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6章 閑事

陰影帝國·三腳架·5,114·2026/3/30

剛下雪的時候雪景很好看,但當它真的落在地上,人類開始活動之後,這些好看的積雪就變得骯臟起來。 像剛誕生的人,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時候乾乾凈凈,但是接觸到的東西多了,就會變得骯臟,汙濁。藍斯看著路邊那些臨街用紙箱子或者碎布片拚接起來搭建的“帳篷”,還有巷子裡避風處正在燃燒的垃圾桶,還有垃圾桶邊取暖的人們。 在零下的溫度中,這些人能在街道上活下來,他們的生存能力比那些居住在別墅中的老爺們要強一百倍! 聯邦的經濟雖然一直在增長,但貧窮等問題依舊是存在的。 之前有人計算過新的收入情況,隨著稅收對普通人也開始徵收,盡管人們的工資已經提高了不少,明面上是這樣,但實際上每個人每個月獲得的這些鈔票的購買力,正在下降。 有一部分人獲得的收入如果用於購買,會發現比以前的收入能夠買到的東西變得更少。 經濟明明在轉好,收入明明在變多,可也有一些人搭不上這趟經濟快車,被時代遠遠的丟在身後。失去房屋的他們,只能擠在街道上,過上一段時間後就可能出現在某個醫學院的實驗室,或者教學課堂上。 當然,也有可能會被出售給醫療機構,畢竟……這也是一門生意。 更有趣的是在聯邦有很多的慈善機構,但是他們卻看不到這些流浪漢的問題和慘狀,他們總是能精準的幫助到那些需要他們幫助,同時也是值得他們幫助的人或者家庭,而不是每個需要幫助的受難者。流浪漢們麻木的眼神並沒有在豪華的車隊上停留太久的時間,比起那些坐在豪華汽車裡享受著溫暖,並且急著去參加社交活動的老爺們,他們更在乎今天晚上能不能熬過去。 車隊很快就停在了一處私人的場所中,這裡是聯邦中部地區的比格市,屬於格裡格斯州,也是格裡格斯的首府城市。 藍斯受邀參加了今天的這次小型的,但是規格很高的社交活動,目的是為了接下來的大選。等他乘坐的車停穩在建築物的門口時,湯姆立刻呼著熱氣從門內走出來,他撥開了門口迎賓的人,主動為藍斯拉開了車門。 “你看起來好極了!”,他的語氣稍微有些誇張,但也能看得出他現在是真的高興,發自內心的。藍斯的出現讓他從一個並不那麼重要的幕僚成為了目前克利夫蘭參議員身邊最重要的那個,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也將要繼承一部分克利夫蘭參議員的政治遺產。 這個時候說政治遺產可能有些太早了,畢竟對於現在的克利夫蘭參議員來說,他還正處於“正值壯年”時期,還有漫長的業務生涯。 聯邦的政客並沒有“退休”這個概念,只要他們掌握了足夠的力量,他們完全可以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乾到死。 聯邦政府從來都沒有提到過“崗位終生製”,但他們卻在默默的把這條規則以他們自己獨有的方式堅持下去。 六十多歲的參議員對於這個國家來說只能說是剛剛好,就算乾到七十多歲都沒有什麼問題。除非他們自己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精力不濟,或者需要給自己的家人讓路,否則他們能夠一直乾下去。克利夫蘭參議員至少還要等上十幾年才會考慮退休的事情,不過即便到了那個時候,湯姆也只有五十多歲,也剛剛進入政客的黃金時期。 加上這些年他在克利夫蘭參議員的身邊工作,累積了屬於自己的人脈關系網路,他完全可以獲得更多的政治助力! 而這一切,都是藍斯帶來的。 他對藍斯的感激是真的發自內心的。 藍斯從車裡下來,他和湯姆擁抱了一下,“你讓我覺得他們都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們。”,他說著拍了拍湯姆的背,然後松開。 湯姆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充滿了好奇,甚至還有一絲有些微妙的眼神,他無所吊謂的揮了揮手,“你是在乎別人看法的人嗎?” 藍斯攤開了一邊的手,“應該不是。” 兩人相視一笑,朝著房間裡走去,“我和他沒有細談,他讓我過來主要是需要我做些什麼?”格裡格斯州曾經是社會黨的地盤,但是在上一次波特參加的大選中,格裡格斯的州長突然“跳反”,提名了多名自由黨陣營的國會議員,這為自由黨拿下這個州的選票提供了巨大的幫助。可以說格裡格斯這邊的選情給了自由黨很深的一刀,屬於是捅到要害了。 按道理來說,現在社會黨應該和本地的州長還有議院處於一種敵對的狀態,並且這種敵對狀態應該比和自由黨之間的敵對更鮮明。 畢竟自由黨和社會黨之間的問題延續了很長時間,已經算是一種“世仇”,大家早就習以為常了。但是格裡格斯州上一次的做法,屬於背叛,刺痛了每一個人。 克利夫蘭參議員只是和他隨口說了一些事情,讓他過來參加這次聚會,藍斯需要更多的情報讓他更好的分析接下來要面對的東西。 湯姆和他一邊朝著主廳走,一邊輕聲說道,“當然是為了下半年的大選,我們需要讓格裡格斯回歸社會黨的懷抱,確保他們不會再他媽給我們一刀。” 藍斯聽完之後微微搖頭,“看起來不太容易,否則也不需要我來這裡。” 湯姆撇了撇嘴,“誰知道呢?” “也許……你會成為“關鍵先生’也說不定!”,他說著閉上了嘴,走到了正廳的門邊,先握住了木門的扶手,然後看了一眼藍斯,然後向前跨出一步,推開了大門。 門內的先生們看到大門開啟的那一刻都朝著這邊看了過來,克利夫蘭參議員立刻把手中的酒杯交給身邊的人,笑著走上來拉著藍斯的胳膊,笑盈盈的轉身看向那些人,“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藍斯·懷特先生!” “國會顧問,社會黨顧問,聯邦政府亞藍政策問題專家…” “當然,還有我們一些更熟知一些的頭銜,比如說金港財團的核心,以及……社會黨最大的資金支持者。” 前面那些頭銜對於房間裡的先生們來說沒有什麼實際的意義,顧問而已,這種完全算是虛職的頭銜就算有一千個,一萬個,都沒有意義。 顧問只能發表自己的觀點,而不是去按照自己的想法做某件事,包括所謂的政策問題專家,也是在聯邦政府需要一些參考意見的時候,才會諮詢他們。 至於他們的觀點,看法,處置辦法,聯邦政府也不一定會採納,更多的還是作為一種思考的陪襯。但是下面兩個頭銜,就很難讓人繼續保持冷靜。 金港財團是現在聯邦發展速度最快的一個財團,首先它掌握了聯邦最大的海運運力,以及對聯邦最大碼頭的管理權。 這些東西看上去好像……也不是那麼的重要,但現在是國際貿易高速發展時期。 聯邦近幾年的經濟飛速發展完全依賴於國際貿易,國際市場解決了聯邦市場之前接近飽和的麻煩,讓聯邦的生產力能夠充分的發揮並且能最大限度的變現。 在這個時候,誰掌握了海運,誰就是說話最大聲的那個! 其他地方的財團並不是沒有考慮過在他們自己的地盤上也弄一個港口,很多人其實都已經這麼弄了,不過效果並不是太好。 因為深水港,因為國際航線不集中,很多運輸船都不會在他們的港口停留,這就意味著成本的上升。雖然不太情願,但是每個人都必須承認,現在的金港碼頭已經成為了世界第一,吞吐量遠超其他碼頭!佔據著這麼大的優勢的金港財團本身就比別人跑得更快了,更別提藍斯這個擁有看穿這個時代的“目光”,他總能找到最好的路線穿越迷霧,獲得最好的勝利果實。 金港財團的發展速度已經超過了國內絕大多數的財團,被稱作為“金港資本奇跡”。 而另外一個頭銜則是人人都知道的,藍斯作為單個資金支持者,每年輸送的利益達到數千萬甚至是上億。 在社會黨痛失執政黨,丟掉參議員多數黨和多數席位之後,成為了社會黨最重要的支柱之一。而且還有小道訊息稱,藍斯會在今年持續加大對社會黨的資金支援,這也是社會黨雖然丟掉了很多的東西,但並沒有頹廢的原因。 他們還在積極的向外發起反擊,尋找贏下這一局的機會。更別提他還是人們眼中聯邦最大暴力組織的首領。 財,權,勢,幾乎全部都佔據了,誰能輕視他? “這是羅素,格裡格斯州的州長。” 克利夫蘭參議員先為藍斯介紹了一下這個房間裡地位和身份應該算是本地最尊貴的人。 羅素看起來個頭很高,大概有六尺,略微有些……胖,也有可能是強壯,他其實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運動員,而不是一名政客。 他這個身高在這個時代絕對是正常人中拔尖的那一小撥,所產生的壓迫感也比普通人要高得多。他甚至比藍斯都要高一些。 “你看起來像是一個運動員,拳擊手之類的,我有一個朋友和你很像。”,藍斯和他握著手,羅素的手並不柔軟,有一種有力量的感覺。 明明是捅了社會黨一刀的人,此時他倒是一點愧疚或者尷尬的情緒都沒有。 他還“哈哈”的笑了兩聲,“如果你說的是伊森,那麼我很高興你能這麼說!” 藍斯有些意外,“你知道伊森?” 羅素點著頭,然後看向身邊那些臉上帶著一點莫名其妙和茫然的其他客人,“伊森去年年底挑戰了拳王,已經成為了重量級拳王,而且還是聯邦歷史上第一個帝國裔的重量級拳王!” “我也是拳擊愛好者,我沒有理由不知道他!” “如果不是我的父親拿著棍子要求我必須去上大學,可能我現在也是一名重量級拳擊手!”提到這件事,人們立刻想起來伊森是誰,特別是對拳擊多少有些關注的人。 去年年底,在藍斯的贊助下,以四百五十萬聯邦索爾作為出場費,終於打動了目前重量級拳王金腰帶的所有者。 對方答應和伊森來一場決定拳王歸屬的比賽。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很清楚這筆錢不是那麼好拿的,經過這幾年的沉澱,伊森已經具備了更豐富的戰鬥經驗和能力,不管是體魄還是技術,都達到了巔峰。 這場比賽在普通觀眾和外行人的眼中,可能還有懸念,但是對於業內人士來說,伊森問鼎重量級拳王的機率很大。 事實也的確如此,雙方鏖戰七個回合,伊森終於抓住機會擊倒了現任拳王,拿下了那場比賽,成為了新的拳王! 有了這樣一個大家都“認識”的熟人,以及能聊得上的話題,接下來的一些交流就變得簡單了許多。而且大家都能察覺得到,羅素透過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善意。 “有機會的話我會讓他來見見你,在這方面你們顯然有更多的話能聊!” 羅素的回應很直接,“我很期待!”,他停頓了一下,然後松開了藍斯的手,克利夫蘭參議員開始為他介紹另外兩名主要的客人。 本地議員的參議長和眾議長,像是副州長,州務卿之類的並不在本次的邀請名單之中。 他們在州內的地位也在前幾名,但是並不適用於今天的談話。 等簡單的認識了一下之後,克利夫蘭參議員就把話題轉移到了亞藍方面。“剛才我們在聊聯邦在魯力的軍事行動面對的挑戰,前段時間你一直在亞藍,我聽說。” 看得出,現在是克利夫蘭參議員掌握著社交的主動權,當然這也和自由黨以及波特政府這幾個月的表現有一定的關系。 誰能想到他們在中期大選即將到來的時候居然會摔了一跤,而且摔得很慘。 接連出現的錯誤讓波特總統的支援率出現了明顯的下降,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同時,這也是克利夫蘭參議員,是社會黨對這次宣戰的核心。 他們不能把波特總統提前搞下去,但是又要他非常的難堪。 如果把波特總統提前搞下去,自由黨會重新提名一個“乾凈”的總統候選人,用來替換波特總統,那麼克利夫蘭參議員他們手中掌握的黑料就沒有了用處。 所以動作需要有,但不能太重,要讓波爾總統丟面子,丟支援率,又不能太過。 只要他自己認為自己還有勝選的可能,那麼自由黨就不會主動去搞什麼“第二候選人”,那等於和波特總統撕破臉。 等確認了波特總統是唯一的候選人時,那些黑材料才能起到最重要的結果。 現在,就是要在他周圍的影響力範圍內,繼續擴大他的這些問題。 提到魯力的事務,確實是一個很關鍵的內容。 藍斯大致知道克利夫蘭參議員的意思,他點著頭說道,“是的,我們的軍事行動並不那麼的順利,明明我們在上一次戰爭中以出色的表現征服了全世界,但是這次在魯力,我們的軍隊卻被一群沒有接受過什麼先進軍事化訓練的地方武裝屢次擊敗。” “這些訊息非常的糟糕,讓我懷疑我們是否能在魯力這件事上取得我們想要的結果。” “甚至有時候我會懷疑,我們推動這些軍事行動到底是否是必要的。” 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這就是一場“外界”的兩黨競爭,社會黨和自由黨在魯力的競爭。 聯邦國家安全域性,也就是波特總統的兒子擔任局長的那個部門,他們已經從當地的反政府武裝手裡拿到了一些繳獲的聯邦製式武器。 但是這些武器卻指向了一些失竊或者被搶劫的軍事倉庫,看上去好像和社會黨沒有什麼乾系,不過大家心裡都清楚,這一定是社會黨做的。 不然藍斯為什麼要長時間待在拉帕? 他就是為了隨時隨地指揮這些事情! 格裡格斯州議院參議長在一旁問了一個問題,“懷特先生,你認為我們最終能取得勝利嗎?”藍斯很直接的搖了搖頭,“我們雖然擁有更先進的武器裝備,更有優勢的戰術戰略,但是先生們,這並不是一場“正義之戰’。” “它和之前我們在坦非特戰場上對抗丹特拉人不一樣,那時候我們對抗的是入侵者,是世界穩定秩序的破壞者,是妄圖毀滅世界的野心家和他們的野心!” “上帝以及全世界熱愛和平與正義的人會站在我們這邊,所以我們最終獲得了戰爭的勝利!”“但是,現在的這場戰爭……我把它稱作為戰爭,我們則扮演了一個並不光彩的角色,我們不是戰爭正義的那一方,支援他們的人,會比支援我們的人更多。” “從我的角度我很難看到我們能獲得最終勝利的機會!” “當魯力國內因為戰爭的緣故,更多的人都開始憎恨我們的時候,我們面對的就不只是一小撮反政府武裝,而是整個國家!” “除非殺光所有人,否則我們不可能消滅反對勢力。” “但問題是,我們的總統閣下有這個決心,去作出這樣的決定嗎?”

剛下雪的時候雪景很好看,但當它真的落在地上,人類開始活動之後,這些好看的積雪就變得骯臟起來。

像剛誕生的人,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時候乾乾凈凈,但是接觸到的東西多了,就會變得骯臟,汙濁。藍斯看著路邊那些臨街用紙箱子或者碎布片拚接起來搭建的“帳篷”,還有巷子裡避風處正在燃燒的垃圾桶,還有垃圾桶邊取暖的人們。

在零下的溫度中,這些人能在街道上活下來,他們的生存能力比那些居住在別墅中的老爺們要強一百倍!

聯邦的經濟雖然一直在增長,但貧窮等問題依舊是存在的。

之前有人計算過新的收入情況,隨著稅收對普通人也開始徵收,盡管人們的工資已經提高了不少,明面上是這樣,但實際上每個人每個月獲得的這些鈔票的購買力,正在下降。

有一部分人獲得的收入如果用於購買,會發現比以前的收入能夠買到的東西變得更少。

經濟明明在轉好,收入明明在變多,可也有一些人搭不上這趟經濟快車,被時代遠遠的丟在身後。失去房屋的他們,只能擠在街道上,過上一段時間後就可能出現在某個醫學院的實驗室,或者教學課堂上。

當然,也有可能會被出售給醫療機構,畢竟……這也是一門生意。

更有趣的是在聯邦有很多的慈善機構,但是他們卻看不到這些流浪漢的問題和慘狀,他們總是能精準的幫助到那些需要他們幫助,同時也是值得他們幫助的人或者家庭,而不是每個需要幫助的受難者。流浪漢們麻木的眼神並沒有在豪華的車隊上停留太久的時間,比起那些坐在豪華汽車裡享受著溫暖,並且急著去參加社交活動的老爺們,他們更在乎今天晚上能不能熬過去。

車隊很快就停在了一處私人的場所中,這裡是聯邦中部地區的比格市,屬於格裡格斯州,也是格裡格斯的首府城市。

藍斯受邀參加了今天的這次小型的,但是規格很高的社交活動,目的是為了接下來的大選。等他乘坐的車停穩在建築物的門口時,湯姆立刻呼著熱氣從門內走出來,他撥開了門口迎賓的人,主動為藍斯拉開了車門。

“你看起來好極了!”,他的語氣稍微有些誇張,但也能看得出他現在是真的高興,發自內心的。藍斯的出現讓他從一個並不那麼重要的幕僚成為了目前克利夫蘭參議員身邊最重要的那個,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也將要繼承一部分克利夫蘭參議員的政治遺產。

這個時候說政治遺產可能有些太早了,畢竟對於現在的克利夫蘭參議員來說,他還正處於“正值壯年”時期,還有漫長的業務生涯。

聯邦的政客並沒有“退休”這個概念,只要他們掌握了足夠的力量,他們完全可以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乾到死。

聯邦政府從來都沒有提到過“崗位終生製”,但他們卻在默默的把這條規則以他們自己獨有的方式堅持下去。

六十多歲的參議員對於這個國家來說只能說是剛剛好,就算乾到七十多歲都沒有什麼問題。除非他們自己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精力不濟,或者需要給自己的家人讓路,否則他們能夠一直乾下去。克利夫蘭參議員至少還要等上十幾年才會考慮退休的事情,不過即便到了那個時候,湯姆也只有五十多歲,也剛剛進入政客的黃金時期。

加上這些年他在克利夫蘭參議員的身邊工作,累積了屬於自己的人脈關系網路,他完全可以獲得更多的政治助力!

而這一切,都是藍斯帶來的。

他對藍斯的感激是真的發自內心的。

藍斯從車裡下來,他和湯姆擁抱了一下,“你讓我覺得他們都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們。”,他說著拍了拍湯姆的背,然後松開。

湯姆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充滿了好奇,甚至還有一絲有些微妙的眼神,他無所吊謂的揮了揮手,“你是在乎別人看法的人嗎?”

藍斯攤開了一邊的手,“應該不是。”

兩人相視一笑,朝著房間裡走去,“我和他沒有細談,他讓我過來主要是需要我做些什麼?”格裡格斯州曾經是社會黨的地盤,但是在上一次波特參加的大選中,格裡格斯的州長突然“跳反”,提名了多名自由黨陣營的國會議員,這為自由黨拿下這個州的選票提供了巨大的幫助。可以說格裡格斯這邊的選情給了自由黨很深的一刀,屬於是捅到要害了。

按道理來說,現在社會黨應該和本地的州長還有議院處於一種敵對的狀態,並且這種敵對狀態應該比和自由黨之間的敵對更鮮明。

畢竟自由黨和社會黨之間的問題延續了很長時間,已經算是一種“世仇”,大家早就習以為常了。但是格裡格斯州上一次的做法,屬於背叛,刺痛了每一個人。

克利夫蘭參議員只是和他隨口說了一些事情,讓他過來參加這次聚會,藍斯需要更多的情報讓他更好的分析接下來要面對的東西。

湯姆和他一邊朝著主廳走,一邊輕聲說道,“當然是為了下半年的大選,我們需要讓格裡格斯回歸社會黨的懷抱,確保他們不會再他媽給我們一刀。”

藍斯聽完之後微微搖頭,“看起來不太容易,否則也不需要我來這裡。”

湯姆撇了撇嘴,“誰知道呢?”

“也許……你會成為“關鍵先生’也說不定!”,他說著閉上了嘴,走到了正廳的門邊,先握住了木門的扶手,然後看了一眼藍斯,然後向前跨出一步,推開了大門。

門內的先生們看到大門開啟的那一刻都朝著這邊看了過來,克利夫蘭參議員立刻把手中的酒杯交給身邊的人,笑著走上來拉著藍斯的胳膊,笑盈盈的轉身看向那些人,“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藍斯·懷特先生!”

“國會顧問,社會黨顧問,聯邦政府亞藍政策問題專家…”

“當然,還有我們一些更熟知一些的頭銜,比如說金港財團的核心,以及……社會黨最大的資金支持者。”

前面那些頭銜對於房間裡的先生們來說沒有什麼實際的意義,顧問而已,這種完全算是虛職的頭銜就算有一千個,一萬個,都沒有意義。

顧問只能發表自己的觀點,而不是去按照自己的想法做某件事,包括所謂的政策問題專家,也是在聯邦政府需要一些參考意見的時候,才會諮詢他們。

至於他們的觀點,看法,處置辦法,聯邦政府也不一定會採納,更多的還是作為一種思考的陪襯。但是下面兩個頭銜,就很難讓人繼續保持冷靜。

金港財團是現在聯邦發展速度最快的一個財團,首先它掌握了聯邦最大的海運運力,以及對聯邦最大碼頭的管理權。

這些東西看上去好像……也不是那麼的重要,但現在是國際貿易高速發展時期。

聯邦近幾年的經濟飛速發展完全依賴於國際貿易,國際市場解決了聯邦市場之前接近飽和的麻煩,讓聯邦的生產力能夠充分的發揮並且能最大限度的變現。

在這個時候,誰掌握了海運,誰就是說話最大聲的那個!

其他地方的財團並不是沒有考慮過在他們自己的地盤上也弄一個港口,很多人其實都已經這麼弄了,不過效果並不是太好。

因為深水港,因為國際航線不集中,很多運輸船都不會在他們的港口停留,這就意味著成本的上升。雖然不太情願,但是每個人都必須承認,現在的金港碼頭已經成為了世界第一,吞吐量遠超其他碼頭!佔據著這麼大的優勢的金港財團本身就比別人跑得更快了,更別提藍斯這個擁有看穿這個時代的“目光”,他總能找到最好的路線穿越迷霧,獲得最好的勝利果實。

金港財團的發展速度已經超過了國內絕大多數的財團,被稱作為“金港資本奇跡”。

而另外一個頭銜則是人人都知道的,藍斯作為單個資金支持者,每年輸送的利益達到數千萬甚至是上億。

在社會黨痛失執政黨,丟掉參議員多數黨和多數席位之後,成為了社會黨最重要的支柱之一。而且還有小道訊息稱,藍斯會在今年持續加大對社會黨的資金支援,這也是社會黨雖然丟掉了很多的東西,但並沒有頹廢的原因。

他們還在積極的向外發起反擊,尋找贏下這一局的機會。更別提他還是人們眼中聯邦最大暴力組織的首領。

財,權,勢,幾乎全部都佔據了,誰能輕視他?

“這是羅素,格裡格斯州的州長。”

克利夫蘭參議員先為藍斯介紹了一下這個房間裡地位和身份應該算是本地最尊貴的人。

羅素看起來個頭很高,大概有六尺,略微有些……胖,也有可能是強壯,他其實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運動員,而不是一名政客。

他這個身高在這個時代絕對是正常人中拔尖的那一小撥,所產生的壓迫感也比普通人要高得多。他甚至比藍斯都要高一些。

“你看起來像是一個運動員,拳擊手之類的,我有一個朋友和你很像。”,藍斯和他握著手,羅素的手並不柔軟,有一種有力量的感覺。

明明是捅了社會黨一刀的人,此時他倒是一點愧疚或者尷尬的情緒都沒有。

他還“哈哈”的笑了兩聲,“如果你說的是伊森,那麼我很高興你能這麼說!”

藍斯有些意外,“你知道伊森?”

羅素點著頭,然後看向身邊那些臉上帶著一點莫名其妙和茫然的其他客人,“伊森去年年底挑戰了拳王,已經成為了重量級拳王,而且還是聯邦歷史上第一個帝國裔的重量級拳王!”

“我也是拳擊愛好者,我沒有理由不知道他!”

“如果不是我的父親拿著棍子要求我必須去上大學,可能我現在也是一名重量級拳擊手!”提到這件事,人們立刻想起來伊森是誰,特別是對拳擊多少有些關注的人。

去年年底,在藍斯的贊助下,以四百五十萬聯邦索爾作為出場費,終於打動了目前重量級拳王金腰帶的所有者。

對方答應和伊森來一場決定拳王歸屬的比賽。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很清楚這筆錢不是那麼好拿的,經過這幾年的沉澱,伊森已經具備了更豐富的戰鬥經驗和能力,不管是體魄還是技術,都達到了巔峰。

這場比賽在普通觀眾和外行人的眼中,可能還有懸念,但是對於業內人士來說,伊森問鼎重量級拳王的機率很大。

事實也的確如此,雙方鏖戰七個回合,伊森終於抓住機會擊倒了現任拳王,拿下了那場比賽,成為了新的拳王!

有了這樣一個大家都“認識”的熟人,以及能聊得上的話題,接下來的一些交流就變得簡單了許多。而且大家都能察覺得到,羅素透過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善意。

“有機會的話我會讓他來見見你,在這方面你們顯然有更多的話能聊!”

羅素的回應很直接,“我很期待!”,他停頓了一下,然後松開了藍斯的手,克利夫蘭參議員開始為他介紹另外兩名主要的客人。

本地議員的參議長和眾議長,像是副州長,州務卿之類的並不在本次的邀請名單之中。

他們在州內的地位也在前幾名,但是並不適用於今天的談話。

等簡單的認識了一下之後,克利夫蘭參議員就把話題轉移到了亞藍方面。“剛才我們在聊聯邦在魯力的軍事行動面對的挑戰,前段時間你一直在亞藍,我聽說。”

看得出,現在是克利夫蘭參議員掌握著社交的主動權,當然這也和自由黨以及波特政府這幾個月的表現有一定的關系。

誰能想到他們在中期大選即將到來的時候居然會摔了一跤,而且摔得很慘。

接連出現的錯誤讓波特總統的支援率出現了明顯的下降,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同時,這也是克利夫蘭參議員,是社會黨對這次宣戰的核心。

他們不能把波特總統提前搞下去,但是又要他非常的難堪。

如果把波特總統提前搞下去,自由黨會重新提名一個“乾凈”的總統候選人,用來替換波特總統,那麼克利夫蘭參議員他們手中掌握的黑料就沒有了用處。

所以動作需要有,但不能太重,要讓波爾總統丟面子,丟支援率,又不能太過。

只要他自己認為自己還有勝選的可能,那麼自由黨就不會主動去搞什麼“第二候選人”,那等於和波特總統撕破臉。

等確認了波特總統是唯一的候選人時,那些黑材料才能起到最重要的結果。

現在,就是要在他周圍的影響力範圍內,繼續擴大他的這些問題。

提到魯力的事務,確實是一個很關鍵的內容。

藍斯大致知道克利夫蘭參議員的意思,他點著頭說道,“是的,我們的軍事行動並不那麼的順利,明明我們在上一次戰爭中以出色的表現征服了全世界,但是這次在魯力,我們的軍隊卻被一群沒有接受過什麼先進軍事化訓練的地方武裝屢次擊敗。”

“這些訊息非常的糟糕,讓我懷疑我們是否能在魯力這件事上取得我們想要的結果。”

“甚至有時候我會懷疑,我們推動這些軍事行動到底是否是必要的。”

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這就是一場“外界”的兩黨競爭,社會黨和自由黨在魯力的競爭。

聯邦國家安全域性,也就是波特總統的兒子擔任局長的那個部門,他們已經從當地的反政府武裝手裡拿到了一些繳獲的聯邦製式武器。

但是這些武器卻指向了一些失竊或者被搶劫的軍事倉庫,看上去好像和社會黨沒有什麼乾系,不過大家心裡都清楚,這一定是社會黨做的。

不然藍斯為什麼要長時間待在拉帕?

他就是為了隨時隨地指揮這些事情!

格裡格斯州議院參議長在一旁問了一個問題,“懷特先生,你認為我們最終能取得勝利嗎?”藍斯很直接的搖了搖頭,“我們雖然擁有更先進的武器裝備,更有優勢的戰術戰略,但是先生們,這並不是一場“正義之戰’。”

“它和之前我們在坦非特戰場上對抗丹特拉人不一樣,那時候我們對抗的是入侵者,是世界穩定秩序的破壞者,是妄圖毀滅世界的野心家和他們的野心!”

“上帝以及全世界熱愛和平與正義的人會站在我們這邊,所以我們最終獲得了戰爭的勝利!”“但是,現在的這場戰爭……我把它稱作為戰爭,我們則扮演了一個並不光彩的角色,我們不是戰爭正義的那一方,支援他們的人,會比支援我們的人更多。”

“從我的角度我很難看到我們能獲得最終勝利的機會!”

“當魯力國內因為戰爭的緣故,更多的人都開始憎恨我們的時候,我們面對的就不只是一小撮反政府武裝,而是整個國家!”

“除非殺光所有人,否則我們不可能消滅反對勢力。”

“但問題是,我們的總統閣下有這個決心,去作出這樣的決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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