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6章 賭一把

陰影帝國·三腳架·5,121·2026/3/30

更何況集團公司之間的資金拆借本身就是大多數財團本身擁有的業務。 埃文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他放輕了一些聲音,“這件事肯定是社會黨,是克利夫蘭還有那個藍斯·懷特搞出來的,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報復我之前沒有答應和他們合作。” 說出自己的猜測,也是從側面的角度告訴財團主席,他之所以受到這樣的攻擊,不完全是他自己的問題,還有集團,還有他們這些大資本家的原因。 如果不是他們要求自己也需要站在自由黨那邊,他完全可以倒向社會黨,倒向克利夫蘭參議員。集團主席顯然也聽出了這句話的意思,他考慮了一會後說道,“聽到這些訊息我很難過,埃文,我會透過一些渠道嘗試幫你發出聲音。” “這樣,我會和負責這部分業務的人溝通一下,把你的利息降低一部分,但是也不能降得太多,不然他們情願把錢存進銀行裡,你知道我的意思。” “聽著,埃文,我知道你現在心裡有些怨言,可你也知道財團並不是我一個人就說了算的。”“董事會,股東大會,高階顧問團體,他們都有對我的決定質疑並撤回的權利。” “我不可能損害財團的利益幫助你,就算我願意這麼做,他們也不會同意。” “你要借多少錢,要多長時間?” 埃文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畢竟……財團主席說的這些話也不能說不對。 但要說一點毛病也沒有,顯然也不太可能。 所以此時的埃文就處於一個非常復雜的情緒當中,作為一個成功的資本家他很清楚財團主席說的這些話,他的做法是沒有問題的。 自己能夠理解,甚至在內心深處對他的這些舉措還很支撐。 但從感性,情感上來說,他又沒辦法接受這樣的事情,他拒絕社會黨的邀請又不是單純為了他自己,結果現在遇到了麻煩,他卻要自己承受。 他深吸了一口氣,“大概……五六百萬,或者更多,我不是很確定。” 財團主席“嗯”了一聲,“你現在先別著急,做好計劃,然後來我辦公室,我把相關的負責人也喊過來,你們談。” “我保證,我們會給你一個最低價!” 埃文在他說完之後緊接著就開口問道,“但是財團不能一點都不幫我!” “我現在遇到的麻煩不只是為了我自己!” 財團主席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皺了皺眉,“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埃文。” “你希望我們怎麼幫你?” “我們已經幫你聯絡了海運公司和貨輪,甚至主動願意讓出一部分船艙讓你的貨先裝船。”“海關那邊扣留的貨物我們也透過一些關系去詢問了,只是沒有什麼很好的結果。” “我正在聯系自由黨那邊的人,他們說會盡快幫我們搞定這些問題。” “我已經盡我所能的幫助你了,埃文,甚至讓公司以較低的利息拆借一大筆錢給你。” “你可以對這些幫助表現得不滿足,還想要更多,但是你不能說我們不關心你,沒有幫助你,我很難過你居然會這麼想!” 埃文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為了那些船艙的空間他支付了一筆額外的運費,一些額外的倉庫和管理費,還賠償了另外一家公司一筆錢。 他不是免費得到這些艙位的,他是他媽的花錢買來的!財團好像的確伸出了援手,但是每一次伸手,都意味著他是需要支付的,他不是白得的。 聽著財團主席說的這些話,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最後無奈的笑了兩聲,“我是不是得說“謝謝’?” 財團主席“哈哈”的笑了兩聲,“不用客氣,我們是朋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他停頓了一會,“我有一通重要的電話打進來,有什麼新的進展隨時聯系我!” 說完也不等埃文反應,就直接把電話放下了。 此時的財團主席搖了搖頭,埃文只是一個小角色,社會黨把埃文作為突破口對於格裡格斯州的財團的決定不能起到很好的導向作用。 說得更通俗一點,如果說本地財團是一個成年人,那麼埃文就是這個人身邊的一條狗。 社會黨拿著棍子追著一條狗猛打,對於人造不成一點實質性的傷害,只會讓人的面子上不好看而已。如果為了一條狗不被打,就要下場和拿著棍子的人打鬥,反而有可能會因此受傷。 財團主席不可能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蠢貨,他顯然比普通人要更精明,對世界,對社會的運轉也更清楚,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埃文現在的遭遇的起因,都是他們這些本州大資本導致的? 可即便他知道,他也不會隨便的伸手幫助埃文,感情和工作是兩回事,他一樣有同情心,但他不會因為自己有同情心就濫用自己的同情心去幫助那些沒有必要幫助的人。 甚至於對於他來說,埃文倒下了反而是一件好事,一件可以團結更多商人的理由,同時也能吃掉埃文手中的訂單和市場。 對於整個財團來說,埃文這樣的小角色的重量,根本撼動不了本地的資本秩序,哪怕是分毫!他給負責金融部門的主管打了一個電話,說了一下這件事,讓主管給埃文一個稍微優惠一點的利息,畢競……他們的確需要承擔一些責任。 同時他也交代了一些事情,首先不能拆借的太多,其次時間不能太長,需要有一些強有力的約束力。聯邦剛剛進入經濟發展的高峰期,各行各業都在積極的擴張賺錢,社會上大量的錢都流入了經濟建設領域,每個人都清楚,在這個時候進行商業投資,很大機率是能夠賺到錢的。 這也就導致了金錢不斷的滾動進來,更多的銀行貸款,更緊張的大筆現金關系,這也導致了這個時期現金的價值已經超過了它的面額。 二十塊錢還是二十塊錢,也許沒有什麼變化,這是對普通的擁有二十塊錢的人來說。 但是對於那些擁有二十萬的人來說,這筆錢可以讓他們開一家工廠,僱傭一些人,租用一些機器,購買一些原材料開始生產並從訂單中賺到更多的錢。 如果要按照聯邦銀行給出的貸款利率,不管是在銀行還是在社會上根本拿不到錢,實際的利率其實是要遠超所謂的“標準”指標的。 埃文結束電話之後坐在辦公桌後考慮了很長一段時間,他現在幾乎已經被逼到了墻角,已經沒有退路了。 突然間的,他有一種很頹敗,渾身都沒有力氣的感覺,就像是心灰意冷,似乎失去了一切的希望那樣。他點了一支煙,坐在辦公桌後默默的吸完,然後打電話讓秘書整理一份他們現在能夠用來確保完全屬於公司的資產名錄,這些東西他要拿去換錢。 公司內部也因為這段時間的變化變得非常的……焦慮,人們連工作都變得無法集中注意力。當埃文提著公文包從辦公室走出來的那一刻,他就能夠感受到,如果不盡快改變什麼,那麼問題只會越來越嚴重。 平日裡一些公司內部的小問題在巨大的利潤的刺激下,全部被隱藏了起來。 現在公司遇到了危機,這些內部問題又要開始顯露。 該死的財團,該死的社會黨! 第二天上午,他帶著這些資產證明從財團那邊拿到了一筆三百五十萬,為期三個月的短期拆借之後稍稍鬆了一口氣,有了這筆錢,他就能把目前的一些問題應付過去。 他把副總裁喊來了自己的辦公室中,等關上了門之後,他在對方期待的眼神中點了點頭,“他們拿了三百五十萬給我,三個月的時間,連本帶利要歸還三百七十二萬。” 副總裁對數字很敏感,但是計算能力又不太強,“年化是多少?” 埃文聳了聳肩,“二十五個點,這已經是他們給的優惠價格了。”“太高了!”,副總裁嘆了一口氣。 埃文如何不知道這個利息很高?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但現在能一下拿出這麼多錢,還願意借錢給我們的,只有他們了。”“我打聽了一下,這個利息其實現在在外面也不算太高。” “等度過了這次危機,以我們公司的盈利情況,現在失去的很快都能重新拿回來。” 兩人都感覺到一陣無語,但沒辦法,現在只要願意投資很大機率就能賺錢,這就讓資金在未來一段時間內的回報被高估,借貸利息的上漲也是必然的結果。 其實想要優惠的利息,最簡單的還是找銀行貸款,但銀行現在不可能給他們貸款。 等兩人都收拾了一下情緒之後,埃文說道,“你去聯系外面的那些供應商,告訴他們,我們可以提前支付他們的尾款,但是這樣做屬於違反了我們簽訂的供貨協議,這是違約。” “我們有權按照我們簽訂的條款,扣除那部分違約金。” 副總裁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這很合理。” “沒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去做事了。” 埃文點了點頭,讓他離開了。 副總裁離開之後立刻讓人把堵在門口的那些供貨商喊了進來,他注意到已經有很多的記者聚集在公司的樓下,他們正在向那些供貨商打聽關於他們堵門的一些事情。 副總裁暗罵了幾句,然後讓人把這些供貨商都帶著去了會議室中。 看著這裡鬧鬧哄哄的樣子,副總裁用力拍打了幾下桌子,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當然,總有人會表現得與眾不同,還有人在說話,副總裁只是盯著那些說話的人,他一言不發。等過了好一會,那些人才意識到,如果他們還亂說話,那麼能夠解決他們問題的人就不會說話,這讓每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完全沒有人說話之後,副總裁才冷著臉說道,“我們一直以來都有著非常穩定可靠的合作關系,你們提供給我們原材料,我們按照約定好的結果給你們結算貨款。” “這裡面合作時間最長的,已經和公司合作了十幾年,合作時間最短的,也有兩三年的時間。”“老實說,我完全想象不到,就是因為一些謠言,就擊碎了我們長期合作建立起來的信任,這是我從來都沒有想到過的。” 會議室內有些人的臉上流露出了尷尬的表情,但也有一些人顯得理直氣壯。 做生意就做生意,扯那麼多沒有意義的做什麼? 大家都算是“資本家”,利潤才是一切,而不是交情,關系,信任。 看著這些人臉上各種各樣的表情,副總裁嘆了一口氣,“既然大家都覺得公司可能經營不下去了,想要提前結算貨款,沒有問題!” “我和埃文總裁商量了一下,盡管你們辜負了我們的信任,但是我們不能和你們學。” 下面頓時發出了一些稱贊他和埃文的聲音,顯然在談到錢這件事上,大家都變得積極了不少。副總裁也沒有多囉嗦,“你們要公事公辦,那麼我們就公事公辦。” “按照我們簽訂的合同條款,你們要求提前結清貨款需要提前十五天通知我們,並且在我們雙方都自願同意的情況下,才會安排給你們放款。” “如果我們不同意,那麼我們有權隻支付你們尾款中的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八十,剩餘的一部分則作為違約金扣款,直接留在公司帳戶中。” “你們應該都帶了自己的公司合同,我們也準備好了諒解備忘錄,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就簽字吧!”,他說著讓自己的助理把諒解備忘錄發給了每一個人。 這實際上也算是一種合同,裡面提到了關於這筆錢支付的多少和內容,是什麼決定的,以及雙方都認可這個結果。 只要簽字,它一樣具有法律效力。有人看到之後立刻就表示反對,“副總裁先生,這不合理……” 副總裁根本都懶得理他,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要麼你現在回去繼續做你該做的事情,不要想著提前把這筆錢拿回去。” “要麼就按照我們合同上的來!” “如果你覺得這麼做不合理,或者侵犯了你的權利,你可以和我們打官司,去起訴我們。”“這就是公事公辦,我們有合同,按照合同上的來!” 一時間會議室裡的氣氛顯得有些沉重,像是簽的比較多的違約金的那些供貨商,尾款只能支付百分之六十的話,就意味著他們至少半年白幹了,甚至還要虧一點。 原材料的供應利潤本身就不高,扣掉這麼一大筆,結果就是虧多虧少的問題。 那些可以得到尾款百分之八十的,則稍微鬆了一口氣,他們不會虧,因為已經提前得到了一筆貨款,現在剩下的只是尾款。 對於他們來說,只是賺多賺少的問題。 不過這也讓一些人變得猶豫起來,特別是違約金比較多的。 是堅持一下,看看能不能挺過去。 還是咬咬牙,承受一定的虧損也要把這些錢拿回來。 這是一個選擇,是一個考驗! 有人已經開始申請打電話讓自己的律師過來,對此副總裁沒有拒絕,他讓他們這些人考慮一下,他們有兩個小時的時間。 兩個小時後,他來檢視這些備忘錄,並且為簽字的供貨商提供尾款。 同時他也警告了一下這些供貨商,一旦簽字,就意味著終止合同,也就是終止供貨關系。 這的確需要更多的時間去認真的思考。 “大老闆”也在人群中,他也有不少的貨款壓在公司裡,他和公司簽署的也是百分之六十尾款的違約協議,這意味著他可能這半年時間來不僅一分錢沒有賺到,還要虧損百分之十幾。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麼作出選擇…… 兩個小時後,副總裁帶著法務部門的同事來到了會議室中,他看著那些亂糟糟的供貨商,沒有什麼好臉色。 “都已經決定好了?” “我需要提醒你們一下,一旦作出決定,就沒有反悔的機會。” “那麼願意繼續履行合同的,也就是不提前收回尾款的,可以先離開了。” 現場站起來一些人,猶猶豫豫的站了起來,“大老闆”也在其中。 他虧得太厲害了,他沒辦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因為他算是“後來”的供貨商,拿不到像是一開始那些老供貨商能拿到的優惠條款,所以他的違約金也就更多一些。 這也算是一種“控制”行為。 “大老闆”的資金有一部分是自己的,還有一部分是集資來的,他的親戚,朋友,甚至是銀行。所以他很難承受虧損的結果,一旦出現虧損,就意味著只有他一個人虧,而且是加了槓桿的虧。考慮了兩個小時,最終他決定賭一把。 他不相信這麼大的公司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會倒掉,而且從今天這場會議來看,很顯然他們公司並不像是外界傳言的那樣,資金鏈已經斷了。 只要把供貨商的錢給了,那麼他們其實也就不缺什麼錢。 想通了這一點的“大老闆”,慢慢的站了起來,他的眼神從膽怯,猶豫,逐漸變得堅定起來。他要賭一把,就賭公司能度過這次難關! 他要賺更多的錢,要成為公司更大的供貨商!

更何況集團公司之間的資金拆借本身就是大多數財團本身擁有的業務。

埃文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他放輕了一些聲音,“這件事肯定是社會黨,是克利夫蘭還有那個藍斯·懷特搞出來的,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報復我之前沒有答應和他們合作。”

說出自己的猜測,也是從側面的角度告訴財團主席,他之所以受到這樣的攻擊,不完全是他自己的問題,還有集團,還有他們這些大資本家的原因。

如果不是他們要求自己也需要站在自由黨那邊,他完全可以倒向社會黨,倒向克利夫蘭參議員。集團主席顯然也聽出了這句話的意思,他考慮了一會後說道,“聽到這些訊息我很難過,埃文,我會透過一些渠道嘗試幫你發出聲音。”

“這樣,我會和負責這部分業務的人溝通一下,把你的利息降低一部分,但是也不能降得太多,不然他們情願把錢存進銀行裡,你知道我的意思。”

“聽著,埃文,我知道你現在心裡有些怨言,可你也知道財團並不是我一個人就說了算的。”“董事會,股東大會,高階顧問團體,他們都有對我的決定質疑並撤回的權利。”

“我不可能損害財團的利益幫助你,就算我願意這麼做,他們也不會同意。”

“你要借多少錢,要多長時間?”

埃文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畢竟……財團主席說的這些話也不能說不對。

但要說一點毛病也沒有,顯然也不太可能。

所以此時的埃文就處於一個非常復雜的情緒當中,作為一個成功的資本家他很清楚財團主席說的這些話,他的做法是沒有問題的。

自己能夠理解,甚至在內心深處對他的這些舉措還很支撐。

但從感性,情感上來說,他又沒辦法接受這樣的事情,他拒絕社會黨的邀請又不是單純為了他自己,結果現在遇到了麻煩,他卻要自己承受。

他深吸了一口氣,“大概……五六百萬,或者更多,我不是很確定。”

財團主席“嗯”了一聲,“你現在先別著急,做好計劃,然後來我辦公室,我把相關的負責人也喊過來,你們談。”

“我保證,我們會給你一個最低價!”

埃文在他說完之後緊接著就開口問道,“但是財團不能一點都不幫我!”

“我現在遇到的麻煩不只是為了我自己!”

財團主席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皺了皺眉,“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埃文。”

“你希望我們怎麼幫你?”

“我們已經幫你聯絡了海運公司和貨輪,甚至主動願意讓出一部分船艙讓你的貨先裝船。”“海關那邊扣留的貨物我們也透過一些關系去詢問了,只是沒有什麼很好的結果。”

“我正在聯系自由黨那邊的人,他們說會盡快幫我們搞定這些問題。”

“我已經盡我所能的幫助你了,埃文,甚至讓公司以較低的利息拆借一大筆錢給你。”

“你可以對這些幫助表現得不滿足,還想要更多,但是你不能說我們不關心你,沒有幫助你,我很難過你居然會這麼想!”

埃文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為了那些船艙的空間他支付了一筆額外的運費,一些額外的倉庫和管理費,還賠償了另外一家公司一筆錢。

他不是免費得到這些艙位的,他是他媽的花錢買來的!財團好像的確伸出了援手,但是每一次伸手,都意味著他是需要支付的,他不是白得的。

聽著財團主席說的這些話,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最後無奈的笑了兩聲,“我是不是得說“謝謝’?”

財團主席“哈哈”的笑了兩聲,“不用客氣,我們是朋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他停頓了一會,“我有一通重要的電話打進來,有什麼新的進展隨時聯系我!”

說完也不等埃文反應,就直接把電話放下了。

此時的財團主席搖了搖頭,埃文只是一個小角色,社會黨把埃文作為突破口對於格裡格斯州的財團的決定不能起到很好的導向作用。

說得更通俗一點,如果說本地財團是一個成年人,那麼埃文就是這個人身邊的一條狗。

社會黨拿著棍子追著一條狗猛打,對於人造不成一點實質性的傷害,只會讓人的面子上不好看而已。如果為了一條狗不被打,就要下場和拿著棍子的人打鬥,反而有可能會因此受傷。

財團主席不可能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蠢貨,他顯然比普通人要更精明,對世界,對社會的運轉也更清楚,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埃文現在的遭遇的起因,都是他們這些本州大資本導致的?

可即便他知道,他也不會隨便的伸手幫助埃文,感情和工作是兩回事,他一樣有同情心,但他不會因為自己有同情心就濫用自己的同情心去幫助那些沒有必要幫助的人。

甚至於對於他來說,埃文倒下了反而是一件好事,一件可以團結更多商人的理由,同時也能吃掉埃文手中的訂單和市場。

對於整個財團來說,埃文這樣的小角色的重量,根本撼動不了本地的資本秩序,哪怕是分毫!他給負責金融部門的主管打了一個電話,說了一下這件事,讓主管給埃文一個稍微優惠一點的利息,畢競……他們的確需要承擔一些責任。

同時他也交代了一些事情,首先不能拆借的太多,其次時間不能太長,需要有一些強有力的約束力。聯邦剛剛進入經濟發展的高峰期,各行各業都在積極的擴張賺錢,社會上大量的錢都流入了經濟建設領域,每個人都清楚,在這個時候進行商業投資,很大機率是能夠賺到錢的。

這也就導致了金錢不斷的滾動進來,更多的銀行貸款,更緊張的大筆現金關系,這也導致了這個時期現金的價值已經超過了它的面額。

二十塊錢還是二十塊錢,也許沒有什麼變化,這是對普通的擁有二十塊錢的人來說。

但是對於那些擁有二十萬的人來說,這筆錢可以讓他們開一家工廠,僱傭一些人,租用一些機器,購買一些原材料開始生產並從訂單中賺到更多的錢。

如果要按照聯邦銀行給出的貸款利率,不管是在銀行還是在社會上根本拿不到錢,實際的利率其實是要遠超所謂的“標準”指標的。

埃文結束電話之後坐在辦公桌後考慮了很長一段時間,他現在幾乎已經被逼到了墻角,已經沒有退路了。

突然間的,他有一種很頹敗,渾身都沒有力氣的感覺,就像是心灰意冷,似乎失去了一切的希望那樣。他點了一支煙,坐在辦公桌後默默的吸完,然後打電話讓秘書整理一份他們現在能夠用來確保完全屬於公司的資產名錄,這些東西他要拿去換錢。

公司內部也因為這段時間的變化變得非常的……焦慮,人們連工作都變得無法集中注意力。當埃文提著公文包從辦公室走出來的那一刻,他就能夠感受到,如果不盡快改變什麼,那麼問題只會越來越嚴重。

平日裡一些公司內部的小問題在巨大的利潤的刺激下,全部被隱藏了起來。

現在公司遇到了危機,這些內部問題又要開始顯露。

該死的財團,該死的社會黨!

第二天上午,他帶著這些資產證明從財團那邊拿到了一筆三百五十萬,為期三個月的短期拆借之後稍稍鬆了一口氣,有了這筆錢,他就能把目前的一些問題應付過去。

他把副總裁喊來了自己的辦公室中,等關上了門之後,他在對方期待的眼神中點了點頭,“他們拿了三百五十萬給我,三個月的時間,連本帶利要歸還三百七十二萬。”

副總裁對數字很敏感,但是計算能力又不太強,“年化是多少?”

埃文聳了聳肩,“二十五個點,這已經是他們給的優惠價格了。”“太高了!”,副總裁嘆了一口氣。

埃文如何不知道這個利息很高?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但現在能一下拿出這麼多錢,還願意借錢給我們的,只有他們了。”“我打聽了一下,這個利息其實現在在外面也不算太高。”

“等度過了這次危機,以我們公司的盈利情況,現在失去的很快都能重新拿回來。”

兩人都感覺到一陣無語,但沒辦法,現在只要願意投資很大機率就能賺錢,這就讓資金在未來一段時間內的回報被高估,借貸利息的上漲也是必然的結果。

其實想要優惠的利息,最簡單的還是找銀行貸款,但銀行現在不可能給他們貸款。

等兩人都收拾了一下情緒之後,埃文說道,“你去聯系外面的那些供應商,告訴他們,我們可以提前支付他們的尾款,但是這樣做屬於違反了我們簽訂的供貨協議,這是違約。”

“我們有權按照我們簽訂的條款,扣除那部分違約金。”

副總裁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這很合理。”

“沒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去做事了。”

埃文點了點頭,讓他離開了。

副總裁離開之後立刻讓人把堵在門口的那些供貨商喊了進來,他注意到已經有很多的記者聚集在公司的樓下,他們正在向那些供貨商打聽關於他們堵門的一些事情。

副總裁暗罵了幾句,然後讓人把這些供貨商都帶著去了會議室中。

看著這裡鬧鬧哄哄的樣子,副總裁用力拍打了幾下桌子,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當然,總有人會表現得與眾不同,還有人在說話,副總裁只是盯著那些說話的人,他一言不發。等過了好一會,那些人才意識到,如果他們還亂說話,那麼能夠解決他們問題的人就不會說話,這讓每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完全沒有人說話之後,副總裁才冷著臉說道,“我們一直以來都有著非常穩定可靠的合作關系,你們提供給我們原材料,我們按照約定好的結果給你們結算貨款。”

“這裡面合作時間最長的,已經和公司合作了十幾年,合作時間最短的,也有兩三年的時間。”“老實說,我完全想象不到,就是因為一些謠言,就擊碎了我們長期合作建立起來的信任,這是我從來都沒有想到過的。”

會議室內有些人的臉上流露出了尷尬的表情,但也有一些人顯得理直氣壯。

做生意就做生意,扯那麼多沒有意義的做什麼?

大家都算是“資本家”,利潤才是一切,而不是交情,關系,信任。

看著這些人臉上各種各樣的表情,副總裁嘆了一口氣,“既然大家都覺得公司可能經營不下去了,想要提前結算貨款,沒有問題!”

“我和埃文總裁商量了一下,盡管你們辜負了我們的信任,但是我們不能和你們學。”

下面頓時發出了一些稱贊他和埃文的聲音,顯然在談到錢這件事上,大家都變得積極了不少。副總裁也沒有多囉嗦,“你們要公事公辦,那麼我們就公事公辦。”

“按照我們簽訂的合同條款,你們要求提前結清貨款需要提前十五天通知我們,並且在我們雙方都自願同意的情況下,才會安排給你們放款。”

“如果我們不同意,那麼我們有權隻支付你們尾款中的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八十,剩餘的一部分則作為違約金扣款,直接留在公司帳戶中。”

“你們應該都帶了自己的公司合同,我們也準備好了諒解備忘錄,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就簽字吧!”,他說著讓自己的助理把諒解備忘錄發給了每一個人。

這實際上也算是一種合同,裡面提到了關於這筆錢支付的多少和內容,是什麼決定的,以及雙方都認可這個結果。

只要簽字,它一樣具有法律效力。有人看到之後立刻就表示反對,“副總裁先生,這不合理……”

副總裁根本都懶得理他,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要麼你現在回去繼續做你該做的事情,不要想著提前把這筆錢拿回去。”

“要麼就按照我們合同上的來!”

“如果你覺得這麼做不合理,或者侵犯了你的權利,你可以和我們打官司,去起訴我們。”“這就是公事公辦,我們有合同,按照合同上的來!”

一時間會議室裡的氣氛顯得有些沉重,像是簽的比較多的違約金的那些供貨商,尾款只能支付百分之六十的話,就意味著他們至少半年白幹了,甚至還要虧一點。

原材料的供應利潤本身就不高,扣掉這麼一大筆,結果就是虧多虧少的問題。

那些可以得到尾款百分之八十的,則稍微鬆了一口氣,他們不會虧,因為已經提前得到了一筆貨款,現在剩下的只是尾款。

對於他們來說,只是賺多賺少的問題。

不過這也讓一些人變得猶豫起來,特別是違約金比較多的。

是堅持一下,看看能不能挺過去。

還是咬咬牙,承受一定的虧損也要把這些錢拿回來。

這是一個選擇,是一個考驗!

有人已經開始申請打電話讓自己的律師過來,對此副總裁沒有拒絕,他讓他們這些人考慮一下,他們有兩個小時的時間。

兩個小時後,他來檢視這些備忘錄,並且為簽字的供貨商提供尾款。

同時他也警告了一下這些供貨商,一旦簽字,就意味著終止合同,也就是終止供貨關系。

這的確需要更多的時間去認真的思考。

“大老闆”也在人群中,他也有不少的貨款壓在公司裡,他和公司簽署的也是百分之六十尾款的違約協議,這意味著他可能這半年時間來不僅一分錢沒有賺到,還要虧損百分之十幾。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麼作出選擇……

兩個小時後,副總裁帶著法務部門的同事來到了會議室中,他看著那些亂糟糟的供貨商,沒有什麼好臉色。

“都已經決定好了?”

“我需要提醒你們一下,一旦作出決定,就沒有反悔的機會。”

“那麼願意繼續履行合同的,也就是不提前收回尾款的,可以先離開了。”

現場站起來一些人,猶猶豫豫的站了起來,“大老闆”也在其中。

他虧得太厲害了,他沒辦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因為他算是“後來”的供貨商,拿不到像是一開始那些老供貨商能拿到的優惠條款,所以他的違約金也就更多一些。

這也算是一種“控制”行為。

“大老闆”的資金有一部分是自己的,還有一部分是集資來的,他的親戚,朋友,甚至是銀行。所以他很難承受虧損的結果,一旦出現虧損,就意味著只有他一個人虧,而且是加了槓桿的虧。考慮了兩個小時,最終他決定賭一把。

他不相信這麼大的公司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會倒掉,而且從今天這場會議來看,很顯然他們公司並不像是外界傳言的那樣,資金鏈已經斷了。

只要把供貨商的錢給了,那麼他們其實也就不缺什麼錢。

想通了這一點的“大老闆”,慢慢的站了起來,他的眼神從膽怯,猶豫,逐漸變得堅定起來。他要賭一把,就賭公司能度過這次難關!

他要賺更多的錢,要成為公司更大的供貨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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