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暗中相助

姻緣錯:冷帝的傾城啞後·洛洛·3,295·2026/3/27

太后也點頭稱是“哀家就喜歡她伶俐,這點兒上,你可比不了!” “皇后娘娘是六宮表率,穩重持正,與陛下舉案齊眉,伉儷夫妻,臣妾不過區區嬪,只能盡心竭力伺候陛下而已。” 蓉嬪的話很是有分寸,太后皇后更是極力誇讚,皇后又送上自己陪嫁的金玉良緣手鐲一對,幾個妃嬪便忙著紛紛送上壽禮。見此和睦場景,龍瑾蘭的眼角眉梢始終掛著親和的笑容,直到禮物送完了,才示意夏言。 悄然附耳到蓉嬪耳邊說了句話,她便臉紅了。 只見夏言端著聖旨出來,道“嬪劉氏接旨。” 蓉嬪忙起身在下首跪下,聽夏言宣讀“茲清河宮嬪劉氏,容比漪房,賢如長孫,年十六入宮,侍御三年,守己持重,敕封從四品婉儀,賜蓉字!” 眾妃譁然,原來皇帝不是沒有準備禮物,而是給了她一個特大的禮物! 因為從從四品開始,她就是宮裡正兒八經的主子,要接受和以上正四品榮華、從三品婕妤、正三品貴嬪,從二品的妃,正二品的賢良淑德四妃,從一品的皇貴妃用同樣的禮制,成為自龍瑾蘭登基後,除了禎婕妤、慄貴嬪外,第一個越過五品的嬪妃! 隨著蓉婉儀一聲“謝陛下。” 太后皇后開始,一片讚美祝福之聲。底下妃嬪們更是竭盡所能,討好這位皇帝身邊的新貴,就算不是真心,好歹也要演演姐妹和諧的大戲。子冉目光掃過龍瑾蘭,他亦是笑著,狹長的鳳眸卻彷彿噙著絲若有若無的虛離,便如清風拂面,將這些鶯鶯燕燕的掃過去,只留下深潭靜若無波,不見湖底。 垂了眸,子冉眼前心底,不知何時起,便全是他的眼神。那雙眼睛,美得天下女子都沒了顏色。 皇帝宣上歌舞助興,底下是一片歡聲笑語。 幾杯酒下去,容芳儀已經面色通紅,燥熱難捱,宮女忙呈上一把扇子。 “蓉芳儀,你這扇子從何而來?” 頓時滿堂歡喜,鴉雀無聲。說話的竟然是皇后。她本不該說這種小家子氣的話,可此時卻好像顧不得那麼多,人也跟著站起來。 太后面有怒色,蹙眉教訓道“可兒,怎生如此無禮!” 皇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過分了,卻仍然死死盯著蓉芳儀手裡的扇子,不得已跪到堂下,歌舞暫停。 “回太后。兩日前哥哥黎直進貢六把龔扇給太后娘娘,每張龔扇圖案皆不相同,其中有九鳳圖龔扇一把,乃是六把龔扇的主圖,當日臣妾在太后宮裡看到的只有五把,且沒有這把九鳳扇,只以為是哥哥疏漏,或者其他緣故沒能送來,回去後便立刻寫信給哥哥,此時信還沒到桂雲,卻在蓉芳儀手裡看到了這把九鳳龔扇,故而大感驚奇!” 曲臺殿,靜的針落如鍾。 子冉只覺得頭頂一聲悶鍾,慌亂間竟看向蓉芳儀,卻不知這一眼,便害了自己。 蓉芳儀驚愣片刻,慌忙跪下“太后明鑑,這把龔扇乃太后所賜,臣妾實在不敢暗自留下。何況臣妾與黎大人並無私交,怎麼能私自拿到龔扇?” 這話就直指皇后栽贓,皇后怎麼容得,立刻拜道“陛下太后明鑑,這九鳳圖向來唯有太后可用,臣妾的兄長就算要送,也不敢送九鳳圖的龔扇給蓉芳儀啊!” “子冉!” 太后已喚了她的名字,子冉自知逃不過,出來跪下。 “到底怎麼回事!” 熟料太后剛剛問出,蓉芳儀的宮女卻突然站出來“是,是,就是她送來的,說是太后的賞賜,讓我拿給蓉芳儀,當時陛下正在玉堂殿,也是親耳聽到的啊!” 幾雙眼睛從子冉身上再直直的盯著龍瑾蘭,只等他的態度。這不是小事,可是違反了宮中的大忌!卻不想他只淡淡的溢位一絲笑“朕只聽到太監說話。” 子冉眼睛緩緩閉上,龍瑾蘭,你這麼說,也只是幫你的蓉芳儀吧? “她是個啞巴,不會說話,所以讓小太監說的!” 蓉芳儀的宮女忙著替主子爭辯,卻不想觸怒太后,她最討厭這種不懂尊卑的奴婢,但事情沒有查清楚,便忍而不發。 此時卻是魚兒站出來“誰能證明!” 子冉驚訝,沒想到平日不曾深交的魚兒,卻肯在此時挺身而出! 那小宮女一時沒了話,當時龍瑾蘭在玉堂殿,下面的人都被攆走了,她也是碰巧出來遇到子冉的。卻沒人親眼看見她去送。 一時案件進入了僵局,底下跪了一地人,還有個不會說話的子冉,各個嬪妃面面相覷,也只默不作聲。 龍瑾蘭帶著笑意的聲音悠然響起“這扇子進來的時候,朕覺得好玩兒,說過要送蓉芳儀一把。怎麼到現在,就成了太后賞賜的?” 此時站了許多人,無人言語。子冉更沒想到,竟然是元裕緩緩下堂來行禮道“奴婢可以證明,陛下確實這麼說過。何況這龔扇奇特,不在陽光下刻意看,是看不出上面圖案的,許是奴才們糊塗,報錯了事情,送錯了圖案也不定。” 她一直以為,受了那麼多苦都是拜元裕所賜,可是此刻,生死攸關,她雖然明裡幫得是蓉芳儀,暗裡幫得卻是她! 一明一暗,兩個人幫忙,子冉的幹係是脫得差不多了,只等太后處罰。 “如此看來,確實有可能。” 面對這樣的情況,太后也似乎決定就這樣了。 “太后!” 不料皇后再次拜倒“蓉芳儀拿著這扇子也足有兩三日了,怎麼會看不到上面的圖案,必然是心懷不軌,才故意在此時拿出來的!” 本已決定的太后一時間猶豫了,不得不看著龍瑾蘭“皇帝,哀家也是當事人,這裡面又有哀家的奴才,哀家不好說話,還請皇帝定決吧!” 十幾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龍瑾蘭,他卻仿若無事,鳳眸不過隨意掃了底下人一眼,便道。 “既如此。”略停頓“蓉芳儀劉氏,擅用九鳳圖龔扇,著降為正七品常在,即日搬出玉堂殿,另安置延休殿。宮婢,”旁邊夏言忙提醒一句“王子冉。”龍瑾蘭方點頭道“王子冉,辦事不利,著杖刑十五,以儆效尤。宮婢小杏兒,出言犯上,著杖刑二十,逐出宮門。” 子冉鬆了口氣,已經被拖出去了。 杖刑十五,足以讓她五臟俱損,卻到底能保住她這條命!她還能聽到堂上蓉貴嬪的哭聲,親眼看著小杏兒被拖到自己身邊扔下去。 宮女杖刑,要脫掉衣褲,腰部以下臀以上,沒有吩咐,那杖子落得極恨,然宮裡的規矩不許叫出聲音,子冉的嘴巴早就被一塊帶著臭味的布塞住,忍得冷汗淋漓,一陣陣的疼是悶悶的鑽進腦仁裡,嗡嗡的每一下,都讓她昏天黑地的窒息,那股子力道還沒緩過來,第二道又鋪天蓋地的下來。如此到後來,耳邊只聽得砰砰的如同捶肉的聲音,眸光卻已慢慢散開,思維飄渺的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那年春天,梨花似雪,落了滿地的芬芳。 纖細的女子繞過花兒壓著的枝頭,衣袂撫過花瓣,濺起如風的漣漪。她仰起頭問他“小哥哥,你在數什麼?” 他回眸收了修長的手指,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女子。五六歲的嬌憨,卻有風華絕代的容顏,梨樹百株,梨花成雪,不及她容顏半分脫塵。他見這女兒形態可愛,笑的百花無顏,竟也忍不住笑道“我在數,秋天的時候,能收幾枚梨子。” 小小的女兒笑了,咯咯的清脆,猶如天籟。 恍惚間睜開眼眸,眼前是熟悉的床幃,遮蓋了外面的天地。她被悶得透不過氣來,抬起手,鑽心刺骨的疼便襲來,只好作罷,暗自嘆息一聲。卻不想床幃忽然掀開,竟是魚兒烏青著眼睛的臉露出來。 “可算醒了!”她鬆一口氣,站起來兩手捧著杯水過來送到子冉唇邊“喃喃了幾次渴,偏你趴著,又傷到了內裡,只能潤潤嘴唇,不敢灌水。現在醒了,快喝吧。”說著小心翼翼得墊了枕頭,把水杯放在上面。 子冉不能說話,更不能亂動,只好聽話得喝了口溫熱的水,才見她屋裡那隻火爐子正燒著,魚兒便是從那裡弄得熱水。除了水,還放著幾隻碗,隱約不大的屋子裡,能聞到淡淡的飯香。 “可嚇壞我了,足足睡了兩三天。” 見子冉喝不下了,魚兒便收了,坐在床邊的小凳子上,安慰道“身上好些了嗎?藥是按時上的,有什麼不好的,你就搖頭。” 她點了點頭。雖然疼,但明顯的沒那股子腫脹的感覺,身上有些地方還是涼涼的,該是好藥,便是上回阮芸給的,也不會比這個好。她正想問藥從哪裡來的,魚兒卻早滿意得點了點頭“沒有就好,這是元裕姑姑給拿來的,肯定比我們平常的土法子好。可你的傷在內裡,只能好好調養了。” 子冉有許多話想問,卻實在無法說出來。何況她此時也曉得禍從口出的道理,想來當時若沒有那一眼,也就不會受此刑罰。只是,自己尚且如此,小杏兒還是個孩子,不知此時還有沒有命。 魚兒見她悶悶的不說話,想著她平日裡就不怎麼跟人親近,便自去取了纓絡坐在小凳子上打著。 想起那日魚兒站出來為她說話,如今看來她並沒有受到太后責罰,子冉心底稍稍安下些,卻又覺得元裕怪異的很,分明那時候她求她服侍太后時,她口氣又兇又惡。她近日好像一直在龍瑾蘭身邊,否則當時說不出那些話。 那麼,龍瑾蘭要保護的女子,到底是不是她呢? 越想,子冉越覺得事情怪異。偏生此時腦袋裡只有痛的感覺,她忍得冷汗淋漓,卻因為魚兒畢竟悉心照料,不好出聲讓她擔心。心中更因為魚兒的挺身而出,五味雜陳。

太后也點頭稱是“哀家就喜歡她伶俐,這點兒上,你可比不了!”

“皇后娘娘是六宮表率,穩重持正,與陛下舉案齊眉,伉儷夫妻,臣妾不過區區嬪,只能盡心竭力伺候陛下而已。”

蓉嬪的話很是有分寸,太后皇后更是極力誇讚,皇后又送上自己陪嫁的金玉良緣手鐲一對,幾個妃嬪便忙著紛紛送上壽禮。見此和睦場景,龍瑾蘭的眼角眉梢始終掛著親和的笑容,直到禮物送完了,才示意夏言。

悄然附耳到蓉嬪耳邊說了句話,她便臉紅了。

只見夏言端著聖旨出來,道“嬪劉氏接旨。”

蓉嬪忙起身在下首跪下,聽夏言宣讀“茲清河宮嬪劉氏,容比漪房,賢如長孫,年十六入宮,侍御三年,守己持重,敕封從四品婉儀,賜蓉字!”

眾妃譁然,原來皇帝不是沒有準備禮物,而是給了她一個特大的禮物!

因為從從四品開始,她就是宮裡正兒八經的主子,要接受和以上正四品榮華、從三品婕妤、正三品貴嬪,從二品的妃,正二品的賢良淑德四妃,從一品的皇貴妃用同樣的禮制,成為自龍瑾蘭登基後,除了禎婕妤、慄貴嬪外,第一個越過五品的嬪妃!

隨著蓉婉儀一聲“謝陛下。”

太后皇后開始,一片讚美祝福之聲。底下妃嬪們更是竭盡所能,討好這位皇帝身邊的新貴,就算不是真心,好歹也要演演姐妹和諧的大戲。子冉目光掃過龍瑾蘭,他亦是笑著,狹長的鳳眸卻彷彿噙著絲若有若無的虛離,便如清風拂面,將這些鶯鶯燕燕的掃過去,只留下深潭靜若無波,不見湖底。

垂了眸,子冉眼前心底,不知何時起,便全是他的眼神。那雙眼睛,美得天下女子都沒了顏色。

皇帝宣上歌舞助興,底下是一片歡聲笑語。

幾杯酒下去,容芳儀已經面色通紅,燥熱難捱,宮女忙呈上一把扇子。

“蓉芳儀,你這扇子從何而來?”

頓時滿堂歡喜,鴉雀無聲。說話的竟然是皇后。她本不該說這種小家子氣的話,可此時卻好像顧不得那麼多,人也跟著站起來。

太后面有怒色,蹙眉教訓道“可兒,怎生如此無禮!”

皇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過分了,卻仍然死死盯著蓉芳儀手裡的扇子,不得已跪到堂下,歌舞暫停。

“回太后。兩日前哥哥黎直進貢六把龔扇給太后娘娘,每張龔扇圖案皆不相同,其中有九鳳圖龔扇一把,乃是六把龔扇的主圖,當日臣妾在太后宮裡看到的只有五把,且沒有這把九鳳扇,只以為是哥哥疏漏,或者其他緣故沒能送來,回去後便立刻寫信給哥哥,此時信還沒到桂雲,卻在蓉芳儀手裡看到了這把九鳳龔扇,故而大感驚奇!”

曲臺殿,靜的針落如鍾。

子冉只覺得頭頂一聲悶鍾,慌亂間竟看向蓉芳儀,卻不知這一眼,便害了自己。

蓉芳儀驚愣片刻,慌忙跪下“太后明鑑,這把龔扇乃太后所賜,臣妾實在不敢暗自留下。何況臣妾與黎大人並無私交,怎麼能私自拿到龔扇?”

這話就直指皇后栽贓,皇后怎麼容得,立刻拜道“陛下太后明鑑,這九鳳圖向來唯有太后可用,臣妾的兄長就算要送,也不敢送九鳳圖的龔扇給蓉芳儀啊!”

“子冉!”

太后已喚了她的名字,子冉自知逃不過,出來跪下。

“到底怎麼回事!”

熟料太后剛剛問出,蓉芳儀的宮女卻突然站出來“是,是,就是她送來的,說是太后的賞賜,讓我拿給蓉芳儀,當時陛下正在玉堂殿,也是親耳聽到的啊!”

幾雙眼睛從子冉身上再直直的盯著龍瑾蘭,只等他的態度。這不是小事,可是違反了宮中的大忌!卻不想他只淡淡的溢位一絲笑“朕只聽到太監說話。”

子冉眼睛緩緩閉上,龍瑾蘭,你這麼說,也只是幫你的蓉芳儀吧?

“她是個啞巴,不會說話,所以讓小太監說的!”

蓉芳儀的宮女忙著替主子爭辯,卻不想觸怒太后,她最討厭這種不懂尊卑的奴婢,但事情沒有查清楚,便忍而不發。

此時卻是魚兒站出來“誰能證明!”

子冉驚訝,沒想到平日不曾深交的魚兒,卻肯在此時挺身而出!

那小宮女一時沒了話,當時龍瑾蘭在玉堂殿,下面的人都被攆走了,她也是碰巧出來遇到子冉的。卻沒人親眼看見她去送。

一時案件進入了僵局,底下跪了一地人,還有個不會說話的子冉,各個嬪妃面面相覷,也只默不作聲。

龍瑾蘭帶著笑意的聲音悠然響起“這扇子進來的時候,朕覺得好玩兒,說過要送蓉芳儀一把。怎麼到現在,就成了太后賞賜的?”

此時站了許多人,無人言語。子冉更沒想到,竟然是元裕緩緩下堂來行禮道“奴婢可以證明,陛下確實這麼說過。何況這龔扇奇特,不在陽光下刻意看,是看不出上面圖案的,許是奴才們糊塗,報錯了事情,送錯了圖案也不定。”

她一直以為,受了那麼多苦都是拜元裕所賜,可是此刻,生死攸關,她雖然明裡幫得是蓉芳儀,暗裡幫得卻是她!

一明一暗,兩個人幫忙,子冉的幹係是脫得差不多了,只等太后處罰。

“如此看來,確實有可能。”

面對這樣的情況,太后也似乎決定就這樣了。

“太后!”

不料皇后再次拜倒“蓉芳儀拿著這扇子也足有兩三日了,怎麼會看不到上面的圖案,必然是心懷不軌,才故意在此時拿出來的!”

本已決定的太后一時間猶豫了,不得不看著龍瑾蘭“皇帝,哀家也是當事人,這裡面又有哀家的奴才,哀家不好說話,還請皇帝定決吧!”

十幾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龍瑾蘭,他卻仿若無事,鳳眸不過隨意掃了底下人一眼,便道。

“既如此。”略停頓“蓉芳儀劉氏,擅用九鳳圖龔扇,著降為正七品常在,即日搬出玉堂殿,另安置延休殿。宮婢,”旁邊夏言忙提醒一句“王子冉。”龍瑾蘭方點頭道“王子冉,辦事不利,著杖刑十五,以儆效尤。宮婢小杏兒,出言犯上,著杖刑二十,逐出宮門。”

子冉鬆了口氣,已經被拖出去了。

杖刑十五,足以讓她五臟俱損,卻到底能保住她這條命!她還能聽到堂上蓉貴嬪的哭聲,親眼看著小杏兒被拖到自己身邊扔下去。

宮女杖刑,要脫掉衣褲,腰部以下臀以上,沒有吩咐,那杖子落得極恨,然宮裡的規矩不許叫出聲音,子冉的嘴巴早就被一塊帶著臭味的布塞住,忍得冷汗淋漓,一陣陣的疼是悶悶的鑽進腦仁裡,嗡嗡的每一下,都讓她昏天黑地的窒息,那股子力道還沒緩過來,第二道又鋪天蓋地的下來。如此到後來,耳邊只聽得砰砰的如同捶肉的聲音,眸光卻已慢慢散開,思維飄渺的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那年春天,梨花似雪,落了滿地的芬芳。

纖細的女子繞過花兒壓著的枝頭,衣袂撫過花瓣,濺起如風的漣漪。她仰起頭問他“小哥哥,你在數什麼?”

他回眸收了修長的手指,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女子。五六歲的嬌憨,卻有風華絕代的容顏,梨樹百株,梨花成雪,不及她容顏半分脫塵。他見這女兒形態可愛,笑的百花無顏,竟也忍不住笑道“我在數,秋天的時候,能收幾枚梨子。”

小小的女兒笑了,咯咯的清脆,猶如天籟。

恍惚間睜開眼眸,眼前是熟悉的床幃,遮蓋了外面的天地。她被悶得透不過氣來,抬起手,鑽心刺骨的疼便襲來,只好作罷,暗自嘆息一聲。卻不想床幃忽然掀開,竟是魚兒烏青著眼睛的臉露出來。

“可算醒了!”她鬆一口氣,站起來兩手捧著杯水過來送到子冉唇邊“喃喃了幾次渴,偏你趴著,又傷到了內裡,只能潤潤嘴唇,不敢灌水。現在醒了,快喝吧。”說著小心翼翼得墊了枕頭,把水杯放在上面。

子冉不能說話,更不能亂動,只好聽話得喝了口溫熱的水,才見她屋裡那隻火爐子正燒著,魚兒便是從那裡弄得熱水。除了水,還放著幾隻碗,隱約不大的屋子裡,能聞到淡淡的飯香。

“可嚇壞我了,足足睡了兩三天。”

見子冉喝不下了,魚兒便收了,坐在床邊的小凳子上,安慰道“身上好些了嗎?藥是按時上的,有什麼不好的,你就搖頭。”

她點了點頭。雖然疼,但明顯的沒那股子腫脹的感覺,身上有些地方還是涼涼的,該是好藥,便是上回阮芸給的,也不會比這個好。她正想問藥從哪裡來的,魚兒卻早滿意得點了點頭“沒有就好,這是元裕姑姑給拿來的,肯定比我們平常的土法子好。可你的傷在內裡,只能好好調養了。”

子冉有許多話想問,卻實在無法說出來。何況她此時也曉得禍從口出的道理,想來當時若沒有那一眼,也就不會受此刑罰。只是,自己尚且如此,小杏兒還是個孩子,不知此時還有沒有命。

魚兒見她悶悶的不說話,想著她平日裡就不怎麼跟人親近,便自去取了纓絡坐在小凳子上打著。

想起那日魚兒站出來為她說話,如今看來她並沒有受到太后責罰,子冉心底稍稍安下些,卻又覺得元裕怪異的很,分明那時候她求她服侍太后時,她口氣又兇又惡。她近日好像一直在龍瑾蘭身邊,否則當時說不出那些話。

那麼,龍瑾蘭要保護的女子,到底是不是她呢?

越想,子冉越覺得事情怪異。偏生此時腦袋裡只有痛的感覺,她忍得冷汗淋漓,卻因為魚兒畢竟悉心照料,不好出聲讓她擔心。心中更因為魚兒的挺身而出,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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