你父母弟弟一個德行,真把宏盛當成你們自己的了?白日夢該醒了。」
他轉向方梓浩,問道:「梓浩,我記得宏盛跟『曜世投資』有合作項目?」
方梓浩點頭:「是的,總裁。目前有兩個在建項目的資金合作。」
秦文遠乾脆利落:
「通知『曜世投資』,因不可抗力及戰略調整,宏盛單方面終止所有合作。違約金按合同賠付。」
「是,我立刻去辦。」方梓浩應道。
秦舒窈瞬間面如死灰,癱倒在地。
她今天來求情,非但沒救成家人,反而要把夫家的生意也拖下水!
如果因為她的緣故導致「曜世投資」損失重大合作,公婆和丈夫江屹絕不會饒了她!
她沒了孃家撐腰,說不定連婚姻都保不住!
「大伯!不要!求求您!是我說錯話了!我道歉!您別取消合作!求您了!」
她爬過去想抓住秦文遠的褲腿。
秦文遠厭惡地後退一步,對旁邊的保安道:「把她『請』出去。」
「請」字說得格外重。
兩名保安立刻上前,不顧秦舒窈的哭喊掙扎,一左一右將她架起,直接拖出了秦家老宅的大門。
大門關上後,秦舒窈並未離開,反而開始用力拍打鐵門,又哭又喊,鬧得動靜很大。
附近的鄰居紛紛探頭張望。
秦家是體麪人家,最忌諱這種當眾鬧劇。
秦文遠皺眉,對保安吩咐:「報警,告她擾民和尋釁滋事。」
很快,警察趕到,將情緒失控的秦舒窈帶走。
門外恢復了安靜。
秦文遠轉身看向父親,語氣帶著壓抑的不滿:
「我特意不見她,就是料到她會來老宅找你。出了這種事,你還讓她進門。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他頓了頓,指著門外方向:
「你看清楚了嗎?這就是你所謂的『自家人』。在他們心裡,宏盛早就是他們的私有財產了,可以理直氣壯地說出『宏盛是我弟弟的』這種話。」
「以前我反對他們進公司插手,你說什麼?『都是自己人,幫襯一下』。現在你親眼看到,這些『自己人』是什麼嘴臉了。」
秦秉信被兒子說得啞口無言。
秦文遠深吸一口氣,說出了壓在心底多年的話:
「還有,爸,如果當年你沒有默許媽,沒有在心裡也覺得明月一個農村出來的大學生配不上秦家……我們秦家,也不會落到今天這種連個正經繼承人都沒有的境地。」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戳中了秦秉信最深的悔處。
他想起之前在「一瞬間」攝影工作室看到的那張酷似蘇明月的翻新照片,聲音有些乾澀地問:
「上次我告訴你,看到一張很像明月的照片……你後來,去確認過了嗎?我一直沒敢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