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2章 壓力來了

陰影帝國·三腳架·5,044·2026/3/30

有價值,就意味著有“標簽”,意味著被擺放在“貨架”上。 任何人,只要出得起錢,就能把這份商品帶回去。 在花了一個小人情和一點鈔票之後,埃文從德特蘭金融街的一家諮詢公司那邊,打聽到了這件事的內幕“這兩天有些機構得到了一些訊息,據說有人舉報你們在稅務方面可能造假,還有你們的一些商品可能出現了問題。” “你知道,德特蘭最不缺少的就是那些“豺狗’,有了一些可靠的訊息流傳出來,我覺得背後可能還有人在推動這件事,所以有人做空你公司的股票這並不異常。” “聽著,埃文,這種事情每天都會發生,多到我們早就他媽的習慣了。” “他們就像是真正的“豺狗’,會圍繞著你打轉。” “如果這個時候你露出了一些軟弱的東西來,你表現得不足以讓他們感覺到咬你一口會崩掉他們幾顆牙齒,那麼事情就會被推向更糟糕的境地。” “但如果你讓他們看到了你的厲害,你讓他們明白你不是他們這些小角色可以對付的,那麼很快事情就會平息下來。” “在過去的一週時間裡,至少有三十多隻股票存在或多或少的做空情況,有些股票已經擺脫了出來,也有兩隻股票的情況正在惡化。” “如果你需要更專業的諮詢和幫助,可以給我打電話,我會給你一個優惠的價格!” 埃文沒有一口回絕這個看起來有點不太靠譜的邀請,他看著副總裁,把這位諮詢公司經理的說法說了一遍。 副總裁依舊皺著眉頭,“這樣的情況很不多見,我想不到有誰會對我們這麼做,也許真的只是……一場“圍獵’?” 副總裁不是很清楚埃文和社會黨之間的這些接觸情況,他知道一些,但不知道細節,也不知道結果。在有限的資源資訊面前,他無法用這些碎片化的東西推匯出事情的真實情況。 埃文發了一會呆,“先按他們說的做,確保在他們攻擊我們的問題上不會出現異常,只要我們沒有做過那些事情,那麼這些攻擊很快就會過去。” “另外讓公司新聞部門開一場新聞發布會,告訴投資人我們現在的情況,另外順便報警……”,他思考了一會,“就說有人對我們進行惡意的造謠和抹黑,造成了公司經濟上的損失。” “不管警察怎麼處理,總之先這樣,要嚴肅點,讓公司法務部的人一起,要每個人都知道我們在這一刻非常的憤怒!” 看著副總裁帶著任務離開後,埃文拿起了一支香煙走到了吧臺邊上,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他其實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猜測,有可能是藍斯·懷特,或者社會黨的人做的,目的就是逼他低頭。但問題是現在他沒辦法低頭,他看不到“光明”,就沒辦法和社會黨重新混到一起去,而且他不是政客,他是資本家,資本領域裡有資本遊戲的玩法,那些政客對這裡的影響並不大。 他有些擔心,擔心這件事有可能不會像他在德特蘭諮詢公司的朋友說的那麼簡單。 下午公司就對外開了一場新聞發布會,法務部的同事用非常嚴厲的口吻警告那些試圖破壞公司現狀的造謠者,會追究他們的法律責任,會把他們送上法庭,會讓他們傾家蕩產,連褲子都穿不起!第二天上午,聯邦稅務局的人就來到了埃文的公司,他們直接在總裁辦公室見到了埃文。 “埃文先生,有人舉報你們公司存在稅務造假問題……” 聯邦稅務局和州稅務局並不是一個單位,這就不得不說聯邦復雜的稅務關系。 一家企業在聯邦經營需要向三個稅務部門繳納稅收,第一個就是聯邦稅務局,這個是聯邦政府管理的稅務機構,直接向國會負責,屬於“聯邦稅”。這部分稅收會進入國家財政,每年聯邦政府的各種財政撥款的錢,基本上主要都是來自聯邦稅。第二層稅收是交給州稅務局,也就是州稅,繳納給州稅務局的錢主要用於社會公共基金等公共事業支出,也包括向州政府和下級政府成員什麼的發放工資什麼的。 像是州內有些什麼夠不上國會級別的東西,也是走的州稅財政。 最後一層就是地方稅,地方稅的收入和用處基本上和州政府是一樣的,用於地方的公共事業支出和政府公務人員的工資發放。 比如說金港城市長威廉姆斯先生認為在市政府外的廣場上應該多種兩棵棕櫚樹,那麼這筆錢肯定不可能走聯邦預算和州預算,只能走市政廳的財政預算,這就是它的用處。 從聯邦稅到地方稅,層層扒皮,聯邦收稅最多的地方企業收入的百分之四十幾都要用於繳納稅收。當然就算是稅收比較低的地方,也有接近百分之三十的稅率。 這是一個非常復雜的體系,因為稅收不只是單純的交稅那麼簡單,這裡面還有各種的稅率調整,各種的減免稅政策。 比如聯邦政府鼓勵某個行業的時候,就會對這個行業進行少徵稅,加上這些資本家總是願意做慈善的左手倒右手遊戲來獲得減免稅額,所以計算起來非常的復雜。 所有的公司,特別是上市公司,都會有一個龐大的會計團隊來專門計算這些事情。 如何交稅最劃算,在不違法的情況下,盡可能的為公司留下更多的利潤。 這裡面總會涉及到一些可能比較敏感的操作,可能不違法,但也不合法的灰色操作。 不被人舉報就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一旦被人舉報,被曝光出來,就有可能會引發社會的公憤,就成為了違法的事情。 看著聯邦稅務局的臉上那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埃文連和他們握手的心情都沒有。 “我們一直都是遵守聯邦法律的公司,我們該繳納的錢一分錢都沒有少的繳納,那些人只是找麻煩來舉報我們,這是在浪費國家資源!” 聯邦稅務局這次帶隊的人笑了笑,他見埃文沒有和自己握手的想法,他也沒有伸出手,“埃文先生,我們對你們公司的具體情況並不清楚,但只要有人舉報了,我們就要響應部門的應對機制。”“我不是故意刁難你們,或者誰,這些都是寫在工作手冊中的。” “不管是你,還是其他公司,甚至是總統先生自己的產業,只要有人舉報了,我們都會按照流程進行檢查。” “如果你們的稅務沒有問題,你完全不需要擔心我們的調查,等事情結束之後我們也會向外界公佈我們的調查結果,如果那是惡意的舉報,我相信人們能明白的。” 埃文盯著這些人看了一會,有些煩躁的扭頭,但很快又把目光聚攏了回來,“沒問題,你們去調查吧!” “我會讓人配合你們的調查工作,我希望你們能盡快把真相公佈出來!” 聯邦稅務局的人隨後就離開了他的辦公室,沒多久他的秘書提心吊膽的走了進來,“州稅務局那邊打了一個電話過來,剛才你在接見客人,他們詢問下午或者明天是否可以過來對公司的稅務進行調查。”州稅務局和地方稅務局他不是很在意,州也好,地方稅務局也好,這些部門的背後是當地政府,是州政府和市政廳。 他們的財政則完全依賴於州內的企業,如果他們在埃文的公司調查出什麼問題來,這會引發整個州的資本力量的驚恐和反彈。 所以即便真的存在問題,還被他們發現了,他們也會想辦法捂蓋子。 無非就是閉門處理,不對外公佈調查結果,然後他們把稅款補上,繳納一筆可能不會進入財政的罰款,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主要麻煩的還是這些聯邦稅務局的人,他們中可能就有社會黨的人,或者就是社會黨的人派他們過來的他考慮了一會,覺得不能讓聯邦稅務局的人單獨查,必須給他們增加一點麻煩,同時也是一個應急措施,“讓他們來,下午就來,順便幫我約一下州稅務局局長,看看晚上他有沒有時間,我請他吃晚飯。”吩咐完這些事情之後埃文靠坐在椅子上,聯邦稅務局的人來的這麼快,謠言才出現幾天時間,他們就已經抵達了格裡格斯州。盡管現在的交通變得發達了許多,火車的速度也提升了很多,但這終究難免得讓他懷疑,對方是不是在謠言出現的第一時間,就已經有了過來的決斷。 或者說,他們可能在謠言出現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工作上的調整,就是為了能夠以最快的速度來找他的麻煩。 這些該死的家夥,以前只是覺得他們有些討厭而已,總是和你談什麼規則,談什麼立場,甚至還要把一些所謂的“民生”拿出來放在桌面當籌碼。 大家都是喝人血吃人肉的家夥,搞得這麼冠冕堂皇地讓人惡心。 但現在,他們已經不是討人厭而已了,還讓埃文有一種膽戰心驚的感覺,明明他現在不想拉屎,但是就是感覺肚子不舒服,有一種肚子裡很空但同時又想要拉屎的感覺。 他煩躁的揮了揮手臂,罵了幾句,又開始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他要確定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生產,訂單,還有公司的盈利方面不會出現意外的問題,以確保公司的股票價格穩定的執行。 很多不懂經濟,也不懂資本運作的人其實對資本的瞭解僅限於表面的認知一 資本集團透過技術和資料進行生產,然後把生產出來的東西賣給別人,產生的利潤就是一個實業公司的發展成本。 降低成本,提高利潤空間,就是他們全部的做法。 但實際上並不是這樣。 在金融不斷成熟,並高速發展的現代,聯邦的任何企業其實都已經和金融進行了高度的繫結。哪怕是做實業的企業,他們的企業也具備了很高的金融屬性。 加上這些年金融市場和資本市場的融合還有野蠻生長,每一家公司,特別是上市公司,都面臨著相同的情況 公司估值→貸款 第一批玩弄金融的那些人,包括現在走在金融玩法最前面的那些人都是天才,他們的出現縮短了資本成長膨脹的時間。 以前一個企業如果想要發展壯大,就只能老老實實的生產東西,透過利潤來自我“繁殖”膨脹。一開始可能只是一個家庭作坊,然後僱傭了幾個工人,接著用賺到的利潤繼續擴大生產,不斷的擴大規模。 這幾乎是最原始的資本膨脹的過程。 一個家庭作坊到一個工廠,可能需要五年時間,十年時間,甚至是更長的時間。 但隨著金融遊戲規則的成熟和發展速度,現在可能兩三年,就能完成以前需要幾年,十幾年的發展過程。 一個家庭作坊只要表現出了一定的潛力,僱傭幾個工人,他們就能從銀行貸款,提前預支未來幾年內的利潤,迅速的擴大生產規模。 這實際上也是一種“槓桿”,只是表現的不那麼的直觀,等擴大規模後產出的利潤能讓銀行滿意,甚至都不需要他們主動去提,銀行就會主動把新的貸款送上門。 之前有一本聯邦相關的社會報告中就提到了資本和金融遭遇之後的變化,一個只有二十多人規模的家族作坊,因為生產的商品比較受歡迎,在不到兩年時間裡,透過銀行貸款,他們快速的擴張到了一家擁有五百多人的工廠。 埃文的企業其實也有類似的情況,如果只是單純的老老實實的用純利潤而不負債的去經營,他現在可能連上“餐桌”的資格都沒有,連進餐廳的資格都沒有!他的負債非常的高,“用銀行和儲戶的錢為自己帶來利潤”一直都是他們這些資本家常掛在嘴邊的話。在絕大多數時候,銀行就像是慈善家一樣,主動降低利息的把大筆的錢交到他們的手中。 可一旦公司的經營出現問題,這些慈善家就會化身死神,屠夫,他們會揮舞著鐮刀瘋狂的收割他們的財富和他們擁有的一切。 公司的市值可以看作是一種風向標,一旦市值開始出現不可控的縮水,他相信第一個要跳出來找他麻煩的就是銀行。 他有這樣的擔憂。 但是他又不太好主動打電話給銀行那邊進行解釋,有時候解釋就代表了心虛,代表了“有可能”,他現在承受不起這樣的損失! 聰明人都有相同的煩惱,那就是想的事情越多,越是焦慮,越是擔憂。 反倒是那些傻子什麼東西都不想,腦子裡空空的,反而沒有任何的煩惱和憂慮。 晚上的時候埃文見了一下州稅務局的局長,對於這位州內的主要納稅個體,稅務局局長也給足了面子。“埃文,並不是我要為難你,而是現在有這樣的輿論,聯邦稅務局已經介入了,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會有議論,對我們也不那麼的……友善。” “你知道,那些人可能每個月隻繳納了十幾塊錢,但是他們卻能爆發出好像他們繳納了幾百萬的怒火!” 聽著稅務局局長的解釋,埃文抿了抿嘴,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信封,遞了過去。 州稅務局局長一臉愕然,“這是什麼?” 埃文示意他看一下,州稅務局局長遲疑了一下,然後開啟了信封,裡面是一張卡片。 稅務局局長去過天堂市,他見過這種卡片,是天堂市一家賭場裡常用的會員卡。 裡面經常記錄著存有的籌碼數量,而且是不記名的。 任何人都可以憑借這張卡片和支取密碼,從賭場裡拿走籌碼,或者存入籌碼,並且不計掛失。也就是說丟了就是丟了,想透過掛失等手段是無法把卡片找回來的,裡面的那些籌碼自然也就沉沒了。埃文向前挪了挪椅子,“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稅務局局長臉色有些為難,他看著埃文沒有立刻答應他或者拒絕他,埃文深吸了一口氣,“如果聯邦稅務局那邊調查出了什麼問題,盡可能的通知我。” 稅務局局長的手頓時一抖,他把信封放回去,然後推了回去,“你別害我!” 埃文一下子就按住了他的手,以及他手下的信封,“我沒有讓你幫我做什麼,我只是說,如果他們調查出了問題,通知我。” “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的公司,至少我知道的情況下,是不存在這方面問題的,但我也沒辦法確保是不是真的一點紕漏都沒有。” “好,就算有問題,我也能保證絕對不是什麼大問題,在法律上,也能周旋,我不會拿我自己的心血和你開玩笑。” “你只需要讓人通知我就行。” 稅務局的局長考慮了好一會,埃文慢慢的抬起手,看著他。 在埃文的注視下,稅務局局長又把信封拿了起來,不過這次不是還給埃文,而是裝進了自己的口袋裡,“你說的,沒有大問題!” 埃文鬆了一口氣,“沒有大問題!”

有價值,就意味著有“標簽”,意味著被擺放在“貨架”上。

任何人,只要出得起錢,就能把這份商品帶回去。

在花了一個小人情和一點鈔票之後,埃文從德特蘭金融街的一家諮詢公司那邊,打聽到了這件事的內幕“這兩天有些機構得到了一些訊息,據說有人舉報你們在稅務方面可能造假,還有你們的一些商品可能出現了問題。”

“你知道,德特蘭最不缺少的就是那些“豺狗’,有了一些可靠的訊息流傳出來,我覺得背後可能還有人在推動這件事,所以有人做空你公司的股票這並不異常。”

“聽著,埃文,這種事情每天都會發生,多到我們早就他媽的習慣了。”

“他們就像是真正的“豺狗’,會圍繞著你打轉。”

“如果這個時候你露出了一些軟弱的東西來,你表現得不足以讓他們感覺到咬你一口會崩掉他們幾顆牙齒,那麼事情就會被推向更糟糕的境地。”

“但如果你讓他們看到了你的厲害,你讓他們明白你不是他們這些小角色可以對付的,那麼很快事情就會平息下來。”

“在過去的一週時間裡,至少有三十多隻股票存在或多或少的做空情況,有些股票已經擺脫了出來,也有兩隻股票的情況正在惡化。”

“如果你需要更專業的諮詢和幫助,可以給我打電話,我會給你一個優惠的價格!”

埃文沒有一口回絕這個看起來有點不太靠譜的邀請,他看著副總裁,把這位諮詢公司經理的說法說了一遍。

副總裁依舊皺著眉頭,“這樣的情況很不多見,我想不到有誰會對我們這麼做,也許真的只是……一場“圍獵’?”

副總裁不是很清楚埃文和社會黨之間的這些接觸情況,他知道一些,但不知道細節,也不知道結果。在有限的資源資訊面前,他無法用這些碎片化的東西推匯出事情的真實情況。

埃文發了一會呆,“先按他們說的做,確保在他們攻擊我們的問題上不會出現異常,只要我們沒有做過那些事情,那麼這些攻擊很快就會過去。”

“另外讓公司新聞部門開一場新聞發布會,告訴投資人我們現在的情況,另外順便報警……”,他思考了一會,“就說有人對我們進行惡意的造謠和抹黑,造成了公司經濟上的損失。”

“不管警察怎麼處理,總之先這樣,要嚴肅點,讓公司法務部的人一起,要每個人都知道我們在這一刻非常的憤怒!”

看著副總裁帶著任務離開後,埃文拿起了一支香煙走到了吧臺邊上,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他其實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猜測,有可能是藍斯·懷特,或者社會黨的人做的,目的就是逼他低頭。但問題是現在他沒辦法低頭,他看不到“光明”,就沒辦法和社會黨重新混到一起去,而且他不是政客,他是資本家,資本領域裡有資本遊戲的玩法,那些政客對這裡的影響並不大。

他有些擔心,擔心這件事有可能不會像他在德特蘭諮詢公司的朋友說的那麼簡單。

下午公司就對外開了一場新聞發布會,法務部的同事用非常嚴厲的口吻警告那些試圖破壞公司現狀的造謠者,會追究他們的法律責任,會把他們送上法庭,會讓他們傾家蕩產,連褲子都穿不起!第二天上午,聯邦稅務局的人就來到了埃文的公司,他們直接在總裁辦公室見到了埃文。

“埃文先生,有人舉報你們公司存在稅務造假問題……”

聯邦稅務局和州稅務局並不是一個單位,這就不得不說聯邦復雜的稅務關系。

一家企業在聯邦經營需要向三個稅務部門繳納稅收,第一個就是聯邦稅務局,這個是聯邦政府管理的稅務機構,直接向國會負責,屬於“聯邦稅”。這部分稅收會進入國家財政,每年聯邦政府的各種財政撥款的錢,基本上主要都是來自聯邦稅。第二層稅收是交給州稅務局,也就是州稅,繳納給州稅務局的錢主要用於社會公共基金等公共事業支出,也包括向州政府和下級政府成員什麼的發放工資什麼的。

像是州內有些什麼夠不上國會級別的東西,也是走的州稅財政。

最後一層就是地方稅,地方稅的收入和用處基本上和州政府是一樣的,用於地方的公共事業支出和政府公務人員的工資發放。

比如說金港城市長威廉姆斯先生認為在市政府外的廣場上應該多種兩棵棕櫚樹,那麼這筆錢肯定不可能走聯邦預算和州預算,只能走市政廳的財政預算,這就是它的用處。

從聯邦稅到地方稅,層層扒皮,聯邦收稅最多的地方企業收入的百分之四十幾都要用於繳納稅收。當然就算是稅收比較低的地方,也有接近百分之三十的稅率。

這是一個非常復雜的體系,因為稅收不只是單純的交稅那麼簡單,這裡面還有各種的稅率調整,各種的減免稅政策。

比如聯邦政府鼓勵某個行業的時候,就會對這個行業進行少徵稅,加上這些資本家總是願意做慈善的左手倒右手遊戲來獲得減免稅額,所以計算起來非常的復雜。

所有的公司,特別是上市公司,都會有一個龐大的會計團隊來專門計算這些事情。

如何交稅最劃算,在不違法的情況下,盡可能的為公司留下更多的利潤。

這裡面總會涉及到一些可能比較敏感的操作,可能不違法,但也不合法的灰色操作。

不被人舉報就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一旦被人舉報,被曝光出來,就有可能會引發社會的公憤,就成為了違法的事情。

看著聯邦稅務局的臉上那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埃文連和他們握手的心情都沒有。

“我們一直都是遵守聯邦法律的公司,我們該繳納的錢一分錢都沒有少的繳納,那些人只是找麻煩來舉報我們,這是在浪費國家資源!”

聯邦稅務局這次帶隊的人笑了笑,他見埃文沒有和自己握手的想法,他也沒有伸出手,“埃文先生,我們對你們公司的具體情況並不清楚,但只要有人舉報了,我們就要響應部門的應對機制。”“我不是故意刁難你們,或者誰,這些都是寫在工作手冊中的。”

“不管是你,還是其他公司,甚至是總統先生自己的產業,只要有人舉報了,我們都會按照流程進行檢查。”

“如果你們的稅務沒有問題,你完全不需要擔心我們的調查,等事情結束之後我們也會向外界公佈我們的調查結果,如果那是惡意的舉報,我相信人們能明白的。”

埃文盯著這些人看了一會,有些煩躁的扭頭,但很快又把目光聚攏了回來,“沒問題,你們去調查吧!”

“我會讓人配合你們的調查工作,我希望你們能盡快把真相公佈出來!”

聯邦稅務局的人隨後就離開了他的辦公室,沒多久他的秘書提心吊膽的走了進來,“州稅務局那邊打了一個電話過來,剛才你在接見客人,他們詢問下午或者明天是否可以過來對公司的稅務進行調查。”州稅務局和地方稅務局他不是很在意,州也好,地方稅務局也好,這些部門的背後是當地政府,是州政府和市政廳。

他們的財政則完全依賴於州內的企業,如果他們在埃文的公司調查出什麼問題來,這會引發整個州的資本力量的驚恐和反彈。

所以即便真的存在問題,還被他們發現了,他們也會想辦法捂蓋子。

無非就是閉門處理,不對外公佈調查結果,然後他們把稅款補上,繳納一筆可能不會進入財政的罰款,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主要麻煩的還是這些聯邦稅務局的人,他們中可能就有社會黨的人,或者就是社會黨的人派他們過來的他考慮了一會,覺得不能讓聯邦稅務局的人單獨查,必須給他們增加一點麻煩,同時也是一個應急措施,“讓他們來,下午就來,順便幫我約一下州稅務局局長,看看晚上他有沒有時間,我請他吃晚飯。”吩咐完這些事情之後埃文靠坐在椅子上,聯邦稅務局的人來的這麼快,謠言才出現幾天時間,他們就已經抵達了格裡格斯州。盡管現在的交通變得發達了許多,火車的速度也提升了很多,但這終究難免得讓他懷疑,對方是不是在謠言出現的第一時間,就已經有了過來的決斷。

或者說,他們可能在謠言出現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工作上的調整,就是為了能夠以最快的速度來找他的麻煩。

這些該死的家夥,以前只是覺得他們有些討厭而已,總是和你談什麼規則,談什麼立場,甚至還要把一些所謂的“民生”拿出來放在桌面當籌碼。

大家都是喝人血吃人肉的家夥,搞得這麼冠冕堂皇地讓人惡心。

但現在,他們已經不是討人厭而已了,還讓埃文有一種膽戰心驚的感覺,明明他現在不想拉屎,但是就是感覺肚子不舒服,有一種肚子裡很空但同時又想要拉屎的感覺。

他煩躁的揮了揮手臂,罵了幾句,又開始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他要確定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生產,訂單,還有公司的盈利方面不會出現意外的問題,以確保公司的股票價格穩定的執行。

很多不懂經濟,也不懂資本運作的人其實對資本的瞭解僅限於表面的認知一

資本集團透過技術和資料進行生產,然後把生產出來的東西賣給別人,產生的利潤就是一個實業公司的發展成本。

降低成本,提高利潤空間,就是他們全部的做法。

但實際上並不是這樣。

在金融不斷成熟,並高速發展的現代,聯邦的任何企業其實都已經和金融進行了高度的繫結。哪怕是做實業的企業,他們的企業也具備了很高的金融屬性。

加上這些年金融市場和資本市場的融合還有野蠻生長,每一家公司,特別是上市公司,都面臨著相同的情況

公司估值→貸款

第一批玩弄金融的那些人,包括現在走在金融玩法最前面的那些人都是天才,他們的出現縮短了資本成長膨脹的時間。

以前一個企業如果想要發展壯大,就只能老老實實的生產東西,透過利潤來自我“繁殖”膨脹。一開始可能只是一個家庭作坊,然後僱傭了幾個工人,接著用賺到的利潤繼續擴大生產,不斷的擴大規模。

這幾乎是最原始的資本膨脹的過程。

一個家庭作坊到一個工廠,可能需要五年時間,十年時間,甚至是更長的時間。

但隨著金融遊戲規則的成熟和發展速度,現在可能兩三年,就能完成以前需要幾年,十幾年的發展過程。

一個家庭作坊只要表現出了一定的潛力,僱傭幾個工人,他們就能從銀行貸款,提前預支未來幾年內的利潤,迅速的擴大生產規模。

這實際上也是一種“槓桿”,只是表現的不那麼的直觀,等擴大規模後產出的利潤能讓銀行滿意,甚至都不需要他們主動去提,銀行就會主動把新的貸款送上門。

之前有一本聯邦相關的社會報告中就提到了資本和金融遭遇之後的變化,一個只有二十多人規模的家族作坊,因為生產的商品比較受歡迎,在不到兩年時間裡,透過銀行貸款,他們快速的擴張到了一家擁有五百多人的工廠。

埃文的企業其實也有類似的情況,如果只是單純的老老實實的用純利潤而不負債的去經營,他現在可能連上“餐桌”的資格都沒有,連進餐廳的資格都沒有!他的負債非常的高,“用銀行和儲戶的錢為自己帶來利潤”一直都是他們這些資本家常掛在嘴邊的話。在絕大多數時候,銀行就像是慈善家一樣,主動降低利息的把大筆的錢交到他們的手中。

可一旦公司的經營出現問題,這些慈善家就會化身死神,屠夫,他們會揮舞著鐮刀瘋狂的收割他們的財富和他們擁有的一切。

公司的市值可以看作是一種風向標,一旦市值開始出現不可控的縮水,他相信第一個要跳出來找他麻煩的就是銀行。

他有這樣的擔憂。

但是他又不太好主動打電話給銀行那邊進行解釋,有時候解釋就代表了心虛,代表了“有可能”,他現在承受不起這樣的損失!

聰明人都有相同的煩惱,那就是想的事情越多,越是焦慮,越是擔憂。

反倒是那些傻子什麼東西都不想,腦子裡空空的,反而沒有任何的煩惱和憂慮。

晚上的時候埃文見了一下州稅務局的局長,對於這位州內的主要納稅個體,稅務局局長也給足了面子。“埃文,並不是我要為難你,而是現在有這樣的輿論,聯邦稅務局已經介入了,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會有議論,對我們也不那麼的……友善。”

“你知道,那些人可能每個月隻繳納了十幾塊錢,但是他們卻能爆發出好像他們繳納了幾百萬的怒火!”

聽著稅務局局長的解釋,埃文抿了抿嘴,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信封,遞了過去。

州稅務局局長一臉愕然,“這是什麼?”

埃文示意他看一下,州稅務局局長遲疑了一下,然後開啟了信封,裡面是一張卡片。

稅務局局長去過天堂市,他見過這種卡片,是天堂市一家賭場裡常用的會員卡。

裡面經常記錄著存有的籌碼數量,而且是不記名的。

任何人都可以憑借這張卡片和支取密碼,從賭場裡拿走籌碼,或者存入籌碼,並且不計掛失。也就是說丟了就是丟了,想透過掛失等手段是無法把卡片找回來的,裡面的那些籌碼自然也就沉沒了。埃文向前挪了挪椅子,“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稅務局局長臉色有些為難,他看著埃文沒有立刻答應他或者拒絕他,埃文深吸了一口氣,“如果聯邦稅務局那邊調查出了什麼問題,盡可能的通知我。”

稅務局局長的手頓時一抖,他把信封放回去,然後推了回去,“你別害我!”

埃文一下子就按住了他的手,以及他手下的信封,“我沒有讓你幫我做什麼,我只是說,如果他們調查出了問題,通知我。”

“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的公司,至少我知道的情況下,是不存在這方面問題的,但我也沒辦法確保是不是真的一點紕漏都沒有。”

“好,就算有問題,我也能保證絕對不是什麼大問題,在法律上,也能周旋,我不會拿我自己的心血和你開玩笑。”

“你只需要讓人通知我就行。”

稅務局的局長考慮了好一會,埃文慢慢的抬起手,看著他。

在埃文的注視下,稅務局局長又把信封拿了起來,不過這次不是還給埃文,而是裝進了自己的口袋裡,“你說的,沒有大問題!”

埃文鬆了一口氣,“沒有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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