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9章 擂臺下的槍聲

陰影帝國·三腳架·5,064·2026/3/30

老男人站在檢票口的時候聽到了身邊的人這麼說,他回頭看了兩眼,對方也是移民裔。 他們每一天有聯邦人身上那種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傲慢”,他們顯得很謙卑。 三人對視了片刻。 如果對方兩個人是聯邦人,他們肯定會用一種“你他媽是不是在找事”的表情看著他,瞪大眼睛然後攤開手,再來一句“他媽的怎麼了!” 但是這兩個人沒有那麼做,他們的臉上帶著一些略微討好的笑容,收斂著下巴,看起來像是在為自己剛才的發言道歉。 他們以為老男人是聯邦人,所以剛才那句話顯然有些冒犯聯邦人的地方,他們正在為自己的行為道歉。 這就很不聯邦人,他們是移民裔,在這個該死的,看似民主自由的社會裡受了多麼可怕的欺凌,才會變得這麼膽小? 在這個時候能夠跨過海洋來到聯邦的人,都是膽子大的人。 因為那些膽小的傢夥根本不可能會在這種時候考慮著要來一個從來沒有接觸過,只在傳聞中有所瞭解的世界尋找新的生活。 他們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都是勇士。 可偏偏就是這些勇士,現在卻被這個社會折磨成了這個樣子,可見這個社會看不見的稜角,讓這有稜角的人,都變得圓滑起來。 老男人面無表情的收回了目光,他看向了更多聚集在這個拳擊館外沒有入場券,數量巨多的人。 過了今天,或許這些人,包括這個該死的社會,就會對移民裔多一些寬仁和理解了。 他回頭繼續慢慢的向前挪動著步伐,他本以為自己會很緊張,可實際上他現在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要做一件大事,一件能夠震動世界的大事! 十幾分鐘後,他終於進入了拳擊館,今天來的人太多了。 總統和總統候選人之間打拳擊比賽這種事情可以說幾乎沒有見到過。 畢竟對於之前社會黨強勢執政時期來說,每一次總統的更迭都是左手倒右手的鬼把戲,總統和候選人之間也不可能有什麼矛盾。 只有在中期大選選擇發難,才有這樣的機會。 現在特定的兩黨關係,也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 自由黨拚了命的想要維持住他們來之不易的勝利,而社會黨又不想讓自由黨重新掌握權柄,在種種巧合下,才有了今天的這場拳擊比賽。 現場還有很多的明星,政要,據說拳擊聯盟最好的幾個裁判今天都來了,他們也想要成為歷史中的一部分。 有小道訊息說這些裁判為了成為主裁判,他們私底下也經歷了一場拳擊比賽,最終勝利的那個人成為了主裁判。 畢竟這註定是會被載入史冊的時刻,誰站在臺上,誰就能成為歷史的一部分,這是殊榮。 老男人的位置並不算太靠前,位於第五排。 其實這個位置對觀察擂臺上的拳擊手位置並不算太好,不過後面視野好的位置離擂臺又有些遠,他們擔心老男人無法命中羅伊斯,所以安排在了這個位置上。 當回合結束的時候,羅伊斯就會坐在離他直線距離大約不到十五米的地方。 在這個距離上,他的命中機率已經超過了百分之八十。 他不認識周圍那些人,自然也不知道他的周圍坐了不少社會名流政要,他們都極度興奮的觀看著這場比賽。 不管大選誰能贏,但是這場比賽,羅伊斯的勝率很大。 他們想要看波特總統出醜,當然也有可能並不是故意想看,總之來了很多人,他們把這裡當作是一場奇特且重要,關注度拉滿的社交活動。 坐在這些人之中的老男人顯得有些拘束,他不太習慣和周圍這些上流人物交流。 其實他還有一個秘密,是波特總統和他弟弟都不知道的。 他不僅打算乾掉羅伊斯,還打算乾掉波特總統。 他考慮了很長時間,他很清楚自己的下場一作為一名刺殺了有很大機率勝選的總統候選人,不管是哪邊的人都不會讓他在說出他們感興趣的內容之前死掉,同時在挖掘乾凈了他的“潛力”之後,他會受盡折磨死掉。 乾掉一個羅伊斯未必能夠引發他想要的那麼巨大的輿論旋渦,但如果連同波特總統一起乾掉,那麼一切就會變得更引人注意。 所有人都會瘋狂的挖掘他的一切訊息,和他有關的,只有這樣真相才不會被人隱瞞起來。 他坐在那,安靜的等待著,在這一刻他有一種神聖的使命感。 就彷彿他是命運女神手中的劍,閃爍著瘮人的寒光,等待著即將到來宣佈命運的那一刻。 又過了一會,擂臺一側通道的燈開始閃爍起來,穿著藍色平角褲的羅伊斯披著披風,戴著拳套蹦蹦跳跳的從通道中走出來。 主持人也用充滿激情拖長了的聲音來介紹他的名字。 “現在登場的是我們最受民眾歡迎,支援率目前領跑的總統候選人,羅伊一斯!” “讓我聽見你們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雖然我們的羅伊斯選手在拳壇上的戰績到目前為止還是零次擊倒零次被擊倒,所有的結果都是零。” “但是我們相信,今天他能夠為我們帶來激動人心又精彩的比賽!” 人們的歡呼聲總是能夠讓人的情緒隨著大眾開始波動,包括老男人,此時他也變得有些激動起來。 激動什麼他說不清楚,但這裡的氣氛的確能夠讓他變得有些激動。 羅伊斯進入了擂臺上之後還現學現賣的打了幾個刺拳和擺拳,並且拍打著自己的胸口,高舉起右手,一副他是最終勝利者的模樣。 隨後另外一側的燈光也開始閃爍起來,波特總統也登場了。 他和赤裸著上身的羅伊斯不同,他看起來更像是那種十幾二十年前的拳擊手,穿著一種類似緊身背心的上裝,這是為了讓他看起來不至於那麼的————有礙觀瞻。 畢竟人們不會對滿身的贅肉感興趣,而且作為總統,也的確不太適合袒胸露乳的出現在擂臺上,哪怕這只是一個需要這麼做的體育運動。 波特總統看起來比羅伊斯要老了不少,身體狀態自然也差了不少,他的動作沒有那麼的有活力,不過他也有不少的支持者。 從他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就響起了同樣熱烈的掌聲。 解說員也貢獻出了被聯邦人認為是聯邦文化中重要的精髓——冒犯。 “如果還有人覺得自己的工作辛苦,那就看看我的總統先生吧!” “到一個小時之前可能他還在總統府辛苦的工作,一個小時之後還要來到我們的擂臺上參加這場註定會讓他不那麼好看的拳擊比賽。” “我的朋友們,你們對現在的生活還有工作,還會有怨言嗎?” 觀眾們都鬨笑起來,波特總統抿了抿嘴,心裡打定了主意,他會讓這個解說在一段時間之後消失。 他有聯邦人特有的幽默,也喜歡自嘲,也喜歡冒犯的精神,但前提是隻能他自己嘲笑諷刺自己,並且也只能冒犯別人,但不能被別人冒犯,也不能被別人嘲笑。 他冷著臉上了擂臺,沒有多餘的動作,並且示意主裁判儘快進入比賽。 主裁判把兩人喊到了中間,然後簡單的說了一下比賽的規則,隨後雙方確認都無誤後,他讓兩人回到了擂臺的邊緣,隨後做了一個開始的動作。 伴隨著回合鈴聲的響起,第一回合正式開始了。 波特總統沒有動,就站在原地,這兩天時間裡他一直在學“抱架”,說的更直白一點就是如何更好的進行防禦。 他諮詢過自己邀請來的職業拳擊手,對方坦言他的年紀更大,體力更薄弱,不可能是羅伊斯的對手。 他需要做的就是“不倒下”。 他們採用的是業餘比賽的規則,也就是“短回合”制度,一共只有三個回合,每個回合三分鐘。 全部戰鬥的時間加起來,也就是九分鐘而已,期間還有休息時間。 團隊和職業拳擊手認為只要他在九分鐘,也就是比賽結束後還能站著,那麼他就贏了這場比賽。 畢竟————他是一個老人,他面對的是一個壯年人的毆打,他還能在被毆打之後站起來,他就已經贏了! 而且進攻需要浪費更多的體力,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人在進入戰鬥的那一秒,實際上就已經“應激”了。 他們的心跳會加快,呼吸會變得急促,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會亂消耗自己的體力,然後迅速的衰竭。 而防禦,則是最好的選擇,只要不被打倒就行。 羅伊斯沒有太多的試探,直接沖了過來,不斷嘗試著去攻擊波特總統的面部。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能有這樣的一天,在所有人,媒體,選民,全社會的關注下去毆打波特總統,這簡直就是自由的奇蹟! 他相信今天過後,他的支援率會得到進一步的提升,當然前提是他必須儘快擊倒波特總統,讓他勝利者的畫面成為明天所有報紙的頭版頭條! 老男人看著眼前這兩位可以說是聯邦目前至少表面上最尊貴的政客,為了權力,為了支援率,在擂臺上像兩個小醜那樣互相揮拳。 他突然有一種想要笑的衝動。 他覺得很滑稽。 他的兒子,還有更多的來自其他國家的年輕人,就是為了這些人,為了他們想要得到的東西,永遠的失去了生命,並且死後還要被汙衊,被栽贓。 他無聲的笑著,笑著笑著就笑出了眼淚來。 他的笑容逐漸的冰冷,又恢復漠然,漠然的看著臺上的小醜,他要等,等兩個小醜出盡了醜之後,再動手。 第一個回合羅伊斯不斷的進攻,迫使波特總統只能躲在角落裡背靠著立柱,雙手保護自己的面部不反抗。 三分鐘的時間,對於他來說從來都沒有如此的漫長過。 當回合結束的鈴聲響起時,他竟然覺得那普通的鈴聲竟然是如此的悅耳? 主裁判很快就分開了兩人,波特總統坐在了椅子上,他看著坐在對面氣喘籲籲的羅伊斯,突然覺得其實————拳擊也沒有什麼。 “我們的策略已經成功了,你看,你都沒有感覺到疲憊,但是你的對手體力已經出現了問題。” “他們小瞧了你,總統先生!” “接下來你要做的就是繼續做好防禦,並且如果條件充許的話,你可以嘗試著對已經揮舞不動拳頭的對手進行一次反擊。” “你要讓他感覺到被挑釁了,繼續激發他浪費自己的體力,這樣我們就能完成我們的計劃,堅持到比賽結束。” “甚至於我們有可能可以在第三回合進行反擊,如果你能在擂臺上擊倒他,我相信所有人都會為你瘋狂!” 波特總統點了點頭,他聽了進去。 最讓他現在能夠保持平靜的不是戰術成功了,而是他知道,羅伊斯死定了。 對面的冠軍教練也在和羅伊斯談論他第一個回合的打法。 “你打得太激進了,體力的分配出現了問題,我們需要更合理的進攻方式。” “你可以嘗試透過推搡的動作來推開他的雙手,然後尋找機會給他一拳。” “或者擊打他的腹部,讓他不得不放下雙臂。” “你比他年輕,你的力量更大一些,你能讓他作出防禦上的妥協。” “如果你做不到,那就想辦法透過推和拽的方式讓他失去重心摔倒,讓他不斷的爬起來。” “這樣也能消耗他的體力。” 伴隨著第二回合的鈴聲響起,兩人重新回到了擂臺的中間。 波特總統第一時間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那個角落中,然後雙手護住腦袋,收攏上半身,略微蜷縮身體,一副“你隨便打”的樣子。 羅伊斯此時在發洩過一番之後也冷靜了下來,他來到了波特總統的面前,嘗試著用看上去像是刺拳,但但實際上是推的方式嘗試著推開他的胳膊。 第一次,就成功了。 因為拳擊和推對人來說產生的反應是不同的。 如果有人持續的推你,從他開始推你的那一刻開始你的身體就做好了持續對抗的反應,對方施加的力量越大,你輸出的力量也就越大。 但如果對方只是碰一下你,就收力,那麼身體就不會表現出持續輸出力量的反應。 就是這樣的差距,讓波特總統的左臂被推開了大約一尺的距離。 整個過程也就不到兩秒鐘,羅伊斯的一個刺拳擊中了波特總統的面門。 “我的天啊,羅伊斯擊中了我們總統先生的鼻子,那是血嗎?” “是的是的,那是血,波特總統的鼻子流血了,裁判正在檢查傷勢,我真希望他的鼻子沒有出問題,不然比賽就要結束了。” 兩人畢竟不是專業的拳擊拳手,鼻樑骨還存在,一旦鼻子受到重擊流血,裁判就要暫停比賽進行簡單的檢查。 鼻骨骨折有可能會引發嚴重的後果,不得不重視。 裁判檢查了一下波特總統的鼻子,確認鼻骨沒有骨折之後,在徵得了波特總統的同意,宣佈比賽繼續進行。 “雖然有時候我覺得我們的總統在某些問題上表現得有些軟,甚至有點蠢,但是這個時候他的確像是一個男人。” “希望他能夠體面的離開擂臺!” 解說員的說法引發了一些人的共鳴,不少人都開始聲援波特總統。 波特總統此時鼻子又酸又疼,鼻血雖然止住了,但是整個人都有點懵。 從他來到這個世界上到現在,幾十年的時間裡,他還是第一次被人揍,而且還是一拳打在臉上。 他整個人在那一刻都是懵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此時他的雙臂更用力的貼近自己的腦袋,確保不會再被推開。 但是這種持續夾緊的對抗方式會源源不斷的消耗他的體力,不用一分鐘的時間,他就感覺到自己的雙手有點抬不起來了。 在最後的一分鐘時間裡,他又捱了幾拳,肚子上,臉上,他人已經懵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角落裡坐下的。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教練一直在激勵他,只剩下最後一個回合,只要堅持三分鐘,就完成了他們的目標和計劃。 接近兩分鐘後,裁判明顯增加了一些休息的時間,才重新拉響鈴鐺讓兩人回到擂臺中間,比賽繼續。 波特總統呼哧呼哧的喘息著,被動的防禦著,此時他的腦海裡只剩下兩件事。 還有多少時間比賽才會結束? 那個什麼殺手什麼時候才會動手? 每一秒,在這一刻,都變得如此的漫長。 他心裡恨極了那個殺手,他為什麼不在第一回合就開槍? 等這件事結束,他一定要親自宣判那個殺手極刑! 眼看著比賽即將結束,所有觀賽的人們都開始陸續的站了起來,並為兩人加油鼓勵。 老男人也站了起來,他的一隻手插在口袋裡,眼看著還有二十多秒比賽就要結束了,現場的氣氛也達到了巔峰。 很多人都在高呼羅伊斯快點把波特總統擊倒時,他將口袋裡的手槍拿了出來。 在一些人目瞪狗呆的情況下,瞄準了正在“暴揍”波特總統的羅伊斯。 “嘭——!” “嘭嘭!”

老男人站在檢票口的時候聽到了身邊的人這麼說,他回頭看了兩眼,對方也是移民裔。

他們每一天有聯邦人身上那種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傲慢”,他們顯得很謙卑。

三人對視了片刻。

如果對方兩個人是聯邦人,他們肯定會用一種“你他媽是不是在找事”的表情看著他,瞪大眼睛然後攤開手,再來一句“他媽的怎麼了!”

但是這兩個人沒有那麼做,他們的臉上帶著一些略微討好的笑容,收斂著下巴,看起來像是在為自己剛才的發言道歉。

他們以為老男人是聯邦人,所以剛才那句話顯然有些冒犯聯邦人的地方,他們正在為自己的行為道歉。

這就很不聯邦人,他們是移民裔,在這個該死的,看似民主自由的社會裡受了多麼可怕的欺凌,才會變得這麼膽小?

在這個時候能夠跨過海洋來到聯邦的人,都是膽子大的人。

因為那些膽小的傢夥根本不可能會在這種時候考慮著要來一個從來沒有接觸過,只在傳聞中有所瞭解的世界尋找新的生活。

他們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都是勇士。

可偏偏就是這些勇士,現在卻被這個社會折磨成了這個樣子,可見這個社會看不見的稜角,讓這有稜角的人,都變得圓滑起來。

老男人面無表情的收回了目光,他看向了更多聚集在這個拳擊館外沒有入場券,數量巨多的人。

過了今天,或許這些人,包括這個該死的社會,就會對移民裔多一些寬仁和理解了。

他回頭繼續慢慢的向前挪動著步伐,他本以為自己會很緊張,可實際上他現在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要做一件大事,一件能夠震動世界的大事!

十幾分鐘後,他終於進入了拳擊館,今天來的人太多了。

總統和總統候選人之間打拳擊比賽這種事情可以說幾乎沒有見到過。

畢竟對於之前社會黨強勢執政時期來說,每一次總統的更迭都是左手倒右手的鬼把戲,總統和候選人之間也不可能有什麼矛盾。

只有在中期大選選擇發難,才有這樣的機會。

現在特定的兩黨關係,也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

自由黨拚了命的想要維持住他們來之不易的勝利,而社會黨又不想讓自由黨重新掌握權柄,在種種巧合下,才有了今天的這場拳擊比賽。

現場還有很多的明星,政要,據說拳擊聯盟最好的幾個裁判今天都來了,他們也想要成為歷史中的一部分。

有小道訊息說這些裁判為了成為主裁判,他們私底下也經歷了一場拳擊比賽,最終勝利的那個人成為了主裁判。

畢竟這註定是會被載入史冊的時刻,誰站在臺上,誰就能成為歷史的一部分,這是殊榮。

老男人的位置並不算太靠前,位於第五排。

其實這個位置對觀察擂臺上的拳擊手位置並不算太好,不過後面視野好的位置離擂臺又有些遠,他們擔心老男人無法命中羅伊斯,所以安排在了這個位置上。

當回合結束的時候,羅伊斯就會坐在離他直線距離大約不到十五米的地方。

在這個距離上,他的命中機率已經超過了百分之八十。

他不認識周圍那些人,自然也不知道他的周圍坐了不少社會名流政要,他們都極度興奮的觀看著這場比賽。

不管大選誰能贏,但是這場比賽,羅伊斯的勝率很大。

他們想要看波特總統出醜,當然也有可能並不是故意想看,總之來了很多人,他們把這裡當作是一場奇特且重要,關注度拉滿的社交活動。

坐在這些人之中的老男人顯得有些拘束,他不太習慣和周圍這些上流人物交流。

其實他還有一個秘密,是波特總統和他弟弟都不知道的。

他不僅打算乾掉羅伊斯,還打算乾掉波特總統。

他考慮了很長時間,他很清楚自己的下場一作為一名刺殺了有很大機率勝選的總統候選人,不管是哪邊的人都不會讓他在說出他們感興趣的內容之前死掉,同時在挖掘乾凈了他的“潛力”之後,他會受盡折磨死掉。

乾掉一個羅伊斯未必能夠引發他想要的那麼巨大的輿論旋渦,但如果連同波特總統一起乾掉,那麼一切就會變得更引人注意。

所有人都會瘋狂的挖掘他的一切訊息,和他有關的,只有這樣真相才不會被人隱瞞起來。

他坐在那,安靜的等待著,在這一刻他有一種神聖的使命感。

就彷彿他是命運女神手中的劍,閃爍著瘮人的寒光,等待著即將到來宣佈命運的那一刻。

又過了一會,擂臺一側通道的燈開始閃爍起來,穿著藍色平角褲的羅伊斯披著披風,戴著拳套蹦蹦跳跳的從通道中走出來。

主持人也用充滿激情拖長了的聲音來介紹他的名字。

“現在登場的是我們最受民眾歡迎,支援率目前領跑的總統候選人,羅伊一斯!”

“讓我聽見你們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雖然我們的羅伊斯選手在拳壇上的戰績到目前為止還是零次擊倒零次被擊倒,所有的結果都是零。”

“但是我們相信,今天他能夠為我們帶來激動人心又精彩的比賽!”

人們的歡呼聲總是能夠讓人的情緒隨著大眾開始波動,包括老男人,此時他也變得有些激動起來。

激動什麼他說不清楚,但這裡的氣氛的確能夠讓他變得有些激動。

羅伊斯進入了擂臺上之後還現學現賣的打了幾個刺拳和擺拳,並且拍打著自己的胸口,高舉起右手,一副他是最終勝利者的模樣。

隨後另外一側的燈光也開始閃爍起來,波特總統也登場了。

他和赤裸著上身的羅伊斯不同,他看起來更像是那種十幾二十年前的拳擊手,穿著一種類似緊身背心的上裝,這是為了讓他看起來不至於那麼的————有礙觀瞻。

畢竟人們不會對滿身的贅肉感興趣,而且作為總統,也的確不太適合袒胸露乳的出現在擂臺上,哪怕這只是一個需要這麼做的體育運動。

波特總統看起來比羅伊斯要老了不少,身體狀態自然也差了不少,他的動作沒有那麼的有活力,不過他也有不少的支持者。

從他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就響起了同樣熱烈的掌聲。

解說員也貢獻出了被聯邦人認為是聯邦文化中重要的精髓——冒犯。

“如果還有人覺得自己的工作辛苦,那就看看我的總統先生吧!”

“到一個小時之前可能他還在總統府辛苦的工作,一個小時之後還要來到我們的擂臺上參加這場註定會讓他不那麼好看的拳擊比賽。”

“我的朋友們,你們對現在的生活還有工作,還會有怨言嗎?”

觀眾們都鬨笑起來,波特總統抿了抿嘴,心裡打定了主意,他會讓這個解說在一段時間之後消失。

他有聯邦人特有的幽默,也喜歡自嘲,也喜歡冒犯的精神,但前提是隻能他自己嘲笑諷刺自己,並且也只能冒犯別人,但不能被別人冒犯,也不能被別人嘲笑。

他冷著臉上了擂臺,沒有多餘的動作,並且示意主裁判儘快進入比賽。

主裁判把兩人喊到了中間,然後簡單的說了一下比賽的規則,隨後雙方確認都無誤後,他讓兩人回到了擂臺的邊緣,隨後做了一個開始的動作。

伴隨著回合鈴聲的響起,第一回合正式開始了。

波特總統沒有動,就站在原地,這兩天時間裡他一直在學“抱架”,說的更直白一點就是如何更好的進行防禦。

他諮詢過自己邀請來的職業拳擊手,對方坦言他的年紀更大,體力更薄弱,不可能是羅伊斯的對手。

他需要做的就是“不倒下”。

他們採用的是業餘比賽的規則,也就是“短回合”制度,一共只有三個回合,每個回合三分鐘。

全部戰鬥的時間加起來,也就是九分鐘而已,期間還有休息時間。

團隊和職業拳擊手認為只要他在九分鐘,也就是比賽結束後還能站著,那麼他就贏了這場比賽。

畢竟————他是一個老人,他面對的是一個壯年人的毆打,他還能在被毆打之後站起來,他就已經贏了!

而且進攻需要浪費更多的體力,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人在進入戰鬥的那一秒,實際上就已經“應激”了。

他們的心跳會加快,呼吸會變得急促,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會亂消耗自己的體力,然後迅速的衰竭。

而防禦,則是最好的選擇,只要不被打倒就行。

羅伊斯沒有太多的試探,直接沖了過來,不斷嘗試著去攻擊波特總統的面部。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能有這樣的一天,在所有人,媒體,選民,全社會的關注下去毆打波特總統,這簡直就是自由的奇蹟!

他相信今天過後,他的支援率會得到進一步的提升,當然前提是他必須儘快擊倒波特總統,讓他勝利者的畫面成為明天所有報紙的頭版頭條!

老男人看著眼前這兩位可以說是聯邦目前至少表面上最尊貴的政客,為了權力,為了支援率,在擂臺上像兩個小醜那樣互相揮拳。

他突然有一種想要笑的衝動。

他覺得很滑稽。

他的兒子,還有更多的來自其他國家的年輕人,就是為了這些人,為了他們想要得到的東西,永遠的失去了生命,並且死後還要被汙衊,被栽贓。

他無聲的笑著,笑著笑著就笑出了眼淚來。

他的笑容逐漸的冰冷,又恢復漠然,漠然的看著臺上的小醜,他要等,等兩個小醜出盡了醜之後,再動手。

第一個回合羅伊斯不斷的進攻,迫使波特總統只能躲在角落裡背靠著立柱,雙手保護自己的面部不反抗。

三分鐘的時間,對於他來說從來都沒有如此的漫長過。

當回合結束的鈴聲響起時,他竟然覺得那普通的鈴聲竟然是如此的悅耳?

主裁判很快就分開了兩人,波特總統坐在了椅子上,他看著坐在對面氣喘籲籲的羅伊斯,突然覺得其實————拳擊也沒有什麼。

“我們的策略已經成功了,你看,你都沒有感覺到疲憊,但是你的對手體力已經出現了問題。”

“他們小瞧了你,總統先生!”

“接下來你要做的就是繼續做好防禦,並且如果條件充許的話,你可以嘗試著對已經揮舞不動拳頭的對手進行一次反擊。”

“你要讓他感覺到被挑釁了,繼續激發他浪費自己的體力,這樣我們就能完成我們的計劃,堅持到比賽結束。”

“甚至於我們有可能可以在第三回合進行反擊,如果你能在擂臺上擊倒他,我相信所有人都會為你瘋狂!”

波特總統點了點頭,他聽了進去。

最讓他現在能夠保持平靜的不是戰術成功了,而是他知道,羅伊斯死定了。

對面的冠軍教練也在和羅伊斯談論他第一個回合的打法。

“你打得太激進了,體力的分配出現了問題,我們需要更合理的進攻方式。”

“你可以嘗試透過推搡的動作來推開他的雙手,然後尋找機會給他一拳。”

“或者擊打他的腹部,讓他不得不放下雙臂。”

“你比他年輕,你的力量更大一些,你能讓他作出防禦上的妥協。”

“如果你做不到,那就想辦法透過推和拽的方式讓他失去重心摔倒,讓他不斷的爬起來。”

“這樣也能消耗他的體力。”

伴隨著第二回合的鈴聲響起,兩人重新回到了擂臺的中間。

波特總統第一時間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那個角落中,然後雙手護住腦袋,收攏上半身,略微蜷縮身體,一副“你隨便打”的樣子。

羅伊斯此時在發洩過一番之後也冷靜了下來,他來到了波特總統的面前,嘗試著用看上去像是刺拳,但但實際上是推的方式嘗試著推開他的胳膊。

第一次,就成功了。

因為拳擊和推對人來說產生的反應是不同的。

如果有人持續的推你,從他開始推你的那一刻開始你的身體就做好了持續對抗的反應,對方施加的力量越大,你輸出的力量也就越大。

但如果對方只是碰一下你,就收力,那麼身體就不會表現出持續輸出力量的反應。

就是這樣的差距,讓波特總統的左臂被推開了大約一尺的距離。

整個過程也就不到兩秒鐘,羅伊斯的一個刺拳擊中了波特總統的面門。

“我的天啊,羅伊斯擊中了我們總統先生的鼻子,那是血嗎?”

“是的是的,那是血,波特總統的鼻子流血了,裁判正在檢查傷勢,我真希望他的鼻子沒有出問題,不然比賽就要結束了。”

兩人畢竟不是專業的拳擊拳手,鼻樑骨還存在,一旦鼻子受到重擊流血,裁判就要暫停比賽進行簡單的檢查。

鼻骨骨折有可能會引發嚴重的後果,不得不重視。

裁判檢查了一下波特總統的鼻子,確認鼻骨沒有骨折之後,在徵得了波特總統的同意,宣佈比賽繼續進行。

“雖然有時候我覺得我們的總統在某些問題上表現得有些軟,甚至有點蠢,但是這個時候他的確像是一個男人。”

“希望他能夠體面的離開擂臺!”

解說員的說法引發了一些人的共鳴,不少人都開始聲援波特總統。

波特總統此時鼻子又酸又疼,鼻血雖然止住了,但是整個人都有點懵。

從他來到這個世界上到現在,幾十年的時間裡,他還是第一次被人揍,而且還是一拳打在臉上。

他整個人在那一刻都是懵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此時他的雙臂更用力的貼近自己的腦袋,確保不會再被推開。

但是這種持續夾緊的對抗方式會源源不斷的消耗他的體力,不用一分鐘的時間,他就感覺到自己的雙手有點抬不起來了。

在最後的一分鐘時間裡,他又捱了幾拳,肚子上,臉上,他人已經懵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角落裡坐下的。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教練一直在激勵他,只剩下最後一個回合,只要堅持三分鐘,就完成了他們的目標和計劃。

接近兩分鐘後,裁判明顯增加了一些休息的時間,才重新拉響鈴鐺讓兩人回到擂臺中間,比賽繼續。

波特總統呼哧呼哧的喘息著,被動的防禦著,此時他的腦海裡只剩下兩件事。

還有多少時間比賽才會結束?

那個什麼殺手什麼時候才會動手?

每一秒,在這一刻,都變得如此的漫長。

他心裡恨極了那個殺手,他為什麼不在第一回合就開槍?

等這件事結束,他一定要親自宣判那個殺手極刑!

眼看著比賽即將結束,所有觀賽的人們都開始陸續的站了起來,並為兩人加油鼓勵。

老男人也站了起來,他的一隻手插在口袋裡,眼看著還有二十多秒比賽就要結束了,現場的氣氛也達到了巔峰。

很多人都在高呼羅伊斯快點把波特總統擊倒時,他將口袋裡的手槍拿了出來。

在一些人目瞪狗呆的情況下,瞄準了正在“暴揍”波特總統的羅伊斯。

“嘭——!”

“嘭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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