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5章 面目

陰影帝國·三腳架·5,068·2026/3/30

吃熟食的原因並不是因為他們有多麼喜歡吃,而是比起熟食,他們更不喜歡烹飪,也掌握不了好的烹飪技巧。 反倒是熟食這樣的東西價格低廉,可能購買的價格對於普通人來說和買原材料的價格差不多,加上味道也還算能過得去,至少比自己烹飪的好吃,所以熟食在聯邦有很大的市場。 特別是一些街區的熟食店,每天都會有大量的顧客,很多人就是依靠這些熟食店從一個家庭作坊,最終邁向中產階級。 下午四點多,一名戴著青色底,紅白線格子鴨舌帽的先生推開了熟食店的大門。 裡面熱鬧的氛圍讓他臉上不自知的露出了一些笑容,都是顧客,都在購買這裡的熟食。 店鋪裡還有一些桌子和椅子,一些購買了食物的人可以在這裡休息一會,或者乾脆就在這裡享用這些食物。 這裡還出售咖啡豆和咖啡,只要十分錢一杯,當然不可能是什麼特別好的咖啡,但也不是特別差的。戴鴨舌帽的先生和一些客人互相打招呼,他們都是在買東西的時候認識的。 時間久了,自然就成為了一種不算是朋友,但勝似朋友的關系。 等他走到了櫃臺前,要了三根香腸,還有兩磅切好的牛肉,大約三分之一磅切好片的火腿,以及一根“硬火腿”。 “硬火腿”是這裡的一個“特色”產品,實際上就是酒。 這家熟食鋪子的背後也有一些黑幫的背景,黑幫為他們提供酒水,他們出售這些酒水然後和黑幫分利潤酒水並不放在店鋪裡,這是為了這裡的安全,如果有熟悉的客人需要酒,他們就會安排人立刻去取。地方並不遠,就在樓上,兩分鐘的時間就能取一瓶酒下來。 他們會用包裹熟食的牛皮紙將酒緊緊的包裹起來,從外觀上看就像是一小截火腿的造型一樣,所以“硬火腿”也成為了一種暗號。 “一共……四十一塊錢二十五分,先生,你給四十一塊錢就行。” 售貨員小聲的報了價,戴鴨舌帽的先生立刻掏出了鈔票遞了過去,一共是四十二塊錢,“切一根香腸,然後送一壺咖啡過來,我和他們聊聊天,東西我走的時候來拿。” 售貨員點了點頭,這也是經常發生的事情,他立刻切了一根香腸,盡量的切得薄一些,堆疊在盤子裡,然後將一壺燒好的咖啡放在了託盤上,一起遞了過去。 戴鴨舌帽的先生託著託盤來到了一張餐桌邊上,坐在旁邊的人們立刻挪了挪屁股下的椅子,給他擠出來一個位置。 “啊哈,看看我們的“大老闆’給我們帶來了什麼好東西!” “一壺上好的咖啡,還有一根廉價的香腸!” 周圍的人們都樂嗬嗬的笑了起來,戴鴨舌帽的“大老闆”在坐下來的時候把帽子也摘了下來,就放在手邊。 “希望這杯咖啡能堵住你那張討人厭的嘴!”,雖然他嘴巴裡說著“討人厭”這樣的話,但看得出他和這裡的人關系都不錯。 其他人都拿著自己只有一口量的小咖啡杯接了一杯咖啡,他們並沒有立刻喝下,而是一邊聊天,一邊抿著。 不需要很多,一小口的一小口,嘗嘗味,然後拿起一片香腸,鮮香的香腸味和咖啡的特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給他們悠閑的傍晚生活帶來了一些調劑。 “你們剛才在聊什麼?”,大老闆問道。 他的一個朋友聳了聳肩,“我們在聊最近關於社會黨和自由黨之間的一些事情,有訊息稱社會黨又在聯系一些人,希望能夠獲得他們在選票上的支援。”“我們猜測可能社會黨打算在中期大選的時候給我們的波特總統一些顏色看看!” 大老闆頗為認同的點著頭,他的一隻手插在上衣的口袋裡,另外一隻手在桌面上,也開始投入的參與到討論中。 作為整個社會運轉中重要的一部分,他對這個社會的認知,要比這些普通人稍微高那麼一點。也就是他的認知更高一點,所以他在這裡能夠獲得更多人的尊重。 人們相信富有的他知道一些窮人們不知道的訊息,這也是他在這裡的樂趣所在。 人總是這樣,希望自己能夠被別人尊重,希望自己說的話能被別人認真的聽,認真的思考。等聊了一會天后,桌子上的香腸吃得差不多了,咖啡壺裡的咖啡也沒有了,他打算離開時,突然之前那個調侃他的家夥問了一個問題。 “我之前聽說你在給……公司提供原材料,是嗎?” 他說這家公司,就是埃文的公司,也是一家工廠。 “大老闆”之所以是大老闆,就是因為他正處於資本的起步階段。 他不否認這一點,在聯邦做生意,賺錢,不是什麼醜陋邪惡的事情,害怕別人知道。 人們其實更希望別人知道自己富有,知道自己正在經營生意,而不是老老實實的上班,這會提升他們的社會形象,為他們帶來更多潛在的,看不見的社會福利。 “是的,我和埃文先生是朋友,他也是我最重要的大客戶,沒有之一!” 埃文在普通人的眼裡絕對是頂天的大人物,所以當他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能感覺得出他那種發自內心的,由內而外的對這層關系和身份的認可。 因為他為埃文提供服務,彷彿他的社會地位也因此提高了不少! 調侃他的人臉上帶著一些嬉笑的表情,“那你知道外面說他最近遇到了很多的麻煩,資金鏈快要斷裂了嗎?” 這句話引發了不少人的興趣,不等大老闆反應過來,其他人就主動問道,“他的公司不是還在招人嗎?” “怎麼會就突然要資金鏈斷裂了呢?” 那個家夥不說話,臉上有些得意的表情,用一種很期待的目光看著大老闆。 後者沉默了一會,轉頭看向櫃臺的位置,高聲喊道,“切兩磅牛肉過來,再送兩壺咖啡,要一塊錢一壺的。” 他周圍的那些朋友們頓時都開始起鬨,喝彩,其實這些錢他們也能出得起,但是白吃白喝別人的,肯定比自己掏錢更令人心情愉悅。 那個家夥臉上也都是笑容,“你真的是太客氣了!”,他哈哈的笑了兩聲,“其實這件事並不復雜,我聽說是有人正在針對他。” “前幾天他們不是說聯邦稅務局正在清查他們的稅務情況嗎?” “後來我還聽說,他們的貨物被海關扣了,還有索賠什麼的,我不是太清楚,還有罰款什麼的,總之他們要賠一大筆錢。” “然後現在銀行也要求他們盡快清還貸款,不然就會採取法律手段,總之他們的日子應該不太好過。”“如果只是小事情,銀行不會這麼著急,肯定是裡面還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情況,所以銀行已經等不了了。” 他把自己從外面聽到的傳聞都詳細的說了一遍,其中自然少不了他自己對這些謠言瞭解之後的加工。比如說,他為了讓這些人相信他說的這些話,他還捏造了一些人名和一些具體的數字來取信他們。聯邦人就是這樣,在謠言中出現了具體的人名和具體的數字時,對這些東西其實並不敏感,但被資本以及聯邦政府不斷洗腦的他們就會產生一種“他都能說出具體的人名和數字,這一定不是假話”的念頭,並且深信不疑。 售貨員端著切好的牛肉還有咖啡過來,他們都感謝著大老闆今天的慷慨,不過他們也看得出,大老闆此時的心思不在這裡。另外一個人主動說道,“如果你需要去搞清楚情況的話,其實我們不介意少一個人和我們分享這些美味和咖啡。” 大老闆的心其實早就不在這裡了,他只是剛剛才知道了這個訊息不太好立刻就離開,而且他也不想表現出自己在這件事上有可能會吃虧的可能。 這會影響到他在這些人,在社會上的影響,進而讓他的影響力降低。 不過他確實現在急著要離開,有人給了他臺階,他立刻攥著自己的鴨舌帽站了起來,“我的確需要去確認一下,那麼我就先走了。” “回頭見,大老闆!” “回頭見。” 他快速的走到櫃臺前,支付了後面牛肉和咖啡的價錢,拿著自己的包裹,迅速離開了這裡,鉆進了路邊的汽車中。 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陰沉得嚇人,車速也很快。 他本來打算直接回家的,但現在卻又回到了公司裡。 在保安有些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幾乎是跑著沖回了自己的辦公室裡,然後拿起了帳本看了起來。上面記錄了埃文公司這接近四個月來記錄的所有帳目,一共有大概十四五萬的貨款沒有結清,這已經佔據了他大約六七成的資金。 他抬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汗透了全身。 他手有些哆哆嗦嗦的提起電話,深吸了兩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撥通了埃文公司的電話。但是電話並沒有撥通,一直都提示佔線,他換了一個號碼,依舊如此。 此時他已經感覺到了那種恐慌的感覺,他扶著桌子來回走了幾步,又快速的跑了出去,開著車朝著埃文的公司駛去。 大約二十分鐘後,他已經來到了埃文公司的樓下,這裡此時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看到這些人的那一刻,他的頭皮就已經開始發麻了。 他認識其中的一些人,也是埃文公司的供貨商,他們現在聚集在這裡的原因不用說了,肯定是因為那些“謠言”。 他從車裡下來大步的走了過去,找到了幾個自己認識的人,站在他們身邊詢問著這裡發生了什麼。他認識的那些人臉上也都似乎焦急的表情,“還他媽能發生了什麼?” “現在銀行說他們違反了貸款合同中的一部分,要求他們提前還款,而且據說……”,那個人說著降低了一些聲音,“據說銀行為了保證他們的貸款安全,已經凍結了公司一部分的流動資金,法克!”他們這些小老闆其實比大老闆更清楚一家公司的流動資金陷入枯竭意味著什麼,“大老闆”明顯變得焦躁起來,“謠言是真的?” 他身邊的那人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我倒是希望它是假的!” “公司的負責人馬上就過來,到時候看看他怎麼說吧。” 等了大概十多分鐘,副總裁開著車來到了這,他一下車,所有人就呼啦啦的圍了上去。 副總裁的臉色也很難看,他不是從家裡來的,他是從銀行那邊來的。 銀行那邊凍結了他們帳目上大約百分之七八十的流動資金,理由是他們在出口的產品裡存在禁運名錄上的成分,這違反了貸款條款中的一些重要規定,有可能會給銀行的貸款造成巨大的損失。 所以現在銀行凍結了他們一大部分資金,然後要求他們立刻給出說明,並且考慮會提前拿回貸款。這一舉措讓埃文非常的被動,他立刻和副總裁前往銀行去說明這件事,但效果並不是太好。海關那邊的通知檔案的副本已經出現在銀行行長的面前,還附帶了一些抽檢的證明檔案,這批貨物很大機率會被銷毀,公司還要面臨罰款等處罰。 哪怕埃文和他的副總裁解釋了半天這件事可能是一個誤會,並且他們會盡快解決這件事,銀行方面也沒有松囗。 他們給了一個解決辦法,在最多不超過一週的時間裡,讓他們想辦法讓海關重新發一個說明,經過調查認定他們並沒有違反相關的法律。並且他們能夠處理好現在的稅務問題,以及一些其他的問題。 甚至於銀行行長還主動關起門,表明他知道有些人在針對埃文的公司,但如果埃文的公司沒辦法應付過去,那麼銀行不會陪他們一起掉進深淵裡。 用行長自己的話來說,他們只是幫助埃文公司發展的投資者,他們的目的是從埃文公司的發展中獲得更多的利潤,而不是要陪他和他公司的陪伴者,合作夥伴。 銀行不會承擔任何的損失和相關責任,也不願意承擔任何的風險,所以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撤回貸款,並且對方非常配合的給了他們觸發條款的機會一一出口含有違禁材料的商品。 所以這件事的根本不是海關那邊怎麼樣,而是針對他的那些人,會不會繼續針對他! 當然,就算他搞定這些事,銀行也會陸續的撤回貸款,因為誰都不知道下一次還會不會發生同樣的事情。 這些話讓埃文陷入到了一種復雜的情緒當中,他當然知道行長話裡的意思是什麼一一在你搞定你的麻煩之前,銀行隨時隨地會撤走資金。 一想到最後一次見藍斯時兩人鬧得不歡而散,他的腦子就有些疼。 行長說的非常的直白,也非常的直接,不會給他任何幫助,他只能依靠自己。 也就在這個時候,公司被供貨商“圍攻”了,他不得不讓副總裁先來處理這些事情。 現在他們手裡的流動資金少十分的有限,如果這些供貨商一窩蜂的“擠兌”,那麼毫無疑問,他們根本拿不出足夠多的錢來提前結貨款。 一旦這件事鬧到了法庭上,很大機率在社會黨的操作下,他的公司就會進入破產狀態。 其實他的公司經營情況明明非常的好,利潤也能夠保證,這一切都是社會黨,是藍斯·懷特那個人的陰謀! 可不管他和誰說,怎麼說,似乎都沒有用。 銀行的人不會管他和社會黨到底發生了什麼齷齪。 那些供貨商也不在乎他到底做了什麼,他們隻想要回自己的貨款。 他能夠尋求的幫助,並不多。 副總裁離開之後他在路邊的電話亭中,給本地財團的財團主席打了一個電話,接電話的是他的助理。財團主席現在正在應酬,短時間裡沒有辦法接聽他的電話,他需要等上一段時間。 時間就這麼一點一滴的過去,他回到家中之後坐立難安。 等到了晚上十點多的時候,財團主席才回撥了他的電話號碼。 “我的助理說你六點多的時候來了電話,那個時候我正好有些事情走不開,你遇到了什麼麻煩嗎?”埃文鬆了一口氣,“是的,主席先生,除了海關和運力不夠的問題之外,現在銀行凍結了我的大部分流動資金,那些供貨商也要求我盡快結算貨款。” “我手裡已經沒錢了。” 過了大概十幾秒,財團主席才反應過來,“所以你打這個電話,是想要……找我借錢?” “還是讓我幫你去解決這個問題?” “埃文,我們都知道,這肯定是社會黨做的,如果我給他們打電話,他們可能會伺機提出更多的條件才能和我們和解,所以如果你希望我給他們打電話,那麼這件事我其實幫不上什麼忙。” 埃文也聽懂了他的話,“我想要從財團借一筆錢。” 財團主席笑出聲來,“這沒問題,我們是朋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但是你知道,財團的拆借利息很高,另外我們也需要一些保障……”

吃熟食的原因並不是因為他們有多麼喜歡吃,而是比起熟食,他們更不喜歡烹飪,也掌握不了好的烹飪技巧。

反倒是熟食這樣的東西價格低廉,可能購買的價格對於普通人來說和買原材料的價格差不多,加上味道也還算能過得去,至少比自己烹飪的好吃,所以熟食在聯邦有很大的市場。

特別是一些街區的熟食店,每天都會有大量的顧客,很多人就是依靠這些熟食店從一個家庭作坊,最終邁向中產階級。

下午四點多,一名戴著青色底,紅白線格子鴨舌帽的先生推開了熟食店的大門。

裡面熱鬧的氛圍讓他臉上不自知的露出了一些笑容,都是顧客,都在購買這裡的熟食。

店鋪裡還有一些桌子和椅子,一些購買了食物的人可以在這裡休息一會,或者乾脆就在這裡享用這些食物。

這裡還出售咖啡豆和咖啡,只要十分錢一杯,當然不可能是什麼特別好的咖啡,但也不是特別差的。戴鴨舌帽的先生和一些客人互相打招呼,他們都是在買東西的時候認識的。

時間久了,自然就成為了一種不算是朋友,但勝似朋友的關系。

等他走到了櫃臺前,要了三根香腸,還有兩磅切好的牛肉,大約三分之一磅切好片的火腿,以及一根“硬火腿”。

“硬火腿”是這裡的一個“特色”產品,實際上就是酒。

這家熟食鋪子的背後也有一些黑幫的背景,黑幫為他們提供酒水,他們出售這些酒水然後和黑幫分利潤酒水並不放在店鋪裡,這是為了這裡的安全,如果有熟悉的客人需要酒,他們就會安排人立刻去取。地方並不遠,就在樓上,兩分鐘的時間就能取一瓶酒下來。

他們會用包裹熟食的牛皮紙將酒緊緊的包裹起來,從外觀上看就像是一小截火腿的造型一樣,所以“硬火腿”也成為了一種暗號。

“一共……四十一塊錢二十五分,先生,你給四十一塊錢就行。”

售貨員小聲的報了價,戴鴨舌帽的先生立刻掏出了鈔票遞了過去,一共是四十二塊錢,“切一根香腸,然後送一壺咖啡過來,我和他們聊聊天,東西我走的時候來拿。”

售貨員點了點頭,這也是經常發生的事情,他立刻切了一根香腸,盡量的切得薄一些,堆疊在盤子裡,然後將一壺燒好的咖啡放在了託盤上,一起遞了過去。

戴鴨舌帽的先生託著託盤來到了一張餐桌邊上,坐在旁邊的人們立刻挪了挪屁股下的椅子,給他擠出來一個位置。

“啊哈,看看我們的“大老闆’給我們帶來了什麼好東西!”

“一壺上好的咖啡,還有一根廉價的香腸!”

周圍的人們都樂嗬嗬的笑了起來,戴鴨舌帽的“大老闆”在坐下來的時候把帽子也摘了下來,就放在手邊。

“希望這杯咖啡能堵住你那張討人厭的嘴!”,雖然他嘴巴裡說著“討人厭”這樣的話,但看得出他和這裡的人關系都不錯。

其他人都拿著自己只有一口量的小咖啡杯接了一杯咖啡,他們並沒有立刻喝下,而是一邊聊天,一邊抿著。

不需要很多,一小口的一小口,嘗嘗味,然後拿起一片香腸,鮮香的香腸味和咖啡的特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給他們悠閑的傍晚生活帶來了一些調劑。

“你們剛才在聊什麼?”,大老闆問道。

他的一個朋友聳了聳肩,“我們在聊最近關於社會黨和自由黨之間的一些事情,有訊息稱社會黨又在聯系一些人,希望能夠獲得他們在選票上的支援。”“我們猜測可能社會黨打算在中期大選的時候給我們的波特總統一些顏色看看!”

大老闆頗為認同的點著頭,他的一隻手插在上衣的口袋裡,另外一隻手在桌面上,也開始投入的參與到討論中。

作為整個社會運轉中重要的一部分,他對這個社會的認知,要比這些普通人稍微高那麼一點。也就是他的認知更高一點,所以他在這裡能夠獲得更多人的尊重。

人們相信富有的他知道一些窮人們不知道的訊息,這也是他在這裡的樂趣所在。

人總是這樣,希望自己能夠被別人尊重,希望自己說的話能被別人認真的聽,認真的思考。等聊了一會天后,桌子上的香腸吃得差不多了,咖啡壺裡的咖啡也沒有了,他打算離開時,突然之前那個調侃他的家夥問了一個問題。

“我之前聽說你在給……公司提供原材料,是嗎?”

他說這家公司,就是埃文的公司,也是一家工廠。

“大老闆”之所以是大老闆,就是因為他正處於資本的起步階段。

他不否認這一點,在聯邦做生意,賺錢,不是什麼醜陋邪惡的事情,害怕別人知道。

人們其實更希望別人知道自己富有,知道自己正在經營生意,而不是老老實實的上班,這會提升他們的社會形象,為他們帶來更多潛在的,看不見的社會福利。

“是的,我和埃文先生是朋友,他也是我最重要的大客戶,沒有之一!”

埃文在普通人的眼裡絕對是頂天的大人物,所以當他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能感覺得出他那種發自內心的,由內而外的對這層關系和身份的認可。

因為他為埃文提供服務,彷彿他的社會地位也因此提高了不少!

調侃他的人臉上帶著一些嬉笑的表情,“那你知道外面說他最近遇到了很多的麻煩,資金鏈快要斷裂了嗎?”

這句話引發了不少人的興趣,不等大老闆反應過來,其他人就主動問道,“他的公司不是還在招人嗎?”

“怎麼會就突然要資金鏈斷裂了呢?”

那個家夥不說話,臉上有些得意的表情,用一種很期待的目光看著大老闆。

後者沉默了一會,轉頭看向櫃臺的位置,高聲喊道,“切兩磅牛肉過來,再送兩壺咖啡,要一塊錢一壺的。”

他周圍的那些朋友們頓時都開始起鬨,喝彩,其實這些錢他們也能出得起,但是白吃白喝別人的,肯定比自己掏錢更令人心情愉悅。

那個家夥臉上也都是笑容,“你真的是太客氣了!”,他哈哈的笑了兩聲,“其實這件事並不復雜,我聽說是有人正在針對他。”

“前幾天他們不是說聯邦稅務局正在清查他們的稅務情況嗎?”

“後來我還聽說,他們的貨物被海關扣了,還有索賠什麼的,我不是太清楚,還有罰款什麼的,總之他們要賠一大筆錢。”

“然後現在銀行也要求他們盡快清還貸款,不然就會採取法律手段,總之他們的日子應該不太好過。”“如果只是小事情,銀行不會這麼著急,肯定是裡面還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情況,所以銀行已經等不了了。”

他把自己從外面聽到的傳聞都詳細的說了一遍,其中自然少不了他自己對這些謠言瞭解之後的加工。比如說,他為了讓這些人相信他說的這些話,他還捏造了一些人名和一些具體的數字來取信他們。聯邦人就是這樣,在謠言中出現了具體的人名和具體的數字時,對這些東西其實並不敏感,但被資本以及聯邦政府不斷洗腦的他們就會產生一種“他都能說出具體的人名和數字,這一定不是假話”的念頭,並且深信不疑。

售貨員端著切好的牛肉還有咖啡過來,他們都感謝著大老闆今天的慷慨,不過他們也看得出,大老闆此時的心思不在這裡。另外一個人主動說道,“如果你需要去搞清楚情況的話,其實我們不介意少一個人和我們分享這些美味和咖啡。”

大老闆的心其實早就不在這裡了,他只是剛剛才知道了這個訊息不太好立刻就離開,而且他也不想表現出自己在這件事上有可能會吃虧的可能。

這會影響到他在這些人,在社會上的影響,進而讓他的影響力降低。

不過他確實現在急著要離開,有人給了他臺階,他立刻攥著自己的鴨舌帽站了起來,“我的確需要去確認一下,那麼我就先走了。”

“回頭見,大老闆!”

“回頭見。”

他快速的走到櫃臺前,支付了後面牛肉和咖啡的價錢,拿著自己的包裹,迅速離開了這裡,鉆進了路邊的汽車中。

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陰沉得嚇人,車速也很快。

他本來打算直接回家的,但現在卻又回到了公司裡。

在保安有些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幾乎是跑著沖回了自己的辦公室裡,然後拿起了帳本看了起來。上面記錄了埃文公司這接近四個月來記錄的所有帳目,一共有大概十四五萬的貨款沒有結清,這已經佔據了他大約六七成的資金。

他抬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汗透了全身。

他手有些哆哆嗦嗦的提起電話,深吸了兩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撥通了埃文公司的電話。但是電話並沒有撥通,一直都提示佔線,他換了一個號碼,依舊如此。

此時他已經感覺到了那種恐慌的感覺,他扶著桌子來回走了幾步,又快速的跑了出去,開著車朝著埃文的公司駛去。

大約二十分鐘後,他已經來到了埃文公司的樓下,這裡此時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看到這些人的那一刻,他的頭皮就已經開始發麻了。

他認識其中的一些人,也是埃文公司的供貨商,他們現在聚集在這裡的原因不用說了,肯定是因為那些“謠言”。

他從車裡下來大步的走了過去,找到了幾個自己認識的人,站在他們身邊詢問著這裡發生了什麼。他認識的那些人臉上也都似乎焦急的表情,“還他媽能發生了什麼?”

“現在銀行說他們違反了貸款合同中的一部分,要求他們提前還款,而且據說……”,那個人說著降低了一些聲音,“據說銀行為了保證他們的貸款安全,已經凍結了公司一部分的流動資金,法克!”他們這些小老闆其實比大老闆更清楚一家公司的流動資金陷入枯竭意味著什麼,“大老闆”明顯變得焦躁起來,“謠言是真的?”

他身邊的那人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我倒是希望它是假的!”

“公司的負責人馬上就過來,到時候看看他怎麼說吧。”

等了大概十多分鐘,副總裁開著車來到了這,他一下車,所有人就呼啦啦的圍了上去。

副總裁的臉色也很難看,他不是從家裡來的,他是從銀行那邊來的。

銀行那邊凍結了他們帳目上大約百分之七八十的流動資金,理由是他們在出口的產品裡存在禁運名錄上的成分,這違反了貸款條款中的一些重要規定,有可能會給銀行的貸款造成巨大的損失。

所以現在銀行凍結了他們一大部分資金,然後要求他們立刻給出說明,並且考慮會提前拿回貸款。這一舉措讓埃文非常的被動,他立刻和副總裁前往銀行去說明這件事,但效果並不是太好。海關那邊的通知檔案的副本已經出現在銀行行長的面前,還附帶了一些抽檢的證明檔案,這批貨物很大機率會被銷毀,公司還要面臨罰款等處罰。

哪怕埃文和他的副總裁解釋了半天這件事可能是一個誤會,並且他們會盡快解決這件事,銀行方面也沒有松囗。

他們給了一個解決辦法,在最多不超過一週的時間裡,讓他們想辦法讓海關重新發一個說明,經過調查認定他們並沒有違反相關的法律。並且他們能夠處理好現在的稅務問題,以及一些其他的問題。

甚至於銀行行長還主動關起門,表明他知道有些人在針對埃文的公司,但如果埃文的公司沒辦法應付過去,那麼銀行不會陪他們一起掉進深淵裡。

用行長自己的話來說,他們只是幫助埃文公司發展的投資者,他們的目的是從埃文公司的發展中獲得更多的利潤,而不是要陪他和他公司的陪伴者,合作夥伴。

銀行不會承擔任何的損失和相關責任,也不願意承擔任何的風險,所以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撤回貸款,並且對方非常配合的給了他們觸發條款的機會一一出口含有違禁材料的商品。

所以這件事的根本不是海關那邊怎麼樣,而是針對他的那些人,會不會繼續針對他!

當然,就算他搞定這些事,銀行也會陸續的撤回貸款,因為誰都不知道下一次還會不會發生同樣的事情。

這些話讓埃文陷入到了一種復雜的情緒當中,他當然知道行長話裡的意思是什麼一一在你搞定你的麻煩之前,銀行隨時隨地會撤走資金。

一想到最後一次見藍斯時兩人鬧得不歡而散,他的腦子就有些疼。

行長說的非常的直白,也非常的直接,不會給他任何幫助,他只能依靠自己。

也就在這個時候,公司被供貨商“圍攻”了,他不得不讓副總裁先來處理這些事情。

現在他們手裡的流動資金少十分的有限,如果這些供貨商一窩蜂的“擠兌”,那麼毫無疑問,他們根本拿不出足夠多的錢來提前結貨款。

一旦這件事鬧到了法庭上,很大機率在社會黨的操作下,他的公司就會進入破產狀態。

其實他的公司經營情況明明非常的好,利潤也能夠保證,這一切都是社會黨,是藍斯·懷特那個人的陰謀!

可不管他和誰說,怎麼說,似乎都沒有用。

銀行的人不會管他和社會黨到底發生了什麼齷齪。

那些供貨商也不在乎他到底做了什麼,他們隻想要回自己的貨款。

他能夠尋求的幫助,並不多。

副總裁離開之後他在路邊的電話亭中,給本地財團的財團主席打了一個電話,接電話的是他的助理。財團主席現在正在應酬,短時間裡沒有辦法接聽他的電話,他需要等上一段時間。

時間就這麼一點一滴的過去,他回到家中之後坐立難安。

等到了晚上十點多的時候,財團主席才回撥了他的電話號碼。

“我的助理說你六點多的時候來了電話,那個時候我正好有些事情走不開,你遇到了什麼麻煩嗎?”埃文鬆了一口氣,“是的,主席先生,除了海關和運力不夠的問題之外,現在銀行凍結了我的大部分流動資金,那些供貨商也要求我盡快結算貨款。”

“我手裡已經沒錢了。”

過了大概十幾秒,財團主席才反應過來,“所以你打這個電話,是想要……找我借錢?”

“還是讓我幫你去解決這個問題?”

“埃文,我們都知道,這肯定是社會黨做的,如果我給他們打電話,他們可能會伺機提出更多的條件才能和我們和解,所以如果你希望我給他們打電話,那麼這件事我其實幫不上什麼忙。”

埃文也聽懂了他的話,“我想要從財團借一筆錢。”

財團主席笑出聲來,“這沒問題,我們是朋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但是你知道,財團的拆借利息很高,另外我們也需要一些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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