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帽子很沉,不好戴和走不掉

陰影帝國·三腳架·5,570·2026/3/30

人只有死到臨頭,才會害怕。   克裡斯多佛看著臉上充滿恐懼的妻子,再也沒有了趾高氣昂和傲慢。   就是這種感覺!   掌控別人生命的感覺!   “去地獄裡懺悔吧,婊子!”   他扣動了扳機,子彈一瞬間就射穿了女人的腦袋,但她並沒有立刻死去,而是抬起手嘗試著去觸控自己頭上的槍傷。   這一幕讓克裡斯多佛突然抖了一下,他一腳踢開那個女人,對著她的腦袋不斷的扣動扳機,直到她死的不能再死。   其實……子彈射穿大腦有時候並不會造成受傷的人立刻死去,甚至有那麼一些人一輩子都不會有什麼事情。   只要彈頭不在裡面翻滾,不把腦子攪成,一團。   那麼很大機率她就不會出事。   不過後面子彈的解決了她中槍不死的問題,瞥了一眼逃進房間裡的那些男人,克裡斯多佛的注意力逐漸的轉移到了屋外。   屋外他的手下都衝了進來,小德還拖著一具受傷的家夥,那個家夥在快要進門的時候被射中了兩槍,徹底的倒在了門口處。   他看著房間裡的五個人,“把藏起來的那幾個人乾掉,他們在二樓。”   然後他走到了桌子邊上,提起了電話,他想要給萊昂納多先生打個電話,告訴這個老人,有人要殺他。   這明顯是一個陷阱!   但是他們似乎預料到了他會躲藏進來,早早的就切斷了電話線。   不過阿爾貝託一點也不緊張,因為這裡是蘇木裡島,擁擠的蘇木裡島。   整個城市都是比安奇家族的地盤,在這裡發生未知的交火一定能夠引來比安奇家族成員的注意力。   在黑夜中,槍聲能夠傳出去很遠很遠的距離,說不定現在已經有人朝著這邊來了。   房間的二樓傳來了激烈的槍聲,很快五具屍體被他們拖出來,丟到了克裡斯多佛的面前。   看著這些臉上凝固了恐懼的面孔,他重重的舒了一口氣。   在這一刻,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靜,甚至比他殺死保羅獲得的寧靜,更安靜!   如果不是外面那些威脅,他此時此刻甚至能夠閉著眼睛來一發!   那種酥癢到靈魂裡的舒適,真的太他媽爽了!   他又罵了一句“法克”,但看得出,這句髒話應該是一種表達情緒的語氣詞。   “到樓梯的扶手護欄後,找到合適的地方,把燈關起來。”   他比以前更聰明,更成熟,他知道怎麼應對現在的局面。   很快別墅裡的燈就暗了下來,漆黑一片,根本分不清什麼是什麼。   窗外的槍聲似乎也停了下來,克裡斯多佛走到了窗戶邊,躲藏在窗戶後,“阿爾貝託?”   “我知道你是,阿爾貝託,你是來為保羅報仇的,對嗎?”   突然響起的槍聲打在了窗臺上,破碎的單片擊碎了玻璃,它“kuachacha”的碎裂了一地。   克裡斯多佛知道,他猜對了。   “保羅居然想要殺我,真他媽見鬼,我做錯了什麼?”   “他居然想要殺我?”   “你知道我怎麼殺了他的嗎?”   他猛的一縮腦袋,雖然他在牆壁後,除非子彈能穿透他身後的牆壁,否則不可能擊中他,但他還是本能的縮了一下脖子。   “我跪在他的面前求饒,我懺悔,我希望他能放過我這一次。”   “他卻可笑得不知道開槍,還想要和我說什麼大道理。”   “法克,阿爾貝託,法克!”   “他都想要殺死我了,卻還想要在我死前教訓我一頓,我趁他不注意搶了他手裡的槍,然後殺了他!”   “我以為我足夠蠢了,直到那天,我發現有人比我還蠢!”   又連續響起了兩聲槍響聲,克裡斯多佛的聲音裡都帶著猖狂,“我穿防彈衣了,阿爾貝託,你沒想到吧?”   “上帝都不願意見到我去天國,那就只能麻煩你去了!”   “幫我給上帝,還有保羅帶口信——”   “法克油!”   他說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在面對阿爾貝託的時候他其實是有一點自卑感的,過去,現在,都是如此。   阿爾貝託太能幹了,比起他們這些人,他們簡直就不能算是人!   保羅也經常拿阿爾貝託來激勵年輕人們,他會說一些阿爾貝託身上發生的事情,他小時候如何如何,他年輕的時候如何如何,他現在如何如何。   這種激勵式教育本質上是沒有問題的,可有時候使用它的人在措辭上如果不那麼小心,表達,情緒上不那麼到位,就會變成一種抨擊。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從“你應該成為他那樣的人”變成了“你沒有任何優點,完全比不上他”,這會對被教育的人造成可怕的打擊!   每一個被教育的人,都有毀滅榜樣的衝動!   今天,他就要毀掉阿爾貝託!   在不遠處的一個高地上,福迪斯拽了拽阿爾貝託的胳膊,“我們得走了!”   阿爾貝託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別墅,他很清楚,如果這個時候端著槍衝進去,只會被打成篩子。   他用力的錘了一下面前的石頭,罵了兩句,收起武器就跟著其他人一起離開。   此時整個城市早就被驚動了,已經有大批的帶著武器的車輛從各個地方朝著這邊圍攏過來。   萊昂納多先生還沒有睡,他本來正在和一些政府官員溝通關於戰爭的事情。   作為主張對外擴張的代表,其實這些鷹派的官員們是希望萊昂納多先生能上臺的。   蘇木裡目前最大的問題就是國土面積狹小,如果他們能夠拿下一塊大陸上的領土,對於整個國家的發展都會有巨大的好處!   本來他們是打算偷偷摸摸加入丹特拉共和國軍事聯盟的,因為只有這樣在獲得領土這件事上,才能符合他們的利益訴求。   說的通俗點,他們在坦非特大陸的西段,在蘇木裡和丹特拉軍事聯盟之間,就是以斯拉德等國家形成的另外一個軍事聯盟。   如果他們參加了斯拉德這些國家的軍事聯盟,就不可能從斯拉德這些國家獲得土地,他們只能隔著整個中坦地區,在東坦地區有可能獲得一塊土地。   那塊土地遠離蘇木裡本土,管理困難,有可能最終還會丟失掉。   如果他們加入了丹特拉共和國軍事聯盟,他們能夠戰勝的話,他就可以直接在靠近島嶼的陸地上獲得一大塊土地。   緊鄰本土,管理也會變得方便。   但這件事有個問題,就是如果他們參加了丹特拉共和國軍事聯盟,那麼它旁邊這些國家,就會轉頭先把他們解決掉,所以他們只能隨大流。   萊昂納多先生想要獲得更多的土地,讓他擁有更大的功勳,從而更穩定的成為下一任總理。   他們正在討論這裡面的一些細節的時候,刺耳的槍聲響徹了城市的上空。   看著那些臉上略帶著一些不安的官員們,萊昂納多先生抬手虛按,“這裡是比安奇家族的地盤,請放心,沒有人會受傷,我保證!”   他說著站了起來,“失陪一會,我去弄清楚發生了什麼,很快就回來。”   他來到了另外一間房間,開始打電話詢問發生了什麼,沒多久就有人傳來訊息,克裡斯多佛帶著人去了道爾的別墅。   現在那邊傳來了槍聲,這讓萊昂納多先生有些頭疼。   他知道自己的家人們都是什麼貨色,這種地下世界皇帝角色的家族,總能產生一些精神異於常人的家夥。   其實不只是黑幫,統治階級也是如此,只要權力絕對的集中,就會有絕對的變態。   “讓人去盯著克裡斯多佛,他可以殺死她的那些情夫,但不能傷害我的孫女。”   他停頓了一下,“她的身上流淌著神聖的比安奇家族的血統,不是一個外姓人能傷害她的。”   “告訴多佛,這次我一定會好好的教訓一下他的妻子,讓她明白作為一個妻子應該堅守怎樣的規矩。”   “那些聽著就讓人心煩的事情,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他說完這些交代就重新回到了房間裡,但很快管家來到了他的身邊,“發生了一些意外。”   萊昂納多先生再次告罪了一聲,和管家走到了門外,管家主動說道,“克裡斯多佛被伏擊了,有人打算刺殺他,他好像中槍了。”   他立刻就有了判斷,“是帕斯雷託家族的人!”,他來回走了兩步,“讓所有人過去支援,如果可以的話,把多佛保下來。”   “如果實在是……”,他抿了抿嘴,“沒什麼辦法,那就別讓他受罪。”     如果他落在了阿爾貝託的手中肯定是要受折磨的,阿爾貝託和帕斯雷託家族都是有榮譽擊殺的,他會以一種離奇的方式死去。   並且有可能會被錄入到關於黑幫家族榮譽擊殺方法的書籍中,大大小小成為一個名人。   他很確定,克裡斯多佛很大機率是扛不住的,那麼與其讓他說一些他不該說的話,不如直接讓他閉嘴。   管家點了點頭,很快就通知了起來。   一輛輛車載著人帶著武器,朝著道爾的別墅駛去。   站在高處看著遠近不同的地方那些相同的,朝著這邊駛來的車燈,阿爾貝託有些惆悵的點了一支煙。   一邊跑,一邊吸,他想說點什麼,但大家都在悶著頭跑,他想要說點不好聽的話似乎也說不出口,只能跟著跑。   那些車很快匯聚在了道爾的別墅邊,接著他們就肅清了周圍有可能藏人的地方,最後才來到了道爾的別墅外面。   “克裡斯多佛,死了沒?”   聽到那囂張跋扈的聲音,克裡斯多佛鬆了一口氣。   說話的人是比萊昂納多的一個孫子,和他有點不太對付。   這個小子能出現在這,就說明萊昂納多先生知道了,也說明附近是真的安全了。   他讓人去開啟了燈,房間裡的燈光重新亮起,外面走進來幾個家夥,檢查了房屋內的安全後,才把門外的人招呼了進來。   那個年輕人一進來就看到了倒在地上,腦袋被子彈敲得稀碎的妹妹,皺了皺眉頭,“你不該殺了他。”   克裡斯多佛沉默了一會,“我會向萊昂納多先生解釋。”   年輕人微微頷首,“你最好會!”   他說著頓了頓,“外面那些人是誰的人,為什麼要殺你?”   他很清楚自己這個妹妹是什麼德行,也知道除了克裡斯多佛外,不會有人想要殺她。   在比安奇家族的地盤上殺害比安奇家族的公主?   如果真的有人蠢到要這麼做,他很大機率也活不到他要這麼做的那天。   所以外面那些人,肯定是朝著克裡斯多佛來的。   克裡斯多佛臉色不是很好看,“阿爾貝託,他們是為了保羅的事情來找我的。”   他說著皺起了眉頭,“我穿著防彈衣,但中了一槍,我現在左半邊的後背疼得厲害。”   年輕人看他不像是在假裝的,立刻讓他脫掉了外套。   他背後有一個拳頭大小青紫色的痕跡,並且還有一些血跡從毛孔中被擠出來,腫脹得也很厲害。   “你先去醫院,我會把那個阿爾貝託找到,然後乾掉他的!”   “對了,他長什麼樣子?”   克裡斯多佛咳嗽了兩聲,“我的抽屜裡有,小德……”,他看向身後的年輕人,“把阿爾貝託的相片交給他們……”   到處都是人。   整個城市都進入了戒嚴的狀態中,街上都是黑幫的人在檢查過往的車輛,並且還在向外擴張。   天不亮的時候,他們已經拿到了大量阿爾貝託的相片,到處搜尋。   躲藏了大半天的阿爾貝託最終還是被發現了,四大家族的人太多了,周圍也沒有什麼好躲藏的地方,他們在擊殺了幾名前來檢查的人後,立刻開著車繼續逃竄。   槍聲就像是啟用了某種特殊的……超能力,整個城市中正在搜尋他們的人,立刻開著車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追過去。   一路上阿爾貝託他們已經盡力的想要甩開敵人了,但總是無法甩掉那些人。   四大家族的成員和瘋子一樣撲上來撕咬。   如果在意他們,想要解決他們,就會引來更多的人。   如果不考慮解決他們,任由他們跟在身後,那麼只會越來越麻煩。   殺的追兵越多,新追過來的追兵也就越多,這是一個死迴圈。   他們一路逃,後面的人也一路追,到最後阿爾貝託自己都有些麻木了。   他們並非沒有傷亡,不斷有兄弟受傷,那些受傷的兄弟為了不拖累阿爾貝託他們,只能主動留下來。   每當身後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阿爾貝託就感覺到心在滴血!   他此時和克裡斯多佛,有了一種相同的情緒,後悔的情緒。   他真不該來!   至少不該帶著這麼多人來。   可他不來,其他人不拉,這輩子都會過不去這個坎。   只能說現在的後悔未必是真的後悔。   他身邊的人越來越少,天色越來越暗,已經能嗅到海水的味道了。   在金港城生活了那麼多年,他太熟悉這股子海邊特有的味道了。   蘇木裡島的沿岸並沒有什麼太好的地方,少量的沙灘,沒有深水港,沒有任何價值。   沒有開發價值,就意味著沿岸大多數地區都保持著最原始的狀態,礁石林立。   天色越來越晚,跑了一天的汽車終於拋了錨,阿爾貝託和福迪斯,還有兩人從車上下來,四人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挑選的逃路了,直接朝著海邊跑去。   身後的那些追兵沒有多久,也發現了他們的蹤跡,更多的人加入到剿滅他們的行動當中。   雙方交火過幾次,各有傷亡,阿爾貝託身邊,最終也只剩下福迪斯一個人。   “呼……”   “呼……”   阿爾貝託的胸腔就像是他小時候家門外老鐵匠的破風箱,每一次抽拉都會帶來難聽的破音。   破風箱的鼓風室的小羊皮裂開了兩條口子,每當用力推風向的時候,氣流就會從那兩道破口子裡湧出,發出此時如同他喘息的聲音。   他靠在海邊的一塊礁石後,懸掛在空中的月亮好奇的看著他。   他盡可能的讓自己躲藏在陰影中,但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已經伴隨著風傳進了他的耳朵裡。   他擦掉了額頭上的汗,看向了身邊的福迪斯,“你還好嗎?”   福迪斯咬著牙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暫時死不了。”   兩人在黑夜中注視著彼此,福迪斯深吸了一口氣,“我跑不動了,我最多還能幫你牽製他們兩三分鍾時間。”   “你想辦法逃出去,或者躲起來,這裡都是礁石,如果你藏起來的話,還是有機會離開這的。”   只是他剛說完,遠處的海面上就響起了快艇的引擎聲,不知道多少艘快艇出現在海面上,打著探照燈對著海邊的礁石一頓亂掃。   阿爾貝託看著福迪斯,忍不住笑出了聲,“看來上帝的意思是讓我留在這。”   福迪斯看著這個好兄弟,沉默良久,罵了一句“法克”,然後開始檢查自己剩下的彈藥。   兩人都很沉默,檢查完武器裡已經不多的子彈,和身上寥寥兩三個彈匣,他們已經走到了“終點”。   其實這個時候不應該吸煙的,因為吸引產生的火光會吸引別人的注意力,但阿爾貝託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他只希望在死的時候,至少不會遺憾沒有來得及抽最後一根!   “要嗎?”,他問福迪斯。   後者點了點頭,“來吧,最後一支煙。”   兩人湊在了一起點著了香煙,阿爾貝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它會這麼芬芳!”   福迪斯笑了幾聲,沒說話。   他們點煙時發出的微弱光明,也被人發現了。   聽著這些“他們在這”的聲音,還有海灘上快艇打過來的探照燈,阿爾貝託叼著煙,舉起了手中的武器,對準了離他最近的那個人——   “發Q!”   (

人只有死到臨頭,才會害怕。

  克裡斯多佛看著臉上充滿恐懼的妻子,再也沒有了趾高氣昂和傲慢。

  就是這種感覺!

  掌控別人生命的感覺!

  “去地獄裡懺悔吧,婊子!”

  他扣動了扳機,子彈一瞬間就射穿了女人的腦袋,但她並沒有立刻死去,而是抬起手嘗試著去觸控自己頭上的槍傷。

  這一幕讓克裡斯多佛突然抖了一下,他一腳踢開那個女人,對著她的腦袋不斷的扣動扳機,直到她死的不能再死。

  其實……子彈射穿大腦有時候並不會造成受傷的人立刻死去,甚至有那麼一些人一輩子都不會有什麼事情。

  只要彈頭不在裡面翻滾,不把腦子攪成,一團。

  那麼很大機率她就不會出事。

  不過後面子彈的解決了她中槍不死的問題,瞥了一眼逃進房間裡的那些男人,克裡斯多佛的注意力逐漸的轉移到了屋外。

  屋外他的手下都衝了進來,小德還拖著一具受傷的家夥,那個家夥在快要進門的時候被射中了兩槍,徹底的倒在了門口處。

  他看著房間裡的五個人,“把藏起來的那幾個人乾掉,他們在二樓。”

  然後他走到了桌子邊上,提起了電話,他想要給萊昂納多先生打個電話,告訴這個老人,有人要殺他。

  這明顯是一個陷阱!

  但是他們似乎預料到了他會躲藏進來,早早的就切斷了電話線。

  不過阿爾貝託一點也不緊張,因為這裡是蘇木裡島,擁擠的蘇木裡島。

  整個城市都是比安奇家族的地盤,在這裡發生未知的交火一定能夠引來比安奇家族成員的注意力。

  在黑夜中,槍聲能夠傳出去很遠很遠的距離,說不定現在已經有人朝著這邊來了。

  房間的二樓傳來了激烈的槍聲,很快五具屍體被他們拖出來,丟到了克裡斯多佛的面前。

  看著這些臉上凝固了恐懼的面孔,他重重的舒了一口氣。

  在這一刻,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靜,甚至比他殺死保羅獲得的寧靜,更安靜!

  如果不是外面那些威脅,他此時此刻甚至能夠閉著眼睛來一發!

  那種酥癢到靈魂裡的舒適,真的太他媽爽了!

  他又罵了一句“法克”,但看得出,這句髒話應該是一種表達情緒的語氣詞。

  “到樓梯的扶手護欄後,找到合適的地方,把燈關起來。”

  他比以前更聰明,更成熟,他知道怎麼應對現在的局面。

  很快別墅裡的燈就暗了下來,漆黑一片,根本分不清什麼是什麼。

  窗外的槍聲似乎也停了下來,克裡斯多佛走到了窗戶邊,躲藏在窗戶後,“阿爾貝託?”

  “我知道你是,阿爾貝託,你是來為保羅報仇的,對嗎?”

  突然響起的槍聲打在了窗臺上,破碎的單片擊碎了玻璃,它“kuachacha”的碎裂了一地。

  克裡斯多佛知道,他猜對了。

  “保羅居然想要殺我,真他媽見鬼,我做錯了什麼?”

  “他居然想要殺我?”

  “你知道我怎麼殺了他的嗎?”

  他猛的一縮腦袋,雖然他在牆壁後,除非子彈能穿透他身後的牆壁,否則不可能擊中他,但他還是本能的縮了一下脖子。

  “我跪在他的面前求饒,我懺悔,我希望他能放過我這一次。”

  “他卻可笑得不知道開槍,還想要和我說什麼大道理。”

  “法克,阿爾貝託,法克!”

  “他都想要殺死我了,卻還想要在我死前教訓我一頓,我趁他不注意搶了他手裡的槍,然後殺了他!”

  “我以為我足夠蠢了,直到那天,我發現有人比我還蠢!”

  又連續響起了兩聲槍響聲,克裡斯多佛的聲音裡都帶著猖狂,“我穿防彈衣了,阿爾貝託,你沒想到吧?”

  “上帝都不願意見到我去天國,那就只能麻煩你去了!”

  “幫我給上帝,還有保羅帶口信——”

  “法克油!”

  他說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在面對阿爾貝託的時候他其實是有一點自卑感的,過去,現在,都是如此。

  阿爾貝託太能幹了,比起他們這些人,他們簡直就不能算是人!

  保羅也經常拿阿爾貝託來激勵年輕人們,他會說一些阿爾貝託身上發生的事情,他小時候如何如何,他年輕的時候如何如何,他現在如何如何。

  這種激勵式教育本質上是沒有問題的,可有時候使用它的人在措辭上如果不那麼小心,表達,情緒上不那麼到位,就會變成一種抨擊。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從“你應該成為他那樣的人”變成了“你沒有任何優點,完全比不上他”,這會對被教育的人造成可怕的打擊!

  每一個被教育的人,都有毀滅榜樣的衝動!

  今天,他就要毀掉阿爾貝託!

  在不遠處的一個高地上,福迪斯拽了拽阿爾貝託的胳膊,“我們得走了!”

  阿爾貝託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別墅,他很清楚,如果這個時候端著槍衝進去,只會被打成篩子。

  他用力的錘了一下面前的石頭,罵了兩句,收起武器就跟著其他人一起離開。

  此時整個城市早就被驚動了,已經有大批的帶著武器的車輛從各個地方朝著這邊圍攏過來。

  萊昂納多先生還沒有睡,他本來正在和一些政府官員溝通關於戰爭的事情。

  作為主張對外擴張的代表,其實這些鷹派的官員們是希望萊昂納多先生能上臺的。

  蘇木裡目前最大的問題就是國土面積狹小,如果他們能夠拿下一塊大陸上的領土,對於整個國家的發展都會有巨大的好處!

  本來他們是打算偷偷摸摸加入丹特拉共和國軍事聯盟的,因為只有這樣在獲得領土這件事上,才能符合他們的利益訴求。

  說的通俗點,他們在坦非特大陸的西段,在蘇木裡和丹特拉軍事聯盟之間,就是以斯拉德等國家形成的另外一個軍事聯盟。

  如果他們參加了斯拉德這些國家的軍事聯盟,就不可能從斯拉德這些國家獲得土地,他們只能隔著整個中坦地區,在東坦地區有可能獲得一塊土地。

  那塊土地遠離蘇木裡本土,管理困難,有可能最終還會丟失掉。

  如果他們加入了丹特拉共和國軍事聯盟,他們能夠戰勝的話,他就可以直接在靠近島嶼的陸地上獲得一大塊土地。

  緊鄰本土,管理也會變得方便。

  但這件事有個問題,就是如果他們參加了丹特拉共和國軍事聯盟,那麼它旁邊這些國家,就會轉頭先把他們解決掉,所以他們只能隨大流。

  萊昂納多先生想要獲得更多的土地,讓他擁有更大的功勳,從而更穩定的成為下一任總理。

  他們正在討論這裡面的一些細節的時候,刺耳的槍聲響徹了城市的上空。

  看著那些臉上略帶著一些不安的官員們,萊昂納多先生抬手虛按,“這裡是比安奇家族的地盤,請放心,沒有人會受傷,我保證!”

  他說著站了起來,“失陪一會,我去弄清楚發生了什麼,很快就回來。”

  他來到了另外一間房間,開始打電話詢問發生了什麼,沒多久就有人傳來訊息,克裡斯多佛帶著人去了道爾的別墅。

  現在那邊傳來了槍聲,這讓萊昂納多先生有些頭疼。

  他知道自己的家人們都是什麼貨色,這種地下世界皇帝角色的家族,總能產生一些精神異於常人的家夥。

  其實不只是黑幫,統治階級也是如此,只要權力絕對的集中,就會有絕對的變態。

  “讓人去盯著克裡斯多佛,他可以殺死她的那些情夫,但不能傷害我的孫女。”

  他停頓了一下,“她的身上流淌著神聖的比安奇家族的血統,不是一個外姓人能傷害她的。”

  “告訴多佛,這次我一定會好好的教訓一下他的妻子,讓她明白作為一個妻子應該堅守怎樣的規矩。”

  “那些聽著就讓人心煩的事情,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他說完這些交代就重新回到了房間裡,但很快管家來到了他的身邊,“發生了一些意外。”

  萊昂納多先生再次告罪了一聲,和管家走到了門外,管家主動說道,“克裡斯多佛被伏擊了,有人打算刺殺他,他好像中槍了。”

  他立刻就有了判斷,“是帕斯雷託家族的人!”,他來回走了兩步,“讓所有人過去支援,如果可以的話,把多佛保下來。”

  “如果實在是……”,他抿了抿嘴,“沒什麼辦法,那就別讓他受罪。”

    如果他落在了阿爾貝託的手中肯定是要受折磨的,阿爾貝託和帕斯雷託家族都是有榮譽擊殺的,他會以一種離奇的方式死去。

  並且有可能會被錄入到關於黑幫家族榮譽擊殺方法的書籍中,大大小小成為一個名人。

  他很確定,克裡斯多佛很大機率是扛不住的,那麼與其讓他說一些他不該說的話,不如直接讓他閉嘴。

  管家點了點頭,很快就通知了起來。

  一輛輛車載著人帶著武器,朝著道爾的別墅駛去。

  站在高處看著遠近不同的地方那些相同的,朝著這邊駛來的車燈,阿爾貝託有些惆悵的點了一支煙。

  一邊跑,一邊吸,他想說點什麼,但大家都在悶著頭跑,他想要說點不好聽的話似乎也說不出口,只能跟著跑。

  那些車很快匯聚在了道爾的別墅邊,接著他們就肅清了周圍有可能藏人的地方,最後才來到了道爾的別墅外面。

  “克裡斯多佛,死了沒?”

  聽到那囂張跋扈的聲音,克裡斯多佛鬆了一口氣。

  說話的人是比萊昂納多的一個孫子,和他有點不太對付。

  這個小子能出現在這,就說明萊昂納多先生知道了,也說明附近是真的安全了。

  他讓人去開啟了燈,房間裡的燈光重新亮起,外面走進來幾個家夥,檢查了房屋內的安全後,才把門外的人招呼了進來。

  那個年輕人一進來就看到了倒在地上,腦袋被子彈敲得稀碎的妹妹,皺了皺眉頭,“你不該殺了他。”

  克裡斯多佛沉默了一會,“我會向萊昂納多先生解釋。”

  年輕人微微頷首,“你最好會!”

  他說著頓了頓,“外面那些人是誰的人,為什麼要殺你?”

  他很清楚自己這個妹妹是什麼德行,也知道除了克裡斯多佛外,不會有人想要殺她。

  在比安奇家族的地盤上殺害比安奇家族的公主?

  如果真的有人蠢到要這麼做,他很大機率也活不到他要這麼做的那天。

  所以外面那些人,肯定是朝著克裡斯多佛來的。

  克裡斯多佛臉色不是很好看,“阿爾貝託,他們是為了保羅的事情來找我的。”

  他說著皺起了眉頭,“我穿著防彈衣,但中了一槍,我現在左半邊的後背疼得厲害。”

  年輕人看他不像是在假裝的,立刻讓他脫掉了外套。

  他背後有一個拳頭大小青紫色的痕跡,並且還有一些血跡從毛孔中被擠出來,腫脹得也很厲害。

  “你先去醫院,我會把那個阿爾貝託找到,然後乾掉他的!”

  “對了,他長什麼樣子?”

  克裡斯多佛咳嗽了兩聲,“我的抽屜裡有,小德……”,他看向身後的年輕人,“把阿爾貝託的相片交給他們……”

  到處都是人。

  整個城市都進入了戒嚴的狀態中,街上都是黑幫的人在檢查過往的車輛,並且還在向外擴張。

  天不亮的時候,他們已經拿到了大量阿爾貝託的相片,到處搜尋。

  躲藏了大半天的阿爾貝託最終還是被發現了,四大家族的人太多了,周圍也沒有什麼好躲藏的地方,他們在擊殺了幾名前來檢查的人後,立刻開著車繼續逃竄。

  槍聲就像是啟用了某種特殊的……超能力,整個城市中正在搜尋他們的人,立刻開著車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追過去。

  一路上阿爾貝託他們已經盡力的想要甩開敵人了,但總是無法甩掉那些人。

  四大家族的成員和瘋子一樣撲上來撕咬。

  如果在意他們,想要解決他們,就會引來更多的人。

  如果不考慮解決他們,任由他們跟在身後,那麼只會越來越麻煩。

  殺的追兵越多,新追過來的追兵也就越多,這是一個死迴圈。

  他們一路逃,後面的人也一路追,到最後阿爾貝託自己都有些麻木了。

  他們並非沒有傷亡,不斷有兄弟受傷,那些受傷的兄弟為了不拖累阿爾貝託他們,只能主動留下來。

  每當身後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阿爾貝託就感覺到心在滴血!

  他此時和克裡斯多佛,有了一種相同的情緒,後悔的情緒。

  他真不該來!

  至少不該帶著這麼多人來。

  可他不來,其他人不拉,這輩子都會過不去這個坎。

  只能說現在的後悔未必是真的後悔。

  他身邊的人越來越少,天色越來越暗,已經能嗅到海水的味道了。

  在金港城生活了那麼多年,他太熟悉這股子海邊特有的味道了。

  蘇木裡島的沿岸並沒有什麼太好的地方,少量的沙灘,沒有深水港,沒有任何價值。

  沒有開發價值,就意味著沿岸大多數地區都保持著最原始的狀態,礁石林立。

  天色越來越晚,跑了一天的汽車終於拋了錨,阿爾貝託和福迪斯,還有兩人從車上下來,四人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挑選的逃路了,直接朝著海邊跑去。

  身後的那些追兵沒有多久,也發現了他們的蹤跡,更多的人加入到剿滅他們的行動當中。

  雙方交火過幾次,各有傷亡,阿爾貝託身邊,最終也只剩下福迪斯一個人。

  “呼……”

  “呼……”

  阿爾貝託的胸腔就像是他小時候家門外老鐵匠的破風箱,每一次抽拉都會帶來難聽的破音。

  破風箱的鼓風室的小羊皮裂開了兩條口子,每當用力推風向的時候,氣流就會從那兩道破口子裡湧出,發出此時如同他喘息的聲音。

  他靠在海邊的一塊礁石後,懸掛在空中的月亮好奇的看著他。

  他盡可能的讓自己躲藏在陰影中,但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已經伴隨著風傳進了他的耳朵裡。

  他擦掉了額頭上的汗,看向了身邊的福迪斯,“你還好嗎?”

  福迪斯咬著牙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暫時死不了。”

  兩人在黑夜中注視著彼此,福迪斯深吸了一口氣,“我跑不動了,我最多還能幫你牽製他們兩三分鍾時間。”

  “你想辦法逃出去,或者躲起來,這裡都是礁石,如果你藏起來的話,還是有機會離開這的。”

  只是他剛說完,遠處的海面上就響起了快艇的引擎聲,不知道多少艘快艇出現在海面上,打著探照燈對著海邊的礁石一頓亂掃。

  阿爾貝託看著福迪斯,忍不住笑出了聲,“看來上帝的意思是讓我留在這。”

  福迪斯看著這個好兄弟,沉默良久,罵了一句“法克”,然後開始檢查自己剩下的彈藥。

  兩人都很沉默,檢查完武器裡已經不多的子彈,和身上寥寥兩三個彈匣,他們已經走到了“終點”。

  其實這個時候不應該吸煙的,因為吸引產生的火光會吸引別人的注意力,但阿爾貝託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他只希望在死的時候,至少不會遺憾沒有來得及抽最後一根!

  “要嗎?”,他問福迪斯。

  後者點了點頭,“來吧,最後一支煙。”

  兩人湊在了一起點著了香煙,阿爾貝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它會這麼芬芳!”

  福迪斯笑了幾聲,沒說話。

  他們點煙時發出的微弱光明,也被人發現了。

  聽著這些“他們在這”的聲音,還有海灘上快艇打過來的探照燈,阿爾貝託叼著煙,舉起了手中的武器,對準了離他最近的那個人——

  “發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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