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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石 · 第八卷第195章惡與正義的宣戰(9)

陰陽石 第八卷第195章惡與正義的宣戰(9)

作者:南覺

木子云和方天慕不知道的是,望鄉的吸噬能力並不只到了第三層,而是已經達到第四層,也就是“荒”境了。

荒給予瞭望鄉神一般的生機慾念,但對世間生靈來說卻是溫柔而致命,它早已開啟,卻不被木子云和方天慕所察覺,而他們內心活下去的意願會逐漸消失,並陷入麻木和消極的狀態。

此時的望鄉,頭頂懸著三顆太陽,他低頭摸著自己的腹部,自語道:“陷仙陣對我身體的負擔太重了,看來我不能再隨意使用陣法了。”他的陷仙陣還留在天闕境,並封印著惡魔,所以他的身體始終處於受傷的狀態。

木子云不知道望鄉是怎麼逃脫的,但他立即朝著這邊射來黑銀色雷電,而方天慕撲滅了身上的火,也揚起刀來,可望鄉根本沒有抬頭,只浮起一隻手,五根手指比出了一個有層次的方盒子形狀,然後冷冷道:“雙生神諭——天闕迴環。”

霎那間,天地內所有光與暗全部消失,世間萬物皆沒入虛無之色內,而失去了光,不僅僅是被剝奪視覺,所有需要光作聯絡之物的術法也都失效了,譬如方天慕的星辰之目,此時也相當於瞎了。

但兩人其它感知還在,仍然可以確定望鄉的位置,而木子云和方天慕已經殺到了望鄉身邊,下一刻,方天慕的那隻手上出現了兩個重疊交錯的“方盒子”,分別為天地間光與暗的凝聚之物,而兩個方盒子只間隔了十分之一息時間,依次向四周開始了不間斷的場域擴張。

就像是方盒子上剝離了一層方盒子幻影,而這幻影在短時間內擴張,直至比川璅還大,但所有過程中,光與暗交錯擴張的速度都處在肉眼可觀的極限。

而木子云和方天慕被第一道擴開的光之環推飛,光乃自然法則之高等元素,本身自帶高濃度能量,在壓縮到方盒子後,就像是一堵不可穿透之牆,尋常生靈被撞到,是活不了的,而木子云和方天慕卻被這一道方盒子光牆穿透,但不是他們主動穿的,而是光牆強行“砸穿”了過去。

二人幾乎都吐了血,可血剛出嘴邊,暗方盒子之牆也砸過來了,而暗之牆帶給二人的不是衝擊力,而是收縮力,以巨大的吸力將二人引向暗牆上無數的點。

接下來,每隔十分之一息,便會有一道光或者暗的方盒子擴張出一層,木子云和方天慕一會兒明一會兒暗,身體被光牆推飛,又被暗牆縮回,處在不斷的迴環之內,而擴張出去的光與暗,會在達到足夠遠處後,又重新凝聚回望鄉手上的小方盒子中。

更奇異的是,光出現了分層,在那十分之一息內,實則有七種顏色的光牆砸穿兩人的身軀。

木子云不敢化為虛體,因為光與暗對虛體也會生效,他或許會被瞬間拍散,而無法重聚,只能靠著土能硬化身軀來抵抗,而方天慕則艱難地將黑刀擋在身軀,他不是沒有采取其它手段,可任何手段只要在十分之一息內沒有使出,那就會被光與暗牆推飛瓦解。

他們就像是被定格在黑白區域內的蒼蠅,使出渾身解數都逃不出去了。

而望鄉還低著頭摸著肚子,壓根不把兩人放在眼裡,可忽的覺察到了不對,往前望去,光與暗的不斷推移內,方天慕的身軀前方出現了一個缺口,原來黑刀“大滅”已經習慣了,光與暗能量的迴環,完全可以在極短時間內將兩種能量吞噬了。

“嘁,為什麼不能安靜地去死呢。”說話間,他攤開雙手,方盒子自行擴張,而一光一暗兩把槍在其手心凝聚,光槍為長槍,暗槍為短槍,這是第四騎士之槍法,陰陽頑劣者——迪昂間諜槍法,也是四種槍術中,在一對一決戰之時最具壓倒性的優勢,被稱為必勝之槍。

望鄉握住兩把槍,在明暗相間不斷迴環的光影中,朝著方天慕緩緩走去,且速度越來越快,這是屬於他二人的,久違的死戰。

方天慕感應到了望鄉的殺氣,他的心並未躁動,而是閉上了雙眼,黑刀擋在身前,右手握著流光若刃,幾息之內,好像世間喧囂都停了,一切聲音都與這二人沒有瓜葛,而明暗迴環的光影也變成了固定的黑白格子區域,為兩人鋪開了戰場。

突然,雙槍與流光若刃交鋒,一個照面就是幾百道攻守勢,二人都快成了幻影,在明暗迴環中,他們也使不出什麼術法,就以純粹的技法來定生死。

方天慕揚手將黑刀丟擲,而黑刀中飛出了一層黑影,竟是鬼奴僕暴君,他代替方天慕把持住黑刀,以抵禦光暗迴環,創造方天慕的可活動空間。

可望鄉的腰間有一物突然變化,巢巢鼬出現,甩著鐮刀尾,朝著暴君殺了過去。

快速閃動的黑白光影中,兩主兩僕殺得不可開交,望鄉槍出龍絞牙,近身死鬥間身軀在光與暗來回換位,他就是光,也就是暗,對手永遠無法確認他在哪一把槍後,他看起來是完整的,但身軀已經相當於虛化,散成無數塊,他的動作迅猛,但看起來卻十分優雅,這就是陰陽頑劣者的魅力所在,光槍乃霄湮之勢,槍出雲氣而成銳氣,一貫而出,可覆滅萬鈞,使得雲霄崩裂,天光盡碎,且收放自如,不拖泥帶水,而暗槍在時間差中引動寒潮殘響,在光槍不斷的掩護下,逐漸編織出死亡經緯網,除非對方能將他的“光影欺騙”全部戳穿,就像在天闕那個咒目系惡魔之王棠夜一般,否則望鄉是無法被擊敗的,因為那兩把槍攻防一體,他可以隨時撤,又隨時刺,將時間差的藝術發揮到了極致,此時雙槍在手,就是一場刺客和戰士融合而成的表演盛宴。

方天慕第一次面對這種槍法,很快就落入了下風,不得不頻繁換位來躲避,暴君立了大功,藉助自己的影子術法,不僅扛住了巢巢鼬的猛攻,還不停地用黑刀為方天慕擋住退路。

但方天慕的武學和武技造詣及天分遠在望鄉之上,在交鋒的數十回合內,他竟然找到了應對之法。

那就是——以優雅應對優雅,以變化應對欺騙。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二人交鋒的速度越來越慢,直至肉眼可見,甚至與人間尋常人類比試差不許多,刀與槍好似都失去了力量,進入了寫意般的招式對抗,二人的動作簡單質樸,卻無懈可擊,漸漸地,都不像在死戰,而像是刀與槍地交匯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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