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總有惡人

陰影帝國·三腳架·5,346·2026/3/30

阿爾貝託回到蘇木裡島已經有了很長一段時間,始終沒有找到刺殺克裡斯多佛的機會。   作為在“外界”已經混出名堂的帕斯雷託家族的一分子,克裡斯多佛的“回歸”給予了四大家族很大的面子。   無論人們怎麼說,克裡斯多佛和保羅之間的那些事情,四大家族都願意庇護他。   原因很簡單,他們需要樹立起一個榜樣。   隨著蘇木裡人越來越多的分佈於世界各地,這導致了蘇木裡島上的四大家族的正統地位受到了挑戰。   特別是那些蘇木裡三四代移民甚至是五代移民的出身,他們對蘇木裡島已經不像是他們的祖先那樣敬畏了。   很多人並不認為蘇木裡島是蘇木裡人的聖地,他們對蘇木裡島上的四大家族缺乏敬畏,也缺乏認同。   四大家族聯手製造了這種情況——   說起蘇木裡人的外遷這是一個很複雜的歷史遺留問題,蘇木裡島本身並不算很大,這裡不像那些巨大的陸地,可以容納數不清的人。   蘇木裡島的範圍有限,產出有限,能容納的人口也有限。   上個世紀中葉,隨著蘇木裡島上的人口越來越多,島內的環境越來越差,在四大家族和國家政府的倡議下,大量的蘇木裡人開始向外移民。   他們前往了世界上所有能前往的國家,當時的政府甚至還免費用軍艦和貨輪把他們送過去,只是為了讓他們快點離開蘇木裡島!   離開了蘇木裡的蘇木裡人很快就在一場場鬥爭中學會了團結,他們開始在世界各地紮根,發芽。   那個時候移民出去的蘇木裡人,對島上的一切,包括四大家族,依舊保持著最基本的尊敬,甚至是敬畏。   可隨著新一代的移民開始誕生,他們從小就生活在一個與蘇木裡島沒有關系,與島上四大家族沒有關系的環境中,他們天生就缺乏對蘇木裡島的歸屬感。   這種情況越來越嚴重,以至於到了現在,很多在外國生活的蘇木裡年輕人,他們已經否認了島上的蘇木裡人才是正統的這一說法。   哪有什麼正統不正統的,憑什麼他們這些在外面的蘇木裡人一定要聽蘇木裡島上四大家族的命令?   可能窮人們還會聽,因為這約等於給了他們一份新的工作機會。   但對那些已經透過幾代人的累積,從底層走出來的蘇木裡人來說,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在外面發展得好好的,現在你說我是你的手下,要為你賣命,我就得回去送死?   沒有這個道理吧!   年輕人,特別是發達國家的年輕人,他們接受了更先進,更超前的觀念,他們不會因為“傳統”,就保持著祖先們那種有些愚拙的敬畏。   他們會否定,會質疑。   就比如說帕斯雷託家族的保羅,他直接拒絕了四大家族的徵召,不承認他們的正統地位,這讓一些搖擺不定的人,都站在了他那邊,對四大家族的權威造成了不小的損害。   可以想象得到,一臺電話就能控制全世界蘇木裡移民的四大家族,和根本沒有人理他們的四大家族,不管在當地還是在世界上,都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隨著戰爭的陰雲蘇木裡島內部混亂爆發的同時,外部戰爭也爆發,四大家族更加需要這種歸屬感,認同感,以及服從。   克裡斯多佛代表著帕斯雷託家族的回歸,很大程度上給一些人樹立了一個榜樣。   帕斯雷託家族在聯邦並不算弱小的一支,能走到金港城五大家族這個份上,差不多也相當於是一個州範圍內的頂尖的黑幫了。   他們在聯邦乃至世界蘇木裡人群體中的影響力都不小,克裡斯多佛回歸之後,緊跟著就有一批蘇木裡人回歸。   這證明他的榜樣作用是有用的,而且隨著越來越多的蘇木裡人回歸,四大家族,哪怕是敵對的家族,就算不喜歡他,也不會去傷害他。   特別是他乾掉了保羅那個“忤逆之徒”,被視作為正統的“執行人”,讓蘇木裡島的影響稍稍有了提升。   這也就導致了克裡斯多佛在蘇木裡島上的地位很特殊,有很多人認為他是傳統和正統的守護者,會尊重他。   他殺死保羅的這件事,也讓他從“背叛”的旋渦中擺脫出來,他成為了維護蘇木裡榮光與榮耀的守望者,換句話來說,四大家族為他殺死保羅背書。   這正是本地統治者們所需要的,所以無論他是不是說的真話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得活著,成為一面旗幟。   目前克裡斯多佛加入了比安奇家族,作為四大家族之一,比安奇家族是目前妥妥的主戰派,家主萊昂納多主張積極的參與戰爭並取得勝利,獲得更多的利益。   甚至於萊昂納多甚至打算參選蘇木裡的總理,不過很可惜,他的政敵列舉了一系列他年輕時做過的事情——   比如說他因為謀殺罪入獄的相片,以及他本應該在監獄裡服刑但卻因為各種各樣原因並沒有在監獄裡的說明。   比安奇家族在蘇木裡做過的所有暴行,綁架,敲詐,殺人,走私,各種犯罪……   他的政敵甚至問所有蘇木裡人,他們是想要選一個犯罪當他們的總理,成為世界史上最可恥的笑話。   還是選一個可能不那麼優秀,但至少是個正常的政客成為總理?   人們都尊敬四大家族,甚至於總理在島上推行一些政策的時候,都要考慮四大家族的臉面。   他們習慣了那種自以為是的謙遜低調,當有人揭穿他們的遮羞布時,四大家族就有些惱羞成怒了。   這位候選人,在發表了公開競選演講的時候,被兩名槍手開槍擊中,連中數槍後當場死亡。   大家都知道這是萊昂納多找人做的,他雖然殺死了冒犯自己的愚蠢對手,同時也親手斬斷了自己競選總統的道路。   不過他並不是太在意,作為積極的主戰派,只要戰爭能夠獲勝,他們能夠獲得更多更大的領土,哪怕他做過很多糟糕的事情,在民眾們看來是糟糕的事情。   他也能夠因為戰爭的勝利,因為獲得領土解決蘇木裡人一直以來領土太少的問題,而成為下一任總理。   他比任何人都更渴望戰爭,現在蘇木裡政府也的確組建了軍隊,積極的籌備著參加到戰爭當中。   克裡斯多佛在殺死了保羅逃亡到蘇木裡島之後,似乎也經歷了一些變化,至少不像過去那麼的愚蠢。   他不僅迎娶了萊昂納多的一個孫女——他有很多的孫女,這只是其中一個,如果按照“順位”來計算,可能是第十幾個,或者第二十幾個?   克裡斯多佛也算是融入到了比安奇家族當中去,平時也會住在比安奇的家族的莊園裡,很少在外面露面。   一直在尋找機會的阿爾貝託始終沒有能夠找到刺殺他的機會,可能克裡斯多佛也有某種預感,猜測,會有人來乾掉他。   這是蘇木裡人的傳統,復仇!   所以他一直都很小心。   平時他也會打聽金港城那邊的動向,他知道自己那個他始終看不上弗朗西斯科已經成功上位,也知道了阿爾貝託的好友藍斯·懷特成為了金港城新的霸主。   他還聽說阿爾貝託已經失蹤了挺長一段時間,這也是他很小心的原因。   他總感覺,阿爾貝託就在蘇木裡島,但現在又是徵兵,又是出征,四大家族內部剛剛平息內鬥,整個島嶼的控制還略顯混亂,想要把故意躲藏起來的人找出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還是沒有發現這幾個狗娘養的訊息?”   看起來成熟了很多的克裡斯多佛坐在桌子後,他斜靠在椅背上,翹著腿,手中夾著一支香煙。   站在他面前的年輕人點了點頭,“碼頭,還有其他地方,我們一直都有人在檢查,沒有人見到他。”   克裡斯多佛皺了皺眉頭,“他一定就在我的附近。”   他頓了頓,歎了一口氣,神經緊繃的感覺並不舒服,其實他內心最深處,也是很後悔的。   在知道了事情所有的真相之後,保羅的死讓他變得不那麼偏激,他開始認真的思考。   他意識到如果他是保羅,他都不可能比保羅做得更好時,內心的情緒也是複雜的。   不過現在考慮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他需要做的是活下去,更好的活下去,以及獲得更高的地位,權勢,一切!   “夫人回來了嗎?”,他走了一會神後,問道。   他面前的年輕人搖了搖頭,“夫人還沒有回來。”     克裡斯多佛的臉上出現了一些怒氣,他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了,先出去吧。”   “如果有需要,我會叫你。”   年輕人離開了他的書房,在門關上的那一刻,他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婊子養的!”   他和他的妻子之間並沒有任何的感情基礎,迎娶這樣一個女孩也只是為了獲得比安奇家族的支援,在蘇木裡島,沒有四大家族的支援,他很難發展起來。   想要獲得四大家族的支援又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不管是聯邦還是蘇木裡,或者其他地方,人們相較於發誓,更相信“聯姻”能帶來穩定的聯系。   特別是如果他的妻子能夠給他生下幾個孩子,那麼家族就會給他更多重要的工作。   他和他的妻子沒有感情,這只是一樁黑幫政治婚姻,他的妻子有她自己的生活,結婚前就告訴過他,不要干涉她的私生活。   她也不會干涉他的,她唯一可以保證的是,絕對不會生一個野種出來。   而這句話就等於在告訴克裡斯多佛,她在外面亂來。   結婚前克裡斯多佛並不覺得這有什麼損失,但是結婚之後,她成為了他合法的妻子時,她在外面亂搞,人們自然而然得見就會嘲笑他!   但他約束不了,他們會吵架,甚至動手,這都解決不了。   她頂多在家裡待上幾天,然後就又會跑出去找她的那些小情人。   蘇木裡人是浪漫的,是多情的,也是濫交的。   這讓克裡斯多佛在這件事上已經有些歇斯底裡了,如果有人對著他笑,他就會疑神疑鬼的覺得那個男人是不是上過自己的妻子,所以才會對自己露出那種惡心嘲弄的笑容!   他快要被他的妻子折磨得受不了!   這一拳砸下去,稍稍發洩了一些他的怒火,他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徐徐的吐出。   他把桌面上的煙灰和折斷的香煙弄到地上去,隨後又點了一根,然後眯起了眼睛。   這輩子他還沒有受過這麼大的委屈和羞辱,他要弄死那個女人。   還有她的那些情夫。   桌面上的電話鈴聲突然嘀鈴鈴鈴鈴的響了起來,讓他嚇了一跳。   他罵了一句“法克”之後提起了電話,“這裡是克裡斯多佛……”   聽筒中並沒有任何人說話的聲音,只有一個女人的嬌笑聲,他們應該在跳舞,因為有明顯的節拍聲音。   並且場面應該不算小,至少有好幾個不同的喘息聲。   一開始他沒反應過來,但當他聽到那個女人說出“別弄在裡面”這句話時,他的頭皮一瞬間就發麻了!   他整個人的頭髮就像是受驚變得驚恐且憤怒的貓背脊上的毛那樣,都豎了起來!   他太熟悉那個聲音了,那他媽是他妻子的聲音!   不等他說點什麼,他的妻子又問道,“親愛的,你在那邊幹什麼,到媽媽這邊來……”   電話隨之結束通話。   在這一刻,從來都不知道什麼叫做高血壓的克裡斯多佛,終於知道了高血壓是什麼感覺。   他腦子就像是脹大了一圈,有人在他的腦袋裡吹了氣一樣難受,內心之中憤怒的火焰彷彿能夠燃燒掉一切!   法克!   他此時此刻甚至能夠想象到那個房間裡所發生的一切,他能想象到那個給自己打電話的人處於一種什麼精神狀態,他一定在笑,狠狠的嘲笑自己這個“上等人”。   法克!   從他回到蘇木裡島的那一刻,他就發誓,不讓任何人瞧不起他。   任何人!   換作平時,他就忍了,但是這種“情夫的挑釁”,他真的忍不了!   “小德,進來!”   他對著門外吼了一聲,沒多久門就開了一條縫,一個年輕的腦袋探了進來,“你找我?”   克裡斯多佛再次深吸了一口氣,盡量的讓自己平靜下來,“夫人晚上在哪?”   被他稱作為小德的家夥有點遲疑,克裡斯多佛加重了一些預期,“你是我的人,不是她的!”   “你沒有義務為她保守秘密!”   小德有點尷尬,“在道爾先生那邊。”   克裡斯多佛拉開了抽屜,將裡面的武器連同槍套一起拿了出來,走到門後拿起了一件防彈衣穿上,“叫上一些人,我們去那邊。”   小德沒有拒絕,出去招呼了一圈,很快兩輛車就離開了克裡斯多佛的別墅。   這是一件大醜事,雖然有些人知道他的妻子是個蕩婦,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希望帶太多人去了。   而且這次帶去的,全是他的心腹。   現在他滿腦子都是他的妻子和那些男人們亂來的畫面,已經忽略他一直都肯定的,隱藏在島上的危險!   兩輛車很快就停在了郊區的一棟別墅外,據說買別墅的錢都是他的妻子給這個叫做道爾的家夥的。   如果嚴格說起來,其實他的妻子和道爾比他更早認識,當然和其他那些情夫一樣,和他們認識的時間都比和克裡斯多佛認識的時間早,他才是嚴格意義上的那個後來者。   他們不帶他一起玩,是有道理的!   看著燈火通明的別墅,想象著那個賤人和那些婊子養的在裡面快活,克裡斯多佛就感覺到一股血壓再次升高,他眼珠子都紅了起來。   車停穩後他立刻推開了車門,大步的朝著別墅大門走去。   也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槍聲從他背後響起,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猛的在背後推了自己一把。   一瞬間有些失去重心踉蹌著向前的克裡斯多佛一下子撞開了別墅的大門,他得感謝道爾先生,如果別墅的大門被鎖了起來,他根本沒地方跑。   他能感覺到自己背部火辣辣的疼痛,疼痛讓他不得不脫掉了防彈衣,防彈衣上的凹陷讓他意識到,自己很大機率骨折了。   外面的交火聲變得激烈起來,房間裡也傳來了他妻子的尖叫聲,還有那些男人的驚呼聲。   看著這些人赤條條的從樓上跑下來,剛爬起來的克裡斯多佛的目光重新鎖定到了他們的身上。   站在這群人中間的那個女人尖叫著,“克裡斯多佛,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麼?”   “乾你,還有你們!”,他舉起了手中的手槍,在他妻子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扣動了扳機。   她被身邊剛剛還說要愛她一萬次的男人推向了克裡斯多佛,她絕望的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多出來的幾個只有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黑洞,然後重重的摔在了樓梯上,翻滾了下來。   她躺在克裡斯多佛的腳邊,伸手抱住他的腳,“救我……”   她的眼神裡全都是驚恐的神色,沒有了往日面對他時候那種高高在上,比安奇家族小公主的眼神。   然而迎接她的,卻是黑洞洞的槍口。   (

阿爾貝託回到蘇木裡島已經有了很長一段時間,始終沒有找到刺殺克裡斯多佛的機會。

  作為在“外界”已經混出名堂的帕斯雷託家族的一分子,克裡斯多佛的“回歸”給予了四大家族很大的面子。

  無論人們怎麼說,克裡斯多佛和保羅之間的那些事情,四大家族都願意庇護他。

  原因很簡單,他們需要樹立起一個榜樣。

  隨著蘇木裡人越來越多的分佈於世界各地,這導致了蘇木裡島上的四大家族的正統地位受到了挑戰。

  特別是那些蘇木裡三四代移民甚至是五代移民的出身,他們對蘇木裡島已經不像是他們的祖先那樣敬畏了。

  很多人並不認為蘇木裡島是蘇木裡人的聖地,他們對蘇木裡島上的四大家族缺乏敬畏,也缺乏認同。

  四大家族聯手製造了這種情況——

  說起蘇木裡人的外遷這是一個很複雜的歷史遺留問題,蘇木裡島本身並不算很大,這裡不像那些巨大的陸地,可以容納數不清的人。

  蘇木裡島的範圍有限,產出有限,能容納的人口也有限。

  上個世紀中葉,隨著蘇木裡島上的人口越來越多,島內的環境越來越差,在四大家族和國家政府的倡議下,大量的蘇木裡人開始向外移民。

  他們前往了世界上所有能前往的國家,當時的政府甚至還免費用軍艦和貨輪把他們送過去,只是為了讓他們快點離開蘇木裡島!

  離開了蘇木裡的蘇木裡人很快就在一場場鬥爭中學會了團結,他們開始在世界各地紮根,發芽。

  那個時候移民出去的蘇木裡人,對島上的一切,包括四大家族,依舊保持著最基本的尊敬,甚至是敬畏。

  可隨著新一代的移民開始誕生,他們從小就生活在一個與蘇木裡島沒有關系,與島上四大家族沒有關系的環境中,他們天生就缺乏對蘇木裡島的歸屬感。

  這種情況越來越嚴重,以至於到了現在,很多在外國生活的蘇木裡年輕人,他們已經否認了島上的蘇木裡人才是正統的這一說法。

  哪有什麼正統不正統的,憑什麼他們這些在外面的蘇木裡人一定要聽蘇木裡島上四大家族的命令?

  可能窮人們還會聽,因為這約等於給了他們一份新的工作機會。

  但對那些已經透過幾代人的累積,從底層走出來的蘇木裡人來說,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在外面發展得好好的,現在你說我是你的手下,要為你賣命,我就得回去送死?

  沒有這個道理吧!

  年輕人,特別是發達國家的年輕人,他們接受了更先進,更超前的觀念,他們不會因為“傳統”,就保持著祖先們那種有些愚拙的敬畏。

  他們會否定,會質疑。

  就比如說帕斯雷託家族的保羅,他直接拒絕了四大家族的徵召,不承認他們的正統地位,這讓一些搖擺不定的人,都站在了他那邊,對四大家族的權威造成了不小的損害。

  可以想象得到,一臺電話就能控制全世界蘇木裡移民的四大家族,和根本沒有人理他們的四大家族,不管在當地還是在世界上,都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隨著戰爭的陰雲蘇木裡島內部混亂爆發的同時,外部戰爭也爆發,四大家族更加需要這種歸屬感,認同感,以及服從。

  克裡斯多佛代表著帕斯雷託家族的回歸,很大程度上給一些人樹立了一個榜樣。

  帕斯雷託家族在聯邦並不算弱小的一支,能走到金港城五大家族這個份上,差不多也相當於是一個州範圍內的頂尖的黑幫了。

  他們在聯邦乃至世界蘇木裡人群體中的影響力都不小,克裡斯多佛回歸之後,緊跟著就有一批蘇木裡人回歸。

  這證明他的榜樣作用是有用的,而且隨著越來越多的蘇木裡人回歸,四大家族,哪怕是敵對的家族,就算不喜歡他,也不會去傷害他。

  特別是他乾掉了保羅那個“忤逆之徒”,被視作為正統的“執行人”,讓蘇木裡島的影響稍稍有了提升。

  這也就導致了克裡斯多佛在蘇木裡島上的地位很特殊,有很多人認為他是傳統和正統的守護者,會尊重他。

  他殺死保羅的這件事,也讓他從“背叛”的旋渦中擺脫出來,他成為了維護蘇木裡榮光與榮耀的守望者,換句話來說,四大家族為他殺死保羅背書。

  這正是本地統治者們所需要的,所以無論他是不是說的真話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得活著,成為一面旗幟。

  目前克裡斯多佛加入了比安奇家族,作為四大家族之一,比安奇家族是目前妥妥的主戰派,家主萊昂納多主張積極的參與戰爭並取得勝利,獲得更多的利益。

  甚至於萊昂納多甚至打算參選蘇木裡的總理,不過很可惜,他的政敵列舉了一系列他年輕時做過的事情——

  比如說他因為謀殺罪入獄的相片,以及他本應該在監獄裡服刑但卻因為各種各樣原因並沒有在監獄裡的說明。

  比安奇家族在蘇木裡做過的所有暴行,綁架,敲詐,殺人,走私,各種犯罪……

  他的政敵甚至問所有蘇木裡人,他們是想要選一個犯罪當他們的總理,成為世界史上最可恥的笑話。

  還是選一個可能不那麼優秀,但至少是個正常的政客成為總理?

  人們都尊敬四大家族,甚至於總理在島上推行一些政策的時候,都要考慮四大家族的臉面。

  他們習慣了那種自以為是的謙遜低調,當有人揭穿他們的遮羞布時,四大家族就有些惱羞成怒了。

  這位候選人,在發表了公開競選演講的時候,被兩名槍手開槍擊中,連中數槍後當場死亡。

  大家都知道這是萊昂納多找人做的,他雖然殺死了冒犯自己的愚蠢對手,同時也親手斬斷了自己競選總統的道路。

  不過他並不是太在意,作為積極的主戰派,只要戰爭能夠獲勝,他們能夠獲得更多更大的領土,哪怕他做過很多糟糕的事情,在民眾們看來是糟糕的事情。

  他也能夠因為戰爭的勝利,因為獲得領土解決蘇木裡人一直以來領土太少的問題,而成為下一任總理。

  他比任何人都更渴望戰爭,現在蘇木裡政府也的確組建了軍隊,積極的籌備著參加到戰爭當中。

  克裡斯多佛在殺死了保羅逃亡到蘇木裡島之後,似乎也經歷了一些變化,至少不像過去那麼的愚蠢。

  他不僅迎娶了萊昂納多的一個孫女——他有很多的孫女,這只是其中一個,如果按照“順位”來計算,可能是第十幾個,或者第二十幾個?

  克裡斯多佛也算是融入到了比安奇家族當中去,平時也會住在比安奇的家族的莊園裡,很少在外面露面。

  一直在尋找機會的阿爾貝託始終沒有能夠找到刺殺他的機會,可能克裡斯多佛也有某種預感,猜測,會有人來乾掉他。

  這是蘇木裡人的傳統,復仇!

  所以他一直都很小心。

  平時他也會打聽金港城那邊的動向,他知道自己那個他始終看不上弗朗西斯科已經成功上位,也知道了阿爾貝託的好友藍斯·懷特成為了金港城新的霸主。

  他還聽說阿爾貝託已經失蹤了挺長一段時間,這也是他很小心的原因。

  他總感覺,阿爾貝託就在蘇木裡島,但現在又是徵兵,又是出征,四大家族內部剛剛平息內鬥,整個島嶼的控制還略顯混亂,想要把故意躲藏起來的人找出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還是沒有發現這幾個狗娘養的訊息?”

  看起來成熟了很多的克裡斯多佛坐在桌子後,他斜靠在椅背上,翹著腿,手中夾著一支香煙。

  站在他面前的年輕人點了點頭,“碼頭,還有其他地方,我們一直都有人在檢查,沒有人見到他。”

  克裡斯多佛皺了皺眉頭,“他一定就在我的附近。”

  他頓了頓,歎了一口氣,神經緊繃的感覺並不舒服,其實他內心最深處,也是很後悔的。

  在知道了事情所有的真相之後,保羅的死讓他變得不那麼偏激,他開始認真的思考。

  他意識到如果他是保羅,他都不可能比保羅做得更好時,內心的情緒也是複雜的。

  不過現在考慮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他需要做的是活下去,更好的活下去,以及獲得更高的地位,權勢,一切!

  “夫人回來了嗎?”,他走了一會神後,問道。

  他面前的年輕人搖了搖頭,“夫人還沒有回來。”

    克裡斯多佛的臉上出現了一些怒氣,他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了,先出去吧。”

  “如果有需要,我會叫你。”

  年輕人離開了他的書房,在門關上的那一刻,他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婊子養的!”

  他和他的妻子之間並沒有任何的感情基礎,迎娶這樣一個女孩也只是為了獲得比安奇家族的支援,在蘇木裡島,沒有四大家族的支援,他很難發展起來。

  想要獲得四大家族的支援又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不管是聯邦還是蘇木裡,或者其他地方,人們相較於發誓,更相信“聯姻”能帶來穩定的聯系。

  特別是如果他的妻子能夠給他生下幾個孩子,那麼家族就會給他更多重要的工作。

  他和他的妻子沒有感情,這只是一樁黑幫政治婚姻,他的妻子有她自己的生活,結婚前就告訴過他,不要干涉她的私生活。

  她也不會干涉他的,她唯一可以保證的是,絕對不會生一個野種出來。

  而這句話就等於在告訴克裡斯多佛,她在外面亂來。

  結婚前克裡斯多佛並不覺得這有什麼損失,但是結婚之後,她成為了他合法的妻子時,她在外面亂搞,人們自然而然得見就會嘲笑他!

  但他約束不了,他們會吵架,甚至動手,這都解決不了。

  她頂多在家裡待上幾天,然後就又會跑出去找她的那些小情人。

  蘇木裡人是浪漫的,是多情的,也是濫交的。

  這讓克裡斯多佛在這件事上已經有些歇斯底裡了,如果有人對著他笑,他就會疑神疑鬼的覺得那個男人是不是上過自己的妻子,所以才會對自己露出那種惡心嘲弄的笑容!

  他快要被他的妻子折磨得受不了!

  這一拳砸下去,稍稍發洩了一些他的怒火,他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徐徐的吐出。

  他把桌面上的煙灰和折斷的香煙弄到地上去,隨後又點了一根,然後眯起了眼睛。

  這輩子他還沒有受過這麼大的委屈和羞辱,他要弄死那個女人。

  還有她的那些情夫。

  桌面上的電話鈴聲突然嘀鈴鈴鈴鈴的響了起來,讓他嚇了一跳。

  他罵了一句“法克”之後提起了電話,“這裡是克裡斯多佛……”

  聽筒中並沒有任何人說話的聲音,只有一個女人的嬌笑聲,他們應該在跳舞,因為有明顯的節拍聲音。

  並且場面應該不算小,至少有好幾個不同的喘息聲。

  一開始他沒反應過來,但當他聽到那個女人說出“別弄在裡面”這句話時,他的頭皮一瞬間就發麻了!

  他整個人的頭髮就像是受驚變得驚恐且憤怒的貓背脊上的毛那樣,都豎了起來!

  他太熟悉那個聲音了,那他媽是他妻子的聲音!

  不等他說點什麼,他的妻子又問道,“親愛的,你在那邊幹什麼,到媽媽這邊來……”

  電話隨之結束通話。

  在這一刻,從來都不知道什麼叫做高血壓的克裡斯多佛,終於知道了高血壓是什麼感覺。

  他腦子就像是脹大了一圈,有人在他的腦袋裡吹了氣一樣難受,內心之中憤怒的火焰彷彿能夠燃燒掉一切!

  法克!

  他此時此刻甚至能夠想象到那個房間裡所發生的一切,他能想象到那個給自己打電話的人處於一種什麼精神狀態,他一定在笑,狠狠的嘲笑自己這個“上等人”。

  法克!

  從他回到蘇木裡島的那一刻,他就發誓,不讓任何人瞧不起他。

  任何人!

  換作平時,他就忍了,但是這種“情夫的挑釁”,他真的忍不了!

  “小德,進來!”

  他對著門外吼了一聲,沒多久門就開了一條縫,一個年輕的腦袋探了進來,“你找我?”

  克裡斯多佛再次深吸了一口氣,盡量的讓自己平靜下來,“夫人晚上在哪?”

  被他稱作為小德的家夥有點遲疑,克裡斯多佛加重了一些預期,“你是我的人,不是她的!”

  “你沒有義務為她保守秘密!”

  小德有點尷尬,“在道爾先生那邊。”

  克裡斯多佛拉開了抽屜,將裡面的武器連同槍套一起拿了出來,走到門後拿起了一件防彈衣穿上,“叫上一些人,我們去那邊。”

  小德沒有拒絕,出去招呼了一圈,很快兩輛車就離開了克裡斯多佛的別墅。

  這是一件大醜事,雖然有些人知道他的妻子是個蕩婦,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希望帶太多人去了。

  而且這次帶去的,全是他的心腹。

  現在他滿腦子都是他的妻子和那些男人們亂來的畫面,已經忽略他一直都肯定的,隱藏在島上的危險!

  兩輛車很快就停在了郊區的一棟別墅外,據說買別墅的錢都是他的妻子給這個叫做道爾的家夥的。

  如果嚴格說起來,其實他的妻子和道爾比他更早認識,當然和其他那些情夫一樣,和他們認識的時間都比和克裡斯多佛認識的時間早,他才是嚴格意義上的那個後來者。

  他們不帶他一起玩,是有道理的!

  看著燈火通明的別墅,想象著那個賤人和那些婊子養的在裡面快活,克裡斯多佛就感覺到一股血壓再次升高,他眼珠子都紅了起來。

  車停穩後他立刻推開了車門,大步的朝著別墅大門走去。

  也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槍聲從他背後響起,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猛的在背後推了自己一把。

  一瞬間有些失去重心踉蹌著向前的克裡斯多佛一下子撞開了別墅的大門,他得感謝道爾先生,如果別墅的大門被鎖了起來,他根本沒地方跑。

  他能感覺到自己背部火辣辣的疼痛,疼痛讓他不得不脫掉了防彈衣,防彈衣上的凹陷讓他意識到,自己很大機率骨折了。

  外面的交火聲變得激烈起來,房間裡也傳來了他妻子的尖叫聲,還有那些男人的驚呼聲。

  看著這些人赤條條的從樓上跑下來,剛爬起來的克裡斯多佛的目光重新鎖定到了他們的身上。

  站在這群人中間的那個女人尖叫著,“克裡斯多佛,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麼?”

  “乾你,還有你們!”,他舉起了手中的手槍,在他妻子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扣動了扳機。

  她被身邊剛剛還說要愛她一萬次的男人推向了克裡斯多佛,她絕望的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多出來的幾個只有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黑洞,然後重重的摔在了樓梯上,翻滾了下來。

  她躺在克裡斯多佛的腳邊,伸手抱住他的腳,“救我……”

  她的眼神裡全都是驚恐的神色,沒有了往日面對他時候那種高高在上,比安奇家族小公主的眼神。

  然而迎接她的,卻是黑洞洞的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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