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交談和交談

陰影帝國·三腳架·5,524·2026/3/30

在對付克裡斯多佛這件事上,藍斯還是決定要和弗朗西斯科說一下。   畢竟阿爾貝託對弗朗西斯科來說是他的“哥哥”或者“叔叔”,同時也更像是他的半個父親。   畢竟在保羅死後的這些時間裡,是阿爾貝託一直護著弗朗西斯科,讓他成功繼承了保羅的一切,雖然是一個殘破的,已經不完整的家族,但至少他沒有受到別人的傷害。   他想到這裡就走到辦公桌邊提起了電話,給弗朗西斯科打了過去。   弗朗西斯科現在控制的帕斯雷託家族還在恢復元氣中,因為克裡斯多佛這件事,讓帕斯雷託家族的聲譽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現在他們想要從本島或者在外的蘇木裡人中招募一些新人,都不是那麼的容易。   加入黑幫這件事,在蘇木裡人看來並不是錯事,所以他們要加入肯定也要加入一個好一點的,至少不那麼糟糕的。   畢竟加入了帕斯雷託家族就意味著和蘇木裡島四大家族作對,同時現在的帕斯雷託家族也不是以前的“金港城五大家族之一”,他們已經落魄了。   輝煌散盡之後,願意在這個時候加入他們的終究是少數。   所以弗朗西斯科雖然有很多的抱負想要實現,但最終,只能慢慢來。   他接到藍斯的電話有些開心,作為家族的Boss,他沒有辦法和那些叔叔嬸嬸之類的太經常的互動,而對於他自己的兄弟姐妹們,互動的機率也少。   他現在甚至都沒有幾個能夠和他說話的朋友,這讓他感覺到了孤獨。   越是孤獨的時候,他就越是想念阿爾貝託,這個像是父親,也像是摯友的家夥。   當然藍斯也是他的朋友,但畢竟藍斯現在的地位太高了,他要考慮主動打電話會不會影響藍斯的工作或者什麼的。   “你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是不是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   他的語氣裡並沒有什麼試探之類的,就是純粹的高興,以及的確想要幫忙,如果藍斯需要的話。   藍斯笑著解釋了一下這段時間沒聯系他的原因,隨後談到了關於克裡斯多佛的事情。   “我的人在南雅安州那邊說是看到了克裡斯多佛,但是我們並沒有聽說過多佛現在在聯邦活動的事情,我擔心他們是不是看錯了。”   “所以我希望你能派幾個對多佛非常熟悉的人,最好是那種從側面甚至是背面,看不到他面部,都能認出他的人過來。”   “如果他們看到的是多佛,等我手裡的事情結束之後,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聽到藍斯說的這些話,弗朗西斯科整個人都呆住了,他眼神中都沒有了焦距,彷彿能夠看見遠在南雅安州的某個人。   過了好幾秒,他才回過神來,“藍斯先生,你說的是真的嗎?”   “多佛……現在人就在南雅安州那邊?”   多佛這個人對於他,對於整個帕斯雷託家族來說,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汙點,是一個必須被擦除的痕跡。   他殺死的可不只是阿爾貝託一個人,他還殺死了保羅,這才是最不可原諒的。   可以說對弗朗西斯科而言,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人,   他的父親,以及阿爾貝託,都死在了多佛的手中。   他怎麼可能不憎恨這個混蛋?   藍斯聽出了他聲音中的一絲絲震顫和激動,他連忙安慰道,“冷靜下來,西斯科。”   “這件事要等我把手中的事情做完之後,我來做,而不是你冒險去做一些蠢事。”   “不管是保羅還是阿爾貝託都不希望看到你冒險,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現在多佛如果真的在南雅安州,那麼就意味著他正在蘇木裡島上的四大家族賣他們手中的酒。”   “他的身後不只是他自己,或者他那個小團體,還有蘇木裡本島的四大家族。”   “在對付這些人的問題上,我們必須保持時刻小心的態度。”   “我不希望等我處理完手中的工作之後,不僅要為保羅,為阿爾貝託報仇,還要為你報仇,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或許是藍斯的勸說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弗朗西斯科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他抿了抿嘴,呼吸有些急促,“是的,藍斯先生,我知道了。”   藍斯“嗯”了一聲,隨後開始聊些輕松的話,緩解他緊張的情緒。   “我聽說你談了女朋友,是嗎?”   此時的弗朗西斯科已經二十歲了,本來他有機會上大學的。   他的學習成績非常好,保羅總是在和別人聊天的時候說起弗朗西斯科的成績,也會驕傲的向別人炫耀,帕斯雷託家族將要出一名大學生了。   但這一切都在他遇害的那個夜晚,畫上了休止符。   弗朗西斯科已經從學校退學,他現在繼承了帕斯雷託家族之後,也要忙著處理家族中的事情。   大學對他來說已經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   當然還有和學校,還有和學校相關的一切,也包括了他的女朋友。   藍斯的問題讓他有點不好意思,不過他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是的,我結識了一個女孩,我們相處得還不錯。”   他的聲音裡透著誰都能夠聽得出來的甜蜜,藍斯笑問道,“你有了解過他的家庭情況嗎?”   “另外她知道你的情況嗎?”   “你是帕斯雷託家族現在的Boss這件事,以及帕斯雷託家族是做什麼的。”   “是的,我已經和她說過了,她可以接受這些。”   “而且我們正在考慮結婚的事情。”   在聯邦,十六歲就能生孩子,十八歲就能結婚,二十歲才能飲酒——這是在禁酒令之前的法律。   當然現在只是不能飲酒了,但是生孩子和結婚這件事還是沒有怎麼改變。   “那我要恭喜你了!”   “聽著,如果你們打算要結婚的話,你就更應該重視自己的安全,明白了嗎?”   “等我回金港城的時候,我們可以見上一面,順便送你們一些小禮物。”   很快他們就掛了電話,藍斯轉頭看向埃爾文,“過幾天弗朗西斯科那邊會安排幾個人過來,到時候你把他們安插到我們的人中,讓他們一起去南雅安州那邊看看。”   “必要的時候可以讓他們偽裝成進貨的黑幫,他們不是在大量的銷售白蘭地嗎?”   埃爾文點著頭說道,“是的,他們主要以銷售白蘭地為主,也銷售一些威士忌,不過數量不算多。”   “我們在本地的競爭強度並不高,他們在那邊的威士忌的銷量也還可以。”   藍斯繼續說道,“嗯,就是這樣,讓人假裝是買家,要和他們談大生意,看看能不能和他們的Boss見上一面。”   “如果真的是多佛的話,也不用驚動他們,該花錢的花錢,反正這些酒水到了我們手裡之後還能夠處理掉。”   “要是花一點錢就能確定那是不是多佛,我認為還是可以接受的。”   他說著把自己手提包中的那份檔案拿了出來,就是韋德市長交給他的那份,交給了埃爾文,“這些人對韋德的競選有些威脅,搞定他們。”   埃爾文看了看那三個人的檔案,隨後點著頭答應了下來,“我會最快時間把他們搞定。”   現在這種小事情已經不需要藍斯親自跑一趟,他也沒有再三的叮囑埃爾文,這種事情對埃爾文來說,也只是一件小事。   公事私事都談完之後藍斯就起身告辭,他現在還要回金港城一趟,因為莫裡斯要結婚了。   當然埃爾文過兩天才會回去。   和莫裡斯結婚的是一直照顧他的那個小護士,之前埃尼奧擔心這個女人是為了錢才和莫斯利在一起。   作為“原始股東”之一,莫裡斯現在也有上千萬的身價,在這個時代的聯邦,他已經超過了很多的資本家。   這就是犯罪的魅力——     除了金融之外,再也沒有其他什麼生意的賺錢速度,能夠比犯罪來得更快。   每天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都是自己財富膨脹的一個過程。   也許一開始他們會關心自己現在有多少財富了,但是隨著這種事情逐漸的日常化,他們已經不是那麼的關注這件事。   他們可以不關注,但是他們的家人,他們關系比較好的親朋好友卻依舊會非常的關注。   莫裡斯可能也知道這件事,藍斯聽埃尼奧說的,他好像和莫裡斯談過這件事,但莫裡斯沒有理他。   用埃尼奧的說法來說,莫裡斯可能是“陷入了愛情的圈套”中,無法自拔了。   不過在藍斯的角度來看,不管那個女孩是不是為了錢,只要莫裡斯喜歡就行。   這個世界上最難得的就是有錢難買我喜歡,如果她喜歡錢,而莫裡斯喜歡她,這不正好是一個完整的閉環嗎?   上午,金港城的車站中,一輛列車在站臺緩慢的停下,乘客們說笑著從裡面出來,但很快這些人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住了。   他們有些不安的看著月臺上的那些人,然後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快速的離開了這裡。   大量的藍斯家族的成員都聚集在這裡,雖然他們什麼都沒有做,只是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吸著煙,聊著天。   可即便就是如此也給了從火車上下來的乘客們很大的心理壓力,這些人穿著同樣統一的服裝,帶給他們的壓迫感是很強的。   特別是有些乘客知道這些人是藍斯家族的人,紛紛拉著身邊的同行客人快速的離開。   隨著第二輛列車的入站,這些人突然間就活躍了起來,他們朝著第二輛火車靠攏。   伴隨著火車開啟洩壓閥,蒸汽在長長的一聲“嗤”中洩漏出來,站臺短時間裡就被濃濃的蒸汽掩蓋住了,但很快又被風吹散。   一隻鋥亮的皮鞋從車門中踏了出來,隨後是筆挺的褲子,以及藍斯。   人們的臉上頓時都露出了笑容,藍斯和前來迎接他的梅羅擁抱了一下,然後是其他人。   “其實沒有必要弄得這麼的盛大,這讓我有些不習慣。”   “太誇張了。”   是的,太誇張了,要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些人迎接的是總統呢。   藍斯的話讓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梅羅更是笑說道,“我覺得一點也不誇張,用那些老古板的話來說,就是金港城的王,回來了。”   其他人都發出了善意的笑聲,藍斯和那些戰鬥戰隊長們打了招呼,有些是他不認識的,應該是最近一段時間緊急的。   因為埃爾文那邊還在“工作”,所以依舊會有一些成員達到晉升的標準,從普通成員成為戰鬥隊長。   但是幹部這方面並沒有新增什麼人選,幹部的選拔必須由藍斯點頭同意才行。   這些新晉升的戰隊隊長面對藍斯時候都露出了激動的表情,對於他們,乃至這座城市中的黑幫成員來說,藍斯就是一個神話,一個所有社會底層理想中的“聯邦夢”的成就者。   別管他是做什麼的,反正他做到了最好,這就是聯邦夢!   伴隨著一行人乘車離開,剛剛還有些“熱鬧”的車站,一下子就變得冷清了起來。   回到了辦公室中,藍斯坐在那張寬大的椅子上,用手拍了拍肉乎乎的扶手,他重重的舒了一口氣。   “還是在家裡舒服。”   梅羅在一旁笑說道,“應該很快就能回來了吧?”   藍斯點著頭說道,“是的,最遲到明年上半年,一些事情已經做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時間問題。”   迭戈方面已經不會再有什麼變動的可能,藍斯雖然人回來了,但是他讓人一直盯著迭戈,如果迭戈敢亂來,那麼他也不建議給拉帕換一個新的總統。   當然迭戈肯定也不會亂來,畢竟他還不想死,他還想要活下去。   這就是最可怕的一個地方,就像是一個只能向前進不能轉身或者後退的管道,當人們鑽進去的那一刻,他們除了按照這個管道的軌跡不斷向前之外,其他的他們什麼都做不到。   哪怕他們的身後沒有什麼東西在追他們,但他們因為看不見身後,只會驚恐的不斷向前。   藍斯沒有太詳細的說這件事,因為拉帕那邊的事情離開這裡的事情還有些遙遠。   大家夥聊著最近發生在金港城的一些事情,當然最後也聊到了莫裡斯。   莫斯利撓了撓頭,他一直都不是喜歡出風頭的人,站在人群的邊緣。   聽到藍斯的呼喚,他不得不從人群的邊緣走出來,來到了藍斯不遠處的地方。   “什麼時候結婚?”   “就這個週末。”   藍斯點了點頭,“這是一件好事,莫裡斯,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要個孩子?”   莫裡斯有點羞澀,“我們沒有做保護措施,如果她能懷孕的話,那麼我們就會留下來。”   這讓大家都忍不住開始起鬨,除了藍斯之外他們中的其他人到現在都沒有結婚,或者有孩子什麼的。   對於這群年輕人來說,他們也不過是二十七八歲的年紀,年輕的那些只有二十歲上下的模樣。   如果他們是那種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那麼現在他們可能已經是一個孩子或者兩個孩子的父親了。   但他們不是那種普通人,他們是幫派成員,是藍斯家族的幹部,他們已經脫離了普通人的這個環境和階層。   晚婚晚育才是這些人最正常的表現。   三十歲,可能四十歲才結婚的都有,這並不奇怪。   財富在他們身上發揮了巨大的作用,讓他們幾乎感覺不到自己正在變大,正在老去。   他們不需要為金錢煩惱,不需要工作,不需要在烈日下曬太陽,從事辛苦的體力勞動。   他們可以更多的時間停留在房間裡,享受自己的生活和樂趣,做任何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所以他們的心智在成長的過程中就會比其他人明顯要慢一些,可能他們還覺得自己只是一個大小夥子,甚至是自己還只是一個孩子,而不是一個應該結婚生孩子完成社會基本責任的成年人!   看著大家都在起鬨,莫裡斯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我覺得到了要結婚的時候,我也應該結婚了,就是這樣。”   “而且我現在的情況很特殊,前段時間我才去了醫院,醫生和我說我的情況恢復得不錯,不過他並不能承諾我到底能堅持多久。”   他說話的時候抬起手按在胸口,似乎在感受自己的身體情況。   那場襲擊讓他身受重傷,能被搶救回來還要感謝他父親的犧牲。   不過即便是這樣,醫生給莫裡斯做了一個簡單的判斷,認為他很大機率就在四十來歲的時候是極限。   因為身上的傷勢太重了,雖然現在看起來恢復得不錯,那是因為他還年輕。   等他年紀大一些,這些傷勢留下的問題就會爆發出來。   莫裡斯明顯也知道這些情況,“我想要在我離開這個世界之前,給這個世界留下一點什麼東西,至少讓上帝和這個世界知道,我曾經來過這裡!”   這些話明顯帶著濃濃的悲觀主義,不過大家也不好說什麼,埃尼奧走過去摟著他的肩膀,給他帶去一些安慰。   過了大概幾秒鍾的時間,藍斯說道,“你也不用那麼的悲觀,科學是在進步的,醫療科學也是。”   “以前一場黑死病就能讓世界陷入絕望,一場奇怪的傳染病就能讓人們感覺如同末日,但是你們看看現在的世界。”   “那些一度被認為是不可能被治癒的絕症,現在也被人們遺忘。”   “你的問題,從醫學發展的角度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人就像是一臺機器,無非就是你身上的東西有些壞了。”   “機器裡的零件壞了,我們就換零件。”   “而你身體裡的器官壞了,我們就換器官。”   (

在對付克裡斯多佛這件事上,藍斯還是決定要和弗朗西斯科說一下。

  畢竟阿爾貝託對弗朗西斯科來說是他的“哥哥”或者“叔叔”,同時也更像是他的半個父親。

  畢竟在保羅死後的這些時間裡,是阿爾貝託一直護著弗朗西斯科,讓他成功繼承了保羅的一切,雖然是一個殘破的,已經不完整的家族,但至少他沒有受到別人的傷害。

  他想到這裡就走到辦公桌邊提起了電話,給弗朗西斯科打了過去。

  弗朗西斯科現在控制的帕斯雷託家族還在恢復元氣中,因為克裡斯多佛這件事,讓帕斯雷託家族的聲譽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現在他們想要從本島或者在外的蘇木裡人中招募一些新人,都不是那麼的容易。

  加入黑幫這件事,在蘇木裡人看來並不是錯事,所以他們要加入肯定也要加入一個好一點的,至少不那麼糟糕的。

  畢竟加入了帕斯雷託家族就意味著和蘇木裡島四大家族作對,同時現在的帕斯雷託家族也不是以前的“金港城五大家族之一”,他們已經落魄了。

  輝煌散盡之後,願意在這個時候加入他們的終究是少數。

  所以弗朗西斯科雖然有很多的抱負想要實現,但最終,只能慢慢來。

  他接到藍斯的電話有些開心,作為家族的Boss,他沒有辦法和那些叔叔嬸嬸之類的太經常的互動,而對於他自己的兄弟姐妹們,互動的機率也少。

  他現在甚至都沒有幾個能夠和他說話的朋友,這讓他感覺到了孤獨。

  越是孤獨的時候,他就越是想念阿爾貝託,這個像是父親,也像是摯友的家夥。

  當然藍斯也是他的朋友,但畢竟藍斯現在的地位太高了,他要考慮主動打電話會不會影響藍斯的工作或者什麼的。

  “你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是不是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

  他的語氣裡並沒有什麼試探之類的,就是純粹的高興,以及的確想要幫忙,如果藍斯需要的話。

  藍斯笑著解釋了一下這段時間沒聯系他的原因,隨後談到了關於克裡斯多佛的事情。

  “我的人在南雅安州那邊說是看到了克裡斯多佛,但是我們並沒有聽說過多佛現在在聯邦活動的事情,我擔心他們是不是看錯了。”

  “所以我希望你能派幾個對多佛非常熟悉的人,最好是那種從側面甚至是背面,看不到他面部,都能認出他的人過來。”

  “如果他們看到的是多佛,等我手裡的事情結束之後,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聽到藍斯說的這些話,弗朗西斯科整個人都呆住了,他眼神中都沒有了焦距,彷彿能夠看見遠在南雅安州的某個人。

  過了好幾秒,他才回過神來,“藍斯先生,你說的是真的嗎?”

  “多佛……現在人就在南雅安州那邊?”

  多佛這個人對於他,對於整個帕斯雷託家族來說,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汙點,是一個必須被擦除的痕跡。

  他殺死的可不只是阿爾貝託一個人,他還殺死了保羅,這才是最不可原諒的。

  可以說對弗朗西斯科而言,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人,

  他的父親,以及阿爾貝託,都死在了多佛的手中。

  他怎麼可能不憎恨這個混蛋?

  藍斯聽出了他聲音中的一絲絲震顫和激動,他連忙安慰道,“冷靜下來,西斯科。”

  “這件事要等我把手中的事情做完之後,我來做,而不是你冒險去做一些蠢事。”

  “不管是保羅還是阿爾貝託都不希望看到你冒險,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現在多佛如果真的在南雅安州,那麼就意味著他正在蘇木裡島上的四大家族賣他們手中的酒。”

  “他的身後不只是他自己,或者他那個小團體,還有蘇木裡本島的四大家族。”

  “在對付這些人的問題上,我們必須保持時刻小心的態度。”

  “我不希望等我處理完手中的工作之後,不僅要為保羅,為阿爾貝託報仇,還要為你報仇,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或許是藍斯的勸說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弗朗西斯科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他抿了抿嘴,呼吸有些急促,“是的,藍斯先生,我知道了。”

  藍斯“嗯”了一聲,隨後開始聊些輕松的話,緩解他緊張的情緒。

  “我聽說你談了女朋友,是嗎?”

  此時的弗朗西斯科已經二十歲了,本來他有機會上大學的。

  他的學習成績非常好,保羅總是在和別人聊天的時候說起弗朗西斯科的成績,也會驕傲的向別人炫耀,帕斯雷託家族將要出一名大學生了。

  但這一切都在他遇害的那個夜晚,畫上了休止符。

  弗朗西斯科已經從學校退學,他現在繼承了帕斯雷託家族之後,也要忙著處理家族中的事情。

  大學對他來說已經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

  當然還有和學校,還有和學校相關的一切,也包括了他的女朋友。

  藍斯的問題讓他有點不好意思,不過他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是的,我結識了一個女孩,我們相處得還不錯。”

  他的聲音裡透著誰都能夠聽得出來的甜蜜,藍斯笑問道,“你有了解過他的家庭情況嗎?”

  “另外她知道你的情況嗎?”

  “你是帕斯雷託家族現在的Boss這件事,以及帕斯雷託家族是做什麼的。”

  “是的,我已經和她說過了,她可以接受這些。”

  “而且我們正在考慮結婚的事情。”

  在聯邦,十六歲就能生孩子,十八歲就能結婚,二十歲才能飲酒——這是在禁酒令之前的法律。

  當然現在只是不能飲酒了,但是生孩子和結婚這件事還是沒有怎麼改變。

  “那我要恭喜你了!”

  “聽著,如果你們打算要結婚的話,你就更應該重視自己的安全,明白了嗎?”

  “等我回金港城的時候,我們可以見上一面,順便送你們一些小禮物。”

  很快他們就掛了電話,藍斯轉頭看向埃爾文,“過幾天弗朗西斯科那邊會安排幾個人過來,到時候你把他們安插到我們的人中,讓他們一起去南雅安州那邊看看。”

  “必要的時候可以讓他們偽裝成進貨的黑幫,他們不是在大量的銷售白蘭地嗎?”

  埃爾文點著頭說道,“是的,他們主要以銷售白蘭地為主,也銷售一些威士忌,不過數量不算多。”

  “我們在本地的競爭強度並不高,他們在那邊的威士忌的銷量也還可以。”

  藍斯繼續說道,“嗯,就是這樣,讓人假裝是買家,要和他們談大生意,看看能不能和他們的Boss見上一面。”

  “如果真的是多佛的話,也不用驚動他們,該花錢的花錢,反正這些酒水到了我們手裡之後還能夠處理掉。”

  “要是花一點錢就能確定那是不是多佛,我認為還是可以接受的。”

  他說著把自己手提包中的那份檔案拿了出來,就是韋德市長交給他的那份,交給了埃爾文,“這些人對韋德的競選有些威脅,搞定他們。”

  埃爾文看了看那三個人的檔案,隨後點著頭答應了下來,“我會最快時間把他們搞定。”

  現在這種小事情已經不需要藍斯親自跑一趟,他也沒有再三的叮囑埃爾文,這種事情對埃爾文來說,也只是一件小事。

  公事私事都談完之後藍斯就起身告辭,他現在還要回金港城一趟,因為莫裡斯要結婚了。

  當然埃爾文過兩天才會回去。

  和莫裡斯結婚的是一直照顧他的那個小護士,之前埃尼奧擔心這個女人是為了錢才和莫斯利在一起。

  作為“原始股東”之一,莫裡斯現在也有上千萬的身價,在這個時代的聯邦,他已經超過了很多的資本家。

  這就是犯罪的魅力——

    除了金融之外,再也沒有其他什麼生意的賺錢速度,能夠比犯罪來得更快。

  每天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都是自己財富膨脹的一個過程。

  也許一開始他們會關心自己現在有多少財富了,但是隨著這種事情逐漸的日常化,他們已經不是那麼的關注這件事。

  他們可以不關注,但是他們的家人,他們關系比較好的親朋好友卻依舊會非常的關注。

  莫裡斯可能也知道這件事,藍斯聽埃尼奧說的,他好像和莫裡斯談過這件事,但莫裡斯沒有理他。

  用埃尼奧的說法來說,莫裡斯可能是“陷入了愛情的圈套”中,無法自拔了。

  不過在藍斯的角度來看,不管那個女孩是不是為了錢,只要莫裡斯喜歡就行。

  這個世界上最難得的就是有錢難買我喜歡,如果她喜歡錢,而莫裡斯喜歡她,這不正好是一個完整的閉環嗎?

  上午,金港城的車站中,一輛列車在站臺緩慢的停下,乘客們說笑著從裡面出來,但很快這些人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住了。

  他們有些不安的看著月臺上的那些人,然後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快速的離開了這裡。

  大量的藍斯家族的成員都聚集在這裡,雖然他們什麼都沒有做,只是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吸著煙,聊著天。

  可即便就是如此也給了從火車上下來的乘客們很大的心理壓力,這些人穿著同樣統一的服裝,帶給他們的壓迫感是很強的。

  特別是有些乘客知道這些人是藍斯家族的人,紛紛拉著身邊的同行客人快速的離開。

  隨著第二輛列車的入站,這些人突然間就活躍了起來,他們朝著第二輛火車靠攏。

  伴隨著火車開啟洩壓閥,蒸汽在長長的一聲“嗤”中洩漏出來,站臺短時間裡就被濃濃的蒸汽掩蓋住了,但很快又被風吹散。

  一隻鋥亮的皮鞋從車門中踏了出來,隨後是筆挺的褲子,以及藍斯。

  人們的臉上頓時都露出了笑容,藍斯和前來迎接他的梅羅擁抱了一下,然後是其他人。

  “其實沒有必要弄得這麼的盛大,這讓我有些不習慣。”

  “太誇張了。”

  是的,太誇張了,要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些人迎接的是總統呢。

  藍斯的話讓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梅羅更是笑說道,“我覺得一點也不誇張,用那些老古板的話來說,就是金港城的王,回來了。”

  其他人都發出了善意的笑聲,藍斯和那些戰鬥戰隊長們打了招呼,有些是他不認識的,應該是最近一段時間緊急的。

  因為埃爾文那邊還在“工作”,所以依舊會有一些成員達到晉升的標準,從普通成員成為戰鬥隊長。

  但是幹部這方面並沒有新增什麼人選,幹部的選拔必須由藍斯點頭同意才行。

  這些新晉升的戰隊隊長面對藍斯時候都露出了激動的表情,對於他們,乃至這座城市中的黑幫成員來說,藍斯就是一個神話,一個所有社會底層理想中的“聯邦夢”的成就者。

  別管他是做什麼的,反正他做到了最好,這就是聯邦夢!

  伴隨著一行人乘車離開,剛剛還有些“熱鬧”的車站,一下子就變得冷清了起來。

  回到了辦公室中,藍斯坐在那張寬大的椅子上,用手拍了拍肉乎乎的扶手,他重重的舒了一口氣。

  “還是在家裡舒服。”

  梅羅在一旁笑說道,“應該很快就能回來了吧?”

  藍斯點著頭說道,“是的,最遲到明年上半年,一些事情已經做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時間問題。”

  迭戈方面已經不會再有什麼變動的可能,藍斯雖然人回來了,但是他讓人一直盯著迭戈,如果迭戈敢亂來,那麼他也不建議給拉帕換一個新的總統。

  當然迭戈肯定也不會亂來,畢竟他還不想死,他還想要活下去。

  這就是最可怕的一個地方,就像是一個只能向前進不能轉身或者後退的管道,當人們鑽進去的那一刻,他們除了按照這個管道的軌跡不斷向前之外,其他的他們什麼都做不到。

  哪怕他們的身後沒有什麼東西在追他們,但他們因為看不見身後,只會驚恐的不斷向前。

  藍斯沒有太詳細的說這件事,因為拉帕那邊的事情離開這裡的事情還有些遙遠。

  大家夥聊著最近發生在金港城的一些事情,當然最後也聊到了莫裡斯。

  莫斯利撓了撓頭,他一直都不是喜歡出風頭的人,站在人群的邊緣。

  聽到藍斯的呼喚,他不得不從人群的邊緣走出來,來到了藍斯不遠處的地方。

  “什麼時候結婚?”

  “就這個週末。”

  藍斯點了點頭,“這是一件好事,莫裡斯,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要個孩子?”

  莫裡斯有點羞澀,“我們沒有做保護措施,如果她能懷孕的話,那麼我們就會留下來。”

  這讓大家都忍不住開始起鬨,除了藍斯之外他們中的其他人到現在都沒有結婚,或者有孩子什麼的。

  對於這群年輕人來說,他們也不過是二十七八歲的年紀,年輕的那些只有二十歲上下的模樣。

  如果他們是那種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那麼現在他們可能已經是一個孩子或者兩個孩子的父親了。

  但他們不是那種普通人,他們是幫派成員,是藍斯家族的幹部,他們已經脫離了普通人的這個環境和階層。

  晚婚晚育才是這些人最正常的表現。

  三十歲,可能四十歲才結婚的都有,這並不奇怪。

  財富在他們身上發揮了巨大的作用,讓他們幾乎感覺不到自己正在變大,正在老去。

  他們不需要為金錢煩惱,不需要工作,不需要在烈日下曬太陽,從事辛苦的體力勞動。

  他們可以更多的時間停留在房間裡,享受自己的生活和樂趣,做任何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所以他們的心智在成長的過程中就會比其他人明顯要慢一些,可能他們還覺得自己只是一個大小夥子,甚至是自己還只是一個孩子,而不是一個應該結婚生孩子完成社會基本責任的成年人!

  看著大家都在起鬨,莫裡斯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我覺得到了要結婚的時候,我也應該結婚了,就是這樣。”

  “而且我現在的情況很特殊,前段時間我才去了醫院,醫生和我說我的情況恢復得不錯,不過他並不能承諾我到底能堅持多久。”

  他說話的時候抬起手按在胸口,似乎在感受自己的身體情況。

  那場襲擊讓他身受重傷,能被搶救回來還要感謝他父親的犧牲。

  不過即便是這樣,醫生給莫裡斯做了一個簡單的判斷,認為他很大機率就在四十來歲的時候是極限。

  因為身上的傷勢太重了,雖然現在看起來恢復得不錯,那是因為他還年輕。

  等他年紀大一些,這些傷勢留下的問題就會爆發出來。

  莫裡斯明顯也知道這些情況,“我想要在我離開這個世界之前,給這個世界留下一點什麼東西,至少讓上帝和這個世界知道,我曾經來過這裡!”

  這些話明顯帶著濃濃的悲觀主義,不過大家也不好說什麼,埃尼奧走過去摟著他的肩膀,給他帶去一些安慰。

  過了大概幾秒鍾的時間,藍斯說道,“你也不用那麼的悲觀,科學是在進步的,醫療科學也是。”

  “以前一場黑死病就能讓世界陷入絕望,一場奇怪的傳染病就能讓人們感覺如同末日,但是你們看看現在的世界。”

  “那些一度被認為是不可能被治癒的絕症,現在也被人們遺忘。”

  “你的問題,從醫學發展的角度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人就像是一臺機器,無非就是你身上的東西有些壞了。”

  “機器裡的零件壞了,我們就換零件。”

  “而你身體裡的器官壞了,我們就換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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