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3章 接二

陰影帝國·三腳架·5,136·2026/3/30

早上的《交易報》中的一些版塊披露了聯邦稅務局已經開始針對舉報,對埃文的公司進行調查,這也是導致很多投資人信心動搖的根本原因。 萬一查出了什麼情況來,說不定會連累到整個股票價格。 比起現在正在下跌的趨勢,還有那麼多人的做空,即便這些投資者有信心,此時也不得不鬆手把股票投入市場。 他們甚至會產生一種高賣低賣的想法,反正在跌,等事情真的停下來了,一切都結束了,在最低價把股票買回來,然後看著它漲,一來一回能賺一大筆錢。 對於德特蘭的股票經紀,投資人來說,這只是最基本的操作。 每個人都討厭豺狗,但是每個人都可能能夠跟著豺狗屁股後面撿一點吃的。 在金融領域內做“食腐者”可不是什麼醜事,而是一種大智慧! 有數不清的“食腐者”在這發了大財,人們不會在乎他們發財的過程是不是那麼的好看,人們只在乎現在他們需要仰望這些人。 市場情緒,投資人的動搖,造成了今天股票的價格比昨天更快速的下跌。 埃文上午剛到辦公室沒多久,副總裁和兩名公司的股東就跑了過來。 “我們得做點什麼!”,副總裁坐在埃文辦公桌的對面,兩名股東也都點著頭表達著相同的看法。股票的價格不斷的下跌,意味著他們的身價正在不斷的縮水,這也是玩金融的人最經常遭遇的事情。當他們把公司未來的表現和收益當作是產品銷售出去的時候,他們就需要承受這些未來價值波動產生的連帶結果! 雖然從現實的角度來說,工廠生產的產品數量沒有減少,訂單的數量沒有減少,預付款和即將到帳的尾款沒有減少,但是他們依舊在虧錢,身價在不斷的縮水中。 埃文皺了皺眉,“我已經做了我所有能做的,我已經不知道還要做什麼來挽回局勢!” “我有了官方的宣告,召開了記者會,接待了聯邦稅務局的調查,我做了一切我能做的。”“現在我們唯一可以做的,應該就是等下去,等到一切真相都浮出水面的那一刻!” 此時一名股東忍不住說道,“我們等不到那一刻!” “埃文,我們不能放任市場這麼自由的變化,一旦公司的市值過低,很快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你沒有來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他說著看了一眼副總裁,“我們一家供貨商給我打了電話,詢問我們是否能夠提前結算尾款。” “哪怕他願意承擔一些貨款的損失,也要提前從我們這裡結算尾款。” “我用了很大的力氣,還向他保證他的錢會一分不少的交到他手裡,並且希望他能按照合約履行,這才把他勸了回去。” “如果有更多的供貨商要求我們提前結算,埃文,你覺得我們現在的資金是否能夠支撐得住?”埃文聽到這件事的時候眉頭也豎了起來,“我們簽了協議,至少壓款三到六個月,除非他們願意承擔損失!” “而且這筆損失是一大筆損失,他們只是在嚇唬你!” 可股東卻有不同的看法,“可萬一他們不是嚇唬我呢?” “萬一他們真的願意承受這筆損失也要立刻拿回貨款呢?” “你考慮過這件事沒有?” “我們的股票價格出現了明顯的異常,金融的波動已經開始影響我們正常的經營,我們得解決這個問題!”埃文被他說服了,他有些煩躁的點了一支煙,“你打算讓我怎麼做?” 那名股東沉默了一會,“這件事不只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也是我們所有股東的事情,我們可以出錢回購一部分股票來穩定現在的股價。” “我相信我們的做法會讓那些諮詢機構,還有那些投資人看到我們對公司的信心。” 這的確是一個很常規,但很有效的辦法。 在金融市場上,當有一些人開始惡意做空某隻股票或者某個產品的時候,最有力的回擊就是這些股票或者產品的發行者,自己掏腰包對股票或者商品進行回購。 用行動向市場表明,這些股票或者商品是沒有問題的,否則發行者不會主動回購股票或者商品。而且這種回購行為能夠確保股價的穩定,畢竟股票的價格取決於最後一筆交易的成交價。 只要他們一直吃進股票,暫時穩定住,然後釋放一些利好訊息,就能很快把股票價格重新拉起來,這些都是金融遊戲最常見的玩法。 哪怕他們說謊,也沒有關系,反正股票的價格取決於人們對這個公司的信心,而不是其他的。埃文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思考了很長時間,一支煙的時間。 不動用公司帳上的資金,直接以股東們手中的持股比例進行回收,使用的都是股東自己手裡的錢。這樣即便出現問題,公司的資金流也不會出現什麼問題,這應該不是一個陷阱。 他又看了看辦公桌對面的三人,最後緩緩的點了點頭,“可以召開董事會,把股東們也都喊來,我們討論一下。” “如果沒有問題的話,那麼就按照這個計劃實施。” 因為這次的回購並不只是簡單的購買股票,涉及到了公司股東的計劃外增持,需要對投資人以及社會進行公告。 等討論結束之後過了一天,金融管理委員會下屬的辦公室在《交易報》上披露了這個回購計劃。從第一天開始出現異常到現在,整個股票價格已經跌了快百分之二十,但因為這個回購計劃,不僅沒有繼續下跌,反而開始有了明顯的增長。 德特蘭的一些分析師認為此舉極大的提升了投資人的信心,股票的價格在未來一段時間裡會保持穩定。只要聯邦稅務局方面的調查不出現壞的結果,那麼埃文公司的股票很快就會回到正確的價格位置。不過即便是這樣,那些諮詢公司依舊給出了“觀望”的評價,而不是持有。 股票的價格似乎變得穩定了下來,埃文也鬆了一口氣。 中午時股東們建議大家一起共進午餐,這個提議被埃文接受了,一行人很快就預訂了一間餐廳,並共進午餐。 在餐桌上,有股東喝了一些酒後問道,“埃文,這件事會不會和社會黨那邊有關系?” 問這個話的人表情有些微妙,“我從一些我個人的渠道打聽到了一些訊息,說是你拒絕了社會黨那邊的邀請,他們可能會伺機報復,這次我們所面臨的麻煩,會不會就是來自社會黨的報復?” 這個問題並不好回答,埃文看著提出問題的人看了一會,他覺得在這個時候提出這樣的問題,可能是心裡有些其他的念頭或者想法的,至少不是他表現的那麼“純潔”。 在思考了片刻後他很謹慎的回答道,“我不確定這件事背後有沒有社會黨的影子,但是,先生們!”“我們是一家健康的公司,我們有大量的訂單,有嚴峻的生產任務,並且我們生產出來的商品會被迅速的運走並變成鈔票迴流到公司的帳戶上,最終成為公司的利潤!” “從目前來看我們並不懼怕任何的挑戰,不管是誰!” “社會黨,藍斯·懷特,或者我們的那些商業競爭對手。” “不管是他們中的任何人,試圖用這樣的方式來擊垮我們,無疑是可笑也沒有意義的。” “等稅務調查結束,他們還能怎麼做?” 他說著搖了搖頭,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甚至有一些嘲弄和諷刺的表情,“我們強大到可怕,且無法被戰勝!”“無論是誰,讓他們放馬過來!” 餐桌邊上的先生們都紛紛鼓掌,這是一個非常給力的回答,也表明了公司現在的經營情況是良好且健康的。 所有的股東都放下心來,開始享受美食,開始聊著一些比較時髦的話題。 但是他們的“開心”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他的助理就從外面快速的走了進來,臉色也不怎麼好看。他剛準備在埃文身邊說些什麼,埃文就擦了擦嘴站了起來,“失陪一下,你們先吃。” 他在轉身的那一刻,臉色變得有些糟糕,斜睨了一眼自己的助理,心裡已經有把這個蠢貨換掉的想法。兩人來到了餐廳旁邊的休息室中,等關上了門後他問道,“什麼事情非要在這個時候來打擾我和股東們的午餐?” 這些股東並不會一直在公司工作,他們只是“投資人”,他們不干涉公司的管理工作,所以把他們送走之後再去處理問題,才是最好的辦法。 助理愣了一下,連忙為自己的魯莽道歉,“我沒有想到這一環,總裁先生。” 看著他臉上都有些冒汗的表情,埃文冷哼了一聲,“這次就算了,還有下一次,你就去秘書處報到吧。” 他停頓了一下,隨後問道,“發生了什麼,讓你這麼匆匆忙忙的找過來?” 此時的助理終於可以說了,“我們的出口商品被海關扣了下來,另外……海運公司那邊說,我們預約的船觸礁了,短時間裡沒辦法按照合同履行運輸義務,而且他說在合同裡有關於觸礁等不可預測的問題免責條款…… 埃文一瞬間就感覺到了有些頭暈,他連忙扶著身邊的沙發背,走到前面坐下去。 他坐在那深吸了幾口氣,讓翻湧的情緒和暈眩的感覺好了一些後才問道,“海關為什麼要扣押我們的商品?” 助理抿了抿嘴唇,“他們說……我們的商品裡使用了一種在禁運名錄中的材料,所以需要扣下來確認我們的行為不涉嫌走私。” 埃文頓時都被氣笑了,“我們涉嫌走私?” 助理補充道,“有些敏感的材料和電子元件現在是限制,或者禁止對外出口。” 這樣的解釋讓埃文更加憤怒了,“以前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他轉身看著助理,忍不住揮舞起手臂來表達自己內心的煩躁和憤怒! 助理只是可憐巴巴的看著他,一句話不說。 過了一會埃文捋了一下頭髮,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先不說這件事,海運公司那邊的船觸礁了,為什麼不讓他們給我們臨時更換一條船?” 助理的聲音比剛才又小了一點,“他們說最近的運力已經滿了,沒辦法為我們抽出其他的運力來運輸,要我們等到兩周後。” 埃文這次居然沒有發怒,他只是安靜的坐在沙發那,他雙眼沒有焦距的看著正前方。 過了很長時間,至少有半分鐘的時間,他才重重的撥出一口濁氣,“我知道了,這件事暫時不要對股東們說,你先回去處理工作,等我回公司之後再說。” 此時此刻,他相信股價的波動絕對不是什麼意外巧合,這就是有人在搞他。 會不會是……藍斯·懷特? 藍斯的臉在這一刻難以抑製的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他有一種直覺,這就是藍斯搞的鬼,但他沒有證據。過了一會他扶著膝蓋站了起來,在離開休息室的時候,臉上又多了一些笑容,就像是他根本沒有聽說過這些糟心的壞訊息。 等他回到餐桌邊上的時候,有股東詢問了一下是不是公司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笑著搖了搖頭,表示是他家裡出現了一些狀況,但不會影響到公司的運營情況。中午這頓飯大家吃得都很開心,股價穩住了,他們在“底部”買了不少股票,等到了高位時拋售出去,要不了多久就能大賺一筆,加上股價恢復正常,還能有比這更令資本家開心的事情嗎? 等下午回到公司之後,他把副總裁喊到了辦公室裡,然後把這些事情說了出來。 副總裁原本還有些笑容的臉上頓時變得難以置信且難看的要命,他也久久的無法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麼。 現在事情已經很清楚了,有人在針對他們。 “是……社會黨的人?”,他問。 埃文很艱難的點了點頭,“我沒想到他們的手段會來得這麼酷烈,一點喘息的時間都不會給我們。”“現在我們要解決的事情變得很多,首先是搞清楚我們的商品裡是不是真的有禁運的電子元件或者含有禁運材料的零部件……” 他說著忍不住就開始罵臟話,他相信就算他們的零部件裡含有禁運的材料成分,那些進口的國家也很難把這些東西從那些零部件裡分離出來。 而且據他所知不止他們一家出口貿易公司在使用這些零部件和材料,所以一定是有人在找他們的麻煩。而運力問題……這才是最頭疼的。 “我會去找財團那邊,看看有沒有富餘的運力可以暫時用一下,希望……他們能給個面子。”他沒有說是財團給他面子,還是運輸集團那邊給財團面子,但目前只能這麼做了。 副總裁臉上還是那副嚴肅的表情,“埃文,不是我說一些喪氣的話,如果這些事情真的是社會黨做的……那麼很有可能他們後面還有其他的手段在等著我們。” “如果……”,他後面的話有些說不出口,“……到時候你打算怎麼做?” 雖然他說不出口,但是埃文能讀懂他的意思,畢竟合作了這麼多年。 他坐在那仰著頭看著天花板,“如果財團和自由黨那邊不願意拉我一把,我就倒過去,還能怎麼辦?”這個決定讓副總裁鬆了一口氣,“你心裡有數就好。”,他就害怕埃文死硬自己扛著,對於資本家來說,為了躲避威脅不斷的改變立場和陣營,這太正常了! 副總裁去聯系海關,埃文直接打電話給了財團主席,簡單的說明瞭一下情況。 “如果我們不能盡快把東西運出去,我們就要面臨巨額的索賠,而且還有一連串的問題。”“我希望財團能夠均一些運力出來,這筆生意我願意放棄利潤上交給財團。” 財團主席聽完之後立刻表示他會去詢問一下,等一會給埃文回電。 這件事如果放在平時,財團主席肯定不會管他,反而有可能會伺機咬他一口。 畢竟,對於資本來說,靠老老實實的經營生意,永遠都沒有吞並更快速的壯大方式。 你用一百萬生產商品,頂多再賺一百萬。 但是操作得當,用一百萬就能鯨吞一個一千萬市值的企業!! 不過現在情況不同,他們是一夥的。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財團主席給他打來了電話,語氣有些不太對勁,這讓他心裡一突,有一種不太妙的感覺。 “埃文,我打電話詢問了一下,和我們合作的運輸公司那邊說他們有條船觸礁了,所以我們平時留下來的額外的運力資源,已經被他們挪用了。” “這是寫在條款中的,如果運力緊張的話,在滿足了我們的運輸要求的前提下,他們不會提供多餘的運力儲備。” “我幫你問過了其他兩家運輸公司,他們最近的運力也都滿了。” “現在有一個辦法能解決這件事,我們可以把一部分運力讓給你,但是你需要我們的貨物支付額外的儲存成本和其他費用。” 財團主席介紹了一下這批貨能空出來多少空間讓給他,但這些空間解決不了他一大堆貨的情況,只能先走一部分是一部分,盡可能的把損失降下來。

早上的《交易報》中的一些版塊披露了聯邦稅務局已經開始針對舉報,對埃文的公司進行調查,這也是導致很多投資人信心動搖的根本原因。

萬一查出了什麼情況來,說不定會連累到整個股票價格。

比起現在正在下跌的趨勢,還有那麼多人的做空,即便這些投資者有信心,此時也不得不鬆手把股票投入市場。

他們甚至會產生一種高賣低賣的想法,反正在跌,等事情真的停下來了,一切都結束了,在最低價把股票買回來,然後看著它漲,一來一回能賺一大筆錢。

對於德特蘭的股票經紀,投資人來說,這只是最基本的操作。

每個人都討厭豺狗,但是每個人都可能能夠跟著豺狗屁股後面撿一點吃的。

在金融領域內做“食腐者”可不是什麼醜事,而是一種大智慧!

有數不清的“食腐者”在這發了大財,人們不會在乎他們發財的過程是不是那麼的好看,人們只在乎現在他們需要仰望這些人。

市場情緒,投資人的動搖,造成了今天股票的價格比昨天更快速的下跌。

埃文上午剛到辦公室沒多久,副總裁和兩名公司的股東就跑了過來。

“我們得做點什麼!”,副總裁坐在埃文辦公桌的對面,兩名股東也都點著頭表達著相同的看法。股票的價格不斷的下跌,意味著他們的身價正在不斷的縮水,這也是玩金融的人最經常遭遇的事情。當他們把公司未來的表現和收益當作是產品銷售出去的時候,他們就需要承受這些未來價值波動產生的連帶結果!

雖然從現實的角度來說,工廠生產的產品數量沒有減少,訂單的數量沒有減少,預付款和即將到帳的尾款沒有減少,但是他們依舊在虧錢,身價在不斷的縮水中。

埃文皺了皺眉,“我已經做了我所有能做的,我已經不知道還要做什麼來挽回局勢!”

“我有了官方的宣告,召開了記者會,接待了聯邦稅務局的調查,我做了一切我能做的。”“現在我們唯一可以做的,應該就是等下去,等到一切真相都浮出水面的那一刻!”

此時一名股東忍不住說道,“我們等不到那一刻!”

“埃文,我們不能放任市場這麼自由的變化,一旦公司的市值過低,很快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你沒有來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他說著看了一眼副總裁,“我們一家供貨商給我打了電話,詢問我們是否能夠提前結算尾款。”

“哪怕他願意承擔一些貨款的損失,也要提前從我們這裡結算尾款。”

“我用了很大的力氣,還向他保證他的錢會一分不少的交到他手裡,並且希望他能按照合約履行,這才把他勸了回去。”

“如果有更多的供貨商要求我們提前結算,埃文,你覺得我們現在的資金是否能夠支撐得住?”埃文聽到這件事的時候眉頭也豎了起來,“我們簽了協議,至少壓款三到六個月,除非他們願意承擔損失!”

“而且這筆損失是一大筆損失,他們只是在嚇唬你!”

可股東卻有不同的看法,“可萬一他們不是嚇唬我呢?”

“萬一他們真的願意承受這筆損失也要立刻拿回貨款呢?”

“你考慮過這件事沒有?”

“我們的股票價格出現了明顯的異常,金融的波動已經開始影響我們正常的經營,我們得解決這個問題!”埃文被他說服了,他有些煩躁的點了一支煙,“你打算讓我怎麼做?”

那名股東沉默了一會,“這件事不只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也是我們所有股東的事情,我們可以出錢回購一部分股票來穩定現在的股價。”

“我相信我們的做法會讓那些諮詢機構,還有那些投資人看到我們對公司的信心。”

這的確是一個很常規,但很有效的辦法。

在金融市場上,當有一些人開始惡意做空某隻股票或者某個產品的時候,最有力的回擊就是這些股票或者產品的發行者,自己掏腰包對股票或者商品進行回購。

用行動向市場表明,這些股票或者商品是沒有問題的,否則發行者不會主動回購股票或者商品。而且這種回購行為能夠確保股價的穩定,畢竟股票的價格取決於最後一筆交易的成交價。

只要他們一直吃進股票,暫時穩定住,然後釋放一些利好訊息,就能很快把股票價格重新拉起來,這些都是金融遊戲最常見的玩法。

哪怕他們說謊,也沒有關系,反正股票的價格取決於人們對這個公司的信心,而不是其他的。埃文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思考了很長時間,一支煙的時間。

不動用公司帳上的資金,直接以股東們手中的持股比例進行回收,使用的都是股東自己手裡的錢。這樣即便出現問題,公司的資金流也不會出現什麼問題,這應該不是一個陷阱。

他又看了看辦公桌對面的三人,最後緩緩的點了點頭,“可以召開董事會,把股東們也都喊來,我們討論一下。”

“如果沒有問題的話,那麼就按照這個計劃實施。”

因為這次的回購並不只是簡單的購買股票,涉及到了公司股東的計劃外增持,需要對投資人以及社會進行公告。

等討論結束之後過了一天,金融管理委員會下屬的辦公室在《交易報》上披露了這個回購計劃。從第一天開始出現異常到現在,整個股票價格已經跌了快百分之二十,但因為這個回購計劃,不僅沒有繼續下跌,反而開始有了明顯的增長。

德特蘭的一些分析師認為此舉極大的提升了投資人的信心,股票的價格在未來一段時間裡會保持穩定。只要聯邦稅務局方面的調查不出現壞的結果,那麼埃文公司的股票很快就會回到正確的價格位置。不過即便是這樣,那些諮詢公司依舊給出了“觀望”的評價,而不是持有。

股票的價格似乎變得穩定了下來,埃文也鬆了一口氣。

中午時股東們建議大家一起共進午餐,這個提議被埃文接受了,一行人很快就預訂了一間餐廳,並共進午餐。

在餐桌上,有股東喝了一些酒後問道,“埃文,這件事會不會和社會黨那邊有關系?”

問這個話的人表情有些微妙,“我從一些我個人的渠道打聽到了一些訊息,說是你拒絕了社會黨那邊的邀請,他們可能會伺機報復,這次我們所面臨的麻煩,會不會就是來自社會黨的報復?”

這個問題並不好回答,埃文看著提出問題的人看了一會,他覺得在這個時候提出這樣的問題,可能是心裡有些其他的念頭或者想法的,至少不是他表現的那麼“純潔”。

在思考了片刻後他很謹慎的回答道,“我不確定這件事背後有沒有社會黨的影子,但是,先生們!”“我們是一家健康的公司,我們有大量的訂單,有嚴峻的生產任務,並且我們生產出來的商品會被迅速的運走並變成鈔票迴流到公司的帳戶上,最終成為公司的利潤!”

“從目前來看我們並不懼怕任何的挑戰,不管是誰!”

“社會黨,藍斯·懷特,或者我們的那些商業競爭對手。”

“不管是他們中的任何人,試圖用這樣的方式來擊垮我們,無疑是可笑也沒有意義的。”

“等稅務調查結束,他們還能怎麼做?”

他說著搖了搖頭,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甚至有一些嘲弄和諷刺的表情,“我們強大到可怕,且無法被戰勝!”“無論是誰,讓他們放馬過來!”

餐桌邊上的先生們都紛紛鼓掌,這是一個非常給力的回答,也表明了公司現在的經營情況是良好且健康的。

所有的股東都放下心來,開始享受美食,開始聊著一些比較時髦的話題。

但是他們的“開心”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他的助理就從外面快速的走了進來,臉色也不怎麼好看。他剛準備在埃文身邊說些什麼,埃文就擦了擦嘴站了起來,“失陪一下,你們先吃。”

他在轉身的那一刻,臉色變得有些糟糕,斜睨了一眼自己的助理,心裡已經有把這個蠢貨換掉的想法。兩人來到了餐廳旁邊的休息室中,等關上了門後他問道,“什麼事情非要在這個時候來打擾我和股東們的午餐?”

這些股東並不會一直在公司工作,他們只是“投資人”,他們不干涉公司的管理工作,所以把他們送走之後再去處理問題,才是最好的辦法。

助理愣了一下,連忙為自己的魯莽道歉,“我沒有想到這一環,總裁先生。”

看著他臉上都有些冒汗的表情,埃文冷哼了一聲,“這次就算了,還有下一次,你就去秘書處報到吧。”

他停頓了一下,隨後問道,“發生了什麼,讓你這麼匆匆忙忙的找過來?”

此時的助理終於可以說了,“我們的出口商品被海關扣了下來,另外……海運公司那邊說,我們預約的船觸礁了,短時間裡沒辦法按照合同履行運輸義務,而且他說在合同裡有關於觸礁等不可預測的問題免責條款……

埃文一瞬間就感覺到了有些頭暈,他連忙扶著身邊的沙發背,走到前面坐下去。

他坐在那深吸了幾口氣,讓翻湧的情緒和暈眩的感覺好了一些後才問道,“海關為什麼要扣押我們的商品?”

助理抿了抿嘴唇,“他們說……我們的商品裡使用了一種在禁運名錄中的材料,所以需要扣下來確認我們的行為不涉嫌走私。”

埃文頓時都被氣笑了,“我們涉嫌走私?”

助理補充道,“有些敏感的材料和電子元件現在是限制,或者禁止對外出口。”

這樣的解釋讓埃文更加憤怒了,“以前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他轉身看著助理,忍不住揮舞起手臂來表達自己內心的煩躁和憤怒!

助理只是可憐巴巴的看著他,一句話不說。

過了一會埃文捋了一下頭髮,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先不說這件事,海運公司那邊的船觸礁了,為什麼不讓他們給我們臨時更換一條船?”

助理的聲音比剛才又小了一點,“他們說最近的運力已經滿了,沒辦法為我們抽出其他的運力來運輸,要我們等到兩周後。”

埃文這次居然沒有發怒,他只是安靜的坐在沙發那,他雙眼沒有焦距的看著正前方。

過了很長時間,至少有半分鐘的時間,他才重重的撥出一口濁氣,“我知道了,這件事暫時不要對股東們說,你先回去處理工作,等我回公司之後再說。”

此時此刻,他相信股價的波動絕對不是什麼意外巧合,這就是有人在搞他。

會不會是……藍斯·懷特?

藍斯的臉在這一刻難以抑製的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他有一種直覺,這就是藍斯搞的鬼,但他沒有證據。過了一會他扶著膝蓋站了起來,在離開休息室的時候,臉上又多了一些笑容,就像是他根本沒有聽說過這些糟心的壞訊息。

等他回到餐桌邊上的時候,有股東詢問了一下是不是公司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笑著搖了搖頭,表示是他家裡出現了一些狀況,但不會影響到公司的運營情況。中午這頓飯大家吃得都很開心,股價穩住了,他們在“底部”買了不少股票,等到了高位時拋售出去,要不了多久就能大賺一筆,加上股價恢復正常,還能有比這更令資本家開心的事情嗎?

等下午回到公司之後,他把副總裁喊到了辦公室裡,然後把這些事情說了出來。

副總裁原本還有些笑容的臉上頓時變得難以置信且難看的要命,他也久久的無法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麼。

現在事情已經很清楚了,有人在針對他們。

“是……社會黨的人?”,他問。

埃文很艱難的點了點頭,“我沒想到他們的手段會來得這麼酷烈,一點喘息的時間都不會給我們。”“現在我們要解決的事情變得很多,首先是搞清楚我們的商品裡是不是真的有禁運的電子元件或者含有禁運材料的零部件……”

他說著忍不住就開始罵臟話,他相信就算他們的零部件裡含有禁運的材料成分,那些進口的國家也很難把這些東西從那些零部件裡分離出來。

而且據他所知不止他們一家出口貿易公司在使用這些零部件和材料,所以一定是有人在找他們的麻煩。而運力問題……這才是最頭疼的。

“我會去找財團那邊,看看有沒有富餘的運力可以暫時用一下,希望……他們能給個面子。”他沒有說是財團給他面子,還是運輸集團那邊給財團面子,但目前只能這麼做了。

副總裁臉上還是那副嚴肅的表情,“埃文,不是我說一些喪氣的話,如果這些事情真的是社會黨做的……那麼很有可能他們後面還有其他的手段在等著我們。”

“如果……”,他後面的話有些說不出口,“……到時候你打算怎麼做?”

雖然他說不出口,但是埃文能讀懂他的意思,畢竟合作了這麼多年。

他坐在那仰著頭看著天花板,“如果財團和自由黨那邊不願意拉我一把,我就倒過去,還能怎麼辦?”這個決定讓副總裁鬆了一口氣,“你心裡有數就好。”,他就害怕埃文死硬自己扛著,對於資本家來說,為了躲避威脅不斷的改變立場和陣營,這太正常了!

副總裁去聯系海關,埃文直接打電話給了財團主席,簡單的說明瞭一下情況。

“如果我們不能盡快把東西運出去,我們就要面臨巨額的索賠,而且還有一連串的問題。”“我希望財團能夠均一些運力出來,這筆生意我願意放棄利潤上交給財團。”

財團主席聽完之後立刻表示他會去詢問一下,等一會給埃文回電。

這件事如果放在平時,財團主席肯定不會管他,反而有可能會伺機咬他一口。

畢竟,對於資本來說,靠老老實實的經營生意,永遠都沒有吞並更快速的壯大方式。

你用一百萬生產商品,頂多再賺一百萬。

但是操作得當,用一百萬就能鯨吞一個一千萬市值的企業!!

不過現在情況不同,他們是一夥的。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財團主席給他打來了電話,語氣有些不太對勁,這讓他心裡一突,有一種不太妙的感覺。

“埃文,我打電話詢問了一下,和我們合作的運輸公司那邊說他們有條船觸礁了,所以我們平時留下來的額外的運力資源,已經被他們挪用了。”

“這是寫在條款中的,如果運力緊張的話,在滿足了我們的運輸要求的前提下,他們不會提供多餘的運力儲備。”

“我幫你問過了其他兩家運輸公司,他們最近的運力也都滿了。”

“現在有一個辦法能解決這件事,我們可以把一部分運力讓給你,但是你需要我們的貨物支付額外的儲存成本和其他費用。”

財團主席介紹了一下這批貨能空出來多少空間讓給他,但這些空間解決不了他一大堆貨的情況,只能先走一部分是一部分,盡可能的把損失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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