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獨寵的女子的命運

姻緣錯:冷帝的傾城啞後·洛洛·3,197·2026/3/27

子冉不料他竟然對自己說這些,出神的回味著,還是魚兒掀簾子進來,才打斷了他們。 “這可都欺負我一個呢!”說著扔下茶碗兒“吃吃喝喝的,一盤子糕點都下去了,我是說也不行,不說也不行。好不容易想到有個消食的茶,原來只有我一個人忙活,你卻清閒的很!” 趙德便笑“子冉,你這啞病,雜家一定得給你治好!” 子冉不解,魚兒卻明白了,冷笑道“趙公公只盼著給我找個拌嘴的對手,他說不過我呢!” 三人笑了一回,趙德自去忙了,子冉備茶,魚兒便問“他都跟你說什麼?” 她泡好打了個手勢“也沒什麼,不過是老人家的告誡罷了。”茶煮好,她端著急急走了。 魚兒嘆了口氣。他們說話聲音雖不高,恍恍惚惚她倒也聽明白了。想自己,她對著水影照了照,只好哀嘆“魚兒啊,你若是有她那半分的容顏,恐怕也能想想了吧!” 只好似,子冉渾然不覺,此次連同陛下都為她手下留情,其中雖有給太后面子的意思,又何嘗不讓太后窩心?有了瑾妃的例子,太后最恨的就是獨寵的女子,所以陛下身邊,只要得寵隆盛的,都不得好死。 她真不知道該替子冉擔憂還是該羨慕她。 劉常在尚有父親在朝為官,有家族可依靠,卻已經落得這般境地。她什麼都沒有,只憑著聖眷,如何能長久?倒不如一直做個奴才,好歹換的一世平安。 待太后夜裡去了佛堂裡唸經,子冉便將那幾本經書放在閣子裡。 太后尚佛,約莫她做皇后的第二年,太祖皇帝就在文心宮請高僧為她建了佛堂,還特地弄了個藏經閣存放經文所用,正設在太后所住的長信殿左側。 每年暑熱時節,太后必來文心宮,在此地一天中,唯有午睡起來的時候才在長信殿裡歪上一兩個時辰,其餘竟都在佛堂了。子冉時常私下想,或者太后在佛堂不只是唸經,也是緬懷故人。 只不知,她想起的是好是壞。 太后是太祖皇帝做太子時候的原配太子妃,太祖皇帝登基,封了皇后,想來也曾是舉案齊眉,夫妻恩愛。往後如同所有皇室,三年一選秀,宮中女子漸漸多了,尤其是天啟十三年,瑾妃進宮,那風華絕代的女子輕易得便得到了太祖皇帝的全部恩寵,從此之後,六宮無顏色,連她的兒子也成了太子。所謂皇后,已只剩個空架子。 大抵故事就是如此了罷。 子冉只能透過前朝史料和宮中老人兒尋找到故事的蛛絲馬跡。她合上書,想象著瑾妃的容顏,卻依稀的是龍瑾蘭站在她面前,狹長的鳳眸靜若無波,深邃幽長。他該是繼承了瑾妃最美的眼睛,因為子冉相信,那樣一雙眼睛是世人無法忽略的。 傳瑾妃擅琴、喜書畫、通詩詞,通韃靼、高麗及桂雲地區的蠻語,是天下難得的美又才高的奇女子。 就是這樣的女子,在太祖皇帝駕崩後,竟憂傷憂思,三日而亡。三日,原來愛情竟可以這麼快的奪去一個女子的性命。 可她也許並沒有死,不是嗎?否則龍瑾蘭為何要找她? 母子情深,當初還有先帝的時候,他也該是在父母的懷抱裡快樂成長的少年。只是那年先帝去了,母親也去了,十三歲的他還沒來得及登基,就被叔叔劫掠至屬地,浴挾天子以令諸侯。 他在屬地的被囚禁了五年,太后屢次徵討叛軍,他幾乎死於戰亂。是傅洽將軍孤軍深入,帶領兩千騎軍於亂軍中將他救出,護送回國。少年被推上了皇位,從此一統天下,做了如今的天啟皇帝。 正史記載,傅洽後因與韃靼合謀叛亂,全家被誅。 子冉很難相信,一個帶領兩千人自十萬軍中救出少年天子的人,會通敵賣國。或者人都會變吧,在榮華富貴之後。 “想什麼這樣出神?” 如此明朗的聲音,子冉聽便知是夏言,站起來對他行禮。 夏言便笑著在她剛剛坐過的石頭上坐下,子冉伸了伸手,終究沒好意思攔著他坐自己那塊帕子。 他拿起她剛剛看過的書,翻了幾頁,笑道“你看出什麼端倪了?” 子冉搖了搖頭,正史的記載都經過了修飾雕琢,對許多事情諱莫如深,她能尋到的僅是一個又一個無法串聯的疑點。 此時已近秋涼,聽說陛下正要回宮了,隨同皇后、禎婕妤和慄貴嬪也都要回去。劉常在被罰於延休殿思過,這個冬季恐怕只能在文心宮過了。至於太后,年年都要等到初冬才回去,今年也不例外。 夏言正是來告別的,他站起來彎腰,突兀的就拉起子冉的手。子冉微微一愣便要掙脫,夏言卻突然用力,硬生生的將她定在那裡。 她彷彿明白了,覺得夏言在自己手裡寫了兩個字“行宮。” 她在這兒?那他為何不找呢,把文心宮翻過來,總能找到罷!但子冉不會問這麼傻的問題,便看當年太后發兵二十萬徵討叛軍,也曉得她並不是好對付的角色。若是能,龍瑾蘭也不會這麼費力氣的找。 “史書是好東西。”夏言放開她的手笑笑“許多事情,只有史書能告訴我們答案。” 他竟負手去了,那模樣還有幾分龍瑾蘭的影子。 風過,書頁被翻了過去,那頁裡只有簡單的一行字“天啟四十二年,太祖高皇帝駕崩,葬泰陵,同年十一月,淑妃瑾,薨。” 隨著皇帝與眾嬪妃回宮,文心宮變得蒼涼而寂寞。 子冉慣了安靜,魚兒也跟了太后兩年,已經習慣。何況二人作伴,並不覺寂寞。 那日太后去了佛堂,只留外頭的人在,魚兒便回小廚房幫著子冉預備太后唸佛後吃的素餅。 “聽說宮裡已經預備著選秀了,只等太后回去,過了年關就開始。” 掀開鍋聞了聞裡頭的味道,魚兒依著子冉坐下來。撿起她身側的書好奇的看了兩眼,又放下了。 魚兒不認字,宮裡認字的宮女也少。行宮裡有書閣,常年無人前去,只由內務府派來姓馮的老太監管著,子冉帶點糕點去換幾本書回來看,他倒也通融。近日她便找了幾本史書回來看。 這些史書均是龍瑾蘭登基後編的前朝正史,其中並沒有雜家野史,但正如夏言所說,史書確實能告訴她許多東西。 “依我看,劉常在怕是就要在這裡老去了!聽說當年太祖皇帝駕崩,瑾妃便自 散開籠布,子冉回身對魚兒打手勢“延休殿也有佛堂麼?” 魚兒一愣,半響點了點頭“有的吧,不過我估摸著,不太可能是佛堂。” 子冉不解,魚兒探頭瞅了瞅外頭“你竟不知道?” 子冉苦笑著點了點頭,她本就不是善於交際的人,又是個啞巴。如今在太后跟前,更沒人敢胡亂與她搭訕。她不知道也正常吧。 “也怪你這性子,誰還巴巴的講給你聽不成?我們說話,你都躲得遠遠的,只每天瞅著這些東西,無趣極了!” 魚兒說著早就站起來,揹著子冉便去捻那糕點,子冉忙攔著“不要命了,太后可還沒吃呢,讓人看著。” 魚兒吐著舌做個鬼臉,退回來拉著子冉在她跟前兒坐下“橫豎還要晾半個時辰,我說給你聽。” “我剛進宮的時候,跟著的是個年老的姑姑,叫歲喜的。這故事便是從她那兒聽來的,不過這在宮裡,卻算不得秘密。” “咱們陛下的親生母親是瑾妃娘娘。這位娘娘當初封的是皇貴妃,可聽說有好幾次,太祖皇帝都要立她做皇后呢!” 魚兒的音量愈發低下來,小心翼翼得繼續道“當時大臣們都反對,因為據說瑾妃娘娘並非我們漢人,而是夷人,有說是高麗來的,有的說是桂雲來的,總之連太祖皇帝都不得不承認,非我族類!” 非我族類!這就是拒絕給一個深愛的女子應得的妻子地位的理由!子冉在心底想,太祖皇帝不過如此了罷! “但是,太祖皇帝卻是著實很喜歡瑾妃娘娘的。聽歲喜姑姑說,瑾妃娘娘是陛下從桂雲巡邊帶回來的,沒人知道究竟有何來歷,亦無家人可以依靠。她長得極美,喜歡穿白色的狐皮外袍,冬天站在雪地裡,好似畫兒裡的美人兒。所以許多人都說,瑾妃娘娘不是人,是狐妖!” 子冉便笑,天下哪裡有妖,便是有,也不會是瑾妃,因為她若是,此時恐怕早就逃出生天,還用得著她千辛萬苦的在太后的地盤兒上尋她的蹤影? 魚兒看出她不信,便道“起初我也不信的!可歲喜姑姑卻說,不得不信。” “因為瑾妃有個奇怪的嗜好,就是養毒蟲子。太祖皇帝剛剛帶她回來的時候,她便住在行宮的延休殿裡,封的是昭儀,那時候延休殿不是現在的地方,而是慄貴嬪住的潤泉殿,你去過的,那兒到處都是竹子。聽說她終日不出門,也不用人伺候,連一月一次給太后、皇后請安都不去,太祖皇帝竟然說,她不慣跟人接觸,無須遵守這些繁文縟節。有的嬪妃聽了這話,就不服氣,預備著好好教訓她一頓。但自從她回宮,太祖皇帝就哪兒也不去,除了上朝下朝,就只都呆在延休殿裡,她們也沒法子下手。後來群臣上表,請太祖皇帝一體均沾,這麼鬧騰了半個多月,太祖皇帝沒法子了,就開始往別的妃子那裡去,當然多數是到咱們太后娘娘這兒。” 說著魚兒臉上有了得意的顏色。

子冉不料他竟然對自己說這些,出神的回味著,還是魚兒掀簾子進來,才打斷了他們。

“這可都欺負我一個呢!”說著扔下茶碗兒“吃吃喝喝的,一盤子糕點都下去了,我是說也不行,不說也不行。好不容易想到有個消食的茶,原來只有我一個人忙活,你卻清閒的很!”

趙德便笑“子冉,你這啞病,雜家一定得給你治好!”

子冉不解,魚兒卻明白了,冷笑道“趙公公只盼著給我找個拌嘴的對手,他說不過我呢!”

三人笑了一回,趙德自去忙了,子冉備茶,魚兒便問“他都跟你說什麼?”

她泡好打了個手勢“也沒什麼,不過是老人家的告誡罷了。”茶煮好,她端著急急走了。

魚兒嘆了口氣。他們說話聲音雖不高,恍恍惚惚她倒也聽明白了。想自己,她對著水影照了照,只好哀嘆“魚兒啊,你若是有她那半分的容顏,恐怕也能想想了吧!”

只好似,子冉渾然不覺,此次連同陛下都為她手下留情,其中雖有給太后面子的意思,又何嘗不讓太后窩心?有了瑾妃的例子,太后最恨的就是獨寵的女子,所以陛下身邊,只要得寵隆盛的,都不得好死。

她真不知道該替子冉擔憂還是該羨慕她。

劉常在尚有父親在朝為官,有家族可依靠,卻已經落得這般境地。她什麼都沒有,只憑著聖眷,如何能長久?倒不如一直做個奴才,好歹換的一世平安。

待太后夜裡去了佛堂裡唸經,子冉便將那幾本經書放在閣子裡。

太后尚佛,約莫她做皇后的第二年,太祖皇帝就在文心宮請高僧為她建了佛堂,還特地弄了個藏經閣存放經文所用,正設在太后所住的長信殿左側。

每年暑熱時節,太后必來文心宮,在此地一天中,唯有午睡起來的時候才在長信殿裡歪上一兩個時辰,其餘竟都在佛堂了。子冉時常私下想,或者太后在佛堂不只是唸經,也是緬懷故人。

只不知,她想起的是好是壞。

太后是太祖皇帝做太子時候的原配太子妃,太祖皇帝登基,封了皇后,想來也曾是舉案齊眉,夫妻恩愛。往後如同所有皇室,三年一選秀,宮中女子漸漸多了,尤其是天啟十三年,瑾妃進宮,那風華絕代的女子輕易得便得到了太祖皇帝的全部恩寵,從此之後,六宮無顏色,連她的兒子也成了太子。所謂皇后,已只剩個空架子。

大抵故事就是如此了罷。

子冉只能透過前朝史料和宮中老人兒尋找到故事的蛛絲馬跡。她合上書,想象著瑾妃的容顏,卻依稀的是龍瑾蘭站在她面前,狹長的鳳眸靜若無波,深邃幽長。他該是繼承了瑾妃最美的眼睛,因為子冉相信,那樣一雙眼睛是世人無法忽略的。

傳瑾妃擅琴、喜書畫、通詩詞,通韃靼、高麗及桂雲地區的蠻語,是天下難得的美又才高的奇女子。

就是這樣的女子,在太祖皇帝駕崩後,竟憂傷憂思,三日而亡。三日,原來愛情竟可以這麼快的奪去一個女子的性命。

可她也許並沒有死,不是嗎?否則龍瑾蘭為何要找她?

母子情深,當初還有先帝的時候,他也該是在父母的懷抱裡快樂成長的少年。只是那年先帝去了,母親也去了,十三歲的他還沒來得及登基,就被叔叔劫掠至屬地,浴挾天子以令諸侯。

他在屬地的被囚禁了五年,太后屢次徵討叛軍,他幾乎死於戰亂。是傅洽將軍孤軍深入,帶領兩千騎軍於亂軍中將他救出,護送回國。少年被推上了皇位,從此一統天下,做了如今的天啟皇帝。

正史記載,傅洽後因與韃靼合謀叛亂,全家被誅。

子冉很難相信,一個帶領兩千人自十萬軍中救出少年天子的人,會通敵賣國。或者人都會變吧,在榮華富貴之後。

“想什麼這樣出神?”

如此明朗的聲音,子冉聽便知是夏言,站起來對他行禮。

夏言便笑著在她剛剛坐過的石頭上坐下,子冉伸了伸手,終究沒好意思攔著他坐自己那塊帕子。

他拿起她剛剛看過的書,翻了幾頁,笑道“你看出什麼端倪了?”

子冉搖了搖頭,正史的記載都經過了修飾雕琢,對許多事情諱莫如深,她能尋到的僅是一個又一個無法串聯的疑點。

此時已近秋涼,聽說陛下正要回宮了,隨同皇后、禎婕妤和慄貴嬪也都要回去。劉常在被罰於延休殿思過,這個冬季恐怕只能在文心宮過了。至於太后,年年都要等到初冬才回去,今年也不例外。

夏言正是來告別的,他站起來彎腰,突兀的就拉起子冉的手。子冉微微一愣便要掙脫,夏言卻突然用力,硬生生的將她定在那裡。

她彷彿明白了,覺得夏言在自己手裡寫了兩個字“行宮。”

她在這兒?那他為何不找呢,把文心宮翻過來,總能找到罷!但子冉不會問這麼傻的問題,便看當年太后發兵二十萬徵討叛軍,也曉得她並不是好對付的角色。若是能,龍瑾蘭也不會這麼費力氣的找。

“史書是好東西。”夏言放開她的手笑笑“許多事情,只有史書能告訴我們答案。”

他竟負手去了,那模樣還有幾分龍瑾蘭的影子。

風過,書頁被翻了過去,那頁裡只有簡單的一行字“天啟四十二年,太祖高皇帝駕崩,葬泰陵,同年十一月,淑妃瑾,薨。”

隨著皇帝與眾嬪妃回宮,文心宮變得蒼涼而寂寞。

子冉慣了安靜,魚兒也跟了太后兩年,已經習慣。何況二人作伴,並不覺寂寞。

那日太后去了佛堂,只留外頭的人在,魚兒便回小廚房幫著子冉預備太后唸佛後吃的素餅。

“聽說宮裡已經預備著選秀了,只等太后回去,過了年關就開始。”

掀開鍋聞了聞裡頭的味道,魚兒依著子冉坐下來。撿起她身側的書好奇的看了兩眼,又放下了。

魚兒不認字,宮裡認字的宮女也少。行宮裡有書閣,常年無人前去,只由內務府派來姓馮的老太監管著,子冉帶點糕點去換幾本書回來看,他倒也通融。近日她便找了幾本史書回來看。

這些史書均是龍瑾蘭登基後編的前朝正史,其中並沒有雜家野史,但正如夏言所說,史書確實能告訴她許多東西。

“依我看,劉常在怕是就要在這裡老去了!聽說當年太祖皇帝駕崩,瑾妃便自

散開籠布,子冉回身對魚兒打手勢“延休殿也有佛堂麼?”

魚兒一愣,半響點了點頭“有的吧,不過我估摸著,不太可能是佛堂。”

子冉不解,魚兒探頭瞅了瞅外頭“你竟不知道?”

子冉苦笑著點了點頭,她本就不是善於交際的人,又是個啞巴。如今在太后跟前,更沒人敢胡亂與她搭訕。她不知道也正常吧。

“也怪你這性子,誰還巴巴的講給你聽不成?我們說話,你都躲得遠遠的,只每天瞅著這些東西,無趣極了!”

魚兒說著早就站起來,揹著子冉便去捻那糕點,子冉忙攔著“不要命了,太后可還沒吃呢,讓人看著。”

魚兒吐著舌做個鬼臉,退回來拉著子冉在她跟前兒坐下“橫豎還要晾半個時辰,我說給你聽。”

“我剛進宮的時候,跟著的是個年老的姑姑,叫歲喜的。這故事便是從她那兒聽來的,不過這在宮裡,卻算不得秘密。”

“咱們陛下的親生母親是瑾妃娘娘。這位娘娘當初封的是皇貴妃,可聽說有好幾次,太祖皇帝都要立她做皇后呢!”

魚兒的音量愈發低下來,小心翼翼得繼續道“當時大臣們都反對,因為據說瑾妃娘娘並非我們漢人,而是夷人,有說是高麗來的,有的說是桂雲來的,總之連太祖皇帝都不得不承認,非我族類!”

非我族類!這就是拒絕給一個深愛的女子應得的妻子地位的理由!子冉在心底想,太祖皇帝不過如此了罷!

“但是,太祖皇帝卻是著實很喜歡瑾妃娘娘的。聽歲喜姑姑說,瑾妃娘娘是陛下從桂雲巡邊帶回來的,沒人知道究竟有何來歷,亦無家人可以依靠。她長得極美,喜歡穿白色的狐皮外袍,冬天站在雪地裡,好似畫兒裡的美人兒。所以許多人都說,瑾妃娘娘不是人,是狐妖!”

子冉便笑,天下哪裡有妖,便是有,也不會是瑾妃,因為她若是,此時恐怕早就逃出生天,還用得著她千辛萬苦的在太后的地盤兒上尋她的蹤影?

魚兒看出她不信,便道“起初我也不信的!可歲喜姑姑卻說,不得不信。”

“因為瑾妃有個奇怪的嗜好,就是養毒蟲子。太祖皇帝剛剛帶她回來的時候,她便住在行宮的延休殿裡,封的是昭儀,那時候延休殿不是現在的地方,而是慄貴嬪住的潤泉殿,你去過的,那兒到處都是竹子。聽說她終日不出門,也不用人伺候,連一月一次給太后、皇后請安都不去,太祖皇帝竟然說,她不慣跟人接觸,無須遵守這些繁文縟節。有的嬪妃聽了這話,就不服氣,預備著好好教訓她一頓。但自從她回宮,太祖皇帝就哪兒也不去,除了上朝下朝,就只都呆在延休殿裡,她們也沒法子下手。後來群臣上表,請太祖皇帝一體均沾,這麼鬧騰了半個多月,太祖皇帝沒法子了,就開始往別的妃子那裡去,當然多數是到咱們太后娘娘這兒。”

說著魚兒臉上有了得意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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