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幫她卻不如不幫

姻緣錯:冷帝的傾城啞後·洛洛·3,300·2026/3/27

自太后身邊失寵,又親身被曾經的好姐妹阮芸冷落。再到龔扇事件,分明是阮芸陷害,子冉早以為宮裡根本沒有感情。卻不想平日裡只是如水淡交的魚兒,卻會在關鍵時候幫助她,甚至此時此刻,也不顧往日的小間隙,旁人的議論,陪著自己。不知不覺的,眼眶就紅起來了。 魚兒聽她似是抽泣,想起她夢裡無助的張著嘴流淚,以為她是委屈又疼,忙放下纓絡過來安慰。 “子冉,我知道你疼,可姑姑說了,這藥再好,也要疼三四日才行。你若難受,只管哭出來。” 子冉搖著頭,她並不怕疼,多疼多苦都熬過來了。魚兒似乎也明白了她眼裡的感激和臉上的笑容,竟還有些不好意思“你無需多想,咱們當奴才的,都是一樣的可憐。你又無力替自己爭辯,我那日分明聽到阮芸說話,也不敢當時就站出來指她的不是來幫你,只好日後多多照顧你,以解我心頭的愧疚。” 原來,魚兒是知道事實的。是啊,那時候幫她,卻不如不幫。 魚兒知她是懂得,嘆道“你是咱們裡面最聰明的一個,阮芸比你來的早,卻至今還是個庭外的,心裡過不去也是平常。何況此事,”她略猶豫,俯身下來“太后倒沒怎麼責罰你的意思,還吩咐要你好好養著,元裕姑姑開了口,便讓我來看護你。想來,只怕阮芸也只是個幫手,到底誰的意思,咱們下面人,心裡知道便罷!” 說完,她忙著看了看窗外。 其實,子冉早想到了,只看處罰,蓉芳儀是最重的,降了常在,已經如宮女一般了。小杏兒其次,她也擔心她性命能否保住。最後才是她,其實若真論其罪,她卻是第一個問罪的。其中自然有龍瑾蘭保她的意思,卻也是太后縱容。 只是不知道,龍瑾蘭究竟為何竟然任著太后這麼做,難道,他也不喜歡蓉芳儀麼? 她想不通,卻不想魚兒也這樣,便伸出手握住她的,疲憊的點了下眼皮。若以後太后能用她,也不枉她受這個苦。 夏天最末的灼熱眼看要過去了,養了兩三日,子冉已經可以下床。 外頭來來往往也有宮女,偶爾一兩個在視窗見著她,恭敬得行了禮便走。雖話不多,卻不見冷漠的模樣。魚兒也仍舊每天過來,給她帶小點心,或者手裡打著纓絡子,把外面的事情說給她。 “最可憐的就是劉常在,原本還仗著陛下親自賜字,旁人不敢太過怠慢。這麼鬧騰了兩日,連陛下也覺得煩,乾脆連那字也要抹去,直接降做更衣。” 子冉歪著頭看魚兒,魚兒便笑“虧得她這樣對你,你還擔心她。” “好在陛下聽聞時,正在慄貴嬪那兒,便說,小杏兒是她孃家陪嫁的,這會兒生死未卜,底下又都是一雙雙勢利眼,她傷心難過,也是人之常情。陛下才收回成命,只讓削了那個蓉字,仍舊做她的答應。還吩咐下面的奴才們,不許欺負她們主僕。” “哎!”魚兒嘆息“也不過說說罷了,那些狗奴才們,表面上一套,背地裡一套,哪能真對她好呢?” 說著看子冉,卻不覺撲哧笑出來“這不是罵自己嗎!”繼而又傷懷“我們何嘗不也是奴才呢?” 子冉看她滿臉悽惶,伸出冰涼的手,慢慢的覆蓋住她的掌心。魚兒便笑了“你聽聽我說的什麼混賬話!” 她挽唇淡淡的笑,目光如水。魚兒看的有些恍神兒了,半響才唏噓道“怪道旁人都說你好看,這會兒子我才算明白。”她神秘兮兮的“你雖口不能言,卻只消看人一眼,便像是能看到心底裡去。” 子冉笑,魚兒也笑。兩個人又都不再說話了,只一個凝著天邊的夕陽如血,一個低頭全心打著纓絡。 既然都是奴才,何必再爭權奪利,互相幫助不是更好麼?就像現在,痛的時候,還有個人陪在身邊。子冉不知道,此時的小杏兒怎樣了。但能有那樣的主子,因她受傷而哭的昏天黑地,不顧安危的跑去替她伸冤,也不枉主僕一場。 吃過飯魚兒自去上夜了,子冉找到她用的傷藥和幾樣吃食,開啟門從側門偷偷溜出去。 她走的不算利索,但悄無聲息,文心宮是行宮,夜禁雖不比宮裡嚴,她仍舊沒點燈,只趁著月色好,低頭看路慢慢而行。 正是夏末,行宮裡多的是花樹流水,鳴蟲秋蟬,子冉行在其中,腳下的路被斑駁的花樹影子掩得失了身形,又是一襲病中的素色衣衫,只因畏寒,外頭穿了件小的夾襖,愈發收的腰身淡薄,不贏一握。 龍瑾蘭就那麼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眼角眉梢的笑意從無到有,愈來愈濃烈的成了化開的胭脂,氤得香豔嫵媚。 突地前面停下,龍瑾蘭也跟著停下來,卻見她探頭看了看前面,緊張的肩鬆下來,彷彿嘆了口氣般的,回身施禮。 龍瑾蘭的笑意便愈發深的藏進了眼底,那湖水平靜下來,低頭看著眼前的人兒,一雙白希的素手在身側,竟比滿身的素色衣裳還明亮。他勾唇笑出來“不想活了,是嗎?” 子冉低著頭,搖了搖。她想活,可不能活的那麼虧心。小杏兒和劉常在淪落今日,她雖不是主使,卻是她一手促成。此時她只是贖罪而已。 “回去。” 他只說了這麼兩個字。 子冉起身,往回走,到他身側,被他攔下。 “是不是明日還要去?” 她原地不動的,點了點頭。 生死由天命,但既然活著,就要活的像個人,而不是真的變成了一條狗,一個奴才。她這些話說不出來,即便能說,也不會。 “看來這十五杖對你還是太輕巧了些兒。”龍瑾蘭轉過身,立在她面前,修長的身影,恰能將她嬌小的身姿遮蓋在他的身影之下。月色轉了,落在他身上的是蕭索的涼意,她仰起頭,剪水雙眸只留的一片明澈。 彷彿在說,便是如此,我依舊會去,但求無愧於心而已。 龍瑾蘭驀得笑了,絲絲縷縷的有笑意散開來,到月色裡成薄紗挽在子冉的喉嚨,令她狠狠的一窒,眼前竟有幾分恍惚。 “既知曉太后的用意,還要自討苦吃。這會兒延休殿的見了你,明日她定然知道,你是想就此拿一條命抵罪?” 子冉沒想那麼多,她原只是想把東西放在延休殿的門口便走,想著劉常在和小杏兒或者能看到。卻不想太后耳目何其多,她若讓人看到,則是必死無疑。 “大殿上倉皇已是不該,此番又要找死。”龍瑾蘭咬了牙“商子冉,你果真是死十次也不冤枉!” 子冉心下一驚,抬頭看他,龍瑾蘭卻早已背了身子,徒留修長的身影在月色裡斑駁的立著“去吧,若再有下次,朕必不保你。” 她看看手中的東西,縱然心有不甘,卻不敢再做停留。兩次出手相救,子冉心中記下了。她再回頭看他的背影,漸行漸遠,是朝著延休殿的方向。她何其糊塗!他這一去,豈不比她更有力些? 卻不知為何,心底裡零落了些她不知道的東西,那東西暖暖的,軟軟的,令她眼眶紅了,淚要溢位來。 次日,聽聞陛下昨日竟去了延休殿。那延休殿本就是半個冷宮,多數妃子發配到那裡,基本就沒有翻身的機會了。然也不過是去了而已,並未過夜,倒是慄貴嬪,不但得了個賢良淑德的名聲,還成了近日皇帝的新寵,連著三四日,陛下都只在她那裡。 大約那時候,子冉的身體也大好了。便仍舊回太后身邊兒。 “既已經捱了罰,便記住罷!” 這是太后唯一給她的一句話了。 子冉愈發肯定,其中定是太后授意,連同皇后那日來,也必定是說過什麼的。只是再見到阮芸,倒是她訝異的瞪大眼睛,直到子冉笑了笑,她咬著嘴唇,別過頭去了。子冉暗自好笑,也並不理會。 恰好太后要她去給慄貴嬪送些和尚進貢的素餅來,子冉錯身走開,往潤泉殿去。 潤泉殿不似玉堂,玉堂雖離太后的寢宮近,卻熱鬧,花樹紛紛。慄貴嬪雖離太后遠,卻住的清清靜靜,一路竟只有綠竹修林,鬱鬱蔥蔥的涼爽,風吹來,簌簌的竹葉拍打,竟有些蕭索的秋意了。 早有侍女通報過,子冉跟著進來,卻見龍瑾蘭正側身在棋盤前,捻著枚黑子兒捉摸棋盤。 她自知來的不是時候,忙上前行了禮,便要告辭。倒是慄貴嬪和她熟絡了,也沒有攆她的意思,自吩咐宮女惜月端來新制的幾樣糕點,又讓她坐下。 “素知你不喜歡那麼味兒重的,上回你送來的那些薄荷膏又極其清涼爽口,依樣畫葫蘆的做了幾樣,你倒也嚐嚐,我們誰做的好。” 子冉拿手指小心翼翼的捏了一塊,是粉兒膏,切的半個拇指大小,入口即化,再配上那用薄荷檸檬做的茶,清涼爽口,極為舒坦。子冉眯著眼睛笑了笑,伸手打了個手勢“娘娘靈慧,做的吃食也極精緻,奴婢是比不得了!” 偏生慄貴嬪是個少有能看懂啞語的,只笑著對仍舊捉摸棋盤的龍瑾蘭道“皇上瞧瞧,這丫頭難怪招太后喜歡,一張嘴兒可真巧。” 不料龍瑾蘭竟是茫然的抬起頭,掃了眼子冉“一個啞巴罷了,哪兒來的巧嘴。” 慄貴嬪一愣,只溫和的對子冉打了眼色。子冉便知了,起身施禮後跟著惜月出門。 再路過那片竹子,惜月放著好好的路不走,卻偏偏往竹林小道里去,又說“這裡近。”子冉只好跟著。 半道了,惜月才嘆了口氣“我家娘娘原以為陛下喜歡你,特特的請你坐坐,卻不料陛下的意思。”惜月一笑“你別誤會,我家娘娘是什麼人,你最清楚不過的。”

自太后身邊失寵,又親身被曾經的好姐妹阮芸冷落。再到龔扇事件,分明是阮芸陷害,子冉早以為宮裡根本沒有感情。卻不想平日裡只是如水淡交的魚兒,卻會在關鍵時候幫助她,甚至此時此刻,也不顧往日的小間隙,旁人的議論,陪著自己。不知不覺的,眼眶就紅起來了。

魚兒聽她似是抽泣,想起她夢裡無助的張著嘴流淚,以為她是委屈又疼,忙放下纓絡過來安慰。

“子冉,我知道你疼,可姑姑說了,這藥再好,也要疼三四日才行。你若難受,只管哭出來。”

子冉搖著頭,她並不怕疼,多疼多苦都熬過來了。魚兒似乎也明白了她眼裡的感激和臉上的笑容,竟還有些不好意思“你無需多想,咱們當奴才的,都是一樣的可憐。你又無力替自己爭辯,我那日分明聽到阮芸說話,也不敢當時就站出來指她的不是來幫你,只好日後多多照顧你,以解我心頭的愧疚。”

原來,魚兒是知道事實的。是啊,那時候幫她,卻不如不幫。

魚兒知她是懂得,嘆道“你是咱們裡面最聰明的一個,阮芸比你來的早,卻至今還是個庭外的,心裡過不去也是平常。何況此事,”她略猶豫,俯身下來“太后倒沒怎麼責罰你的意思,還吩咐要你好好養著,元裕姑姑開了口,便讓我來看護你。想來,只怕阮芸也只是個幫手,到底誰的意思,咱們下面人,心裡知道便罷!”

說完,她忙著看了看窗外。

其實,子冉早想到了,只看處罰,蓉芳儀是最重的,降了常在,已經如宮女一般了。小杏兒其次,她也擔心她性命能否保住。最後才是她,其實若真論其罪,她卻是第一個問罪的。其中自然有龍瑾蘭保她的意思,卻也是太后縱容。

只是不知道,龍瑾蘭究竟為何竟然任著太后這麼做,難道,他也不喜歡蓉芳儀麼?

她想不通,卻不想魚兒也這樣,便伸出手握住她的,疲憊的點了下眼皮。若以後太后能用她,也不枉她受這個苦。

夏天最末的灼熱眼看要過去了,養了兩三日,子冉已經可以下床。

外頭來來往往也有宮女,偶爾一兩個在視窗見著她,恭敬得行了禮便走。雖話不多,卻不見冷漠的模樣。魚兒也仍舊每天過來,給她帶小點心,或者手裡打著纓絡子,把外面的事情說給她。

“最可憐的就是劉常在,原本還仗著陛下親自賜字,旁人不敢太過怠慢。這麼鬧騰了兩日,連陛下也覺得煩,乾脆連那字也要抹去,直接降做更衣。”

子冉歪著頭看魚兒,魚兒便笑“虧得她這樣對你,你還擔心她。”

“好在陛下聽聞時,正在慄貴嬪那兒,便說,小杏兒是她孃家陪嫁的,這會兒生死未卜,底下又都是一雙雙勢利眼,她傷心難過,也是人之常情。陛下才收回成命,只讓削了那個蓉字,仍舊做她的答應。還吩咐下面的奴才們,不許欺負她們主僕。”

“哎!”魚兒嘆息“也不過說說罷了,那些狗奴才們,表面上一套,背地裡一套,哪能真對她好呢?”

說著看子冉,卻不覺撲哧笑出來“這不是罵自己嗎!”繼而又傷懷“我們何嘗不也是奴才呢?”

子冉看她滿臉悽惶,伸出冰涼的手,慢慢的覆蓋住她的掌心。魚兒便笑了“你聽聽我說的什麼混賬話!”

她挽唇淡淡的笑,目光如水。魚兒看的有些恍神兒了,半響才唏噓道“怪道旁人都說你好看,這會兒子我才算明白。”她神秘兮兮的“你雖口不能言,卻只消看人一眼,便像是能看到心底裡去。”

子冉笑,魚兒也笑。兩個人又都不再說話了,只一個凝著天邊的夕陽如血,一個低頭全心打著纓絡。

既然都是奴才,何必再爭權奪利,互相幫助不是更好麼?就像現在,痛的時候,還有個人陪在身邊。子冉不知道,此時的小杏兒怎樣了。但能有那樣的主子,因她受傷而哭的昏天黑地,不顧安危的跑去替她伸冤,也不枉主僕一場。

吃過飯魚兒自去上夜了,子冉找到她用的傷藥和幾樣吃食,開啟門從側門偷偷溜出去。

她走的不算利索,但悄無聲息,文心宮是行宮,夜禁雖不比宮裡嚴,她仍舊沒點燈,只趁著月色好,低頭看路慢慢而行。

正是夏末,行宮裡多的是花樹流水,鳴蟲秋蟬,子冉行在其中,腳下的路被斑駁的花樹影子掩得失了身形,又是一襲病中的素色衣衫,只因畏寒,外頭穿了件小的夾襖,愈發收的腰身淡薄,不贏一握。

龍瑾蘭就那麼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眼角眉梢的笑意從無到有,愈來愈濃烈的成了化開的胭脂,氤得香豔嫵媚。

突地前面停下,龍瑾蘭也跟著停下來,卻見她探頭看了看前面,緊張的肩鬆下來,彷彿嘆了口氣般的,回身施禮。

龍瑾蘭的笑意便愈發深的藏進了眼底,那湖水平靜下來,低頭看著眼前的人兒,一雙白希的素手在身側,竟比滿身的素色衣裳還明亮。他勾唇笑出來“不想活了,是嗎?”

子冉低著頭,搖了搖。她想活,可不能活的那麼虧心。小杏兒和劉常在淪落今日,她雖不是主使,卻是她一手促成。此時她只是贖罪而已。

“回去。”

他只說了這麼兩個字。

子冉起身,往回走,到他身側,被他攔下。

“是不是明日還要去?”

她原地不動的,點了點頭。

生死由天命,但既然活著,就要活的像個人,而不是真的變成了一條狗,一個奴才。她這些話說不出來,即便能說,也不會。

“看來這十五杖對你還是太輕巧了些兒。”龍瑾蘭轉過身,立在她面前,修長的身影,恰能將她嬌小的身姿遮蓋在他的身影之下。月色轉了,落在他身上的是蕭索的涼意,她仰起頭,剪水雙眸只留的一片明澈。

彷彿在說,便是如此,我依舊會去,但求無愧於心而已。

龍瑾蘭驀得笑了,絲絲縷縷的有笑意散開來,到月色裡成薄紗挽在子冉的喉嚨,令她狠狠的一窒,眼前竟有幾分恍惚。

“既知曉太后的用意,還要自討苦吃。這會兒延休殿的見了你,明日她定然知道,你是想就此拿一條命抵罪?”

子冉沒想那麼多,她原只是想把東西放在延休殿的門口便走,想著劉常在和小杏兒或者能看到。卻不想太后耳目何其多,她若讓人看到,則是必死無疑。

“大殿上倉皇已是不該,此番又要找死。”龍瑾蘭咬了牙“商子冉,你果真是死十次也不冤枉!”

子冉心下一驚,抬頭看他,龍瑾蘭卻早已背了身子,徒留修長的身影在月色裡斑駁的立著“去吧,若再有下次,朕必不保你。”

她看看手中的東西,縱然心有不甘,卻不敢再做停留。兩次出手相救,子冉心中記下了。她再回頭看他的背影,漸行漸遠,是朝著延休殿的方向。她何其糊塗!他這一去,豈不比她更有力些?

卻不知為何,心底裡零落了些她不知道的東西,那東西暖暖的,軟軟的,令她眼眶紅了,淚要溢位來。

次日,聽聞陛下昨日竟去了延休殿。那延休殿本就是半個冷宮,多數妃子發配到那裡,基本就沒有翻身的機會了。然也不過是去了而已,並未過夜,倒是慄貴嬪,不但得了個賢良淑德的名聲,還成了近日皇帝的新寵,連著三四日,陛下都只在她那裡。

大約那時候,子冉的身體也大好了。便仍舊回太后身邊兒。

“既已經捱了罰,便記住罷!”

這是太后唯一給她的一句話了。

子冉愈發肯定,其中定是太后授意,連同皇后那日來,也必定是說過什麼的。只是再見到阮芸,倒是她訝異的瞪大眼睛,直到子冉笑了笑,她咬著嘴唇,別過頭去了。子冉暗自好笑,也並不理會。

恰好太后要她去給慄貴嬪送些和尚進貢的素餅來,子冉錯身走開,往潤泉殿去。

潤泉殿不似玉堂,玉堂雖離太后的寢宮近,卻熱鬧,花樹紛紛。慄貴嬪雖離太后遠,卻住的清清靜靜,一路竟只有綠竹修林,鬱鬱蔥蔥的涼爽,風吹來,簌簌的竹葉拍打,竟有些蕭索的秋意了。

早有侍女通報過,子冉跟著進來,卻見龍瑾蘭正側身在棋盤前,捻著枚黑子兒捉摸棋盤。

她自知來的不是時候,忙上前行了禮,便要告辭。倒是慄貴嬪和她熟絡了,也沒有攆她的意思,自吩咐宮女惜月端來新制的幾樣糕點,又讓她坐下。

“素知你不喜歡那麼味兒重的,上回你送來的那些薄荷膏又極其清涼爽口,依樣畫葫蘆的做了幾樣,你倒也嚐嚐,我們誰做的好。”

子冉拿手指小心翼翼的捏了一塊,是粉兒膏,切的半個拇指大小,入口即化,再配上那用薄荷檸檬做的茶,清涼爽口,極為舒坦。子冉眯著眼睛笑了笑,伸手打了個手勢“娘娘靈慧,做的吃食也極精緻,奴婢是比不得了!”

偏生慄貴嬪是個少有能看懂啞語的,只笑著對仍舊捉摸棋盤的龍瑾蘭道“皇上瞧瞧,這丫頭難怪招太后喜歡,一張嘴兒可真巧。”

不料龍瑾蘭竟是茫然的抬起頭,掃了眼子冉“一個啞巴罷了,哪兒來的巧嘴。”

慄貴嬪一愣,只溫和的對子冉打了眼色。子冉便知了,起身施禮後跟著惜月出門。

再路過那片竹子,惜月放著好好的路不走,卻偏偏往竹林小道里去,又說“這裡近。”子冉只好跟著。

半道了,惜月才嘆了口氣“我家娘娘原以為陛下喜歡你,特特的請你坐坐,卻不料陛下的意思。”惜月一笑“你別誤會,我家娘娘是什麼人,你最清楚不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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