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5章 總要犧牲一個,但為什麽是我?

陰影帝國·三腳架·5,057·2026/3/30

他不確定,所以這個時候不能開口,不能否認,也不能承認,保持沉默就是最好的應對。 看著小波特保持著沉默,湯姆也沒有繼續用一些語言刺激他,逼他開口的想法,而是從隨身的手提包中,拿出了兩張相片,遞了過去。 當小波特看到相片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對面這個家夥沒有說謊。 他開始明顯的出汗,額頭上的毛孔幾乎肉眼可見的擴大,然後擠出來一些水漬,接著縮小。每一個毛孔都在不斷的,週期性的重復這些動作,直到他不得不抬起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相片的內容其實並不復雜,他父親和他父親的心腹之間的相片,以及那個他已經記不起名字的女孩一家人的屍體的相片。 他突然感黨到一陣反胃,一方面是因為相片上那個女孩和她家人的屍體被擺放在了一起,已經有些腐爛,看起來很糟糕,這些畫面對普通人來說充滿男了沖擊力。 還有一些原因,則是因為緊張。 有些人就是這樣,緊張的時候會為胃痙攣,然後反胃,惡心,開始嘔吐。 小波特以前其實沒有這個毛病,但是這兩張相片上的隱藏的資訊量太大太多了! 聯邦的司法流程中屍體是一個很重要的一環,有一名殺手曾經自首自己殺害了多名無辜的路人,但是警察並沒有在他供述的地方找到他聲稱的屍體,認定他有精神病,然後被送進了精神病院裡。警察甚至還在他的家中找到了一部分受害者的遺物,比如說一個女士錢包,一條染血的領帶,但僅僅是因為沒有屍體,這些證物就變得缺少法律價值。 直到多年後,城市擴建,人們在一處地方挖出了多具屍體,警方封鎖了現場開始圍繞這些屍體進行偵破時,一名老警員突然回憶起了這個案子。 他們這個時候才發現,原來並不是沒有找到屍體,而是這個連環殺手確實有一點精神方面的疾病。在他的供述中所有的屍體都埋在了第七棵樹和第八棵樹之間,警察們卻在第八棵樹和第九棵樹之間找到了這些屍體。 差了一棵樹,可實際上就差了一百多米,而造成這個問題的原因,就是這個連環殺手和普通人不一樣。他不是從“1”開始數數,而是從“0”開始數數,這就是導致之前沒有找到屍體的原因。不過等他們搞清楚了這些事情之後,那個連環殺手已經死在了醫院裡。 屍體,和動機一樣,在聯邦的司法中佔據著非常重要的地位。 也許沒有兇器都可以想辦法越過這個問題,但是沒有動機,沒有屍體,再加上優秀的律師團隊,基本上沒有人能為小波特和他的家人判刑。 可這個情況被打破了,看著手中的相片,小波特就意識到,這些人可能還有更多的相片,這些相片絕對不會是一張的,而是很多張。 他不多的腦子也開始運動起來,似乎在這很短的時間裡,他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這是一個陷阱,一個圈套。”,他用略微顫抖但勉強能保持平靜的語氣說道。 湯姆只是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其實他剛拿到這些資料的時候也被嚇了一大跳,他一開始並不清楚克利夫蘭參議員他們居然掌握了這麼詳實的證據,這幾乎是一槍正中靶心! 所以當他來到這裡的時候,原本在他看來有些困難的任務,此時也變得簡單起來。 小波特的情緒正在快速的起伏,這個時候越是不正面回答,他越是會往最極端的方向去想。他緊緊咬著牙關,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雙手更是緊緊攥拳,“那個女孩不是我殺的!”湯姆其實並不清楚整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所以他一樣沒有回答,而是搖了搖頭,“現在你覺得你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嗎?” “不,沒有,沒有任何意義,波特先生。” “無論那個女孩是不是你殺的,你的父親,你的爺爺,為了確保他們的大選,也就是上一次大選能夠戰勝他們的對手,他們幫你擦乾凈了你的屁股。” “但很遺憾的是,他們並沒有真正的擦乾凈,反而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老實說,有時候我很佩服你的爺爺和你的父親,他們都是真正意義上的野心家,也是實乾家。”“只是因為這個女孩的家人有可能會影響他們競選,他們就毫不猶豫的乾掉了這個女孩的家人。”“他們不是為了你,不是為了你這個在他們眼裡和廢物一樣的家夥,去幫你擦屁股,他們是為了自己的事業,為了自己的慾望,才不得不去處理你的那個爛攤子。”“他們為了你在亞蘭做的那些事情,不影響他們的支援率,他們也做了類似的事情,只是這次做的並不像是上一次那麼乾凈,所以他們才用了備用的方案。” 湯姆指了一下小波特,“也就是把你送進監獄裡,來證明我們的總統先生在法律面前並沒有因為他是總統,就濫用特權。” “以犧牲你作為代價,來保證他的支援率不會出現明顯的下跌。” “而你,面對的則是漫長的刑期,他們甚至不打算給你減刑,讓你老死在監獄裡!” 湯姆的聲音變得更大了一些,他拿出了一包香煙,給自己點了一支,“那麼,波特先生,我們再猜一猜。” “現在這個案子已經曝光了出來,受害者全家已經被消滅了,知道這件事的知情人,只有四個人。”“你爺爺,你父親,你父親的得力助手,以及……總是被犧牲的你。” “當他們需要再次犧牲一個人的時候,是犧牲你正在謀求繼續勝選的聯邦總統爺爺,還是犧牲你那剛剛把權柄擴大到能覆蓋聯邦調查局的父親,又或者那個知道更多事情的心腹助手。” “還是……一個不斷被犧牲,也是導致了這一切發生的罪魁禍首,也就是你?” 湯姆還提醒了他一句,“別忘了,你父親已經有了新的孩子,而且可能不止一個,你不是唯一的能繼承他們政治財產的人。”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這種感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有時候你不存在,比你存在,對波特家族來說其實更好?” 湯姆的這番話讓小波特陷入到了恐慌的情緒當中,他不問自拿起了湯姆面前的香煙,抽出一支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他的手,在微微的顫抖,精神也變得有些敏感起來。 湯姆並沒有使用什麼太復雜的手段或者話術,他只是實話實說。 小波特一直在被“犧牲”,面對總統大選這麼重要的一件事時,如果有人需要為此繼續做犧牲,誰最合適? 毫無疑問,他這個“廢物”最合適。 他吸了好幾口煙,似乎還不願意相信這件事,或者說他還不願意相信他的家人會犧牲他。 “他們……會怎麼做?”,他此時就像是一個溺水者,在尋求最後的救命稻草。 湯姆已經敏銳的抓住了他此時瀕臨崩潰的情緒,用一種充滿敘事口吻的方式,像是說一個與他們無關的故事那樣說起了他的想法 “他們……會否認外面媒體正在討論的那些事情,你的爺爺會表示他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你的父親也會說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過很明顯的,這無法讓人們信服,所以這個時候有人需要犧牲一下自己。” “如果你在監獄中畏罪自殺,並且留下了一份悔過書,而你父親的那個心腹助手自首,承認他做了這些事情。” “但他並不是受到了你父親或者你爺爺的要求才做的這些事情,而是受到了你的請求,不得不幫你去處理這些事情。” “那麼一切就能解釋的清了。” “你死了,沒有人能夠和他對峙,一切都是你的問題,到時候你的父親引咎辭職,向社會道歉。”“而你的爺爺,可以一邊道歉,一邊追究你父親的責任,他會表現出一個為了司法公正,為了平等,願意放棄使用特權的,人們希望中的總統的模樣!” “等他勝選之後,他會低調的赦免你父親和你父親心腹助手的罪,你的父親可能會換一個位置繼續掌握權柄。” “你父親的心腹助手也會繼續為波特家族服務,他們沒有任何的損失,除了丟了性命的你。””這就是你的結局,波特先生。”湯姆說這忍不住”哈哈“的笑了兩聲,”雖然你們都姓波特,但是很明顯,你和他們是不一樣的,你只是一個可以隨手丟棄的垃圾,你甚至在他們眼裡都不配擁有’波特“這個姓氏!” “別說了!”,小波特的眼眶已經開始發紅,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有憤怒,他的血壓現在一定很高。他不斷用手掌搓揉著的自己的臉頰和眼眶,還有眼睛,他的內心正陷入煎熬和掙扎當中。 “你說的……不一定會成真!”,他的聲音開始變得有些撕裂感,他看上去是在否認湯姆的說法,實際上是在想辦法說服自己。 湯姆無所吊謂的聳了聳肩膀,”我可以賭,賭他們會不會按照我說的這些方法去做,無論他們做,或者不做,其實對我來說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甚至對我背後的你認為的那些人,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無非就是輸了一場中期大選而已,我們四年後還可以再次和他們競爭。” “可是,波特先生,你能賭得起嗎?” 湯你能……輸得起嗎?” 湯姆的笑容有一種偷笑的感覺,他就像是個得了便宜的小偷那樣笑著,“對於你來說,波特先生,你贏了,不會改變你現在任何的處境。” 湯但是你輸了,你將會失去一切,包括生命,你確定你真的要賭一次嗎?” 湯賭你被他們連續放棄這麼多次,犧牲這麼多次,他們會不會繼續放棄你,犧牲你?” 其實就算小波特知道這個家夥在恐嚇他,但他是真的被嚇到了。 他又點了一支煙,不斷的吸著,身體都開始顫抖起來。 他回憶著湯姆說的那些話,越是回憶,越是覺得湯姆說的其實很有道理。 因為這是一個最簡單的,最有效的解決這件事的方法。 不管是讓他的爺爺承認這件事的主謀是他,還是讓他的父親承認這件事的主謀是他,對於大選來說都是致命的。 只有人們心中那個惡跡斑斑的混球承認其實自己是主謀,才不會更大程度的去影響到本次大選。那麼他會不會被他那個把權勢看作高於一切的爺爺放棄? 會不會被他那個一直看不起他的父親犧牲? 這還需要考慮嗎? 對於這兩個人來說,小波特甚至還不如家族中的某個好用又聽話的手下有價值,再加上他父親已經有了新的孩子,他更沒有什麼值得他們保留的了。 “我……該怎麼辦?”,他問。 湯姆臉上露出了笑容,他知道,眼前這個小混球,已經被他搞定了。 湯很簡單,和我們合作,我們的目的是讓你爺爺競選失敗,而你爺爺的目的是為了競選成功不擇手段。“他現在想讓你死,但是我們隻想讓你活著!” “為了表示誠意,我們可以先不進行那些更深度的合作內容,誤會讓典獄長幫你換一個監區,但是能夠看到這邊的監區。” “等你發現我並不是在恐嚇你之後,我相信你會知道怎麼做!” 說完湯姆就站了起來,他從小波特面前把自己的香煙拿了回來,這混蛋在這裡別說香煙,就算是雪茄都有。“回頭見,波特先生。” 他們離開過後沒有多久,小波特就被從他現在居住的監區,調動到另外一個“別墅”中。 同時他也向監獄房索要了最近的報紙,裡面的確提到了關於那起滅門案的事情。 在媒體的介紹中,這個案子在社會上已經引起了巨大的討論,對波特總統的競選來說,已經造成了致命的威脅! 與此同時,正在巴倫斯州參加巡迴競選工作的波特總統正頭疼的坐在一處別墅裡。 別墅是他臨時購買的,他還有很多競選活動要參加,沒辦法現在就飛回金州。 而且就算他現在真的飛回了金州,不僅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會讓這件事情發酵的速度更快。保持”鎮定“有時候比胡亂來對於穩定輿論更有效。 “現在怎麼辦?”,他坐在沙發上顯得很疲憊,不管是參加什麼活動,都會有一些狗娘養的蹦出來詢問關於滅門案的事情。 他沒辦法回答,也回答不了,現在幾乎所有的活動都取消了問答環節。 可即便如此,依舊會有人不經他允許的站起來,突然大聲詢問他對這件事的看法和解釋,這讓他太被動了。 如果不能盡快解釋這件事,他的支援率很快就會低於社會黨那邊的候選人。 坐在另外一側沙發上的中波特先生沉默了許久之後說道,“我來承擔這個責任,我會對外面解釋是我做的。” 競選團隊中的負責人搖了搖頭,”你的職務是總統先生提拔的,包括現在的國家安全域性,都是為了你成立的。” “如果你來承擔這個案子和指責,那麼一定會連累的總統先生的身上。” “這和總統先生承認是他做的其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那怎麼辦?”,中波特先生忍不住抱怨了一句,“難道就看著他們讓事態更加的失控?”競選團隊的負責人在短暫的沉默過後說道,”讓小波特先生承認他是主謀,並且他越過了你和總統先生,動用了家族資源,為他的惡劣行為買單。” “然後你安排做這件事的人主動去自首,承認他的罪行,並且供述這一切都是小波特先生要求的。”“請原諒我說話比較直接,小波特先生惡跡斑斑,所有人都能夠相信他可以做出這些事情來。”“人們對他做壞事的接受程度,遠高於你們兩位,所以哪怕他承認了他做出了這樣的事情,民眾也不會覺得奇怪。” “到了這一步,我們就不那麼被動了,甚至總統先生可以透過對小波特先生的嚴懲,用你的眼淚,來換取民眾的同情和支援。” “為了聯邦司法的正義,公平,你願意用你的孫子來嚴肅法律的權威,把這件本來對你競選有負面影響的事情,變成對你有正面影響的事情。” “誰能忽略一位手握特權,卻願意尊重法律的總統呢?” “唯一需要委屈的,就只有小波特先生了。” 波特總統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後者也看向了波特總統,兩人對視了片刻之後,中波特先生點了點頭,“我來做他的工作。” 其實當競選團隊的負責人說出“眼淚”這個詞的時候,他們都知道,小波特死定了。 但比起一個人的生死,明顯波特總統和波特家族的未來更重要一點,不是嗎? 至於小波特? 他既然開了頭,一切都因他而起,那麼以他結束,似乎就變得很合適了。

他不確定,所以這個時候不能開口,不能否認,也不能承認,保持沉默就是最好的應對。

看著小波特保持著沉默,湯姆也沒有繼續用一些語言刺激他,逼他開口的想法,而是從隨身的手提包中,拿出了兩張相片,遞了過去。

當小波特看到相片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對面這個家夥沒有說謊。

他開始明顯的出汗,額頭上的毛孔幾乎肉眼可見的擴大,然後擠出來一些水漬,接著縮小。每一個毛孔都在不斷的,週期性的重復這些動作,直到他不得不抬起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相片的內容其實並不復雜,他父親和他父親的心腹之間的相片,以及那個他已經記不起名字的女孩一家人的屍體的相片。

他突然感黨到一陣反胃,一方面是因為相片上那個女孩和她家人的屍體被擺放在了一起,已經有些腐爛,看起來很糟糕,這些畫面對普通人來說充滿男了沖擊力。

還有一些原因,則是因為緊張。

有些人就是這樣,緊張的時候會為胃痙攣,然後反胃,惡心,開始嘔吐。

小波特以前其實沒有這個毛病,但是這兩張相片上的隱藏的資訊量太大太多了!

聯邦的司法流程中屍體是一個很重要的一環,有一名殺手曾經自首自己殺害了多名無辜的路人,但是警察並沒有在他供述的地方找到他聲稱的屍體,認定他有精神病,然後被送進了精神病院裡。警察甚至還在他的家中找到了一部分受害者的遺物,比如說一個女士錢包,一條染血的領帶,但僅僅是因為沒有屍體,這些證物就變得缺少法律價值。

直到多年後,城市擴建,人們在一處地方挖出了多具屍體,警方封鎖了現場開始圍繞這些屍體進行偵破時,一名老警員突然回憶起了這個案子。

他們這個時候才發現,原來並不是沒有找到屍體,而是這個連環殺手確實有一點精神方面的疾病。在他的供述中所有的屍體都埋在了第七棵樹和第八棵樹之間,警察們卻在第八棵樹和第九棵樹之間找到了這些屍體。

差了一棵樹,可實際上就差了一百多米,而造成這個問題的原因,就是這個連環殺手和普通人不一樣。他不是從“1”開始數數,而是從“0”開始數數,這就是導致之前沒有找到屍體的原因。不過等他們搞清楚了這些事情之後,那個連環殺手已經死在了醫院裡。

屍體,和動機一樣,在聯邦的司法中佔據著非常重要的地位。

也許沒有兇器都可以想辦法越過這個問題,但是沒有動機,沒有屍體,再加上優秀的律師團隊,基本上沒有人能為小波特和他的家人判刑。

可這個情況被打破了,看著手中的相片,小波特就意識到,這些人可能還有更多的相片,這些相片絕對不會是一張的,而是很多張。

他不多的腦子也開始運動起來,似乎在這很短的時間裡,他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這是一個陷阱,一個圈套。”,他用略微顫抖但勉強能保持平靜的語氣說道。

湯姆只是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其實他剛拿到這些資料的時候也被嚇了一大跳,他一開始並不清楚克利夫蘭參議員他們居然掌握了這麼詳實的證據,這幾乎是一槍正中靶心!

所以當他來到這裡的時候,原本在他看來有些困難的任務,此時也變得簡單起來。

小波特的情緒正在快速的起伏,這個時候越是不正面回答,他越是會往最極端的方向去想。他緊緊咬著牙關,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雙手更是緊緊攥拳,“那個女孩不是我殺的!”湯姆其實並不清楚整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所以他一樣沒有回答,而是搖了搖頭,“現在你覺得你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嗎?”

“不,沒有,沒有任何意義,波特先生。”

“無論那個女孩是不是你殺的,你的父親,你的爺爺,為了確保他們的大選,也就是上一次大選能夠戰勝他們的對手,他們幫你擦乾凈了你的屁股。”

“但很遺憾的是,他們並沒有真正的擦乾凈,反而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老實說,有時候我很佩服你的爺爺和你的父親,他們都是真正意義上的野心家,也是實乾家。”“只是因為這個女孩的家人有可能會影響他們競選,他們就毫不猶豫的乾掉了這個女孩的家人。”“他們不是為了你,不是為了你這個在他們眼裡和廢物一樣的家夥,去幫你擦屁股,他們是為了自己的事業,為了自己的慾望,才不得不去處理你的那個爛攤子。”“他們為了你在亞蘭做的那些事情,不影響他們的支援率,他們也做了類似的事情,只是這次做的並不像是上一次那麼乾凈,所以他們才用了備用的方案。”

湯姆指了一下小波特,“也就是把你送進監獄裡,來證明我們的總統先生在法律面前並沒有因為他是總統,就濫用特權。”

“以犧牲你作為代價,來保證他的支援率不會出現明顯的下跌。”

“而你,面對的則是漫長的刑期,他們甚至不打算給你減刑,讓你老死在監獄裡!”

湯姆的聲音變得更大了一些,他拿出了一包香煙,給自己點了一支,“那麼,波特先生,我們再猜一猜。”

“現在這個案子已經曝光了出來,受害者全家已經被消滅了,知道這件事的知情人,只有四個人。”“你爺爺,你父親,你父親的得力助手,以及……總是被犧牲的你。”

“當他們需要再次犧牲一個人的時候,是犧牲你正在謀求繼續勝選的聯邦總統爺爺,還是犧牲你那剛剛把權柄擴大到能覆蓋聯邦調查局的父親,又或者那個知道更多事情的心腹助手。”

“還是……一個不斷被犧牲,也是導致了這一切發生的罪魁禍首,也就是你?”

湯姆還提醒了他一句,“別忘了,你父親已經有了新的孩子,而且可能不止一個,你不是唯一的能繼承他們政治財產的人。”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這種感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有時候你不存在,比你存在,對波特家族來說其實更好?”

湯姆的這番話讓小波特陷入到了恐慌的情緒當中,他不問自拿起了湯姆面前的香煙,抽出一支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他的手,在微微的顫抖,精神也變得有些敏感起來。

湯姆並沒有使用什麼太復雜的手段或者話術,他只是實話實說。

小波特一直在被“犧牲”,面對總統大選這麼重要的一件事時,如果有人需要為此繼續做犧牲,誰最合適?

毫無疑問,他這個“廢物”最合適。

他吸了好幾口煙,似乎還不願意相信這件事,或者說他還不願意相信他的家人會犧牲他。

“他們……會怎麼做?”,他此時就像是一個溺水者,在尋求最後的救命稻草。

湯姆已經敏銳的抓住了他此時瀕臨崩潰的情緒,用一種充滿敘事口吻的方式,像是說一個與他們無關的故事那樣說起了他的想法

“他們……會否認外面媒體正在討論的那些事情,你的爺爺會表示他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你的父親也會說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過很明顯的,這無法讓人們信服,所以這個時候有人需要犧牲一下自己。”

“如果你在監獄中畏罪自殺,並且留下了一份悔過書,而你父親的那個心腹助手自首,承認他做了這些事情。”

“但他並不是受到了你父親或者你爺爺的要求才做的這些事情,而是受到了你的請求,不得不幫你去處理這些事情。”

“那麼一切就能解釋的清了。”

“你死了,沒有人能夠和他對峙,一切都是你的問題,到時候你的父親引咎辭職,向社會道歉。”“而你的爺爺,可以一邊道歉,一邊追究你父親的責任,他會表現出一個為了司法公正,為了平等,願意放棄使用特權的,人們希望中的總統的模樣!”

“等他勝選之後,他會低調的赦免你父親和你父親心腹助手的罪,你的父親可能會換一個位置繼續掌握權柄。”

“你父親的心腹助手也會繼續為波特家族服務,他們沒有任何的損失,除了丟了性命的你。””這就是你的結局,波特先生。”湯姆說這忍不住”哈哈“的笑了兩聲,”雖然你們都姓波特,但是很明顯,你和他們是不一樣的,你只是一個可以隨手丟棄的垃圾,你甚至在他們眼裡都不配擁有’波特“這個姓氏!”

“別說了!”,小波特的眼眶已經開始發紅,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有憤怒,他的血壓現在一定很高。他不斷用手掌搓揉著的自己的臉頰和眼眶,還有眼睛,他的內心正陷入煎熬和掙扎當中。

“你說的……不一定會成真!”,他的聲音開始變得有些撕裂感,他看上去是在否認湯姆的說法,實際上是在想辦法說服自己。

湯姆無所吊謂的聳了聳肩膀,”我可以賭,賭他們會不會按照我說的這些方法去做,無論他們做,或者不做,其實對我來說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甚至對我背後的你認為的那些人,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無非就是輸了一場中期大選而已,我們四年後還可以再次和他們競爭。”

“可是,波特先生,你能賭得起嗎?”

湯你能……輸得起嗎?”

湯姆的笑容有一種偷笑的感覺,他就像是個得了便宜的小偷那樣笑著,“對於你來說,波特先生,你贏了,不會改變你現在任何的處境。”

湯但是你輸了,你將會失去一切,包括生命,你確定你真的要賭一次嗎?”

湯賭你被他們連續放棄這麼多次,犧牲這麼多次,他們會不會繼續放棄你,犧牲你?”

其實就算小波特知道這個家夥在恐嚇他,但他是真的被嚇到了。

他又點了一支煙,不斷的吸著,身體都開始顫抖起來。

他回憶著湯姆說的那些話,越是回憶,越是覺得湯姆說的其實很有道理。

因為這是一個最簡單的,最有效的解決這件事的方法。

不管是讓他的爺爺承認這件事的主謀是他,還是讓他的父親承認這件事的主謀是他,對於大選來說都是致命的。

只有人們心中那個惡跡斑斑的混球承認其實自己是主謀,才不會更大程度的去影響到本次大選。那麼他會不會被他那個把權勢看作高於一切的爺爺放棄?

會不會被他那個一直看不起他的父親犧牲?

這還需要考慮嗎?

對於這兩個人來說,小波特甚至還不如家族中的某個好用又聽話的手下有價值,再加上他父親已經有了新的孩子,他更沒有什麼值得他們保留的了。

“我……該怎麼辦?”,他問。

湯姆臉上露出了笑容,他知道,眼前這個小混球,已經被他搞定了。

湯很簡單,和我們合作,我們的目的是讓你爺爺競選失敗,而你爺爺的目的是為了競選成功不擇手段。“他現在想讓你死,但是我們隻想讓你活著!”

“為了表示誠意,我們可以先不進行那些更深度的合作內容,誤會讓典獄長幫你換一個監區,但是能夠看到這邊的監區。”

“等你發現我並不是在恐嚇你之後,我相信你會知道怎麼做!”

說完湯姆就站了起來,他從小波特面前把自己的香煙拿了回來,這混蛋在這裡別說香煙,就算是雪茄都有。“回頭見,波特先生。”

他們離開過後沒有多久,小波特就被從他現在居住的監區,調動到另外一個“別墅”中。

同時他也向監獄房索要了最近的報紙,裡面的確提到了關於那起滅門案的事情。

在媒體的介紹中,這個案子在社會上已經引起了巨大的討論,對波特總統的競選來說,已經造成了致命的威脅!

與此同時,正在巴倫斯州參加巡迴競選工作的波特總統正頭疼的坐在一處別墅裡。

別墅是他臨時購買的,他還有很多競選活動要參加,沒辦法現在就飛回金州。

而且就算他現在真的飛回了金州,不僅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會讓這件事情發酵的速度更快。保持”鎮定“有時候比胡亂來對於穩定輿論更有效。

“現在怎麼辦?”,他坐在沙發上顯得很疲憊,不管是參加什麼活動,都會有一些狗娘養的蹦出來詢問關於滅門案的事情。

他沒辦法回答,也回答不了,現在幾乎所有的活動都取消了問答環節。

可即便如此,依舊會有人不經他允許的站起來,突然大聲詢問他對這件事的看法和解釋,這讓他太被動了。

如果不能盡快解釋這件事,他的支援率很快就會低於社會黨那邊的候選人。

坐在另外一側沙發上的中波特先生沉默了許久之後說道,“我來承擔這個責任,我會對外面解釋是我做的。”

競選團隊中的負責人搖了搖頭,”你的職務是總統先生提拔的,包括現在的國家安全域性,都是為了你成立的。”

“如果你來承擔這個案子和指責,那麼一定會連累的總統先生的身上。”

“這和總統先生承認是他做的其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那怎麼辦?”,中波特先生忍不住抱怨了一句,“難道就看著他們讓事態更加的失控?”競選團隊的負責人在短暫的沉默過後說道,”讓小波特先生承認他是主謀,並且他越過了你和總統先生,動用了家族資源,為他的惡劣行為買單。”

“然後你安排做這件事的人主動去自首,承認他的罪行,並且供述這一切都是小波特先生要求的。”“請原諒我說話比較直接,小波特先生惡跡斑斑,所有人都能夠相信他可以做出這些事情來。”“人們對他做壞事的接受程度,遠高於你們兩位,所以哪怕他承認了他做出了這樣的事情,民眾也不會覺得奇怪。”

“到了這一步,我們就不那麼被動了,甚至總統先生可以透過對小波特先生的嚴懲,用你的眼淚,來換取民眾的同情和支援。”

“為了聯邦司法的正義,公平,你願意用你的孫子來嚴肅法律的權威,把這件本來對你競選有負面影響的事情,變成對你有正面影響的事情。”

“誰能忽略一位手握特權,卻願意尊重法律的總統呢?”

“唯一需要委屈的,就只有小波特先生了。”

波特總統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後者也看向了波特總統,兩人對視了片刻之後,中波特先生點了點頭,“我來做他的工作。”

其實當競選團隊的負責人說出“眼淚”這個詞的時候,他們都知道,小波特死定了。

但比起一個人的生死,明顯波特總統和波特家族的未來更重要一點,不是嗎?

至於小波特?

他既然開了頭,一切都因他而起,那麼以他結束,似乎就變得很合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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