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陰陽巫師>第十二章 和尚 果如

陰陽巫師 第十二章 和尚 果如

作者:韓乂爻

陽光依舊燦爛,天空依舊湛藍,草原浮動,林海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雄鷹盤旋林海香,詩情畫意,流連忘返。呼倫貝爾坐落天邊,額爾古納河蜿蜒流淌。家鄉的夏天總是那麼的讓人舒服,沒有燥熱,沒有喧譁,陣陣微風清爽拂面。

昨晚的打鬥過於激烈以至於我和大北一覺睡到了早上九點多,直到逢瑤打來電話,我們才從睡夢中依依不捨的醒來。陽光從透過窗子灑在地板上,暖暖的,屋子裡的陰氣已經消失了不少。趙大北拿起電話,一翻身從沙發上滾到了地上,立刻慌了起來,“咋的了……咋的了……”他用惶恐的眼神向四周望著,被他這麼一喊我也被吵醒了,看著他拿著電話等著眼睛看著我,手機還在唱著“聽媽媽的話,不讓她受傷……”

“電話……”聽我這麼一說,趙大北才反應過來,連忙按下了通話鍵。

沒過多一會兒,逢瑤帶著早餐就來了,早餐很是豐富,趙大北狼吞虎嚥的吃了兩口,就和逢瑤聊了起來。

“大北,你看出來這房子有什麼問題了嗎?”逢瑤說著,將一顆剝好的雞蛋遞給了他。

正所謂:再剛強的爺們,也禁不住女人的軟磨硬泡和蹂躪。

“恩,你看……”說著趙大北走到了院子裡,將兩顆柳樹下的一碗糯米拿了起來,然後將樹上的紅線銀針也撤了下來。

“你看,這糯米中間都被溼氣浸透了……”果然,他將糯米扒開,中間的部分都已經溼透了。“這個房子的陰氣太重了……不過……”趙大北有拿出了他那標誌性的猥瑣表情。

“不過什麼?”逢瑤用不安的眼神看著他。

“不過,有我呢……”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趙大北盡職做到了新聞發言人的角色,向她從頭至尾的解釋了一遍,但是卻將女鬼之事慮過,他說的唾沫橫飛,手舞足蹈,最後當逢瑤問道茶几為什不見的時候,他不得不說是自己昨晚喝多了,沒看見,親手了結了茶几的性命。

趙大北囑咐逢瑤,如果想繼續住這所房子就要進行大工程的改動,首先將大門的位置移到正南,正所謂,陽光普照,人走正路。在門內用水泥砌一道屏風,以抵擋住天斬煞無形的風刀。其次,將院內的兩顆柳樹伐到,柳樹屬陰,況且阻擋了大部分陽光,不利於陽氣的積聚。至於房內有人走動的問題,則要用紅漆將塗滿房後的牆,以起到辟邪的作用,將房後的大路改道,讓它繞過這棟房子,讓過路鬼可以繞路而行。

逢瑤聽他這麼說雖然覺得麻煩,但是總算是有希望,只要工程結束就可以再次搬回自己的家了。

自從這次風水之事後,趙大北如魚得水,兩個人的感情更好了。等待報道的日子漫長難耐,每一天都是在重複著同樣的事情,和高考前想象的一點也不一樣,有時候憧憬著大學生活就能開心半天,越來越無聊。但是事情總是在你無聊至極的時候找到你。

那天我像平常一樣,一覺醒來已經是中午十一點了,趙大北在家也沒有意思,坐了十個小時的火車和我回到了阿龍山玩,這一會兒,他還在說夢話。我走到鏡子前看見自己亂成鳥窩一樣的頭髮和幾顆新起的青春痘,心裡就告訴自己,這帥哥一定不是自己,一定不是自己。就在我刷牙刷的滿嘴泡沫的時候電話響了。我拿起電話一看差點沒把嘴裡的牙膏沫嚥了下去。這不是失蹤了半年的師父---果如嗎?

果如是一個極富智慧的高僧,要說我和他的相識還要從很多年前說起。

那是我七歲的時候,一次生病,高燒了三天,打針吃藥都用遍了還是不見效,由於爸媽白天要工作,給我吃了藥後就將我一個人留在了家裡。我一覺睡醒後高燒還是沒退,迷迷糊糊中就走出了大門,當時我也不知道想去幹什麼,就是一直的走,踉蹌的在街上晃著,一沒留神撞到了一個人,我一抬頭,一個禿頭穿著一身僧袍滿臉和藹笑容的看著我,當時他問了我什麼我又回答了什麼現在已經不記得了,但是當時我卻跟著他走了,他把我領進了鎮上的一個佛堂裡,讓我躺在床上,然後他在我身邊開始念起了經,我聽著經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醒來之後感覺全身輕鬆了不少,就連高燒也退了下去。

原來這個和尚的法號叫做果如,是牙克石市靜心禪院的主持,這次來阿龍山,是為了替人做一場法式,做完法式回來的路上正好看見了我,他見我氣虛精弱,可能有邪祟纏身,就將我領回了佛堂,而剛才他給我念的正是《般若波羅密多心經》。

《般若波羅密多心經》又稱《心經》是大乘佛教出家及在家佛教徒日常背誦的佛經,是般若系列中極為重要的經典,整段話的概略意思是“透過心量廣大的通達智慧,而超脫世俗困苦的根本途徑”。此心經不但能靜人心神,還能起到辟邪的作用。

就這樣我和果如師父結下了緣分,他十分喜歡我,從那以後我每天做完作業都會去佛堂找他,他就會給我將一些有關佛教的故事和經書,有時我也和他們一起上早課、晚課。一起吃飯。直到我上初中時,去了市裡上學,學業漸漸的重了,我去佛堂和禪院的次數也就少了。但是在那幾年我卻背會了好多的經,例如《般若波羅密多心經》、《大悲咒》、《大佛頂首楞嚴神咒》、《地藏菩薩本願經》等等。這些年師父疼我勝過他任何的徒弟,但是他並沒有讓我皈依佛門做一個俗家弟子,他常和我說,因果有報,多行善事。

在我高三的下半年他卻消失了,他這個人愛到各地行善事,為人超度、放生、傳授佛法。這半年不知道有去了哪裡,我心裡還想如果上大學走了見到他的機會就更少了,沒想到他竟打了電話過來。其實我開始也不能接受和尚使用電話的事實,但是後來想想,和尚也是人啊,社會在進步,也不能讓他們永遠生活在過去的社會啊。

“阿彌陀佛,小乂,師父回來了……不過來看看我?”電話一邊傳來他極富磁性的聲音。師父今年也有五十多歲了,給人的感覺依舊很年輕,這可能和他的樂觀的心態有關吧。

“阿彌陀佛,師……父啊,你可算……出現了……等著……啊,我……一會兒就去。”我嘴裡含著牙膏沫費力的說道。阿彌陀佛四個字在這裡是和僧侶們打招呼的用語,就像我們說的你好。

我穿好衣服,衝出家門,直奔佛堂跑去。到了佛堂後和眾信徒打了招呼後就跑到了師父的房間,他看見我滿臉的笑容,我能看出來那是發自內心的喜悅。我剛想說話,師父做了一個手勢,示意要我先去給佛祖和菩薩們上一炷香,我明白他的意思,連忙跑到了佛堂的大廳,大廳很多年都沒有變樣,陽光灑遍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一縷縷香菸在空中環繞著,在大廳的前方,佛祖的金身擺放在正中間,左右分別是兩尊護法菩薩。

我走到供桌前拿起一炷香剛一點著,就覺得身體一陣不適,心臟忽然沒有節奏的狂跳,而我就像身處一個真空的環境當中,竟然不能呼吸,我越是心慌,發現自己已經不能動了,就像被牢牢的綁緊然後粘在了地上,我能清晰的感覺到血液正在向我的頭上湧動,這時耳邊卻響起了大悲咒的誦讀聲,一聲聲迴盪在我的腦海裡,整個頭都要疼的裂開了,我用盡全身的力氣終於喊出了一聲“師父……”

師父聽見我的喊聲,連忙跑了過來,看見我僵直的站在供桌前便知道大事不妙,他兩步跑到供桌前將我手中的香從根部折斷,舉過頭頂,拜了三拜插進了香爐。香被折斷的瞬間,我頓時恢復了自由,呼吸也通暢了,我衝到了屋外大口呼吸著氧氣,整個腦袋都嗡嗡的發響,眼前早已金星滿天了。過了好一半天我才緩了過來,回到大廳,看見師父正跪在佛像前雙手合十,誦讀著心經。

我被剛才的一幕嚇壞了,竟然不敢再靠近佛像,灰溜溜的跑到了師父的房間,過了好長時間,師父滿臉疲倦的進了屋。我還沒說話,師父就開口說道“因果……該來的總會來的”

我聽師父這麼一說頓時摸不著了頭腦,難道他早就知道這一幕會發生?“師父,我剛才……”我剛想詢問,師父已經拉住了我的左手,眼睛正盯著我手上那黑色的符號。

“把你這一年來的事情說給我聽聽吧……”師父放下了我的手坐到了炕上,雙腿盤坐,兩手掐指放在了腿上,閉著眼睛聽我講著。而我將這一年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給了他聽。

師父聽後搖了搖頭“因果之事是無法阻擋的……沒想到你的果竟然是這樣……”

原來師父早就知道我會有這麼一日,但是他卻不知道我會和巫族妖類結下關係,這也是為什麼他特別疼愛我,卻沒有讓我皈依佛門做俗家弟子的原因了。剛才在佛前的一幕是因為我已經心中不淨,學習了巫術咒語,在加上我體內有索圖的妖靈,在上香時惹得佛家大怒,那只是對我的一種警戒罷了,如果想置我於死地,我這會早都去見地藏王菩薩去了,但是我佛慈悲,只是小小的懲戒了一下我。

“那我就再也不能祭拜佛祖了嗎?”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只要你的心是淨的,是誠的,佛祖還是會接受你的拜祭的。”師父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我,那種感覺就像長輩對晚輩的疼愛一樣。

心淨也就是空,我將心中的一切放下,靜下心來,默唸著《心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我反覆的唸了幾遍後,心裡卻實靜了下來,感覺萬物與我在,萬事我不及。我再次鼓起勇氣,來到佛像前,拿起了一炷香,點燃後果然沒有發生剛才的一幕,我將香插進香爐,又跪在蒲團上,拜了三拜,這才離去。

師父這次回來原來是要為一戶人家死去的人超度,法式就在今天晚上,但是現在的在堂弟子都去外地學習經法了,剩下的人手不夠,師父想讓我和他一起去幫忙,我二話沒說就答應了。就在這時趙大北打來了打電話,我心中一樂,“師父,我能再帶一個人去嗎,我保證他只是去幫忙,不參與誦經做法!”不出我所料,師父答應了我的請求。

趙大北遇見這種鬼神之事自然是高興了,按照的師父給的地址我和趙大北一早就到了死者的家門口。離很遠就能看見一個墨綠色的大靈棚就搭在了他們家的門口,兩邊擺滿了紙人紙馬和一些花圈,供桌上擺滿的貢品和一盞長明燈,桌後是一口黑漆木棺材,棺材沒有蓋蓋兒,家屬在靈堂前燒著紙錢,紙錢的灰燼隨著熱浪飄向了空中。

棺前的靈位上寫著“愛妻王愛蘭之位”。在東北,老百姓家有人去世了,都會在自家的門前搭建靈棚停放棺槨,而不是去殯儀館,死者的屍體要在靈堂中停放三天再送到火葬場火化。而在這期間則需要家屬守靈,一是為死者燒紙錢,看護靈堂,二是為供桌上的長明燈添油不讓其滅掉,還有就是不讓貓狗靠近死者的屍體,因為民間都有一個這樣的說法,貓狗如果接觸到死者的屍體,屍體便會詐屍傷害周圍的活人。

我小的時候奶奶就和我說過,她年輕的時候親眼看見一個死人詐屍了,詐屍後專吃活人,後來被村民抓住後把他給分屍了,這才平息了下來。

我和大北站在裡靈棚不遠的地方,一人點了一根菸,靠在樹上,聊了起來。

“大北,你是不是特別喜歡看死人啥的?”我笑著問著。

“男人只對金錢和娘們感興趣,我這不怕你害怕來保護你來了嗎。”趙大北用一種曖昧的眼神看著我,我們通常把他這種表現就叫做猥瑣。

我雞皮疙瘩掉在地上崩出去了老遠,“今天沒帶著你那本小破書和寶貝啥的啊……”

“不有你師父呢嗎,有他老人家還有什麼搞不定的事兒?再說了,誰說今天晚上就會鬧鬼啊!”趙大北一臉不屑的向我吐了口煙。

也是,誰說今天晚上就會鬧鬼呢?為什麼我的潛意識裡會覺得今天晚上會出事呢?真是烏鴉嘴啊。

“死的這個是誰啊?你認識?”

“不認識,聽師父說挺慘的。”確實,今天師父和我簡單了說了一下死者的情況,這個女人今年才二十九歲,是出車禍死的,要說也算是屬於橫死的,但是她死的時候肚子裡還有一個五個多月大的孩子,這是一屍兩命,所以怨氣極重,她丈夫的朋友信奉佛教,所以勸他找一個佛教高僧前來超度。

天漸漸的黑了下來,遠處傳來了叮鈴叮鈴的聲音,我回頭一看師父帶了兩個弟子正朝這邊走來,師父穿了一件紅色的袈裟,而兩位弟子則是灰色的僧袍,身上垮著兩個單肩揹包,上面繡著蓮花的圖案。

我和大北跟著師父一同進入了死者的家裡,死者的丈夫出來接待了我們,可以看出她的丈夫已經是滿臉的倦容,憔悴的臉色覆蓋了他原本帥氣的臉頰。

和男子交談了一會兒,師父示意超度的時間要到了,他命令我和大北,將他帶來的五穀圍著房屋和靈棚灑上一圈,但是在靈棚的門前留出一個豁口,我和大北照吩咐將五穀灑在了指定的位置,回來後,看見佛香和酥油燈已經點燃,師父左手拿著一碗清水,右手拿著一根柳枝,在他後面兩個徒弟已經雙手合十,師父看見我回來了示意要我和大北站在靈棚的門口,之後師父和兩個弟子走進了靈棚,師父向棺內望了一眼,頓時眉頭緊鎖,搖了搖頭。我看他的表情一定是情況不妙,這死屍一定不會那麼簡單。但是師父沒有停下,伸出手觸碰了一下死者的手,開始了超度。

我知道超度的全程,超度,一般都會採用《佛說阿彌陀經》或者《地藏王菩薩本願經》,超度的第一項就是贊香,然後“南無蓮池海會佛菩薩”誦讀三遍,“阿彌陀經”一遍,“往生咒”三遍,“大彌陀贊經”“彌陀偈經”各一遍,“往生咒”七遍,“變食真言,變水真言,普供養真言”各三遍,“蓮池贊、稱聖號、三皈依、往生迴向”各一遍,儀式才算結束。

我心裡七上八下的,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但是我並沒有開啟我的“夜視眼”,因為我一會也要誦讀經文,如果我使用了妖靈一定受不了經文的威力,可能死者還沒被超度,我就已經去見閻王了。

趙大北在一旁一副有恃無恐的表情,就像看戲一樣看著我們,我站在一旁也跟著師父念起了經文,師父繞著死者的棺材走著,每繞一圈就會用柳枝沾水向死者的身體上一灑。就這樣趙大北在一旁點了三次佛香,還未為酥油燈剪了一次燈芯。

隨著最後一聲阿彌陀佛的說出,這個儀式就算結束了,死者的亡魂已經超度,怨氣已經消散,現在可以前往西方極樂世界了。但願這對母子,下輩子能過的幸福,我心裡這麼想著。大北在一旁打了一個哈欠,問我是不是結束了,我點了點頭,他一臉的嫌棄,顯然這個結果讓他很失望,在他心中超度應該和唱戲跳大神差不多,而這一次卻讓他把各種經文聽了一遍。

我剛想和他解釋,師父在一旁拉住了我的手,和我輕聲的說道“還沒結束,我隨已消除了她的業障,誦經超度了他,但是她並沒有走,女施主腹中之子的亡靈不知為何物牽絆,遲遲不能離去,我怕今晚會有突變,你和我留下來守靈。”我一聽師父此話,心中也是一驚,沒想到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師父已經知道了我的經歷和能力邊讓我留了下來,讓兩個弟子回了佛堂,又和家屬說道,死者怨氣過重,需要在此誦經一晚才可將其亡魂送往歸處,並且這一夜不用家屬守靈,家屬自然是同意了,聽師父這麼說,死者的家屬燒了些紙錢便回到了家裡。師父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趙大北,我知道他是想讓大北也回家,我走到大北的身邊,把剛才的話和他說了一遍。

“真的啊!我去……師父…果如師父,求求你讓我留下來吧,我保證不搗亂,我能自保的…….”趙大北一聽屍體可能有變頓時來了興趣,跑到師父面前抓住他的袈裟就開始了猥瑣攻擊。

師父看看我,我雙手合十做了一個“求你了”的動作,師父這才答應,其實我是看夠了趙大北那副猥瑣的德行。

我和師父唸了兩遍《地藏王菩薩本願經》後,已經過了晚上十二點了,一旁的趙大北一臉的精神,看我們停了下來,立刻遞給了我一根菸,我看師父在旁邊沒有接,而這時趙大北叼著煙已經走到了棺材旁邊,他一臉詫異的表情,“小韓,你過來…..”

我聽他喊我,便起身走了過去,剛一到棺材邊我也是一臉的冷汗,要說一般的死屍也沒有這麼恐怖,但是這個女人都死了眉毛還是緊皺,一臉凶神惡煞的樣子,好像隨時都會睜開眼睛咬人似的,更詭異的是她的肚子已經微微上鼓了,單看她的肚子,真會以為這就是一個活人。

“小韓,你說她的孩子不會還活著呢吧!”趙大北一臉驚訝的看著我。

“滾犢子吧……生下來你養啊……”我瞪了他一眼。

“小乂,不得無禮……”師父坐在蒲團上,嚴肅的說道。就在這時,一陣邪風颳來,將酥油燈吹滅,就連長明燈也被吹的忽明忽暗的,我看了大北一眼,心中一驚,不好,我倆不約而同的跑過去護住了長明燈,但是邪風怎麼都不停,這陣風哪都不吹,偏偏來吹這盞長明燈,我見這不是辦法,便運用意念用藍光護住了長明燈,燈火重新燃旺,但是就在這時從靈棚裡射來了一道黑氣,將我的藍光化開,接著就像有人在旁邊用力一吹,長明燈熄滅了。靈棚裡頓時陰氣*人,陰風四起,兩邊的紙人紙馬都被吹倒了,而黑漆木的大棺材裡發出吱吱咯咯的聲音。

“媽呀……詐……詐屍了!”趙大北大叫了一聲,我猛的回頭看去,那具屍體已經從棺材裡面直挺挺的站起來了。

(希望大家能夠繼續支援,求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