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7章 讓世界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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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辦公室裡就像是死了一樣的安靜。
波特總統的弟弟臉色非常的平靜,不像他身邊的孩子,表情已經發生了變化。
“情況已經惡劣到了這種地步嗎?”,他問。
波特家族因為波特總統的勝選,在各行各業都投了不少錢。
這些錢已經初步的看到了回報,但是離他們預期的利潤,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這裡面的情況其實很復雜,還涉及到了一些對賭協議。
比如說波特總統在某個財團中投入了一筆錢。
錢本身並不多,大概只有三百多萬,不過他和這個財團簽署了一份對賭協議。
如果他能在八年的任期裡滿足財團在政策上的一些需求,那麼這三百多萬的資金就會變成財團的股份,膨脹到大約價值一千五百萬到兩千萬左右的地步。
關鍵是持股,這意味著他們的收益並不是一次性的,每年都會根據財團的分紅獲得一大筆錢進帳。
每個州,每個地區的財團成員基本上都已經穩定了下來,就像是聯邦著名的石油財團,裡面有多少人已經是四十多年前就預定好的,到現在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
所以這個機會很難得,一旦能進入財團,就意味著波特家族不僅僅只是一個政治世家,還將會成為資本家族,這裡面的變化,關係,會有巨大的增長。
但是這樣的對賭協議並不是隻有好處,收益,也有風險。
如果波特總統的任期不能達到八年時間,或者在他任期的過程中,他沒有去履行對賭協議中他需要履行的那部分義務和責任。
那麼他的這筆錢將會被直接吞掉,同時,他還需要支付另外一筆違約款給財團,作為一種賠償。
畢竟,財團方面也是有付出的,他們給了波特總統不少競選資金,除此之外付出也是巨大的,財團股份這種東西,任何一個家族都不會輕易的外流。
一些家族甚至為了確保家族以及財團的股份不外流,他們要求直系成員,有家族股份或者從父母或者從祖父母那邊繼承了財團股份的人,只能和家族內的人近親結婚,來確保股份始終掌握在他們手裡。
這也是某些家族總是盛產傻子的原因聯邦某個行業最大的壟斷性質的家族,專門建造了一個用來處理近親結合後誕生的各種畸形和智障,甚至是每隔一段時間,他們就會對這些“家族成員”進行一次血腥的清洗。
從家族掌權者的角度來說,這些人不過是為了保護家族權力和財富純潔性必要的犧牲品,他們甚至都不算是人。
只有那些正常的後代,才會被他們當作是人去看待。
波特家族這次下注下的很大,他們在很多方面都進行了下注,就是賭波特總統能順利的完成八年的任期。
他以為自己能穩穩的搞定這八年的任期,但是誰都沒有想到社會黨會在中期大選的時候突然狙擊他,而且還他媽快成功了。
一旦這次大選他無法勝利,那麼他失去的不只是總統的權柄,還有很多東西。
波特總統就像是走神那樣發了一會呆,隨後他的目光才從其他地方重新聚攏在他弟弟的身上,“這件事我該怎麼說呢?”
他一邊搖著頭,一邊隨手在桌面上用手指推動鋼筆滾動了兩圈,“現在羅伊斯的支援率很高,他們也在盯著搖擺州那邊的選票,想要投票或者改票基本上不太可能了。”
“他們會比我們更關注那裡發生的一切,我們不能把它作為最後我們是否能夠勝選的關鍵因素,因為它本身就是不可控的,也是存在巨大風險的。”
“一旦他們想辦法把遊戲拖入重新投票”的階段,我們就會輸得非常徹底“”
“比起我們要冒這麼大的險,去製造一個我們也無法確定的結果,那麼不如讓一切都變得簡單一點。”
他又從香菸盒中抽出了一支香菸,給自己點上,順帶著還嚥了一口唾沫,“至少這次他沒有辦法去對抗我們的決定,只要他沒辦法參加大選,那麼我就一定是總統。”
“我可以簽署特赦令,所以這件事你不需要擔心,只要不出問題。”
他的弟弟考慮了一會,站了起來,同時拿起了桌面上的帽子,“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
他的兒子也緊跟著站了起來,看起來有點緊張,拘束又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波特總統,就低下了頭。
波特總統也站了起來,他繞過了寬大的總統辦公桌,來到了自己弟弟面前,兩人擁抱了一下。
“一切,就拜託給你了。”
他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膀和後背,後者也積極的回應了。
很快兩人就分開了,他的弟弟帶著自己的孩子離開了辦公室,波特總統嘆了一口氣,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發了一會呆之後,開始處理手中的工作。
另外一邊,他的弟弟已經開著車朝著家族莊園那邊移動,他的兒子在一旁幾次想要說什麼,最終又什麼都沒有說。
這位在外界並不為人們所知的波特總統的弟弟,似乎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開車上,忽略了他身邊人的那些情緒變化。
回到家族後,他和家族核心成員簡單的說了一些事情,隨後帶著自己的兒子回到了自己的書房裡,告訴了他保險櫃的密碼。
“這是百匯銀行的保險櫃密碼和鑰匙,裡面儲存著屬於我們這一支的不動產證明,包括了幾棟別墅和一些地產。”
他說著又拿出一份來,“這是博通銀行的保險櫃鑰匙,需要你注意的是,博通銀行的保險櫃需要兩把鑰匙才能開啟,其中有一把在銀行那邊,他們會需要你提交一份證明和密碼,才會把那把鑰匙交給你。”
“這是密碼和證明,你必須儲存好,一旦失去了,保險櫃就永遠都無法開啟了。”
他再三鄭重的囑咐道。
這讓他的兒子有些忍不住發問,“為什麼是我們做這些事情?”
他看著自己的兒子,看了好一會,“因為我們都是波特家族的一部分!”
他的兒子還打算說什麼,他沒有給對方機會,直接搶在他前面說道,“我們所擁有的一切都來自於家族,一旦我們的總統失去了這個位置,就意味著我們將會失去所有的一切。”
“並且我們的政敵,一些競爭對手,他們絕對會在我們最危險的時候,狠狠的踩上我們幾腳,確保我們不可能再翻身。”
“聯邦的政治鬥爭和資本鬥爭是很殘酷的,比你想像中的要殘酷得多,失敗者往往只有一個下場。”
“既然他選擇了我,那麼我就應該去做好這件事,我所有的家族權力都會由你繼承,我也和他們談過了。”
“現在也是時候回報家族了。”
他說著停頓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什麼,過了大概半分鐘時間,突然笑出聲起來,“其實————這麼做只是尋求一個心理安慰。”
“如果我真的需要面對什麼的時候,就說明我已經完蛋了。”
“而我完蛋了,其實————”,他又笑了兩聲,“也意味著我們家族差不多完蛋了。”
在這一刻,他有些悵然,“希望一切順利。”
他又交代了不少事情,把自己這邊的東西都移交給了自己的孩子之後,最後宣佈了他的兒子這些年裡最渴望聽到的那句話”從這一刻開始,我們的家,由你做主。”
他的兒子很渴望聽到這句話,但不是因為現在的原因,以及現在的這樣的方式。
他顯得有些沉悶,波特總統的弟弟擁抱了他一下,隨後離開了房間。
他得出去工作了,離大選已經沒有多長時間了,他需要在大選結果出來之前,解決這件事。
實際上從上一次波特總統和他談過這件事之後,他就找人打聽,最終讓他挑選到了一個非常合適的傢夥。
一個移民家庭中的老父親。
說是老父親,其實也不算很老,資料上說是有四十七歲,來自一個不是很知名,但很混亂的小國家。
他透過借款,甚至把自己的妻子暫時“抵押”給了別人,換來了帶著自己兒子到聯邦來的資金。
他一直聽人說,這裡遍地都是黃金,只要願意彎下腰,就能撿到錢。
可惜的是,直到這一刻,他都沒有見到錢。
不僅沒有撿到錢,還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他的兒子死了,因為參加戰爭,他們想要獲得打工的身份,獲得工卡,就必須有合法的身份。
但是他們是非法移民,他們拿不到工卡,沒辦法工作。
當時聯邦政府推行了一些政策,非法移民只需要加入聯邦軍隊,戰爭結束後士兵和士兵家人就能獲得聯邦國籍。
這在當時吸引了不少非法移民入伍。
最終他們的聯邦夢毫無意外的破碎了,因為他們的情況不符合這個政策!
比如說他們始終都沒有找到他兒子的屍體,所以認定他的兒子可能逃兵役跑了,所以他沒辦法入籍。
另外,根據聯邦軍方和聯邦政府的規定,像是這種找不到屍體,無法確認死亡的情況,是不會給予實際的撫恤之類的福利的。
因為誰都不清楚這個人到底是死了,還是當了逃兵藏了起來。
也許他並沒有死,只是改名換姓之後找了一個地方重新生活而已。
聯邦政府在這種情況下就不可能把撫卹金和各種福利政策給到位,只能算是給了最基本的一些待遇,撫卹金甚至到現在都沒有給!
高昂的撫卹金讓聯邦政府很頭疼,能賴掉的錢,他們儘可能的都會賴掉。
聯邦本國國民的錢不那麼容易賴掉,但是這種在聯邦沒有什麼人際關係的非法移民,純粹就是最弱勢的群體,恰恰就是最好欺負的那種人,他們賴的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這位老父親一直在積極的和軍方,還有政府溝通。
他的訴求其實很簡單。
聯邦政府和軍方說他的兒子可能沒有死,那麼好,把他的兒子還給他,哪怕是殘疾了,還給他,他就不鬧了。
但是聯邦政府如果能找到他兒子的屍體,或者找到這個人,事情早就確認了,也不會拖到現在,所以這件事他們都處理不了。
不只是這一個人,還有不少人都遇到了類似的問題,家人參軍犧牲,就因為找不到屍體,沒有撫卹金,沒有福利政策,沒有陣亡家屬的一些社會補貼。
這個老父親帶頭鬧了很長時間,有五六年了,始終都沒有什麼結果,甚至還因為鬧事被逮捕過好幾次,在監獄裡被打斷了一條腿。
但他依舊在鬧,可始終沒有任何的效果。
媒體不報導,甚至不採訪,哪怕他願意花錢讓那些記者刊登在報紙上,那些記者,報社,也不願意觸碰這些新聞。
這不是資本家或者政客的醜聞,這關係到了聯邦政府和軍方最醜陋的一面。
誰敢刊登,誰敢捅破這個泡沫,誰就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這對一個失去了孩子,斷了一條腿,也失去了生活來源的老父親而言,是殘忍且絕望的。
現在他已經成為了一名流浪漢,可依舊會時不時的參加那種未被認定為陣亡計程車兵家屬集會,也有會去國防部門口舉牌抗議。
這是一個滿腔都是憤怒的中老年人。
他是不幸的。
他失去了所有的家人,就連自己也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但是他又是————幸運的,因為這一次,他將會被聯邦歷史所牢牢記住。
下午的時候,金州的天陰了起來,但是沒有下雨。
波特總統的弟弟來到了新金市流浪漢比較聚集的地方,並找到了他的那個帳篷。
說是帳篷,其實就是用一些破碎的防水布和紙箱子縫合起來,一個能夠遮風擋雨的地方。
單純的紙盒子在新金市這樣的地方根本撐不住多久,就會被雨水破壞。
不過本地有很多企業,包括倉庫,碼頭,都有防水布。
這些流浪漢不管是偷,還是去搶,或者從垃圾堆裡拾取倘些別人丟棄的防水布碎片,和紙箱子縫在一起,就能起到防水作用。
老男人盤腿坐在自己的盒子裡,他正不斷的捶打自己的左腿,那條腿丕顯有些畸形的扭曲。
他聽到腳步聲,隨後抬起頭,看著站在他面前顯得尊貴的男人,兩人對從了片刻後,老男人擠出了一些笑容。
他一邊拍打著自己的腿,一邊說道,“天氣一陰沉,我的腿就格誓的疼。”
他像是在解釋自己的行為,隨後又問道,“你是給我帶來了什麼好訊息嗎?
波特總統的弟弟為了獲得這個傢夥的友誼,主動幫他問過了關於他兒子的倘些情。
以一個透過甩伍移民成為聯邦公民的古底層,想要獲得這些古頂級的情況是完全不可能的。
但是波特家族的人想要弄清楚,就不太難。
他的兒子就是單純的找不到了,軍方認定他已經死亡,但是在前一任總統,就是社會黨執政時期的倘個總統的默許下,軍方和聯邦政府把這部分陣亡士兵從陣亡名單中剔除了。
每剔除一個人,就能為聯邦政府的開支節省大約四千塊錢,全部加起來。
只要剔除一萬人,就是節省了四千萬,如果是五萬人,十萬人,那就是一筆驚人的數字。
倘個時候聯邦的經濟本身就很緊張,戰爭還沒有完全的勝利,戰爭讓大量的物資和財富為戰爭服務。
國庫也已經見底,所以節省這筆錢對當時來說是有必要的。
當然以現在經濟發展迅速,稅收情況甘徹良好來看,幾個億的撫卹金其實是否扣下來沒有太大的區別。
但當時的確有用。
得到這個訊息之後中年男人對這個國家,是完全的失望了。
他本以為這裡是天堂,垂帶著自己的兒子過來,結果這裡不僅不是天堂,是地獄,讓他完全失去了生活下去的希望。
他沒有了未來,腿還斷了,軍方和聯邦政府還威脅他,如果他再鬧虧,就把他遣送回國!
如果他真的被遣送回國,倘還不如死了算了!
波特總統的弟弟看著他,考慮了一會,“有一個機會,可以讓人們把什生在你和你兒子身上的情弄清楚,兆且所有相關的人都會丐此受到他們應有的懲罰。”
老男人不置可否的點著頭,“我需要付出什麼?”
“以前我相信在這裡真的存在天上掉餡餅的情,但我現在不相信了。”
波特總統的弟弟嘴角微微上挑,“是的,你需要付出代價,生命的代價,你可以考慮考慮。”
老男人忍不住笑了起來,“我除了這條命,恐怕也沒有其他什麼東西能值得你去重從了。”
“倘麼你要我怎麼把它交給你?”
波特總統的弟弟歪了一下頭,“和我來,我會告訴你如何讓這個世界記住你和你的孩子,記住你們在這裡生活過,為這個國際愛付出的一切!”
老男人扶著身邊的墻壁站了起來,他有些不捨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倘個破舊“小屋”,一步跨了出去,一跛一跛的跟著眼前的人朝著遠處榆去。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堅毅起來,如果能讓這個世界知道這一切,挖掘出真相,讓人們記住他和他的兒子。
倘麼就算付出生命的代價,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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