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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巫師 第十一章 柳條打鬼

作者:韓乂爻

話說這天斬煞果然是陰氣凝重,總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再加上房屋建在了黃泉去路上,夜裡固然有鬼魂穿牆而過,人生活在這裡,陽氣會漸漸的被削弱導致疾病纏身。可以說這裡是一幢十足的陰宅。

我看著碗裡搖晃的雞蛋,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大氣也不敢喘一下,而趙大北也是雙手不停的打顫,兩人對視了一下,我挑動了兩下眉毛意思問他“接下來,咋辦?”而他向我慢慢的眨了下眼“再等一會兒……”這是我們在高中時就鍛煉出來的默契,以前經常用它來作弊。

趙大北眼睛緊盯著碗中的雞蛋,而那個雞蛋只是縱向的來回擺動,每一次都指向西南的大門。

“大北,有嗎?”我壓低聲音悄悄的問道。

“有……都是過路的…….”趙大北把手放在嘴邊也悄悄的回應著我。

“你能看見嗎?一會要是來了咋辦?”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小心的向他移了過去。

“對啊,我看不見他們啊……我咋忘了呢?”趙大北放下手中的桃木劍,一臉無助的看著我。

我當時震驚了,看著面前這個七尺男兒,難道他的腦子被殭屍吃了?你都看不見人家,你這不是找死呢嗎?在這裝大師呢還,明天就得上報紙頭條。“大哥,你跟我開玩笑呢?沒有金箍棒兒,你還敢穿虎皮裙?”

“哎呀,彆著急,我翻書找找……”趙大北急忙從包裡拿出了那本《陰陽風水》。

趙大北這種臨危不懼的心理素質一直都是讓我佩服的。“有了!”他跑到廚房接了一碗清水,從黃符中拿了一道名為“淨水聚氣符”的符咒點燃後將紙灰浸在了水裡,然後從院子裡的撿了幾片柳樹葉也泡在了水裡。

柳樹屬陰,與桑樹、槐樹、大葉楊、苦楝並稱樹中五鬼,具有較大的陰性,而這淨水聚氣符又可以將柳葉上的陰性聚在水裡,同時水也屬陰,用這樣的水滴入眼內,便可以看見陰靈之物了。

趙大北拿著柳葉將碗裡的水滴在了眼睛上,“我去,真涼……”他用手捂著眼睛半天沒有睜開“小韓,你來點不?”

“我不用,我還是不看的好……”我嘴裡這麼說著,如果到了*不得已的時候,我夜視眼會看見一切的。

趙大北挺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睜開眼睛,就在睜開眼睛那一刻,他張開了大嘴,整個人都驚呆了,雙手抖得更厲害了,就向腦血栓後遺症似的,行動也變得遲緩了,他用一隻手捂住了嘴極力的控制自己不要發出任何的聲音,而剛才他還穩穩站在屋子中間,這一會就像讓路一樣左右躲閃了起來。

我看著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是看見什麼了,“大北,咋的了……別他孃的一驚一乍的……”他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我悄悄的向後退了幾步站在他身後,眨了眨眼睛,當時我的表情也變的和趙大北的一樣誇張,頓時尿點就來了,太嚇人了,一些臉上毫無血色,沒有任何表情的人,穿著黑色壽衣,正穿過房子搖晃著向西南方向走去。而水裡的雞蛋就是在指向這個方向,他們並沒有理我們,而是一直向前頭也不回的走,我也沒敢發出任何聲音,生怕打擾到他們。

忽然,水中的雞蛋停止了擺動,那個紅色標記直直的指向上方,我和大北心中一驚,不約而同的向上望去,眼前的景象險些沒讓我坐在地上,感覺瞬間頭髮和汗毛都長長了許多。

房頂一個身穿青藍色花紋長衣的女鬼,正在盯著我和大北看,她背靠著屋頂,雙手摳在上面,一頭長髮垂了下來,臉上就像打了n層粉底一樣白得嚇人,嘴唇紅的就像在滴血一樣,她緩慢的扭動著頭用詭異的眼神看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誒呦我的媽呀……”趙大北再也忍不住了,大叫了一聲,坐在了地上。

按理來說鬼沒有實體是無法觸碰到活人的,但是如果人和鬼可以互相對視,這個鬼的陰氣就已經達到了極重的狀態,她就可以肆意的害人了。女鬼見自己已經被發現,從房上一躍而下撲向了趙大北,他手拿桃木劍嚇得竟忘了使用,讓女鬼死死的按在了地上,女鬼雙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張開大口向下壓去,突然一道黃光從趙大北的胸口射出,將女鬼打飛了出去,他這才回過神來,看了看胸口的紅色護身符。

趙大北站起身將我擋在了身後,一手拿著符紙一手舉起桃木劍。要說這小子關鍵的時候還挺夠意思。女鬼起身後一聲怪叫,十指的指甲突然變長,黑色的指甲就像十把鋒利的刀子。女鬼舉起利爪向我們衝了過來,趙大北用桃木劍一掃竟讓她躲了過去,女鬼趁機一掌將他打倒在地,然後向我飄了過來,面孔及其猙獰,我剛想出手防禦,趙大北從後面衝了上來,拿出了一根紅線從女鬼身後勒住了她的脖子,紅線瞬間閃爍著光芒,硬是將女鬼託走了。

趙大北用力將女鬼拖到了屋子中央,拔出插在糯米中的香,一手拉著紅線,一手把香順著紅線插向了女鬼的頭頂,香剛碰到女鬼,女鬼就發出了一聲慘叫,雙手向後一揮,用那鋒利指甲將紅線割斷了同時翻身抓住了趙大北的腳一用力將他拖到在地,他頭重重的磕到了地板上,腦中頓時一片空白,女鬼舉起雙手向趙大北的脖子插去,而我再也不能再袖手旁觀了。

我運用意念,一揮手藍光將女鬼打倒了一旁的茶几上,頓時茶几被砸個粉碎。但是女鬼竟一點都沒有感覺到痛,又緩緩的飄了起來。

“小韓,你眼睛……”躺在地上的趙大北問道。

“沒事……美瞳……”我喊道,話音剛落女鬼已經到了面前,我用手一擋女鬼被擋在了面前,淡藍色的光芒蓋過了燈光照亮了整個房間,我沒敢耽誤,舉起左掌喊出了消沉咒“黑薩……蜚鬥……”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左掌的光束打到女鬼身上後就像被什麼東西化解了一樣,藍光在她的身上向四周擴散消失了。女鬼一揮雙手,我竟被一股力量擊倒在了沙發上。再抬頭時她已經站在我面前了,緊接著她一甩頭髮,頭髮竟然瞬間伸長纏在了我的脖子上,越來越緊,我的呼吸也變的困難起來。

而一旁的趙大北從包裡拿出墨斗,在地上彈出了一個八邊形,拿出了一張符紙點燃後做了一個魁星踢斗的姿勢,隨即喊了一聲“開”。“小韓,快把它弄進來!”

我當時被女鬼的頭髮死死的纏住根本無法集中意念,更別說使用咒語了,聽見趙大北這一句話簡直是欲哭無淚,“你媽媽的吻!難道你看不出來我快被這娘們兒弄死了嗎?”我心裡想到,眼睛裡已經是星空燦爛了,胡亂的抓著身邊的東西向女鬼打去,打了幾下女鬼一聲尖叫被打到了地上,我回過神一看手中握著的是一個八卦羅盤。

這時趙大北兩步跨了過來,拉出墨斗線勒住了女鬼的脖子,將其拖進了八邊形的陣法中,頓時,地上的八邊形發出了耀眼的黃光,女鬼被困在了裡面,痛苦的哀嚎著。趙大北從身上抽出了一根兩寸長的銀針向女鬼的脖子後面插去,“我破了你的陰氣……”頓時女鬼仰頭哀嚎,黑色的烏血從嘴中噴湧而出,面部的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以詭異的角度晃著頭部,痛苦到了極點。忽然她一聲尖叫,一股煞氣將我和大北擊出了老遠,在她脖子上掛著一條黑色的項鍊正撒發著濃濃的黑氣,而地上的陣法也消失不見了,屋子裡一下暗了下來,女鬼那張慘白而又沾滿血跡的臉卻顯得格外陰森恐怖,她死死的看著我,嘴裡發出依依呀呀的叫聲。

“這娘們兒成仙了是咋的啊……”坐在地上的趙大北突然來了這麼一句,女鬼聽見身後有聲音轉身就向他撲了過去。我立即運用意念伸手在空中一抓,一道藍光將她束縛在了空中,趙大北一看女鬼動不了連忙站了起來,“小韓,你這是從哪學的啊……太牛叉了!”

“大哥,趕緊拿你寶貝銷她啊!”趙大北這種鎮定自若的心理素質是無人能敵的,聽我這麼一喊,他甩起手中的桃木劍向女鬼的胸前刺了過去,但木劍只是點到,卻像頂在了鋼板上了一樣怎麼也插不進去。

女鬼在空中掙扎著,突然脖子上黑鏈再次散發出黑氣,化開了藍光的束縛,再次獲得自由後猛的攻向趙大北,將其撲倒在地後雙手死死的掐在了他的脖子上,我見大事不妙一個健步衝了過去,雙手拉著女鬼的頭髮拼命的向後拉,但是任憑我怎麼用力女鬼就是不鬆手,再看看趙大北已經憋得滿臉通紅,情急之下我將大北手中的桃木劍奪下,將全部的意念集中在上面,雙手握劍用力的向女鬼的脖子上砍去,這一砍,一股巨大的衝擊波將我打飛重重的撞在了屋門上,硬是將木門撞出了一個深坑,我一陣吃疼半天沒喘上氣兒來,而這一擊也將女鬼打到了牆上。

趙大北一陣咳嗽,起身從身上掏出了幾張黃符,用劍指夾於面前隨即說道“道法重天,魁星破煞,九天星玄,伏魔地塹。開!”只見一道白光從天而降,照在地上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將牆上的女鬼吸到了地上後立即變成了四顆白星,突然四顆星射出四道光束穿過女鬼的身體直衝雲霄,女鬼一聲慘叫便趴在地上不動了。

趙大北終於鬆了一口氣,連忙跑過來扶我,就在這時地上又散發出一股黑氣,本已經不動的女鬼竟然徑直的飄了起來。“小心……”我用手一推,藍光將女鬼擋在了對面。

“小韓……這娘們到底是啥做的啊?咋打不死啊!”趙大北跑到了我的身邊哭喪著個臉。

“誰知道,誰他孃的和我說女人是水做的?她.....項鍊……她的項鍊有問題……”我對趙大北說道。這個女鬼異常的兇猛,竟然可以化解我的咒語,就連道術都無法傷害她半分,而在她每一次化險為夷的時候,她的項鍊都散發著黑氣,一定是它在作怪。

“柳樹條打鬼……”趙大北喊了一句就像院內的柳樹跑了過去。

柳樹條打鬼,在民間有著這樣一種說法,柳樹條打鬼,打一鞭矮三寸。因為傳說,南海觀音大士,手中的楊柳枝能降妖伏魔,鬼懼怕觀音大士自然害怕柳枝。但實際,柳樹不止有陰性還有靈性,柳樹條握在活人手上打鬼,就會打散鬼身上的陰氣,讓其變的虛弱。而趙大北想用柳樹條打散她的陰氣再趁機奪下她的項鍊。但無奈柳樹太高,趙大北跳了半天一根柳條也沒弄下來。

我看他弄的費勁頓時火就上來了,伸出左掌啟動了火禁咒,呼的一聲一道火圈將女鬼困在了其中,火禁咒是西雅之母為了懲罰犯了族規的人而設定的,被禁足的人無法跨出火圈,每當身體越過禁區火勢就會迅速變大。我見火禁咒成功便向屋外跑去,趙大北還在那賣力的跳著。我眼睛注視著樹梢,一躍便爬了上去。事後聽大北說,我以一個奇特的姿勢兩下就爬上了樹,就像一隻貓一樣。我將柳條劈下,扔給大北,然後又倒退著下了樹。

女鬼還在火圈內掙扎著,每當她試圖逃脫,火勢就會變大將她攔回。兩人走到火圈外,對視了一下,我揮手將火熄滅,女鬼頓時瘋了一樣向我倆撲了過來。我倆也沒慣著她,掄起柳樹條對她進行了一頓社會主義胖揍。趙大北更是使出了江湖失傳的打狗棒法第三十六式。

柳條每抽到女鬼身上,就會有一縷綠光飄散出來,沒過一會兒,女鬼便的虛弱起來。趙大北趁機一把拽下了她脖子上的項鍊。隨著項鍊的離身,女鬼僵直的倒在了地上,不斷的抽搐著。

這條項鍊是骨質的,但是上面塗滿了黑色顏料,我和趙大北看了看都不知道這是何物,真沒想到它竟有如此大的威力。單從這件事上看,這一定不是什麼吉祥之物。

“行啊,小韓,你這是啥道法啊……這麼狠……深藏不漏啊……”趙大北將項鍊握再手中,對我說道,臉上又是那標誌性的猥瑣。

我見此事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就將事情的經過簡單的講給了他聽。趙大北聽後邊點頭邊鼓掌,“這狗屎運……我去……”

“別說我了,你這些都那學的啊,以前也沒聽你說過啊……”我看著猥瑣的趙大北,沒想到,他竟然懂得這麼多。

“偷學的,我媽不讓……你說這麼牛叉的手藝不學不白瞎了嗎?我早都學了,就是沒機會實踐,他孃的,今天可長見識了……”趙大北越說越起勁。這一刻我倆早忘了身後的女鬼還沒有解決。

“我這是在哪?”輕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和大北一回頭,聲音正是從那個女鬼的嘴裡發出。這一會兒,女鬼的面容不再猙獰,而是顯的格外的清秀。

“還不死……還和我倆在這扯犢子!”趙大北拿起桃木劍便要向女鬼刺去。

“等等……”我見這女鬼確實和剛才不一樣,簡直就是判若兩人,剛才的種種應該多半與這個項鍊有關。“你是誰……如實的說,不然現在就讓你魂飛魄散。”我舉起左掌,運出淡淡藍光。

女鬼一見兩人都不是常人,便如實說出了自己的經歷。

原來女鬼叫張鳳,已經死了五十年了,而在五十多年前一場瘟疫奪去了她丈夫的命,丈夫臨死前說來生還會來到相遇的地方等著她,從此兩人陰陽相隔。沒過兩年,一場自然災害,許多人都餓死了,張鳳也沒能捱過,而她沒有忘記和丈夫的約定,就死在了他們相遇的地點,死後她的魂魄一直守候在這裡不肯離去,時光穿不斷變遷,日復一日,她就在那痴痴的等著。

女鬼說著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但是淚水卻流了下來,不知道這些年她是如何等過來的。

但後來的一天,一個蒙面的人從她面前路過,竟然看見了她,蒙面人和她說可以幫她找到自己的丈夫,但是條件是戴上那條黑色的項鍊,張鳳答應了蒙面人的條件,戴上了項鍊,而從此之後便失去了記憶,整個人在一個混沌的世界裡過了不知道多久,當她再睜開眼睛時就看見了我和趙大北。

我和趙大北聽了女鬼的話心裡一酸滿是同情,那個蒙面的人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控制女鬼來害人呢?

女鬼坐在地上,目光呆滯,在她的眼裡彷彿在回憶著生前和丈夫的一幕一幕。我見她並無惡意,就伸手去拉她起來,女鬼抬起頭看著我,突然神情大變,異常的惶恐,“你手上的符號……”她指著我左掌心的黑色符號。“我……”女鬼話還沒有說完就變成了一縷青煙,向門口飄去,而門口一個黑影一閃而逝,又是上次的那個人,為什麼他總在我的面前救走鬼魂呢?我和大北向外追去,忽然一陣狂風捲起塵土,將我們擋在了門內,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黑影已經消失了。又讓他跑了,他到底是為了什麼呢?這個人,遲早會變成我的惡夢。

“那個人是誰?”

“變態……”

我們回到屋裡,我已經是體力透支了,而眼前是一片狼藉,趙大北看著我,而我故意避開了他的目光,坐在門口,仰望著星空。趙大北跑進屋裡開始了掃除工作,當然明天的新聞發言人的角色也會是他扮演。

我望著星空,美得讓人挑不出任何瑕疵,我回想著這一夜發生的事,一步步看似巧合,卻又像早已命中註定,黑影、“神語”、詛咒我一定會弄明白的,我現在已經接受了這些離奇靈異的事件,因為我覺得這些事件是我加強能力解開謎底的必經之路,這條路似乎早已被人鋪好。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我開始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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