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4章 靶心

陰影帝國·三腳架·5,039·2026/3/30

“保安,保安!” “把這個人趕出去!” 那名女記者並沒有露出什麼驚恐的表情,兩名保安正從門邊走過來,大約還有十幾秒的時間。她用這最後十幾秒的時間又問了一個問題,“總統先生,如果沉默是你回答我這個問題的答案,那麼輿論和民眾將會沸騰!“ “你可以把我趕出去,但輿論和人們不會,他們充滿好奇,也需要知道真相。” “而現在,真相就在你的手中,你可以做決定是把它告訴我們,或者讓我們去猜!” 兩名保安從她身後架住了她的胳膊,這兩個家夥的動作很粗魯,一點也沒有因為女記者的性別和身份什麼的,就給她任何的優待。 其中一名保安甚至還威脅她說道,“如果你不閉嘴,你以後會後悔你的決定。” 女記者很識趣的閉上了嘴,不過她想要說的事情也說完了,波特總統坐在那,臉色就像是十八歲年那年把他的女朋友的肚子搞大了之後發生的一些事情一樣。 他感覺到了憤怒,驚恐,各種情緒都在沸騰,在翻騰。 這件事,這件事! 他偏偏忘記了這件事,真他媽該死啊! 毫無疑問,這是社會黨那些狗東西搞出來的,甚至就是克利夫蘭參議員搞出來的。 這四年時間以來,他已經做了很多的措施來應對這件事的發生,四年下來,他認為已經處理的很乾凈了,而且一直以來克利夫蘭參議員都沒有再用類似的事情來要挾,或者逼他,這也導致他認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成功的履職,成功的獲得更多的權柄,讓他逐漸的在滿足慾望溝壑的過程中忽略了實際上他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乾凈。 把小波特送進監獄裡這件事,也從很大程度上造成了一種麻痺的心理。 這種心思就像是……一個殺人犯因為盜竊被捕並且判刑,警察和法官沒有發現他殺人的罪證,在他服刑的那一刻,他就會有一種“我沒有殺人”的錯覺。 不然為什麼警察以及法官不找他的麻煩,只是簡單的判他盜竊罪? 小波特被送進監獄裡,最後一名當事人也在社會上消失了,這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他真的把這件事完全的遺忘了,直到這一刻。 他緊緊的攥著拳頭,然後站了起來,轉身就朝著門外走去,他現在沒辦法回答女記者的問題,並且他也知道女記者的那些問題充滿了誘導性。 他不是不會回答,而是不能回答。 不管他在這個時候做出任何回答,都意味著他開始正面的去面對這個傳聞,這個謠言。 他越是認真,那麼他就會越被動。 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做任何回答,直接離開,然後由競選團隊和他的心腹們一起考慮該怎麼應對這件事。 總統助理立刻表示新聞發布會到此結束,他緊跟著波特總統跑了出去,工作通道中的氣氛很壓抑。助理好幾次想要開口,但最終都沒有能夠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在這個時候,或許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以及一種態度。 按照行程的安排,波特總統現在應該前往大禮堂參加今天晚上的晚會,可他沒有直接去大禮堂,而是找了一個休息室進去。 他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支煙,就坐在那,一言不發。越是這樣,助理的內心之中越是感覺到那個女記者這次真的把天捅了一個窟窿。 過了大概七八分鐘,波特總統的嗓子已經有些沙啞,”告訴他們,活動推遲半個小時,我需要應對一下這個突發事情,順便幫我向他們每個人道歉。“ 助理點著頭離開了房間,而後波特總統立刻撥打了中波特先生的電話,讓他到酒店來一趟。中波特先生也在這裡,現在負責總統競選活動安全的不再是聯邦調查局,而是聯邦國家安全域性,作為安全域性的局長,中波特先生肯定會全程不跟隨在波特總統身邊。 他在外圍負責外面以及裡面的安全,離這裡並不遠。 除了他之外,競選團隊和他的其他幾個心腹,也都來到了休息室中…… 與此同時,監獄中的小波特正在吃著牛排看著電視。 這裡除了不自由之外,幾乎和外面沒有任何的區別。 他住在獨立的監區,甚至是獨立的監舍之中。 現在聯邦還沒有那麼多私立監獄,資本還沒有發現不僅外監獄外的普通人能被他們榨出財富來,監獄裡的罪犯也有很大的價值。 所以整個監獄體系整體來說還是在聯邦監獄管理局的控制之下,換句話來說此時聯邦的監獄除了極個別幾個監獄外,全都是公立監獄。 這就讓波特總統有了很大的操作餘地。 正常的罪犯按照關押流程會在進入監獄的時候做一個全面的調查,包括對他們案件的瞭解,對他們信仰的瞭解,對他們精神狀態的瞭解,一個內容其實很豐富的調查。 不過大多數監獄都簡化了這個流程,直接把他們送到監獄裡,但其實這個流程是存在的,並且合法合規。 小波特就走了這個流程,他被州監獄評估為”極度危險“和”精神狀態糟糕“,這麼做的目的是讓他可以被單獨關押。 不是一個人一個牢房的那種單獨關押,而是一個人被關押在一個單獨的獨棟小監獄裡,可以理解為他在這裡住別墅了。 整個獨棟的高階監區佔地三百多平方米,上下一共有三層,裡面只有他一個人。 因為他的精神狀況和極度危險,不適合群居,加上他的信仰需要他吃牛肉,而不是豬肉或者其他什麼肉,以及他有豐富的過敏史,所以每天的飯菜都是專門搭配的。 畢競竟……他是總統的親孫子,明明可以被波特總統用手中的特權特赦他的罪行,但波特總統還是把他丟進了監獄裡,來證明司法的公正性。 那麼他在這裡獲得一點點微不足道的特權,反而變得更容易讓人接受。 這裡有電視,有豐富的夥食,每週週末的兩天時間裡,他們還會安排兩個應召來這裡幫他釋放一下。除了不能出去玩,不能和他的那些酒肉朋友們一起胡鬧,其實這裡和外面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一開始他不習慣,不過最終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至少……這不能算是真正的坐牢。 他不能出去,不代表外面的朋友不能進來。 電視中的電視劇成為了他現在的最愛,每天看不同的電視劇,很容易就能打發掉一整天的時間。他比進來的時候胖了不少,他在這裡的活動量急劇減少,每天除了吃喝就是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想不長胖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了性慾之外,最容易讓人得到滿足的就是食慾。 他一邊吃著牛排一邊看著電視,為電視劇中男女主角的表演露出了傻子一樣的笑聲。 一開始他很排斥自己和傻子一樣發出笑聲或者憤怒的喊叫,但隨著他看的電視越來越多,他逐漸的已經接受了這樣的自己。 就在他很投入的觀看電視時,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他看著電話響了好幾聲,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過去接電話。 他現在的反應稍微有點遲鈍,這裡太他媽”養人“了。他把有些油漬的手在褲子上擦了擦,然後提起了電話,”這裡是小波特。“ ”波特先生,有兩位先生申請探監,不知道你是否願意見他們?“ 小波特愣了一下,隨即變得高興起來,”法克,你覺得我會拒絕他們?“ ”直接讓他們進來!“,他說完直接掛掉了電話,因為他的朋友們來探監的時候,都是要走這個流程。流程在聯邦有時候比”正確“更重要! 他繼續一邊吃東西,一邊看電視,他看的很投入,不管是誰,都都要等他看完這一集之後,他才會去應付他們。 ”別墅“的門很快就被推開了,小波特頭也不回的說道,”坐一會,還有十分鐘的時間就結束了,你們來的太他媽是時候了,真會挑時間!“ 身後傳來了笑聲,他也不在意,繼續盯著電視機。 等這一集結束後,他重重的舒了一口氣,一邊聊著劇情,一邊回頭。 ”這個男主角蠢的就像是一個弱智,如果是我,我肯定會在…“ 他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他已經轉過身看著坐在身後沙發上的兩個人,那不是他的朋友。他皺著眉頭,退了一步,”你們是誰?“ ”我不認識你們!“ 兩個人都站了起來,這讓他感覺到了一點害怕,”別動,就站在那,否則我要喊人了!“ 兩人的確沒有動,其中一人解釋道,”波特先生,你不用緊張,我來這裡並不是來傷害你的。“”你不需要害怕我們,相反的是你很快就會感激我們,因為我們會拯救你的性命。“ 小波特有點搞不清楚情況,”你們是我父親的人,還是我爺爺的人?“ 說話的那人搖了搖頭,”我們並不是總統先生的人,也不是你父親的人,我們實際上和他們是……競爭對手。“ 小波特雖然蠢,但他知道他爺爺的競爭對手是哪些人,”你們是社會黨的人,是姐夫裡的人?“他沒有說藍斯·懷特,因為在他眼裡,藍斯·懷特還只是一個小角色,他不清楚外面發生了什麼,也不會把這種沒有顯赫背景的人記在腦子裡。 說話的先生沒有否認,”你可以這麼認為。“ 小波特頓時有些暴躁,”滾出去,別逼我動手,立刻,馬上,從我地盤滾出去,我不想見到你們!“他之所以坐牢,很大程度就是因為這些人。 他被送回聯邦之後就透過他父親那邊瞭解到,這件事完全是社會黨在推動,他成為了兩個政黨之間鬥爭的犧牲品,所以太對社會黨這邊沒有一丁點的好感。 不過兩人並不尷尬也不急躁,說話的那人還是一副笑嗬嗬的樣子,“波特先生,我能理解你現在的一些情緒爆發,但是你看,你是一個成年人,我相信你有自己分辨的能力,你其實比你爺爺和你父親想象的要聰明的多!” “為什麼,不給我們一個機會,只需要三分鐘的時間,這也是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對嗎?”小波特看著這個人,看了好一會,“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很矜持的笑著,還略微欠身,“你可以叫我湯姆。” “我們能坐下來聊嗎?”,他問。 小波特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坐了下來,“你有三分鐘的時間。”,他說著點了一支煙,“從現在開始。” 湯姆並沒有急於的把自己想要說的事情說出來,先是問一個問題,“波特先生,你覺得是什麼讓你的爺爺和你的父親決定讓你把牢底坐穿,也不願意特赦你,或者使用他們手中的影響力,把你的量刑降低到一個可以接受的程度?” 這個問題一下子就擊中了小波特內心中最困惑也是最敏感的紅心,他的刑期很長,很重,雖然看起來像是在住別墅,但實際上這是坐牢。 坐牢意味著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繼承權。 在波特家族這樣的政治世家中,哪怕他是一個廢物,他也很清楚一個繼承人如果坐過牢,意味著什麼。他考慮了很久,心中也有幾個猜測,但是每一個猜測都讓他感覺到了深深的不安和痛苦。他被放棄了。 他此時的表情變得很受傷,還有些隱藏的憎恨,“湯姆,如果你來這裡就是想要讓我不舒服,那麼你成功了,但你也失敗了,我會讓你滾出去!” 湯姆搖了搖頭,“說好的三分鐘,波特先生。” “我知道你很憤怒,但先別憤怒。” “總統先生害怕你會影響到他的支援率,你父親覺得你是一個只會給他,給總統先生,給波特家族惹麻煩的麻煩包,所以他們把你丟了進來,還要限制你的減刑。” “因為你是他們的親人,他們不太好直接乾掉你,所以你在這就成為了唯一的選擇。” “在未來的幾十年裡,你都不會成為他們的麻煩,不會成為家族的麻煩,你會被他們遺忘,直到最後你可能會老死在這裡。” 小波特已經攥緊了拳頭,他怎麼可能不會有類似的猜測? 在剛進來的那一個月的時間裡,他一直在思考這些問題,得出的結論和湯姆現在說的差不多,他成為累贅,然後被放棄了。 湯姆繼續說道,“你可能不知道,你夫妻已經和你母親離了婚,並且重新娶了一個很年輕的女孩,她已經懷孕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爺爺這一支的新的繼承人,在今年年底就會出生,你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小波特根本不知道這個訊息,他父親也不可能專門打電話來告訴他這個訊息,他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他難以接受。 不僅是他和家族繼承人之間沒有了關系,更重要的是他似乎拖累了他的母親。 他嘴裡開始罵罵咧咧,不知道到底是罵誰。 可能是波特總統,可能是他父親,也有可能是湯姆。 或者是他父親新的妻子,那個他沒見過的婊子。 雖然沒見過,但不妨礙他認為那個女人就是一個婊子。 “我來這裡並不是來嘲笑你的,我是來拯救你的,你有很大機率會死,就在近期……” 過了大概十幾秒,小波特抬頭用一種非常憎恨的目光看著湯姆,“為什麼不說下去?” 湯姆笑了笑,“三分鐘到了,我們是離開這裡,還是留下來,完全取決於你自己。” 小波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把你知道的都他媽說出來!” 湯姆並沒有表現出得意的表情,而是開啟自己隨身攜帶的手提箱,從裡面取出了一些檔案。“你爺爺現在遇到了一些很大的問題,他的中期大選將會面臨非常艱巨的局面,有很大機率撐不過去。” “本來他有很不錯的支援率,在民意調查中他的支援率比社會黨這邊的支援率還要高不少,雖然他上任之後沒有做什麼有實際價值的事情,但也沒有做什麼蠢事情。” “可現在,他的情況變得糟糕起來。” 小波特很認真的聽,有時候人想要成長,只需要一瞬間。 他的思維開始高度的集中,過去在家族裡學習到的所有的知識似乎在這一刻都被他喚醒了。他回憶起了他的家庭教師教導他學習的那些政治上的內容,他回憶起了他的父親以及家族其他成員對一些政治事件的解讀,還有處置方案。 他那時候表現的並不顯眼,但在這一刻,他的大腦以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方式告訴運轉了起來。他舔了舔嘴唇,心中有了一些猜測,但還不能完全確定,“這和我有什麼關系?” 湯姆咧開嘴露出整齊的,每個月要為此支付三十五塊錢費用的潔白牙齒,“因為你,就是導致他的競選出現致命危機的那個人。” “你乾掉了那個女孩,你父親乾掉了她的家人,這個案子曝光了!”

“保安,保安!”

“把這個人趕出去!”

那名女記者並沒有露出什麼驚恐的表情,兩名保安正從門邊走過來,大約還有十幾秒的時間。她用這最後十幾秒的時間又問了一個問題,“總統先生,如果沉默是你回答我這個問題的答案,那麼輿論和民眾將會沸騰!“

“你可以把我趕出去,但輿論和人們不會,他們充滿好奇,也需要知道真相。”

“而現在,真相就在你的手中,你可以做決定是把它告訴我們,或者讓我們去猜!”

兩名保安從她身後架住了她的胳膊,這兩個家夥的動作很粗魯,一點也沒有因為女記者的性別和身份什麼的,就給她任何的優待。

其中一名保安甚至還威脅她說道,“如果你不閉嘴,你以後會後悔你的決定。”

女記者很識趣的閉上了嘴,不過她想要說的事情也說完了,波特總統坐在那,臉色就像是十八歲年那年把他的女朋友的肚子搞大了之後發生的一些事情一樣。

他感覺到了憤怒,驚恐,各種情緒都在沸騰,在翻騰。

這件事,這件事!

他偏偏忘記了這件事,真他媽該死啊!

毫無疑問,這是社會黨那些狗東西搞出來的,甚至就是克利夫蘭參議員搞出來的。

這四年時間以來,他已經做了很多的措施來應對這件事的發生,四年下來,他認為已經處理的很乾凈了,而且一直以來克利夫蘭參議員都沒有再用類似的事情來要挾,或者逼他,這也導致他認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成功的履職,成功的獲得更多的權柄,讓他逐漸的在滿足慾望溝壑的過程中忽略了實際上他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乾凈。

把小波特送進監獄裡這件事,也從很大程度上造成了一種麻痺的心理。

這種心思就像是……一個殺人犯因為盜竊被捕並且判刑,警察和法官沒有發現他殺人的罪證,在他服刑的那一刻,他就會有一種“我沒有殺人”的錯覺。

不然為什麼警察以及法官不找他的麻煩,只是簡單的判他盜竊罪?

小波特被送進監獄裡,最後一名當事人也在社會上消失了,這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他真的把這件事完全的遺忘了,直到這一刻。

他緊緊的攥著拳頭,然後站了起來,轉身就朝著門外走去,他現在沒辦法回答女記者的問題,並且他也知道女記者的那些問題充滿了誘導性。

他不是不會回答,而是不能回答。

不管他在這個時候做出任何回答,都意味著他開始正面的去面對這個傳聞,這個謠言。

他越是認真,那麼他就會越被動。

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做任何回答,直接離開,然後由競選團隊和他的心腹們一起考慮該怎麼應對這件事。

總統助理立刻表示新聞發布會到此結束,他緊跟著波特總統跑了出去,工作通道中的氣氛很壓抑。助理好幾次想要開口,但最終都沒有能夠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在這個時候,或許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以及一種態度。

按照行程的安排,波特總統現在應該前往大禮堂參加今天晚上的晚會,可他沒有直接去大禮堂,而是找了一個休息室進去。

他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支煙,就坐在那,一言不發。越是這樣,助理的內心之中越是感覺到那個女記者這次真的把天捅了一個窟窿。

過了大概七八分鐘,波特總統的嗓子已經有些沙啞,”告訴他們,活動推遲半個小時,我需要應對一下這個突發事情,順便幫我向他們每個人道歉。“

助理點著頭離開了房間,而後波特總統立刻撥打了中波特先生的電話,讓他到酒店來一趟。中波特先生也在這裡,現在負責總統競選活動安全的不再是聯邦調查局,而是聯邦國家安全域性,作為安全域性的局長,中波特先生肯定會全程不跟隨在波特總統身邊。

他在外圍負責外面以及裡面的安全,離這裡並不遠。

除了他之外,競選團隊和他的其他幾個心腹,也都來到了休息室中……

與此同時,監獄中的小波特正在吃著牛排看著電視。

這裡除了不自由之外,幾乎和外面沒有任何的區別。

他住在獨立的監區,甚至是獨立的監舍之中。

現在聯邦還沒有那麼多私立監獄,資本還沒有發現不僅外監獄外的普通人能被他們榨出財富來,監獄裡的罪犯也有很大的價值。

所以整個監獄體系整體來說還是在聯邦監獄管理局的控制之下,換句話來說此時聯邦的監獄除了極個別幾個監獄外,全都是公立監獄。

這就讓波特總統有了很大的操作餘地。

正常的罪犯按照關押流程會在進入監獄的時候做一個全面的調查,包括對他們案件的瞭解,對他們信仰的瞭解,對他們精神狀態的瞭解,一個內容其實很豐富的調查。

不過大多數監獄都簡化了這個流程,直接把他們送到監獄裡,但其實這個流程是存在的,並且合法合規。

小波特就走了這個流程,他被州監獄評估為”極度危險“和”精神狀態糟糕“,這麼做的目的是讓他可以被單獨關押。

不是一個人一個牢房的那種單獨關押,而是一個人被關押在一個單獨的獨棟小監獄裡,可以理解為他在這裡住別墅了。

整個獨棟的高階監區佔地三百多平方米,上下一共有三層,裡面只有他一個人。

因為他的精神狀況和極度危險,不適合群居,加上他的信仰需要他吃牛肉,而不是豬肉或者其他什麼肉,以及他有豐富的過敏史,所以每天的飯菜都是專門搭配的。

畢競竟……他是總統的親孫子,明明可以被波特總統用手中的特權特赦他的罪行,但波特總統還是把他丟進了監獄裡,來證明司法的公正性。

那麼他在這裡獲得一點點微不足道的特權,反而變得更容易讓人接受。

這裡有電視,有豐富的夥食,每週週末的兩天時間裡,他們還會安排兩個應召來這裡幫他釋放一下。除了不能出去玩,不能和他的那些酒肉朋友們一起胡鬧,其實這裡和外面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一開始他不習慣,不過最終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至少……這不能算是真正的坐牢。

他不能出去,不代表外面的朋友不能進來。

電視中的電視劇成為了他現在的最愛,每天看不同的電視劇,很容易就能打發掉一整天的時間。他比進來的時候胖了不少,他在這裡的活動量急劇減少,每天除了吃喝就是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想不長胖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了性慾之外,最容易讓人得到滿足的就是食慾。

他一邊吃著牛排一邊看著電視,為電視劇中男女主角的表演露出了傻子一樣的笑聲。

一開始他很排斥自己和傻子一樣發出笑聲或者憤怒的喊叫,但隨著他看的電視越來越多,他逐漸的已經接受了這樣的自己。

就在他很投入的觀看電視時,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他看著電話響了好幾聲,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過去接電話。

他現在的反應稍微有點遲鈍,這裡太他媽”養人“了。他把有些油漬的手在褲子上擦了擦,然後提起了電話,”這裡是小波特。“

”波特先生,有兩位先生申請探監,不知道你是否願意見他們?“

小波特愣了一下,隨即變得高興起來,”法克,你覺得我會拒絕他們?“

”直接讓他們進來!“,他說完直接掛掉了電話,因為他的朋友們來探監的時候,都是要走這個流程。流程在聯邦有時候比”正確“更重要!

他繼續一邊吃東西,一邊看電視,他看的很投入,不管是誰,都都要等他看完這一集之後,他才會去應付他們。

”別墅“的門很快就被推開了,小波特頭也不回的說道,”坐一會,還有十分鐘的時間就結束了,你們來的太他媽是時候了,真會挑時間!“

身後傳來了笑聲,他也不在意,繼續盯著電視機。

等這一集結束後,他重重的舒了一口氣,一邊聊著劇情,一邊回頭。

”這個男主角蠢的就像是一個弱智,如果是我,我肯定會在…“

他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他已經轉過身看著坐在身後沙發上的兩個人,那不是他的朋友。他皺著眉頭,退了一步,”你們是誰?“

”我不認識你們!“

兩個人都站了起來,這讓他感覺到了一點害怕,”別動,就站在那,否則我要喊人了!“

兩人的確沒有動,其中一人解釋道,”波特先生,你不用緊張,我來這裡並不是來傷害你的。“”你不需要害怕我們,相反的是你很快就會感激我們,因為我們會拯救你的性命。“

小波特有點搞不清楚情況,”你們是我父親的人,還是我爺爺的人?“

說話的那人搖了搖頭,”我們並不是總統先生的人,也不是你父親的人,我們實際上和他們是……競爭對手。“

小波特雖然蠢,但他知道他爺爺的競爭對手是哪些人,”你們是社會黨的人,是姐夫裡的人?“他沒有說藍斯·懷特,因為在他眼裡,藍斯·懷特還只是一個小角色,他不清楚外面發生了什麼,也不會把這種沒有顯赫背景的人記在腦子裡。

說話的先生沒有否認,”你可以這麼認為。“

小波特頓時有些暴躁,”滾出去,別逼我動手,立刻,馬上,從我地盤滾出去,我不想見到你們!“他之所以坐牢,很大程度就是因為這些人。

他被送回聯邦之後就透過他父親那邊瞭解到,這件事完全是社會黨在推動,他成為了兩個政黨之間鬥爭的犧牲品,所以太對社會黨這邊沒有一丁點的好感。

不過兩人並不尷尬也不急躁,說話的那人還是一副笑嗬嗬的樣子,“波特先生,我能理解你現在的一些情緒爆發,但是你看,你是一個成年人,我相信你有自己分辨的能力,你其實比你爺爺和你父親想象的要聰明的多!”

“為什麼,不給我們一個機會,只需要三分鐘的時間,這也是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對嗎?”小波特看著這個人,看了好一會,“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很矜持的笑著,還略微欠身,“你可以叫我湯姆。”

“我們能坐下來聊嗎?”,他問。

小波特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坐了下來,“你有三分鐘的時間。”,他說著點了一支煙,“從現在開始。”

湯姆並沒有急於的把自己想要說的事情說出來,先是問一個問題,“波特先生,你覺得是什麼讓你的爺爺和你的父親決定讓你把牢底坐穿,也不願意特赦你,或者使用他們手中的影響力,把你的量刑降低到一個可以接受的程度?”

這個問題一下子就擊中了小波特內心中最困惑也是最敏感的紅心,他的刑期很長,很重,雖然看起來像是在住別墅,但實際上這是坐牢。

坐牢意味著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繼承權。

在波特家族這樣的政治世家中,哪怕他是一個廢物,他也很清楚一個繼承人如果坐過牢,意味著什麼。他考慮了很久,心中也有幾個猜測,但是每一個猜測都讓他感覺到了深深的不安和痛苦。他被放棄了。

他此時的表情變得很受傷,還有些隱藏的憎恨,“湯姆,如果你來這裡就是想要讓我不舒服,那麼你成功了,但你也失敗了,我會讓你滾出去!”

湯姆搖了搖頭,“說好的三分鐘,波特先生。”

“我知道你很憤怒,但先別憤怒。”

“總統先生害怕你會影響到他的支援率,你父親覺得你是一個只會給他,給總統先生,給波特家族惹麻煩的麻煩包,所以他們把你丟了進來,還要限制你的減刑。”

“因為你是他們的親人,他們不太好直接乾掉你,所以你在這就成為了唯一的選擇。”

“在未來的幾十年裡,你都不會成為他們的麻煩,不會成為家族的麻煩,你會被他們遺忘,直到最後你可能會老死在這裡。”

小波特已經攥緊了拳頭,他怎麼可能不會有類似的猜測?

在剛進來的那一個月的時間裡,他一直在思考這些問題,得出的結論和湯姆現在說的差不多,他成為累贅,然後被放棄了。

湯姆繼續說道,“你可能不知道,你夫妻已經和你母親離了婚,並且重新娶了一個很年輕的女孩,她已經懷孕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爺爺這一支的新的繼承人,在今年年底就會出生,你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小波特根本不知道這個訊息,他父親也不可能專門打電話來告訴他這個訊息,他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他難以接受。

不僅是他和家族繼承人之間沒有了關系,更重要的是他似乎拖累了他的母親。

他嘴裡開始罵罵咧咧,不知道到底是罵誰。

可能是波特總統,可能是他父親,也有可能是湯姆。

或者是他父親新的妻子,那個他沒見過的婊子。

雖然沒見過,但不妨礙他認為那個女人就是一個婊子。

“我來這裡並不是來嘲笑你的,我是來拯救你的,你有很大機率會死,就在近期……”

過了大概十幾秒,小波特抬頭用一種非常憎恨的目光看著湯姆,“為什麼不說下去?”

湯姆笑了笑,“三分鐘到了,我們是離開這裡,還是留下來,完全取決於你自己。”

小波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把你知道的都他媽說出來!”

湯姆並沒有表現出得意的表情,而是開啟自己隨身攜帶的手提箱,從裡面取出了一些檔案。“你爺爺現在遇到了一些很大的問題,他的中期大選將會面臨非常艱巨的局面,有很大機率撐不過去。”

“本來他有很不錯的支援率,在民意調查中他的支援率比社會黨這邊的支援率還要高不少,雖然他上任之後沒有做什麼有實際價值的事情,但也沒有做什麼蠢事情。”

“可現在,他的情況變得糟糕起來。”

小波特很認真的聽,有時候人想要成長,只需要一瞬間。

他的思維開始高度的集中,過去在家族裡學習到的所有的知識似乎在這一刻都被他喚醒了。他回憶起了他的家庭教師教導他學習的那些政治上的內容,他回憶起了他的父親以及家族其他成員對一些政治事件的解讀,還有處置方案。

他那時候表現的並不顯眼,但在這一刻,他的大腦以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方式告訴運轉了起來。他舔了舔嘴唇,心中有了一些猜測,但還不能完全確定,“這和我有什麼關系?”

湯姆咧開嘴露出整齊的,每個月要為此支付三十五塊錢費用的潔白牙齒,“因為你,就是導致他的競選出現致命危機的那個人。”

“你乾掉了那個女孩,你父親乾掉了她的家人,這個案子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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