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1章 勝局

陰影帝國·三腳架·5,026·2026/3/30

主席辦公室的門被重重的推開,一名董事會成員大步的從外面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不滿和煩躁的神色。 他走到吧臺邊上,為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大口的喝下之後拍了拍桌子,“我和工會的人談過了,他們現在對工人們的控制能力下降了很多。” “工人之家那邊……他們投入很大,如果我們不能持續的投入並且達到和他們相同,甚至要超過他們的福利水準,工會這邊很難給我們足夠的力量。” 董事會主席坐在辦公桌後那個代表著至高無上權力的椅子上,在格裡格斯州,表面上是州長這些人控制著這個地區。 但實際上是格裡格斯財團控制著這個地區的人們的生活和工作,他們比聯邦政府能夠更直接的調控當地人們的生活水平。 原因很簡單,他們對社會的掌控已經達到了聯邦政府都無法達到的標準。 聯邦政府早些年在建國的時候就十分的依賴資本家,而資本家對利益的掠奪從來都不考慮是否道德,是否合適。 只要有足夠的利潤,他們可以用繩索勒死對手,也能用繩索勒死自己,只要利潤足夠大! 聯邦政府在建國後一段時間裡,手裡一直都沒有錢,龐大的政府運轉起來需要大量的資金投入,那個時候他們手裡沒錢,只能勉強維持。 那麼城市的建設,特別是基礎建設,就得依靠資本家來做。 資本家不可能免費的為聯邦政府和這片土地上的居民提供給幫助,他們建設的每一個專案,都是奔著賺錢的目的去的。 比如說,水,電,道路,交通…… 聯邦政府決定不了水價和電價,但資本家們可以,只要水價和電價增加一些,就足以讓很多普通人的生活面臨崩潰。 人們可以指著州長的鼻子罵他是一個蠢貨,但從來沒有人敢指著格裡格斯財團董事會主席的鼻子罵他。也許有,但這個人肯定運氣不太好,因為很快他就會出意外。 作為這個州實際上的統治者,此時的主席先生情緒有些低落,也有些為難。 他抿了抿嘴唇,老人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會給人一種很無奈的感覺,“如果我們繼續在大選中為自由黨下注,我們這裡的選舉結果會怎麼樣?” 財團中有人專門做這些事情的,算是一種集團內的政治服務部門,他們擅長分析一些政府檔案,政策導向,以及分析聯邦政府和多個黨派之間的競爭。 負責這個部門的董事會成員考慮了片刻後回答道,“首先,代價很大,我們至少要在這件事上拿出大約一兩千萬的資金,用於確保我們麾下的選票依舊在我們的控制之中。” “這部分錢主要用於以獎金形式發放的買斷費用,以及履行一些之前還沒有完成的承諾。”“可即便我們能控制住我們手中的這些選票,在整體的選舉上依舊不夠樂觀,而且這件事的關鍵,在州政府那邊。” “如果州長在這次的提名中只是提交了少量的自由黨成員,就算我們在選票上佔據了主動,恐怕也很難獲得成功。” “同時州議會方面,也需要繼續打點一下,這又是幾百萬的投入。” “這裡面還沒有計較一些人情的價值,有時候那些人情的價格比錢更值錢!” “現在社會上那些中小企業對社會黨的這一連串的做法都已經感覺到害怕,特別是埃文在監獄裡自殺,給他們製造了巨大的恐慌。”“加上工人之家的力量,他們已經在這場遊戲中提前出局了。” “如果集團公司執意以我們自己的力量去對抗這次選舉和社會黨,我們可能要拿出四五千萬的資金作為準備,還不能夠確保我們一定能贏。” 董事會主席抬手捏了捏鼻樑,“聽起來就像是一坨被人踩了一腳的希狗屎那樣糟糕,如果我們放棄繼續在自由黨身上下注,轉而去社會黨呢?” “我們是否能夠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獲得更多的好處?” 這的確是一個選擇,而且看起來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對於財團來說,以及對於接下來格裡格斯州的政府來說,其實他們都不太在意這些財團以前誰,或者現在誰。 他們在這裡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有時候資本領域就像聯邦的那些黑幫,每個地區的財團就像是每個城市中制定遊戲規則的黑幫,起到了一個穩定的作用。 市場很堅韌,可以容納數不清的人在這裡面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是市場也很脆弱,只要有人先開始透過競爭的方式擾亂市場,就會立刻引發整個地區經濟的大混亂。財團的存在,就是制定商業遊戲規則,同時也是對中小企業的一種強力約束。 在大多數地區,當地的大財團往往都具備了行業的定價權,換句話來說,這些財團避免了中小企業的無序價格戰,同時也穩定了他們的利潤和市場秩序。 有時候看待資本不能隻從負面的角度去看,他們有時候也能起到一點正面的作用。 所以即便社會黨上臺之後,格裡格斯財團依舊是格裡格斯財團,只要他們掌握和控制著這個地區的民生,他們基本上就不會因為執政黨的更迭而倒下。 可這終究是有一點……瑕疵,他們自由黨,但社會黨上臺了,如果他們想要報復,只需要在某些政策上進行一些細微的調整,就足以讓財團接下來四年或者八年的收益出現比較明顯的縮水。這些縮水會直接反映在公司的股票上,財團的市值和每個人的身家都會大幅度的出現下跌,這是他們無法忍受的。 每個人都在談論自己對這件事的看法,始終都沒有一個能夠統一的結果。 畢竟他們之前在自由黨身上投了不少錢,現在又要給社會黨投,公司這四年等於白幹了! 在他們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候,有幾個四年能夠被這麼浪費掉? 最後董事會主席用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幾下,讓房間裡安靜了下來,“這樣,邀請一下本地自由黨委員會主席和幾名代表過來我們聊一聊,看看自由黨方面能不能給我們一些。” “順便再聯系聯系總工會那邊,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能夠製約工人之家的手段。” “現在離大選完全炒熱起來還有一兩個月的時間,我們還有時間去調整。” “先這樣!” 會議結束後他讓集團公司的副總裁還有一名董事會成員留了下來,“你們和社會黨那邊的關系比我更親近一點,去探一探他們的口風,如果我們現在轉過頭來他們,是否能夠得到一些利益上的保證。”“用點技術性,但不要做任何的承諾,明白我的意思嗎?” 兩人都點了點頭,隨後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董事會主席嘆了一口氣,走到了窗戶邊上,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他已經很少時間會吸煙了,大多數時候都是透過吸食雪茄來滿足自己身體對尼古丁的需求。醫生也建議他盡可能的不要吸食香煙,香煙的煙霧裡有太多的化學元素,這些東西會進入肺葉,落在黏膜上,而不像是人們想象的那樣,重新被吐出來。 人體很難代謝這些東西,一旦留在了裡面就是真的留在了裡面。作為一個有錢有權的人,他當然知道這個世界的一些真相一一吸煙有害身體健康。 這聽起來好像有一點搞笑,但這就是聯邦最真實的情況。 之前有一名醫生發表過一篇論文,認為吸煙和肺部疾病,包括肺癌有關系,但很快這名醫生就遭遇了車禍,他的論文也因為“造假”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直到現在,都沒有人敢站出來說吸煙有害健康,誰這麼說,就是和整個聯邦的煙草集團為敵,他們每年幾千萬上億的營銷費用,不僅可以用來打,還能用來“打人”。 不過董事會主席知道這些,可現在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吸煙,他需要那種東西進入肺葉裡之後的感覺,這種充實的感覺比雪茄帶來的體驗要更直接,也更有助於他思考。 他看著腳下的城市,屬於他的城市,腦子裡想到的是克利夫蘭參議員,是藍斯·懷特,是整個社會黨。從社會黨轉變成為自由黨,本身就是為了對抗社會黨帶給資本家越來越強的壓迫感,他們控制聯邦政府的時間太長了,以至於當社會黨想要透過什麼抑製資本膨脹的政策,法律法規時,他們可以完全忽視資本力量的左右。 這已經對資本產生了威脅,所以才有了自由黨重新上臺的故事。 可現在看來,自由黨似乎還是搞不定社會黨,至少在格裡格斯州是這樣。 那麼他們就要做出一些調整了,萬一社會黨真的重新上臺,難保他們不會重新清算。 他站在窗戶後吸完了香煙回到了桌邊,提起了電話,撥通了一名國會參議員的電話,“幫我聯系一下克利夫蘭參議員,我想要和他聊一聊。” 這些事情都在悄然無息的過程中發生,沒有多少人會注意到這些,中期大選的熱度也開始逐漸的升高。在工人之家的幫助下,社會黨舉行的競選拉票活動幾乎每一場都能取得完美的效果,大批工人在不斷的接受社會黨的演講洗腦下,他們又重新回到了社會黨的陣營中。 而且藍斯還很友好的為工人之家提供了“中期大選限定套裝”,一頂印刷著社會黨競選標語的帽子,和一件短袖襯衫。 這些都是免費的,社會底層最愛做的就是佔便宜的事情,並且這麼做還能“加分”。 當一名工人或者路人也被拉入到這場活動裡,當他看到幾千上萬人都穿戴著相同的帽子衣服時。如果他是社會黨的者,那麼他現在會變得更加堅定。 如果他不是社會黨的者,那麼他現在就會動搖。 人是社會動物,具有盲從性,當出現了一個“領導者”或者“指示牌”的時候,很多人都會不加思考。七月末,八月初,克利夫蘭參議員給藍斯打了一個電話。 “格裡格斯州那邊的情況搞得差不多了,財團主席已經和我們達成了初步的協議,他會參加下一場競選活動,到時候你會在電視上看見他。” 克利夫蘭參議員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顯得很輕松,還有些歡快,他們談了一週多的時間,才完全確定下來一些重新合作的細節。 這次中期大選社會黨的突然發力讓很多人都有點措手不及,其實這種中期大選就“開戰”的打法很傷人。 無論輸贏,都意味著大家會出現比較慘重的損失,這才有了“換屆大選”和“中期大選”的區別。一個需要用全力去競爭,一個可以稍微放鬆一下。 經過四年的沉澱,社會黨不能說有百分之百的機會戰勝自由黨,但至少他們表現出了那種強勁的勢頭,讓自由黨和那些自由黨的人產生了巨大的危機感。 藍斯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吹了一聲口哨,“哇喔,聽起來好像我的工作圓滿完成了?” “你們敲詐了他多少東西?” 克利夫蘭參議員忍不住笑罵起來,“蛋!”“你他媽能不能別用那麼齷齪的字眼來形容我們的談判?” “他們會追投一部分政治獻金到這次大選的選金池中,另外也願意配合我們在格裡格斯州的宣傳工作,同時保證至少不干涉工人的自由投票權。” 藍斯聽出了這些話裡克利夫蘭參議員沒有表露出來的那些內容,“他們還沒有完全倒過來?”克利夫蘭參議員大笑道,“你總是那麼的敏銳,藍斯。” “你說的很對,他們還沒有完全倒過來,畢竟上一次大選時波特贏的雖然看起來有些波折,但整體來說很輕松。” “這就會給人一些幻想,這些人會覺得……這次大選對他來說恐怕也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他們會有一些超出計劃之外的期待。” “所以,我們在談判有了一些更隱秘的內容,比如說自由黨處於明顯的劣勢時,他們必須全力我們。” “而現在,他們只是輕度的參與,理解我的意思嗎?” 藍斯“嗯”了一聲,“我明白,他們只是不想在失敗者身上下重注而已,這些資本家總是這樣。”“要麼追求巨額的回報,要麼就追求穩定的利益。” 克利夫蘭參議員頗為認同他的看法,“你的總結很到位,所以……你那邊的工作差不多完成了,接下來就是看我們的表演了。” “你可以到金州來,說不定還需要你做一些工作。” 藍斯沒有拒絕,“我會盡快過來。” 兩人又聊了幾句有的沒的,就結束了通話。 他知道克利夫蘭參議員的意思,他們手裡還攥著波特的一些黑材料,而且是致命的黑材料。這些黑材料足以讓波特身敗名裂,直接從天堂跌倒深淵,永遠都爬不起來的那種! 波特毫無疑問是自由黨的候選人,這點毋庸置疑,這也是社會黨這邊的策略,現階段不把波特的黑材料拿出來,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給他致命的一拳。 這一拳或許無法把自由黨的票倉州拉過來,但是在搖擺州,產生的效果絕對是戰略級的! 到了那個時候自由黨根本來不及更換候選人,他們所有的資源都已經和波特進行了深度繫結,就算勉強推出一個候選人,也很難有資源投入到這個人身上。 只要走到這一步,社會黨的勝選可以說是沒有任何意外的!! 這個計劃大約需要到八月中下旬才會引爆,那個時候宣戰進入到了白熱化,全民關注會讓輿論以驚人的速度爆發,根本不會給他們任何機會去做應對。 暫時結束了格裡格斯州這邊的工作之後,藍斯就直接去了金州。 金州現在聚集了相當多的政客和資本家,他們都在頻繁的活動。 藍斯在政壇上其實影響力不能算太大,卻也每天都能收到幾場或者十幾場的社交活動邀請。不是某個沙龍,就是某個晚會,又或者是什麼舞會之類的。 每一次的大選,都是聯邦社會神經網路活動最活躍的時候! 在這期間,藍斯也參加了不少社交活動,作為社會黨目前主要的資金者之一,他在黨內備受關注。並且克利夫蘭參議員也向社會黨內透露了一些他的想法,也就是如果這次勝選,他們會提名藍斯成為聯邦調查局新一任的局長這件事。 雖然有些人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或者有些意外,但大多數人還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畢竟……藍斯投入了那麼多的資金,人力物力,不可能什麼好處都不給他。 波特總統內閣裡就有資本家安排的人,他們就因為投入了巨量的資源能直接從一個商人變成部長,變成閣員。 那麼藍斯投入了這麼多錢,只是成為聯邦政府僱員,還算不上是真正意義上的政客,有什麼不可以的?完全可以!

主席辦公室的門被重重的推開,一名董事會成員大步的從外面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不滿和煩躁的神色。

他走到吧臺邊上,為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大口的喝下之後拍了拍桌子,“我和工會的人談過了,他們現在對工人們的控制能力下降了很多。”

“工人之家那邊……他們投入很大,如果我們不能持續的投入並且達到和他們相同,甚至要超過他們的福利水準,工會這邊很難給我們足夠的力量。”

董事會主席坐在辦公桌後那個代表著至高無上權力的椅子上,在格裡格斯州,表面上是州長這些人控制著這個地區。

但實際上是格裡格斯財團控制著這個地區的人們的生活和工作,他們比聯邦政府能夠更直接的調控當地人們的生活水平。

原因很簡單,他們對社會的掌控已經達到了聯邦政府都無法達到的標準。

聯邦政府早些年在建國的時候就十分的依賴資本家,而資本家對利益的掠奪從來都不考慮是否道德,是否合適。

只要有足夠的利潤,他們可以用繩索勒死對手,也能用繩索勒死自己,只要利潤足夠大!

聯邦政府在建國後一段時間裡,手裡一直都沒有錢,龐大的政府運轉起來需要大量的資金投入,那個時候他們手裡沒錢,只能勉強維持。

那麼城市的建設,特別是基礎建設,就得依靠資本家來做。

資本家不可能免費的為聯邦政府和這片土地上的居民提供給幫助,他們建設的每一個專案,都是奔著賺錢的目的去的。

比如說,水,電,道路,交通……

聯邦政府決定不了水價和電價,但資本家們可以,只要水價和電價增加一些,就足以讓很多普通人的生活面臨崩潰。

人們可以指著州長的鼻子罵他是一個蠢貨,但從來沒有人敢指著格裡格斯財團董事會主席的鼻子罵他。也許有,但這個人肯定運氣不太好,因為很快他就會出意外。

作為這個州實際上的統治者,此時的主席先生情緒有些低落,也有些為難。

他抿了抿嘴唇,老人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會給人一種很無奈的感覺,“如果我們繼續在大選中為自由黨下注,我們這裡的選舉結果會怎麼樣?”

財團中有人專門做這些事情的,算是一種集團內的政治服務部門,他們擅長分析一些政府檔案,政策導向,以及分析聯邦政府和多個黨派之間的競爭。

負責這個部門的董事會成員考慮了片刻後回答道,“首先,代價很大,我們至少要在這件事上拿出大約一兩千萬的資金,用於確保我們麾下的選票依舊在我們的控制之中。”

“這部分錢主要用於以獎金形式發放的買斷費用,以及履行一些之前還沒有完成的承諾。”“可即便我們能控制住我們手中的這些選票,在整體的選舉上依舊不夠樂觀,而且這件事的關鍵,在州政府那邊。”

“如果州長在這次的提名中只是提交了少量的自由黨成員,就算我們在選票上佔據了主動,恐怕也很難獲得成功。”

“同時州議會方面,也需要繼續打點一下,這又是幾百萬的投入。”

“這裡面還沒有計較一些人情的價值,有時候那些人情的價格比錢更值錢!”

“現在社會上那些中小企業對社會黨的這一連串的做法都已經感覺到害怕,特別是埃文在監獄裡自殺,給他們製造了巨大的恐慌。”“加上工人之家的力量,他們已經在這場遊戲中提前出局了。”

“如果集團公司執意以我們自己的力量去對抗這次選舉和社會黨,我們可能要拿出四五千萬的資金作為準備,還不能夠確保我們一定能贏。”

董事會主席抬手捏了捏鼻樑,“聽起來就像是一坨被人踩了一腳的希狗屎那樣糟糕,如果我們放棄繼續在自由黨身上下注,轉而去社會黨呢?”

“我們是否能夠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獲得更多的好處?”

這的確是一個選擇,而且看起來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對於財團來說,以及對於接下來格裡格斯州的政府來說,其實他們都不太在意這些財團以前誰,或者現在誰。

他們在這裡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有時候資本領域就像聯邦的那些黑幫,每個地區的財團就像是每個城市中制定遊戲規則的黑幫,起到了一個穩定的作用。

市場很堅韌,可以容納數不清的人在這裡面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是市場也很脆弱,只要有人先開始透過競爭的方式擾亂市場,就會立刻引發整個地區經濟的大混亂。財團的存在,就是制定商業遊戲規則,同時也是對中小企業的一種強力約束。

在大多數地區,當地的大財團往往都具備了行業的定價權,換句話來說,這些財團避免了中小企業的無序價格戰,同時也穩定了他們的利潤和市場秩序。

有時候看待資本不能隻從負面的角度去看,他們有時候也能起到一點正面的作用。

所以即便社會黨上臺之後,格裡格斯財團依舊是格裡格斯財團,只要他們掌握和控制著這個地區的民生,他們基本上就不會因為執政黨的更迭而倒下。

可這終究是有一點……瑕疵,他們自由黨,但社會黨上臺了,如果他們想要報復,只需要在某些政策上進行一些細微的調整,就足以讓財團接下來四年或者八年的收益出現比較明顯的縮水。這些縮水會直接反映在公司的股票上,財團的市值和每個人的身家都會大幅度的出現下跌,這是他們無法忍受的。

每個人都在談論自己對這件事的看法,始終都沒有一個能夠統一的結果。

畢竟他們之前在自由黨身上投了不少錢,現在又要給社會黨投,公司這四年等於白幹了!

在他們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候,有幾個四年能夠被這麼浪費掉?

最後董事會主席用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幾下,讓房間裡安靜了下來,“這樣,邀請一下本地自由黨委員會主席和幾名代表過來我們聊一聊,看看自由黨方面能不能給我們一些。”

“順便再聯系聯系總工會那邊,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能夠製約工人之家的手段。”

“現在離大選完全炒熱起來還有一兩個月的時間,我們還有時間去調整。”

“先這樣!”

會議結束後他讓集團公司的副總裁還有一名董事會成員留了下來,“你們和社會黨那邊的關系比我更親近一點,去探一探他們的口風,如果我們現在轉過頭來他們,是否能夠得到一些利益上的保證。”“用點技術性,但不要做任何的承諾,明白我的意思嗎?”

兩人都點了點頭,隨後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董事會主席嘆了一口氣,走到了窗戶邊上,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他已經很少時間會吸煙了,大多數時候都是透過吸食雪茄來滿足自己身體對尼古丁的需求。醫生也建議他盡可能的不要吸食香煙,香煙的煙霧裡有太多的化學元素,這些東西會進入肺葉,落在黏膜上,而不像是人們想象的那樣,重新被吐出來。

人體很難代謝這些東西,一旦留在了裡面就是真的留在了裡面。作為一個有錢有權的人,他當然知道這個世界的一些真相一一吸煙有害身體健康。

這聽起來好像有一點搞笑,但這就是聯邦最真實的情況。

之前有一名醫生發表過一篇論文,認為吸煙和肺部疾病,包括肺癌有關系,但很快這名醫生就遭遇了車禍,他的論文也因為“造假”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直到現在,都沒有人敢站出來說吸煙有害健康,誰這麼說,就是和整個聯邦的煙草集團為敵,他們每年幾千萬上億的營銷費用,不僅可以用來打,還能用來“打人”。

不過董事會主席知道這些,可現在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吸煙,他需要那種東西進入肺葉裡之後的感覺,這種充實的感覺比雪茄帶來的體驗要更直接,也更有助於他思考。

他看著腳下的城市,屬於他的城市,腦子裡想到的是克利夫蘭參議員,是藍斯·懷特,是整個社會黨。從社會黨轉變成為自由黨,本身就是為了對抗社會黨帶給資本家越來越強的壓迫感,他們控制聯邦政府的時間太長了,以至於當社會黨想要透過什麼抑製資本膨脹的政策,法律法規時,他們可以完全忽視資本力量的左右。

這已經對資本產生了威脅,所以才有了自由黨重新上臺的故事。

可現在看來,自由黨似乎還是搞不定社會黨,至少在格裡格斯州是這樣。

那麼他們就要做出一些調整了,萬一社會黨真的重新上臺,難保他們不會重新清算。

他站在窗戶後吸完了香煙回到了桌邊,提起了電話,撥通了一名國會參議員的電話,“幫我聯系一下克利夫蘭參議員,我想要和他聊一聊。”

這些事情都在悄然無息的過程中發生,沒有多少人會注意到這些,中期大選的熱度也開始逐漸的升高。在工人之家的幫助下,社會黨舉行的競選拉票活動幾乎每一場都能取得完美的效果,大批工人在不斷的接受社會黨的演講洗腦下,他們又重新回到了社會黨的陣營中。

而且藍斯還很友好的為工人之家提供了“中期大選限定套裝”,一頂印刷著社會黨競選標語的帽子,和一件短袖襯衫。

這些都是免費的,社會底層最愛做的就是佔便宜的事情,並且這麼做還能“加分”。

當一名工人或者路人也被拉入到這場活動裡,當他看到幾千上萬人都穿戴著相同的帽子衣服時。如果他是社會黨的者,那麼他現在會變得更加堅定。

如果他不是社會黨的者,那麼他現在就會動搖。

人是社會動物,具有盲從性,當出現了一個“領導者”或者“指示牌”的時候,很多人都會不加思考。七月末,八月初,克利夫蘭參議員給藍斯打了一個電話。

“格裡格斯州那邊的情況搞得差不多了,財團主席已經和我們達成了初步的協議,他會參加下一場競選活動,到時候你會在電視上看見他。”

克利夫蘭參議員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顯得很輕松,還有些歡快,他們談了一週多的時間,才完全確定下來一些重新合作的細節。

這次中期大選社會黨的突然發力讓很多人都有點措手不及,其實這種中期大選就“開戰”的打法很傷人。

無論輸贏,都意味著大家會出現比較慘重的損失,這才有了“換屆大選”和“中期大選”的區別。一個需要用全力去競爭,一個可以稍微放鬆一下。

經過四年的沉澱,社會黨不能說有百分之百的機會戰勝自由黨,但至少他們表現出了那種強勁的勢頭,讓自由黨和那些自由黨的人產生了巨大的危機感。

藍斯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吹了一聲口哨,“哇喔,聽起來好像我的工作圓滿完成了?”

“你們敲詐了他多少東西?”

克利夫蘭參議員忍不住笑罵起來,“蛋!”“你他媽能不能別用那麼齷齪的字眼來形容我們的談判?”

“他們會追投一部分政治獻金到這次大選的選金池中,另外也願意配合我們在格裡格斯州的宣傳工作,同時保證至少不干涉工人的自由投票權。”

藍斯聽出了這些話裡克利夫蘭參議員沒有表露出來的那些內容,“他們還沒有完全倒過來?”克利夫蘭參議員大笑道,“你總是那麼的敏銳,藍斯。”

“你說的很對,他們還沒有完全倒過來,畢竟上一次大選時波特贏的雖然看起來有些波折,但整體來說很輕松。”

“這就會給人一些幻想,這些人會覺得……這次大選對他來說恐怕也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他們會有一些超出計劃之外的期待。”

“所以,我們在談判有了一些更隱秘的內容,比如說自由黨處於明顯的劣勢時,他們必須全力我們。”

“而現在,他們只是輕度的參與,理解我的意思嗎?”

藍斯“嗯”了一聲,“我明白,他們只是不想在失敗者身上下重注而已,這些資本家總是這樣。”“要麼追求巨額的回報,要麼就追求穩定的利益。”

克利夫蘭參議員頗為認同他的看法,“你的總結很到位,所以……你那邊的工作差不多完成了,接下來就是看我們的表演了。”

“你可以到金州來,說不定還需要你做一些工作。”

藍斯沒有拒絕,“我會盡快過來。”

兩人又聊了幾句有的沒的,就結束了通話。

他知道克利夫蘭參議員的意思,他們手裡還攥著波特的一些黑材料,而且是致命的黑材料。這些黑材料足以讓波特身敗名裂,直接從天堂跌倒深淵,永遠都爬不起來的那種!

波特毫無疑問是自由黨的候選人,這點毋庸置疑,這也是社會黨這邊的策略,現階段不把波特的黑材料拿出來,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給他致命的一拳。

這一拳或許無法把自由黨的票倉州拉過來,但是在搖擺州,產生的效果絕對是戰略級的!

到了那個時候自由黨根本來不及更換候選人,他們所有的資源都已經和波特進行了深度繫結,就算勉強推出一個候選人,也很難有資源投入到這個人身上。

只要走到這一步,社會黨的勝選可以說是沒有任何意外的!!

這個計劃大約需要到八月中下旬才會引爆,那個時候宣戰進入到了白熱化,全民關注會讓輿論以驚人的速度爆發,根本不會給他們任何機會去做應對。

暫時結束了格裡格斯州這邊的工作之後,藍斯就直接去了金州。

金州現在聚集了相當多的政客和資本家,他們都在頻繁的活動。

藍斯在政壇上其實影響力不能算太大,卻也每天都能收到幾場或者十幾場的社交活動邀請。不是某個沙龍,就是某個晚會,又或者是什麼舞會之類的。

每一次的大選,都是聯邦社會神經網路活動最活躍的時候!

在這期間,藍斯也參加了不少社交活動,作為社會黨目前主要的資金者之一,他在黨內備受關注。並且克利夫蘭參議員也向社會黨內透露了一些他的想法,也就是如果這次勝選,他們會提名藍斯成為聯邦調查局新一任的局長這件事。

雖然有些人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或者有些意外,但大多數人還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畢竟……藍斯投入了那麼多的資金,人力物力,不可能什麼好處都不給他。

波特總統內閣裡就有資本家安排的人,他們就因為投入了巨量的資源能直接從一個商人變成部長,變成閣員。

那麼藍斯投入了這麼多錢,只是成為聯邦政府僱員,還算不上是真正意義上的政客,有什麼不可以的?完全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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