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兵鋒(四)

英雄聯盟之暗影傳說·寫書的人·4,198·2026/3/27

只需抬頭一看,便能隱隱察覺到上空的空氣有著微微的波動。 到這一步,李華堂則已經脫離了一招一式的藩籬,並不嚴格的遵守著八式的順序,而是隨心所欲的打起太極來,可以第一式過後就接第八式,也可以接其他任何一式。 這樣打出來,非但沒有不和諧的感覺,反而讓唯一的觀眾覺得耳目一新。 不拘一格才是魏晉風骨! 李華堂這樣看似亂來的舉動,受到歡迎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一招一式,皆是畫圓抱圓,慢慢的那氣勢便達到了一種無可形容的地步。 這樣的狀態,應該能被稱作巔峰。 李華堂則自然而然的雙手抱圓,開始了採氣的動作。 隨著抱圓動作的開展,那由太極引發出來的極為龐大的氣機竟然開始逐步收縮起來,一點一點的匯聚到李華堂胸前由雙手所抱成的圓。 若是後世躲在武當山修行的老道看見這一幕,必然會驚歎於太極精髓的神奇。 據傳說,張三豐創出太極時,便有著這等威力,只是,隨著後世徒孫中再也沒有什麼人中龍鳳能將太極演化到歸〇(這個丹道術語,強行解釋成圓或者零就好)的境界,再加上佛道被斥之為封建迷信,丹道雖然有著人體科學的助益,但隨後卻也在渾水摸魚的騙子手中與政府的打壓下沒落。 於是,這不僅延年益壽,而且屬於道教上等功夫的太極,竟然沒落到比之印度瑜伽都不如的地步。 而現在,本是能讓後世高道都羨慕的機緣,卻讓李華堂的額頭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一開始抱圓時,他能感受到雙手之間似乎真的有著一團氣,那團氣在他吸氣之時,撐著他的雙掌緩緩分開,在呼氣時,又傳來一股吸力,把他的雙掌聚攏回來。 那一瞬的奇妙感覺,是之前打太極從未有過的,這突如其來的奇妙感覺讓他險些就不能自拔。 就在他沉浸在這玄妙無匹的感覺之中時,手中那團氣的分量卻越來越大…… 那種感覺,就好像一個去淘金的人,他在背上一塊金子的時候,內心無比的愉悅。 可是加到他背上的金子一直在持續的增加著,這是很值得開懷的事,對麼? 可能在一開始的時候,還會因為得到的金子增多而樂不可支。 但隨著背後的黃金越來越多,越來越重…… 直到要將他壓死的時候,這黃金依然在持續的加持到他的背上,那所誕生的就不再是愉悅,而是絕望…… 此時,李華堂的內心就如同那個快被黃金壓死的人一樣,不停的在內心深處驚慌的大喊著……快停下、停下…… 然而,客觀世界卻並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他的內心驚恐起來,想要把手中的氣團停下,卻是無能為力。 額頭上那些細小汗珠,全都慢慢的變大,然後在重力作用下,大顆大顆的滑落下來。 看得到的額頭尚且如此,看不到的身軀上,早已**了內層的衣衫,讓內層的衣衫變得黏糊糊的。 黏糊糊的布料緊緊的貼在肌膚上,使得他極為難受,卻不敢分心,更不敢去拉扯一下那黏糊糊的布料。 小道童似乎也察覺到了危機的存在。 他渾身炸毛的往後跳出去三步距離,卻又想到這人是師尊帶回來的,並且,師尊臨走前還交代過要好生照料此人。 小道童一臉糾結,內心更是掙紮起來,慢慢的,他開始探著步子往前踏出,這顯然是師尊對他的交代壓過了趨利避害的本能。 在淺淺的探出半步後,小道童貓著腰,仗著膽子,嘗試著叫了一聲:“小郎君?” 李華堂聽到了小道童的呼喊,卻沒法開口說話。 在他感覺中,現下,手中抱著的已經不是那種虛無縹緲的氣了,而是沉甸甸的一團質量和密度都特別大的東西。 他有種詭異的直覺,在這直覺中,他感覺到,只要手裡面的那團看不見的氣掉到地面,不,不只是掉到地面,而是隻要脫離他的掌心,就極有可能像炸彈那樣“轟”的一聲…… 也因為這樣的直覺,讓他渾身僵硬起來,毛孔就跟泉眼一樣,不要錢似得往外沁出汗珠…… 這尼瑪,還是要為考古學做貢獻不成? 小道童見這小郎君沒有任何反應,不由得有些急了,然後盡力迅速的打了個腹稿,期期艾艾的說道:“小郎君……小道……不是……不是有意打攪你修行,而是……而是……你手裡那東西……小道覺得很是危險。” 廢話,你以為只有你才知道這玩意兒很危險?勞資也知道啊,但勞資沒辦法停下來啊! 本來想要說話嗆嗆這小道童,奈何剛準備張嘴,就感覺到手中氣團一陣紊亂,嚇得他立馬閉嘴。 李華堂只能在盡力保證手中氣團的穩定下,翻著白眼瞪了小道童一眼。 這特麼要是炸了…… 李華堂至今還對第一次被炸傷的情況記憶猶新,記得,那時的他不過七八歲,因過年得了壓歲錢,興沖沖的去買了一盒火炮後,帶著一群玩伴玩。 小孩子的無聊習性,使得他們為了比誰膽子更大,從而想出了一個詭異的比試方法。 火炮距離點燃到爆炸大概有四五秒的時間,所以,他們比誰扔火炮扔得晚,扔得越晚就代表膽子越大…… 那時的李華堂就自作聰明去計算火炮從點燃到爆炸的時間,知道了這個時間大約是四秒,他就拿著火炮,心裡默數,準備在默數到四的時候,再扔出去,那樣膽子最大的人,就一定是他了。 然而,意外卻總是頻頻發生在你胸有成竹的時候…… 數到三的時候,火炮炸了…… 萬幸,他玩的是擦炮,而不是鞭炮,否則,指不定已經成了九指神丐。 那次爆炸的確沒有把他弄殘,可那錐心刺骨的疼,還一直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腦海裡,成了一個抹不去的童年陰影。 那“轟”的一聲之後,手掌像是碎了一樣的疼,接著,便是整個手掌都開始麻木,然後失去知覺,伴隨著這麻木的,則是腦海裡“嗡嗡嗡”的轟鳴聲,經久不絕。 自那年之後,他再也沒玩過火炮,過年那天也不再爭搶著去點鞭炮了。 若果,這手中仿若導彈一樣的氣體爆炸,只怕整個人都會被撕裂成碎片的吧? 想到這兒,李華堂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內心也開始恐慌、煩躁起來,他感覺到手中所抱的氣體還在逐漸的增多,體積雖然沒有變化,卻是越來越重,想來是密度變大了。 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若就這樣任其發展的話,最多再過百息,這東西就會沉重到他託不住的程度,然後就會從他的手中脫離,接著…… 李華堂只覺得特別的冷,想要裹上幾層厚厚的棉被。 小道童也感覺到那種危險越加強烈了,他往後縮了一步,吶吶道:“小郎君,是不是……是不是該停下了?” 我特麼不想停下麼?問題是停不下來啊! 李華堂再次瞪了小道童一眼,卻沒精力再去腹誹這小道童。 因為,手中的氣體越來越重,他託著那氣團的手,都已經青筋迸現,關節處甚至開始發白。 管不了那麼多了,得先把這玩意扔出去才行,不然,就是十死無生的下場。 深深的呼吸一口氣,雙腳微微下蹲,開始蓄力,就在他覺得蓄力已經差不多的時候。 抱著氣團的雙手微微往下一放,然後張口大喊:“快跑!” 話音出現的一瞬,手中氣團就有了要爆炸的趨勢,於是,李華堂毫不猶豫的雙手使勁向上一拋…… 本來想著拋開那玩意兒之後,就拔腿逃命的,結果,拋的時候太用力,他被反作用力一震,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面。 屁股親吻大地,是最能讓人明白什麼叫做“世界以痛吻我”的! 世界以痛吻我,要我報之以歌! 不報之以歌會死的…… 他欲哭無淚,卻看見本來聽到他話語便不要命的跑出去的小道童,此刻,又像方程式賽車一樣飈著回來了。 這一幕,讓李華堂感動得稀里嘩啦的…… 沒等李華堂繼續感動,小道童一把抱起了李華堂,腳下借力,根本就沒有考慮轉向的問題,直接就朝著北方急速竄了出去。 不知道是剎不住車還是怎麼回事,總之,小道童橫抱著李華堂衝出了懸崖,好似那一幕熟悉的畫面: Youjump,Ijump. 只是此刻與那一畫面有些不同,此刻是: Ifyoudon’tjump,Iwillhelpyou! 你跳,我也跳,你不跳,我會帶著你跳…… 然後,在重力的勾引下,兩個人兒雙雙垂直落下,李華堂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慘叫…… 剛被重力牽引著落下的時候,李華堂還寄希望於小道童,希望他有那個老道士的本事,不說御劍飛行,好歹能在樹冠頂端飄來飄去。 結果,這小道童就只是抱著他,儘量保護著他的身體,然後,直直的載了下去…… “啊……” 這是懸崖上空的回聲…… “轟!”這是山頂的回聲,伴隨著轟的,還有著嘩啦啦的其餘各種各樣的聲響…… 總之,大概,這處院落是沒了。 所幸小道童還不算太差勁,縱然就連輕功也比不上老道士,但好歹還是抱著李華堂,順著懸崖上的藤蔓一點一點的爬了上去。 當小道童束著髮髻的小腦袋,從懸崖邊探上來的時候,小道童嘴巴張得大大的,幾乎能塞進去一個雞蛋,與此同時,他的手就要下意識的抬起來撓撓腦袋。 他用左手死死的抱著李華堂,用右手抓著藤蔓。想撓撓腦袋的時候,還想了想,不能用左手,不能把師尊特意交代要好生照顧的人給弄沒了。 所以,他抬起了右手…… 兩人再次被重力重重的拖了下去。 “啊!!!”李華堂禁不住又是一聲尖叫。 這尖叫無關乎恐懼與否,而是類似於坐過山車的尖叫,並不一定有多恐懼,只是身體下意識的驚呼…… 隨著泥石稀稀疏疏的滾落下去,小道童再次穩穩的抓住了懸崖上的藤蔓。 李華堂則拍了拍胸口,語氣不善的說道:“你到底要幹啥啊?一上一下的很好玩?” 小道童則低頭看向李華堂,輕輕的一笑,顯得有些羞澀:“看見了很驚訝的東西。” “驚訝?驚訝一點的東西就把你給嚇成這個樣子?知道孔夫子說過什麼麼?孔夫子說:‘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小道士,你這修行還不夠啊!” 小道童則眨了眨眼,略有些委屈的看著李華堂。 透過這一番陰陽怪氣的言語,宣洩了心中因為再次受到驚嚇的怒氣,李華堂好整以暇的伸出雙手,抓住了懸崖頂上的石頭。 雙臂用力,在加上腳下使勁往上撐,便把腦袋探到了懸崖之上。 “我勒個去!”李華堂倒是沒有如同小道童那樣驚訝得摔下去,但卻同樣被驚駭得不行。 只見這懸崖頂上這彷彿被一刀切出來的平整如鏡面的地面,全都變得坑坑窪窪的。 如果說,之前的模樣像是被刀整齊的一刀切的鬼斧神工,那麼現在這山頂平臺的模樣,就是一把破爛鋸子慢慢鋸出來的拙劣之作…… 就仿若王麻子的尊容,慘不忍睹! 至於那佔去了平臺一半的八九間屋舍…… 放眼四望,仔仔細細的看了兩遍後,李華堂終於確認它們已經失蹤了…… 感受著手臂傳來的痠疼,李華堂便撐著石頭,翻了上來,躺在凹凸不平的地面狠狠的喘著氣。 他跟躺在旁邊累得喘氣的小道童可不一樣! 他是因為後怕,而不是累。 看著那已經灰飛煙滅的屋舍,即便他沒有被爆炸席捲,卻也是臉色蒼白,冷汗涔涔,這才需要大口大口的喘氣調整內心的恐懼。 不然的話,懸崖上一直作為包袱的某人,怎麼會累得喘氣呢? 李華堂滿臉蒼白的看著天空,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儘量不去想象自己被爆炸席捲的悽慘模樣。 然後,他猛地想起來,如果不是已經拔腿就走的小道童飛速回來救他的話,他絕對已經跟隨那七八間屋舍共赴黃泉了。 這樣想來,他從穿越過來,已經遇到過三次幾乎必死的局面了,第一次是族會的時候,第二次是那隻體型巨大的猛虎,第三次,便是剛剛過去的驚天大爆炸! 想到這兒,李華堂德爾嘴角一點一點的裂開,然後勾勒成一個上揚的弧度。

只需抬頭一看,便能隱隱察覺到上空的空氣有著微微的波動。

到這一步,李華堂則已經脫離了一招一式的藩籬,並不嚴格的遵守著八式的順序,而是隨心所欲的打起太極來,可以第一式過後就接第八式,也可以接其他任何一式。

這樣打出來,非但沒有不和諧的感覺,反而讓唯一的觀眾覺得耳目一新。

不拘一格才是魏晉風骨!

李華堂這樣看似亂來的舉動,受到歡迎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一招一式,皆是畫圓抱圓,慢慢的那氣勢便達到了一種無可形容的地步。

這樣的狀態,應該能被稱作巔峰。

李華堂則自然而然的雙手抱圓,開始了採氣的動作。

隨著抱圓動作的開展,那由太極引發出來的極為龐大的氣機竟然開始逐步收縮起來,一點一點的匯聚到李華堂胸前由雙手所抱成的圓。

若是後世躲在武當山修行的老道看見這一幕,必然會驚歎於太極精髓的神奇。

據傳說,張三豐創出太極時,便有著這等威力,只是,隨著後世徒孫中再也沒有什麼人中龍鳳能將太極演化到歸〇(這個丹道術語,強行解釋成圓或者零就好)的境界,再加上佛道被斥之為封建迷信,丹道雖然有著人體科學的助益,但隨後卻也在渾水摸魚的騙子手中與政府的打壓下沒落。

於是,這不僅延年益壽,而且屬於道教上等功夫的太極,竟然沒落到比之印度瑜伽都不如的地步。

而現在,本是能讓後世高道都羨慕的機緣,卻讓李華堂的額頭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一開始抱圓時,他能感受到雙手之間似乎真的有著一團氣,那團氣在他吸氣之時,撐著他的雙掌緩緩分開,在呼氣時,又傳來一股吸力,把他的雙掌聚攏回來。

那一瞬的奇妙感覺,是之前打太極從未有過的,這突如其來的奇妙感覺讓他險些就不能自拔。

就在他沉浸在這玄妙無匹的感覺之中時,手中那團氣的分量卻越來越大……

那種感覺,就好像一個去淘金的人,他在背上一塊金子的時候,內心無比的愉悅。

可是加到他背上的金子一直在持續的增加著,這是很值得開懷的事,對麼?

可能在一開始的時候,還會因為得到的金子增多而樂不可支。

但隨著背後的黃金越來越多,越來越重……

直到要將他壓死的時候,這黃金依然在持續的加持到他的背上,那所誕生的就不再是愉悅,而是絕望……

此時,李華堂的內心就如同那個快被黃金壓死的人一樣,不停的在內心深處驚慌的大喊著……快停下、停下……

然而,客觀世界卻並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他的內心驚恐起來,想要把手中的氣團停下,卻是無能為力。

額頭上那些細小汗珠,全都慢慢的變大,然後在重力作用下,大顆大顆的滑落下來。

看得到的額頭尚且如此,看不到的身軀上,早已**了內層的衣衫,讓內層的衣衫變得黏糊糊的。

黏糊糊的布料緊緊的貼在肌膚上,使得他極為難受,卻不敢分心,更不敢去拉扯一下那黏糊糊的布料。

小道童似乎也察覺到了危機的存在。

他渾身炸毛的往後跳出去三步距離,卻又想到這人是師尊帶回來的,並且,師尊臨走前還交代過要好生照料此人。

小道童一臉糾結,內心更是掙紮起來,慢慢的,他開始探著步子往前踏出,這顯然是師尊對他的交代壓過了趨利避害的本能。

在淺淺的探出半步後,小道童貓著腰,仗著膽子,嘗試著叫了一聲:“小郎君?”

李華堂聽到了小道童的呼喊,卻沒法開口說話。

在他感覺中,現下,手中抱著的已經不是那種虛無縹緲的氣了,而是沉甸甸的一團質量和密度都特別大的東西。

他有種詭異的直覺,在這直覺中,他感覺到,只要手裡面的那團看不見的氣掉到地面,不,不只是掉到地面,而是隻要脫離他的掌心,就極有可能像炸彈那樣“轟”的一聲……

也因為這樣的直覺,讓他渾身僵硬起來,毛孔就跟泉眼一樣,不要錢似得往外沁出汗珠……

這尼瑪,還是要為考古學做貢獻不成?

小道童見這小郎君沒有任何反應,不由得有些急了,然後盡力迅速的打了個腹稿,期期艾艾的說道:“小郎君……小道……不是……不是有意打攪你修行,而是……而是……你手裡那東西……小道覺得很是危險。”

廢話,你以為只有你才知道這玩意兒很危險?勞資也知道啊,但勞資沒辦法停下來啊!

本來想要說話嗆嗆這小道童,奈何剛準備張嘴,就感覺到手中氣團一陣紊亂,嚇得他立馬閉嘴。

李華堂只能在盡力保證手中氣團的穩定下,翻著白眼瞪了小道童一眼。

這特麼要是炸了……

李華堂至今還對第一次被炸傷的情況記憶猶新,記得,那時的他不過七八歲,因過年得了壓歲錢,興沖沖的去買了一盒火炮後,帶著一群玩伴玩。

小孩子的無聊習性,使得他們為了比誰膽子更大,從而想出了一個詭異的比試方法。

火炮距離點燃到爆炸大概有四五秒的時間,所以,他們比誰扔火炮扔得晚,扔得越晚就代表膽子越大……

那時的李華堂就自作聰明去計算火炮從點燃到爆炸的時間,知道了這個時間大約是四秒,他就拿著火炮,心裡默數,準備在默數到四的時候,再扔出去,那樣膽子最大的人,就一定是他了。

然而,意外卻總是頻頻發生在你胸有成竹的時候……

數到三的時候,火炮炸了……

萬幸,他玩的是擦炮,而不是鞭炮,否則,指不定已經成了九指神丐。

那次爆炸的確沒有把他弄殘,可那錐心刺骨的疼,還一直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腦海裡,成了一個抹不去的童年陰影。

那“轟”的一聲之後,手掌像是碎了一樣的疼,接著,便是整個手掌都開始麻木,然後失去知覺,伴隨著這麻木的,則是腦海裡“嗡嗡嗡”的轟鳴聲,經久不絕。

自那年之後,他再也沒玩過火炮,過年那天也不再爭搶著去點鞭炮了。

若果,這手中仿若導彈一樣的氣體爆炸,只怕整個人都會被撕裂成碎片的吧?

想到這兒,李華堂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內心也開始恐慌、煩躁起來,他感覺到手中所抱的氣體還在逐漸的增多,體積雖然沒有變化,卻是越來越重,想來是密度變大了。

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若就這樣任其發展的話,最多再過百息,這東西就會沉重到他託不住的程度,然後就會從他的手中脫離,接著……

李華堂只覺得特別的冷,想要裹上幾層厚厚的棉被。

小道童也感覺到那種危險越加強烈了,他往後縮了一步,吶吶道:“小郎君,是不是……是不是該停下了?”

我特麼不想停下麼?問題是停不下來啊!

李華堂再次瞪了小道童一眼,卻沒精力再去腹誹這小道童。

因為,手中的氣體越來越重,他託著那氣團的手,都已經青筋迸現,關節處甚至開始發白。

管不了那麼多了,得先把這玩意扔出去才行,不然,就是十死無生的下場。

深深的呼吸一口氣,雙腳微微下蹲,開始蓄力,就在他覺得蓄力已經差不多的時候。

抱著氣團的雙手微微往下一放,然後張口大喊:“快跑!”

話音出現的一瞬,手中氣團就有了要爆炸的趨勢,於是,李華堂毫不猶豫的雙手使勁向上一拋……

本來想著拋開那玩意兒之後,就拔腿逃命的,結果,拋的時候太用力,他被反作用力一震,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面。

屁股親吻大地,是最能讓人明白什麼叫做“世界以痛吻我”的!

世界以痛吻我,要我報之以歌!

不報之以歌會死的……

他欲哭無淚,卻看見本來聽到他話語便不要命的跑出去的小道童,此刻,又像方程式賽車一樣飈著回來了。

這一幕,讓李華堂感動得稀里嘩啦的……

沒等李華堂繼續感動,小道童一把抱起了李華堂,腳下借力,根本就沒有考慮轉向的問題,直接就朝著北方急速竄了出去。

不知道是剎不住車還是怎麼回事,總之,小道童橫抱著李華堂衝出了懸崖,好似那一幕熟悉的畫面:

Youjump,Ijump.

只是此刻與那一畫面有些不同,此刻是:

Ifyoudon’tjump,Iwillhelpyou!

你跳,我也跳,你不跳,我會帶著你跳……

然後,在重力的勾引下,兩個人兒雙雙垂直落下,李華堂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慘叫……

剛被重力牽引著落下的時候,李華堂還寄希望於小道童,希望他有那個老道士的本事,不說御劍飛行,好歹能在樹冠頂端飄來飄去。

結果,這小道童就只是抱著他,儘量保護著他的身體,然後,直直的載了下去……

“啊……”

這是懸崖上空的回聲……

“轟!”這是山頂的回聲,伴隨著轟的,還有著嘩啦啦的其餘各種各樣的聲響……

總之,大概,這處院落是沒了。

所幸小道童還不算太差勁,縱然就連輕功也比不上老道士,但好歹還是抱著李華堂,順著懸崖上的藤蔓一點一點的爬了上去。

當小道童束著髮髻的小腦袋,從懸崖邊探上來的時候,小道童嘴巴張得大大的,幾乎能塞進去一個雞蛋,與此同時,他的手就要下意識的抬起來撓撓腦袋。

他用左手死死的抱著李華堂,用右手抓著藤蔓。想撓撓腦袋的時候,還想了想,不能用左手,不能把師尊特意交代要好生照顧的人給弄沒了。

所以,他抬起了右手……

兩人再次被重力重重的拖了下去。

“啊!!!”李華堂禁不住又是一聲尖叫。

這尖叫無關乎恐懼與否,而是類似於坐過山車的尖叫,並不一定有多恐懼,只是身體下意識的驚呼……

隨著泥石稀稀疏疏的滾落下去,小道童再次穩穩的抓住了懸崖上的藤蔓。

李華堂則拍了拍胸口,語氣不善的說道:“你到底要幹啥啊?一上一下的很好玩?”

小道童則低頭看向李華堂,輕輕的一笑,顯得有些羞澀:“看見了很驚訝的東西。”

“驚訝?驚訝一點的東西就把你給嚇成這個樣子?知道孔夫子說過什麼麼?孔夫子說:‘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小道士,你這修行還不夠啊!”

小道童則眨了眨眼,略有些委屈的看著李華堂。

透過這一番陰陽怪氣的言語,宣洩了心中因為再次受到驚嚇的怒氣,李華堂好整以暇的伸出雙手,抓住了懸崖頂上的石頭。

雙臂用力,在加上腳下使勁往上撐,便把腦袋探到了懸崖之上。

“我勒個去!”李華堂倒是沒有如同小道童那樣驚訝得摔下去,但卻同樣被驚駭得不行。

只見這懸崖頂上這彷彿被一刀切出來的平整如鏡面的地面,全都變得坑坑窪窪的。

如果說,之前的模樣像是被刀整齊的一刀切的鬼斧神工,那麼現在這山頂平臺的模樣,就是一把破爛鋸子慢慢鋸出來的拙劣之作……

就仿若王麻子的尊容,慘不忍睹!

至於那佔去了平臺一半的八九間屋舍……

放眼四望,仔仔細細的看了兩遍後,李華堂終於確認它們已經失蹤了……

感受著手臂傳來的痠疼,李華堂便撐著石頭,翻了上來,躺在凹凸不平的地面狠狠的喘著氣。

他跟躺在旁邊累得喘氣的小道童可不一樣!

他是因為後怕,而不是累。

看著那已經灰飛煙滅的屋舍,即便他沒有被爆炸席捲,卻也是臉色蒼白,冷汗涔涔,這才需要大口大口的喘氣調整內心的恐懼。

不然的話,懸崖上一直作為包袱的某人,怎麼會累得喘氣呢?

李華堂滿臉蒼白的看著天空,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儘量不去想象自己被爆炸席捲的悽慘模樣。

然後,他猛地想起來,如果不是已經拔腿就走的小道童飛速回來救他的話,他絕對已經跟隨那七八間屋舍共赴黃泉了。

這樣想來,他從穿越過來,已經遇到過三次幾乎必死的局面了,第一次是族會的時候,第二次是那隻體型巨大的猛虎,第三次,便是剛剛過去的驚天大爆炸!

想到這兒,李華堂德爾嘴角一點一點的裂開,然後勾勒成一個上揚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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