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6章 變色

陰影帝國·三腳架·5,010·2026/3/30

“我一直以為他們在開玩笑,事情好像過去並沒有多久,怎麼會發展得這麼快?” 對於他這樣的大忙人來說,兩個月的時間拆分成八個工作日,其實也就是四十天,四十天裡每天安排三四件事情,一個能夠才完成了一百多件工作,埃文就要坐牢了,這也太快了。 坐在他對面的董事會成員雙手十指交叉架在雙腿上,“事情變得的確很快,藍斯·懷特的手段一波接著一波,我們在埃文公司裡的人說,藍斯·懷特正在逼他們交出一部分股權。”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埃文手裡的那些股票已經落在了他的手裡,他要吃掉埃文的公司。”“我們是做點什麼,還是什麼都不做?” 這是一個問題。 在他們把剩下的百分之十二的股份交出去之前,必須有一個決定,不然等股份交出去,藍斯拿到了一票否決權,他們再想要做點什麼就肯定遲了。 董事會主席咬著雪茄吸了一口,讓煙霧在口腔中充分的與黏膜貼合,透過口腔的黏膜和味蕾去感受更高濃度尼古丁帶來的滿足感。 過了幾秒鐘,他慢慢的將濃鬱的煙霧吐出,“我本以為埃文能堅持更長的一段時間,社會黨那邊不也給了他一筆貸款嗎?” 坐在他對面的家夥笑了笑,“他坐牢並不是因為他手裡沒錢了,而是因為他被董事會踢出去了,然後他們一轉頭就以盜竊和侵佔等原因報警,把埃文抓了起來。” “現在下面的有些人態度有些變化,那些中小企業。” “在這件事上,我們的一些策略可能……有些不太對勁。” “當然,我不是在質疑你的決定,主席先生,我只是認為我們過分的低估了社會黨的決心,也低估了埃文在這些中小企業中的影響力。” “他屬於財團外圍,我們雖然提供了一些幫助,但是現在他即將深陷牢獄,在這回合的較量中我們已經輸了。” “這會讓不少人開始轉變立場,他們可能會讓自己看起來更中立,我們對他們的影響力正在下降。”對於外面那些中小企業來說,埃文等於是跟著財團一起玩的人,並且他屬於中小企業的上位型別,也就是這些中小企業進一步發展之後的模樣。 在這種情況下埃文都被社會黨以合理合法的方式送了進去,財團這邊也沒有給出什麼有效又直接的幫助,這就會讓人們感覺到有點……不安。 畢竟這是資本社會,如果這些大資本家隻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這就意味著他們這些人,都是隨時隨地可以被犧牲的那些消耗品。 在兩黨競爭最激烈的時候,他們輕易的表態,很有可能就會成為第二個埃文。 財團都沒有對埃文伸出援手,那麼自然也不會對他們伸出援手了。 其實財團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做,至少他們給埃文一筆貸款,幫他解決了一部分運輸上的問題,但是海關那邊卡著是沒辦法解決的,其他的東西他們也很難伸手觸碰到。 像是股票被惡意沽空這種情況,哪怕是格裡格斯州的財團,也很難說做到幫助他們把股票的價格重新拉起來。 聯邦的資本市場的核心還是自由貿易,這裡沒有政策乾預等政府行為,這就意味著“更具有權威”的人或者組織出來“解釋”,對市場行為沒有什麼抑製作用。 說得更直接一點,如果這裡是一個權本位的世界,那麼有大財團,包括政黨站出來說會支援某個上市公司,並且給出一些還沒有實現,僅停留在書面上的政策扶持,甚至要求禁止惡意做空,哪怕股票的價格就會立刻穩定下來。但這裡不是,這裡是一個自由資本社會,想要控制股票價格暴跌唯一的辦法,就是在證券交易上。只要買的股票數量和價格比賣的數量以及價格高,就肯定能把股票價格拉上去! 不過很明顯財團這邊不會用幾百上千萬甚至更多的錢來幫埃文拉昇股票價格,他們這麼做除了產生巨額的虧損之外並不會有任何的好處。 至於在政策方面去影響海關,讓他們給埃文的貨物放行,他們就更做不到了。 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提供一些資金,提供一些便利,這些他們都已經做了。 董事會主席抿了抿嘴,“他太廢物了,敗得太快,我甚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而且就算我們加大對他的支援,還能做到什麼程度?” “買下他的企業嗎?” 這倒是一個辦法,直接控股埃文的公司的確能夠起到拉昇股價的效果,金融市場上的投資者看到格裡格斯州財團也下場死保埃文的公司,那麼他們肯定會對股票充滿信心。 可這件事,不是這麼做的。 他們不是做慈善的。 任何一個資本家,資本利益集團,都不是做慈善的,他們的終極目標永遠都是賺錢。 控股埃文的集團一樣不會給他們帶去什麼利潤,就算董事會主席願意這麼做,董事會方面可能也不會透過,更大的可能是某個董事會成員,自己私下控股埃文的公司,來達到類似的目的。 哪怕是控股百分之五,百分之十,那麼誰來掏這個錢,產生的虧損找誰負責,這些都是問題!這不是他們不管不問,而是在這件事上確實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加上埃文的公司已經一屁股屎了,沒有人願意插手。 房間裡的其他人都不說話了,董事會主席微微搖了搖頭,“社會黨那邊想要埃文公司的股票,不能這麼輕松的給他們,至少不能讓他們這麼簡單就達成目的。” “至於埃文,打聽一下他現在的情況,看看我們有沒有什麼能夠為他提供一些幫助的地方。”“社會黨那邊……把這件事告訴自由黨的人,讓他們去想辦法解決。” “這是他們的工作,不是我們的!” 他們這些大資本勢力本來就應該是被拉攏的那部分,而不是負責給黨派競爭擦屁股的人。 財團這邊知道了這個訊息,也就意味著整個格裡格斯州的“商場”都知道了這件事,他們都感覺到了這一次社會黨的手腕很強硬,也因此感覺到了害怕。 加上最近開始流傳一些小道訊息,像是說埃文淪落到如今的這個地步,就是因為他拒絕了和社會黨的合作,所以才出的問題。 這讓不少人都感覺到了不安。 格裡格斯州本地的一些商業組織也因此對社會黨提出了抗議,不過沒有任何用處,因為他們掌握不到任何實際的證據,不能證明是社會黨在背後操控了這一切的發生。 聯邦這個資本社會太“自由”了,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發生的,又或者說埃文字身就有很多問題。以前沒有權力階層沒有和他認真的時候,這些問題就是小問題。 可一旦權力階層開始和他認真的時候,這些問題一瞬間就變成了要命的大問題。在警察局中被關了三天,在第三天的時候埃文重新見到了自己的律師,他的臉色不太好,憔悴,而且皮膚也失去彈性和光澤。 警察局裡的夥食很糟糕,每天都是簡單的三明治,兩片麵包裡面夾著兩片菜葉子,還有一片西紅柿,這就是全部。 沒有雞蛋,沒有牛奶,沒有牛肉,沒有任何蛋白質和油脂的攝入,並且還吃不飽。 因為他們會從中切一刀,這樣就約等於每個人只能吃到一片麵包,一片蔬菜和半片西紅柿。一天只有兩頓飯,上午吃一次,晚上吃一次。 之前有段時間還積極鍛煉,找了專門的健身教練和營養師都沒有瘦下來的埃文,在這裡三天時間就瘦了四五磅,簡直就是奇跡! 可能睡不好也是一個原因,哪怕他是一個“大人物”,在這裡也沒有什麼太多的特權,和他在一起的還有七八個人,這些人身上都是臭的,他們晚上會放屁,磨牙,甚至還有個神經病他媽的半夜站在他旁邊打膠! 他要求換一個地方關押,但是警察那邊拒絕了,他們可能在故意為難埃文。 在這段時間裡,埃文最想要見到的,就是梅琳達,還有他的律師。 “梅琳達怎麼沒來?”,他看著律師,疲憊的眼睛裡透著一種難以置信的絕望。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但到這一刻,他依舊不願意相信。 只要律師沒有親口說出來,他就不相信這是真的。 律師抿了抿嘴,臉上的表情表現得很糟糕,不是那種高興的表情,也不是那種拿了錢之後要為他提供專業服務的表情,而是一種遺憾,還帶著一些惋惜的表情。 “埃文先生,梅琳達女士……拒絕為你支付任何律師費用,並且她已經離開了這,還讓我不要給她再打電話。”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埃文整個人就像是被人施了魔法那樣呆在那,維持著最後一秒他的動作,表情,一切。 過了很漫長的一段時間之後,他才慢慢的回過神來,他抬起雙手覆蓋著自己的臉頰,用力的搓了搓,動作並不快,像是要把臉頰上每一個地方都搓到一樣。 等過了十多秒,他松開手,臉上也因為用力搓揉多了一些血色,“所以,現在沒有人願意給我提供法律服務?” 律師點了一下頭,“他們這幾天透過審核與統計,發現你帳戶裡現在存留的錢,還有你的資產遠比你從公司拿走的要少得多,所以他們向銀行和法庭申請了對你名下所有資產的凍結。” “換句話來說,埃文先生,如果梅琳達女士不願意為你支付律師費用,那麼我也無能為力了。”“現在我來到這裡,只是本著我們多年友好合作的關系,為你提供的簡單的免費諮詢。” “我們的事務所非常忙碌,如果沒有這份訂單,我後面可能沒有太多時間能過來為你提供幫助。”“你知道,他們總會讓我去為那些願意為事務所支付酬勞的人先提供服務。” 律師所代表的律師事務所這些年裡從凱文手裡少說拿走了幾十上百萬的費用,他們的合作一直以來都很愉快,他也以為律師是他的朋友,直到這一刻。 只要錢一停,一切都歸零。 埃文有些尷尬的搓了搓額角,搓出來一點灰,他想要擠出一點笑容來表示自己現在很好,但最終只能化作一個尷尬至極的表情。 他沒有說話,律師繼續補充道,“不過你不用太擔心,我已經把你的情況向法庭那邊說了一下,他們答應會在開庭之前派遣一名法庭律師過來為你提供免費的辯護。”“這裡我有之前整理的一些材料,裡面有我的一些辯護思路,到時候你可以拿給他看,這就是我能為你提供的最後的幫助了,埃文先生。” “希望以後我們還能有合作的機會!”,律師說著從手提包裡拿出來兩包香煙,放在了桌面上,“如果有什麼新的變動,你知道我的電話。” 所謂的“新變動”,指的是他能夠弄到錢。 如果他弄不到錢,還是不要打這個電話了。 埃文站了起來,他和律師握了握手,“謝謝,謝謝你的香煙。” 律師笑了笑,隨後嘆了一口氣,“我得走了,我下午還有工作。” 埃文有些不捨的松開手,就像是松開了自己最後的機會那樣,眼神裡也帶著一些哀求,但律師完全沒有絲毫的停留,轉身就離開了。 他讓警察把那些檔案和埃文的檔案放在了一起,這是合理的要求,因為會一起提供給法庭分配的辯護律師。 而埃文也被送回到了關押他的地方,押送他的警員在送他的路上告訴了他一個更不好的訊息,因為案件的證據比較充足,所以很快就要推進到移交檢察機關這個步驟。 這也意味著埃文不會再被關押在警察局內,而是要移送本地監獄。 聽到“監獄”這個詞時,埃文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拘留室內,那些人看著他回來,眼神裡都帶著疏離,雖然這些人不喜歡他,但是不會輕易的弄他。這裡是警察局,在警察局內襲擊其他嫌疑人,只會讓他們從輕罪變成重罪,所以他們很剋制,只要埃文不挑釁他們,他們就不會有暴力行為。 但是監獄裡的情況和這裡完全不同,那些人才不會在乎因為襲擊了別的犯人會不會被多關幾個月,對於他們來說幾年和幾年零幾個月,其實沒有什麼本質上的差別。 埃文拿出了一根香煙,向負責看押他們的警察點著了火,然後走到了窗戶邊上,望著外面的天空,整個人都變得無比的消沉。 此時,在一間辦公室中,坐在辦公桌後的總裁正在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和熱鬧的街道,過了大概十幾秒鐘的時間,他的注意力才重新集中起來。 他轉頭看向坐在了自己辦公桌對面的兩名社會黨代表,臉上擠出了一些笑容,“我們一直以來都是社會黨最好的合作夥伴,我們的員工很多人也都是社會黨的支持者,我們也願意支援社會黨。”“只是……你知道,有時候我們做什麼選擇,並不由我們自己來做決定。” 坐在他對面的社會黨代表臉上全都是笑容,“你只需要讓你和你的人把票投給社會黨的候選人就行,其他的事情我們來搞定。” “如果格裡格斯財團的那些人試圖向你施壓,你可以第一時間告訴我們,我們會幫你搞定這些問題。”“我雖然不太想提起這個人,但是你應該也知道,埃文。” “如果他不是你的榜樣,那麼就一定是那些阻擾你的人的榜樣,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嗎?”這名總裁嘆了一口氣,小角色就是這樣,得不到足夠的尊重和重視,任何一個人都能走進你的辦公室然後威脅你。 他點了點頭,社會黨代表又和他說了一些關於投靠社會黨之後,能夠帶給他的福利政策,承諾了一些社會黨勝選之後會重新推動的幫助他們發展的一些計劃。 甚至還暗示他,這次“戰爭”中肯定會有很多大資本家隕落,本州會出現很多產業空白,這些都是他們的機會。 是成為被橡皮擦出的空白,還是成為以後填滿這些空白的色彩,就看他們的表現了! 諸如此類的事情發生在很多的地方,藍斯的計劃從一開始,就不是直接說服財團,而是搞定中小企業。格裡格斯財團他們和自由黨之間的利益繫結比中小財團要高得多,也更難輕易的動搖,比起承諾該給他們更多的好處,政策,利益,不如反過來先把這些中小企業抓在手裡。 這些看上去不起眼的中小企業,他們手中掌握的選票數量加起來,肯定要比本地的財團更多。特別是在國會不斷的修正相關的法律的基礎上,現在更多的普通人都有投票的機會和權利,而不是集中在中產階級手中。

“我一直以為他們在開玩笑,事情好像過去並沒有多久,怎麼會發展得這麼快?”

對於他這樣的大忙人來說,兩個月的時間拆分成八個工作日,其實也就是四十天,四十天裡每天安排三四件事情,一個能夠才完成了一百多件工作,埃文就要坐牢了,這也太快了。

坐在他對面的董事會成員雙手十指交叉架在雙腿上,“事情變得的確很快,藍斯·懷特的手段一波接著一波,我們在埃文公司裡的人說,藍斯·懷特正在逼他們交出一部分股權。”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埃文手裡的那些股票已經落在了他的手裡,他要吃掉埃文的公司。”“我們是做點什麼,還是什麼都不做?”

這是一個問題。

在他們把剩下的百分之十二的股份交出去之前,必須有一個決定,不然等股份交出去,藍斯拿到了一票否決權,他們再想要做點什麼就肯定遲了。

董事會主席咬著雪茄吸了一口,讓煙霧在口腔中充分的與黏膜貼合,透過口腔的黏膜和味蕾去感受更高濃度尼古丁帶來的滿足感。

過了幾秒鐘,他慢慢的將濃鬱的煙霧吐出,“我本以為埃文能堅持更長的一段時間,社會黨那邊不也給了他一筆貸款嗎?”

坐在他對面的家夥笑了笑,“他坐牢並不是因為他手裡沒錢了,而是因為他被董事會踢出去了,然後他們一轉頭就以盜竊和侵佔等原因報警,把埃文抓了起來。”

“現在下面的有些人態度有些變化,那些中小企業。”

“在這件事上,我們的一些策略可能……有些不太對勁。”

“當然,我不是在質疑你的決定,主席先生,我只是認為我們過分的低估了社會黨的決心,也低估了埃文在這些中小企業中的影響力。”

“他屬於財團外圍,我們雖然提供了一些幫助,但是現在他即將深陷牢獄,在這回合的較量中我們已經輸了。”

“這會讓不少人開始轉變立場,他們可能會讓自己看起來更中立,我們對他們的影響力正在下降。”對於外面那些中小企業來說,埃文等於是跟著財團一起玩的人,並且他屬於中小企業的上位型別,也就是這些中小企業進一步發展之後的模樣。

在這種情況下埃文都被社會黨以合理合法的方式送了進去,財團這邊也沒有給出什麼有效又直接的幫助,這就會讓人們感覺到有點……不安。

畢竟這是資本社會,如果這些大資本家隻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這就意味著他們這些人,都是隨時隨地可以被犧牲的那些消耗品。

在兩黨競爭最激烈的時候,他們輕易的表態,很有可能就會成為第二個埃文。

財團都沒有對埃文伸出援手,那麼自然也不會對他們伸出援手了。

其實財團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做,至少他們給埃文一筆貸款,幫他解決了一部分運輸上的問題,但是海關那邊卡著是沒辦法解決的,其他的東西他們也很難伸手觸碰到。

像是股票被惡意沽空這種情況,哪怕是格裡格斯州的財團,也很難說做到幫助他們把股票的價格重新拉起來。

聯邦的資本市場的核心還是自由貿易,這裡沒有政策乾預等政府行為,這就意味著“更具有權威”的人或者組織出來“解釋”,對市場行為沒有什麼抑製作用。

說得更直接一點,如果這裡是一個權本位的世界,那麼有大財團,包括政黨站出來說會支援某個上市公司,並且給出一些還沒有實現,僅停留在書面上的政策扶持,甚至要求禁止惡意做空,哪怕股票的價格就會立刻穩定下來。但這裡不是,這裡是一個自由資本社會,想要控制股票價格暴跌唯一的辦法,就是在證券交易上。只要買的股票數量和價格比賣的數量以及價格高,就肯定能把股票價格拉上去!

不過很明顯財團這邊不會用幾百上千萬甚至更多的錢來幫埃文拉昇股票價格,他們這麼做除了產生巨額的虧損之外並不會有任何的好處。

至於在政策方面去影響海關,讓他們給埃文的貨物放行,他們就更做不到了。

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提供一些資金,提供一些便利,這些他們都已經做了。

董事會主席抿了抿嘴,“他太廢物了,敗得太快,我甚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而且就算我們加大對他的支援,還能做到什麼程度?”

“買下他的企業嗎?”

這倒是一個辦法,直接控股埃文的公司的確能夠起到拉昇股價的效果,金融市場上的投資者看到格裡格斯州財團也下場死保埃文的公司,那麼他們肯定會對股票充滿信心。

可這件事,不是這麼做的。

他們不是做慈善的。

任何一個資本家,資本利益集團,都不是做慈善的,他們的終極目標永遠都是賺錢。

控股埃文的集團一樣不會給他們帶去什麼利潤,就算董事會主席願意這麼做,董事會方面可能也不會透過,更大的可能是某個董事會成員,自己私下控股埃文的公司,來達到類似的目的。

哪怕是控股百分之五,百分之十,那麼誰來掏這個錢,產生的虧損找誰負責,這些都是問題!這不是他們不管不問,而是在這件事上確實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加上埃文的公司已經一屁股屎了,沒有人願意插手。

房間裡的其他人都不說話了,董事會主席微微搖了搖頭,“社會黨那邊想要埃文公司的股票,不能這麼輕松的給他們,至少不能讓他們這麼簡單就達成目的。”

“至於埃文,打聽一下他現在的情況,看看我們有沒有什麼能夠為他提供一些幫助的地方。”“社會黨那邊……把這件事告訴自由黨的人,讓他們去想辦法解決。”

“這是他們的工作,不是我們的!”

他們這些大資本勢力本來就應該是被拉攏的那部分,而不是負責給黨派競爭擦屁股的人。

財團這邊知道了這個訊息,也就意味著整個格裡格斯州的“商場”都知道了這件事,他們都感覺到了這一次社會黨的手腕很強硬,也因此感覺到了害怕。

加上最近開始流傳一些小道訊息,像是說埃文淪落到如今的這個地步,就是因為他拒絕了和社會黨的合作,所以才出的問題。

這讓不少人都感覺到了不安。

格裡格斯州本地的一些商業組織也因此對社會黨提出了抗議,不過沒有任何用處,因為他們掌握不到任何實際的證據,不能證明是社會黨在背後操控了這一切的發生。

聯邦這個資本社會太“自由”了,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發生的,又或者說埃文字身就有很多問題。以前沒有權力階層沒有和他認真的時候,這些問題就是小問題。

可一旦權力階層開始和他認真的時候,這些問題一瞬間就變成了要命的大問題。在警察局中被關了三天,在第三天的時候埃文重新見到了自己的律師,他的臉色不太好,憔悴,而且皮膚也失去彈性和光澤。

警察局裡的夥食很糟糕,每天都是簡單的三明治,兩片麵包裡面夾著兩片菜葉子,還有一片西紅柿,這就是全部。

沒有雞蛋,沒有牛奶,沒有牛肉,沒有任何蛋白質和油脂的攝入,並且還吃不飽。

因為他們會從中切一刀,這樣就約等於每個人只能吃到一片麵包,一片蔬菜和半片西紅柿。一天只有兩頓飯,上午吃一次,晚上吃一次。

之前有段時間還積極鍛煉,找了專門的健身教練和營養師都沒有瘦下來的埃文,在這裡三天時間就瘦了四五磅,簡直就是奇跡!

可能睡不好也是一個原因,哪怕他是一個“大人物”,在這裡也沒有什麼太多的特權,和他在一起的還有七八個人,這些人身上都是臭的,他們晚上會放屁,磨牙,甚至還有個神經病他媽的半夜站在他旁邊打膠!

他要求換一個地方關押,但是警察那邊拒絕了,他們可能在故意為難埃文。

在這段時間裡,埃文最想要見到的,就是梅琳達,還有他的律師。

“梅琳達怎麼沒來?”,他看著律師,疲憊的眼睛裡透著一種難以置信的絕望。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但到這一刻,他依舊不願意相信。

只要律師沒有親口說出來,他就不相信這是真的。

律師抿了抿嘴,臉上的表情表現得很糟糕,不是那種高興的表情,也不是那種拿了錢之後要為他提供專業服務的表情,而是一種遺憾,還帶著一些惋惜的表情。

“埃文先生,梅琳達女士……拒絕為你支付任何律師費用,並且她已經離開了這,還讓我不要給她再打電話。”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埃文整個人就像是被人施了魔法那樣呆在那,維持著最後一秒他的動作,表情,一切。

過了很漫長的一段時間之後,他才慢慢的回過神來,他抬起雙手覆蓋著自己的臉頰,用力的搓了搓,動作並不快,像是要把臉頰上每一個地方都搓到一樣。

等過了十多秒,他松開手,臉上也因為用力搓揉多了一些血色,“所以,現在沒有人願意給我提供法律服務?”

律師點了一下頭,“他們這幾天透過審核與統計,發現你帳戶裡現在存留的錢,還有你的資產遠比你從公司拿走的要少得多,所以他們向銀行和法庭申請了對你名下所有資產的凍結。”

“換句話來說,埃文先生,如果梅琳達女士不願意為你支付律師費用,那麼我也無能為力了。”“現在我來到這裡,只是本著我們多年友好合作的關系,為你提供的簡單的免費諮詢。”

“我們的事務所非常忙碌,如果沒有這份訂單,我後面可能沒有太多時間能過來為你提供幫助。”“你知道,他們總會讓我去為那些願意為事務所支付酬勞的人先提供服務。”

律師所代表的律師事務所這些年裡從凱文手裡少說拿走了幾十上百萬的費用,他們的合作一直以來都很愉快,他也以為律師是他的朋友,直到這一刻。

只要錢一停,一切都歸零。

埃文有些尷尬的搓了搓額角,搓出來一點灰,他想要擠出一點笑容來表示自己現在很好,但最終只能化作一個尷尬至極的表情。

他沒有說話,律師繼續補充道,“不過你不用太擔心,我已經把你的情況向法庭那邊說了一下,他們答應會在開庭之前派遣一名法庭律師過來為你提供免費的辯護。”“這裡我有之前整理的一些材料,裡面有我的一些辯護思路,到時候你可以拿給他看,這就是我能為你提供的最後的幫助了,埃文先生。”

“希望以後我們還能有合作的機會!”,律師說著從手提包裡拿出來兩包香煙,放在了桌面上,“如果有什麼新的變動,你知道我的電話。”

所謂的“新變動”,指的是他能夠弄到錢。

如果他弄不到錢,還是不要打這個電話了。

埃文站了起來,他和律師握了握手,“謝謝,謝謝你的香煙。”

律師笑了笑,隨後嘆了一口氣,“我得走了,我下午還有工作。”

埃文有些不捨的松開手,就像是松開了自己最後的機會那樣,眼神裡也帶著一些哀求,但律師完全沒有絲毫的停留,轉身就離開了。

他讓警察把那些檔案和埃文的檔案放在了一起,這是合理的要求,因為會一起提供給法庭分配的辯護律師。

而埃文也被送回到了關押他的地方,押送他的警員在送他的路上告訴了他一個更不好的訊息,因為案件的證據比較充足,所以很快就要推進到移交檢察機關這個步驟。

這也意味著埃文不會再被關押在警察局內,而是要移送本地監獄。

聽到“監獄”這個詞時,埃文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拘留室內,那些人看著他回來,眼神裡都帶著疏離,雖然這些人不喜歡他,但是不會輕易的弄他。這裡是警察局,在警察局內襲擊其他嫌疑人,只會讓他們從輕罪變成重罪,所以他們很剋制,只要埃文不挑釁他們,他們就不會有暴力行為。

但是監獄裡的情況和這裡完全不同,那些人才不會在乎因為襲擊了別的犯人會不會被多關幾個月,對於他們來說幾年和幾年零幾個月,其實沒有什麼本質上的差別。

埃文拿出了一根香煙,向負責看押他們的警察點著了火,然後走到了窗戶邊上,望著外面的天空,整個人都變得無比的消沉。

此時,在一間辦公室中,坐在辦公桌後的總裁正在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和熱鬧的街道,過了大概十幾秒鐘的時間,他的注意力才重新集中起來。

他轉頭看向坐在了自己辦公桌對面的兩名社會黨代表,臉上擠出了一些笑容,“我們一直以來都是社會黨最好的合作夥伴,我們的員工很多人也都是社會黨的支持者,我們也願意支援社會黨。”“只是……你知道,有時候我們做什麼選擇,並不由我們自己來做決定。”

坐在他對面的社會黨代表臉上全都是笑容,“你只需要讓你和你的人把票投給社會黨的候選人就行,其他的事情我們來搞定。”

“如果格裡格斯財團的那些人試圖向你施壓,你可以第一時間告訴我們,我們會幫你搞定這些問題。”“我雖然不太想提起這個人,但是你應該也知道,埃文。”

“如果他不是你的榜樣,那麼就一定是那些阻擾你的人的榜樣,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嗎?”這名總裁嘆了一口氣,小角色就是這樣,得不到足夠的尊重和重視,任何一個人都能走進你的辦公室然後威脅你。

他點了點頭,社會黨代表又和他說了一些關於投靠社會黨之後,能夠帶給他的福利政策,承諾了一些社會黨勝選之後會重新推動的幫助他們發展的一些計劃。

甚至還暗示他,這次“戰爭”中肯定會有很多大資本家隕落,本州會出現很多產業空白,這些都是他們的機會。

是成為被橡皮擦出的空白,還是成為以後填滿這些空白的色彩,就看他們的表現了!

諸如此類的事情發生在很多的地方,藍斯的計劃從一開始,就不是直接說服財團,而是搞定中小企業。格裡格斯財團他們和自由黨之間的利益繫結比中小財團要高得多,也更難輕易的動搖,比起承諾該給他們更多的好處,政策,利益,不如反過來先把這些中小企業抓在手裡。

這些看上去不起眼的中小企業,他們手中掌握的選票數量加起來,肯定要比本地的財團更多。特別是在國會不斷的修正相關的法律的基礎上,現在更多的普通人都有投票的機會和權利,而不是集中在中產階級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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