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兵鋒(五)

英雄聯盟之暗影傳說·寫書的人·4,078·2026/3/27

看著那已經灰飛煙滅的屋舍,即便他沒有被爆炸席捲,卻也是臉色蒼白,冷汗涔涔,這才需要大口大口的喘氣調整內心的恐懼。 不然的話,懸崖上一直作為包袱的某人,怎麼會累得喘氣呢? 李華堂滿臉蒼白的看著天空,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儘量不去想象自己被爆炸席捲的悽慘模樣。 然後,他猛地想起來,如果不是已經拔腿就走的小道童飛速回來救他的話,他絕對已經跟隨那七八間屋舍共赴黃泉了。 這樣想來,他從穿越過來,已經遇到過三次幾乎必死的局面了,第一次是族會的時候,第二次是那隻體型巨大的猛虎,第三次,便是剛剛過去的驚天大爆炸! 想到這兒,李華堂德爾嘴角一點一點的裂開,然後勾勒成一個上揚的弧度。 卻是翻身一把將小道童抱起來,狠狠的抱在懷裡,大笑起來:“哈哈,勞資沒死!哈哈,事不過三,你個賊老天送勞資來死,三次都沒弄死勞資,你特麼該歇歇了吧?啊?哈哈哈!” 那個啊字拖得極長極為承重,似乎是想將連日來的生死之間,加諸於他的大恐怖盡皆還給老天! 胸腹之內那淤積了許久的濁氣,隨著這一聲質問一般的“啊”全部發散出去。 從來沒有那麼一刻,讓他覺得如此的全身通透,於是,他再度笑起來,笑得猖狂,笑得肆無忌憚! 笑聲迴盪在這寂靜荒蕪的山頂,沒有驚起鳥雀,因這附近的鳥雀要麼化為灰灰了,要麼早就飛走了。 四野寂靜之下,更顯得這笑聲的主人,像個瘋子。 漸漸的,隨著時間流逝,這處空間內,響起了與那猖狂笑聲極端不和諧的聲音。 “嗚嗚……” 這是,哭聲? 李華堂愣了愣,停下了那肆無忌憚的笑,正疑惑那哭聲是怎麼回事,卻在剎那間,便感知到那哭聲傳來的方向――竟然是他懷裡! 低頭看去,果然是小道童低聲哭了起來,哭得特別委屈。 就彷彿他是一個即將被李華堂施暴的小媳婦一樣…… 那嬌滴滴、陷入絕望的模樣,真是我見猶憐! 李華堂嘴角微微一扯,尼瑪,我只是興奮過度了而已,不是想把你那啥啊,我不好那口的…… 呸呸呸,什麼不好那口,壓根就不知道那口是什麼才對。 他緩緩的鬆開了緊緊勒住小道童的手,歉意的道:“那個,小道長,在下並非故意,而是死裡逃生,過於激動了。” 小道童卻並不理會李華堂,只是自顧自的抹著眼淚,還嗚咽個不停。 據說這時代,男女大防還沒有後世明清那麼嚴重啊。 記得,在北宋的時候,改嫁都是一件尋常事,直到南宋朱熹這貨存天理滅人慾之後,才開始給女子纏足,才開始特別重視女子貞操的啊…… 何況這小道童應該是個公的吧? 抱一下不會懷孕吧? 不,這丫就沒有懷孕這個功能…… 不過,同樣據說,魏晉是最為風騷的時代,男人擦香抹粉的,李華堂已經見過不少了,那被他扁的李進之就是其中典型。 而同性戀據說也有的,只是還沒遇見過,眼前這小道童該不會是同性戀吧? 他愣愣的看著這梨花帶雨的小道童,完完全全的束手無策。 自小就哄不來人的他,只能訕訕的問道:“嘿,小道長,你哭啥呢?這麼大的人了,還哭哭啼啼的。” 小道童依然自顧自的哭著,絲毫不理會李華堂。 李華堂苦笑了一下:“你別哭了啊,你得告訴我你為啥傷心,我才能幫你想辦法啊!” 小道童依然不言不語。 李華堂心裡不由得開始煩躁起來,我又不是你爹,為啥要這麼慣著你? “你到底哭啥啊?!” 這一次,幾乎是吼出來的話語。 小道童微微一頓,然後帶起頭來,用淚眼婆娑的雙眸,可憐兮兮的看著李華堂。 “屋子,屋子都沒了,師尊回來,我要怎麼交代啊!哇……嗚……哇……嗚……”說出了心裡的委屈,小道童直接扯開嗓子嚎了起來。 李華堂身子微微一僵,轉身看了看原先屋子所在的地兒。 然後愣了愣,全沒了…… 對啊,怎麼交代啊? 那老道士不會讓我賠吧? 要不要跑路啊? 腦海之中心思百轉,李華堂本能的對債務問題產生了一種驚懼的感覺。 要知道,他讀大學可是靠著助學貸款讀下來的,研究生時期同樣依靠了助學貸款。 而剛一畢業,工作還沒有著落的時候,就開始催著還款了。一個月四千多一點的薪水,除了一千的房租,兩千的吃穿住用,剩餘的一千竟然不夠還貸款,他不得不在工作結束之後又去兼職! 當時的那把心情,不是揹負著一段債務的人,很難體會,很難明白。 也因為那段還債的痛苦經歷,他對於債務這兩個字,以及跟這兩個字有關的任何字眼,都唯恐避之不及。 這七八間屋舍,全讓他賠的話? 真特麼是命運多舛! 他腦子裡那根歪筋不由得活躍起來。 要不,真的跑路算了,不然背上一屁股帳,這人生還有什麼意思?還不如為考古學做貢獻來得輕鬆。 可是,那老道士那麼強悍,會御劍飛行呢! 跑了之後被抓回來,豈不是死得更慘?或者,那老道士會直接像那些仙俠小說的劍仙那樣,直接御劍於千里之外取人性命? 怎麼想都不對勁,他不由得有些頹廢起來。 或者,把小道童也給拐走? 那也不行啊? 思來想去,他突然發現,在那老道士絕對實力的威懾下,他竟然連跑路的勇氣都沒有。 他長長的嘆了口氣,無奈的看著眼前的廢墟,道:“小道長,這……是天災對吧?” 天災?什麼天災? 小道童一臉納悶:“小郎君,這似乎……是人禍?” 李華堂不幹了,這小道士咋聽不懂弦外之音呢? “人禍?你見過有這麼兇殘的人麼?一下子把七八間屋舍全搞沒了?這是人能幹的事麼?” 小道童縮了縮腦袋:“我真的見過……” “你見過,是吧,啥?你見過?”李華堂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小道童。 “恩,三年前,師尊帶著我還是住在寶石山那邊的,直到兩年前,師尊說,此地有靈脈,適宜修行,但,這懸崖絕壁,卻無法結廬,於是,那日傍晚,我看見師尊,一劍斬去了這山峰的頂,才有了這個結廬之地。”小道童一臉崇拜的述說著。 一劍?斬斷一座山峰? 李華堂在腦補著那個畫面。 夕陽西下,萬千橙紅色的曙光灑落大地,卻被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擋住,讓那曙光不得灑入山陰之地。 隨後,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道士緩緩的飛上天空。 張嘴吐出了那柄丸劍,只見那丸劍一出現便迎風見長,瞬息間,已經有數百張長短,四五丈寬。 老道手掐劍指,那長數百丈的劍刃,攜帶著驚天動地的氣息橫掃出去。 劍過,峰平。 橙紅色的曙光灑落在山陰之地,映照著滿山樹木。 老道卻不居功,只是收了丸劍,事了拂衣去,遂了《道德經》功成、名遂、身退之意。 這畫面、這風采,簡直就是風華絕代的標準模子! 讓人情不自禁的嚮往憧憬! “心嚮往之!”李華堂滿臉感慨的說道,眸子裡面全是崇拜憧憬的神色。 小道童停下了抽搐,看著李華堂,道:“小郎君何需嚮往?方才那一驚天動地的變化,不就是那般……”人禍兩字還沒有說出口。 小道童就被李華堂捂住了嘴巴。 李華堂恨恨的看了小道童一眼:“那是天災!跟你師尊那般人禍是有本質區別的!人禍是由人的可控制的力量引發的,方才那個,誰能控制,是你還是我?” 小道童一臉納悶,卻又覺得李華堂說的的確有道理。 難道真的是我感覺錯了?那般威能的力量地區不是這位小君子使出來的? 然後,他仔仔細細的感受了一下李華堂體內的氣機波動,卻發現,眼前這小郎君氣機極端微弱,居然就連初步的修行都沒有進行過。 一個沒有修行過的人,能使出那般驚天動地的威能? 這怎麼可能? 小道童搖了搖頭,擺脫開李華堂捂著他嘴的手,道:“仔細思索了一番,似乎真的是天災!” 聽聞這話,李華堂鬆了口氣,剛剛伸出去想再捂住小道童嘴的手,也緩緩的放了下來。 看來這小道童還沒有蠢到無可救藥的地步,雖然花費的時間久了點,但還是勉強明白了弦外之音嘛。 “對對對,就是天災。我等微渺凡人,在這等天地偉力之下,實在抵擋不了,這院落變成這般模樣,實乃非戰之罪!”李華堂放下了心,就開始胡謅了。 小道童輕輕點了點頭,卻不說話,只是走到懸崖邊的半截松樹下,盤膝打坐。 李華堂無奈,只好坐在小道童旁邊。 卻也不敢隨意亂走了,萬一再觸景生情的打出一套太極來,那就呵呵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 小道童依然在盤膝打坐,絲毫沒有要處理眼前這爛攤子的想法。當然了,李華堂也不想去處理,他想留著這事發現場,等老道士回來,可以當做天災的物證! 他想,這小道童可能也是這般想法。 可現在最重要的問題在於…… “咕咕咕……” 勞資餓了啊! 李華堂伸出手在小道童面前晃了晃,間對方沒反應。 就咳嗽了兩聲,開口道:“小道長,請問,何處有吃的呀?在下的五臟廟,維繫得頗為艱難啊!” 小道童緩緩睜開了眼:“廚房!” “哦,廚房,有勞!”李華堂下意識的就轉身去尋廚房。 剛走出兩步,李華堂的身子就僵在了原地。然後,他慢慢的轉過身來:“敢問,廚房何在?” 小道童一臉祥和:“沒了呀!” 李華堂快抓狂了:“那閣下就不去找點吃的?” 小道童一愣:“修行之人,縱然不到闢穀的境界,三五天不吃不喝,卻也影響不大!” 李華堂滿臉痴呆:“可我並非修行之人!” “哦,小道忘了。”小道童皺了皺眉:“可惜,若無師尊許可,我不能傳授你修行之法,既然如此,你且自己去打獵或者採野果果腹吧。” 一堆黑線沿著李華堂腦門滑落下來,他恨恨的看著小道童,這小牛鼻子,肯定是因為剛才捂他嘴的事在報復我,或者,是強行抱他,被記恨了? 李華堂無奈起身,繞著平臺溜達了一圈,就沒發現能有安穩的下山道路。 至於東面懸崖上的那條小徑-,他試著往下走了幾步,終究還是四腳並用的爬了回來。 那條小徑實在是過於陡峭了,周圍又盡是有著鋒利尖刃的石頭,由不得他不害怕。 縮著回來之後,一臉尷尬的看著小道童,道:“我下不去……” 小道童睜開澄澈的雙眼,指著他背後的半截松樹,道:“小郎君,這老松樹上,還有些許松果,或可果腹!” 李華堂皺了皺眉,總覺得這小道童一下子就變了個人一樣,但看著周圍一片狼藉的模樣,內心多少有些愧疚,也就忍了下去。 走到松樹前,緩慢的爬了上去。 摘到手一個松果,迅速掰開,將裡面的松子一一抖出來,然後放進嘴裡。 清香溢滿口中,一瞬間便感覺全身的疲憊都消散乾淨,只剩下了神清氣爽。 坐在樹上,朝著懸崖下看了一眼。 不由問道:“小道童,你家師尊既然能一劍斷峰,想來不是無名之人,不知道你師尊名諱?” 小道童輕聲答道:“家師抱朴子,世人皆稱之為葛仙翁!” 抱……抱朴子? 李華堂差點一個趔趄就從老松樹上摔下去。 李華堂大學學的就是哲學,涉及到中國哲學的話,就一定跟儒道佛脫不開關係,所以,他深知魏晉玄學的理論,也清楚,從宗教方面來講的話。 在這魏晉之時,還是天師道、五斗米道等尊崇神道的教派佔據主流地位。 其餘的,雖然也興起了一些諸如上清派、金丹派的流派,卻無一不是如同胡佛一般,在這個時代,不被豪門士族所接受,也就沒什麼發展前途。

看著那已經灰飛煙滅的屋舍,即便他沒有被爆炸席捲,卻也是臉色蒼白,冷汗涔涔,這才需要大口大口的喘氣調整內心的恐懼。

不然的話,懸崖上一直作為包袱的某人,怎麼會累得喘氣呢?

李華堂滿臉蒼白的看著天空,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儘量不去想象自己被爆炸席捲的悽慘模樣。

然後,他猛地想起來,如果不是已經拔腿就走的小道童飛速回來救他的話,他絕對已經跟隨那七八間屋舍共赴黃泉了。

這樣想來,他從穿越過來,已經遇到過三次幾乎必死的局面了,第一次是族會的時候,第二次是那隻體型巨大的猛虎,第三次,便是剛剛過去的驚天大爆炸!

想到這兒,李華堂德爾嘴角一點一點的裂開,然後勾勒成一個上揚的弧度。

卻是翻身一把將小道童抱起來,狠狠的抱在懷裡,大笑起來:“哈哈,勞資沒死!哈哈,事不過三,你個賊老天送勞資來死,三次都沒弄死勞資,你特麼該歇歇了吧?啊?哈哈哈!”

那個啊字拖得極長極為承重,似乎是想將連日來的生死之間,加諸於他的大恐怖盡皆還給老天!

胸腹之內那淤積了許久的濁氣,隨著這一聲質問一般的“啊”全部發散出去。

從來沒有那麼一刻,讓他覺得如此的全身通透,於是,他再度笑起來,笑得猖狂,笑得肆無忌憚!

笑聲迴盪在這寂靜荒蕪的山頂,沒有驚起鳥雀,因這附近的鳥雀要麼化為灰灰了,要麼早就飛走了。

四野寂靜之下,更顯得這笑聲的主人,像個瘋子。

漸漸的,隨著時間流逝,這處空間內,響起了與那猖狂笑聲極端不和諧的聲音。

“嗚嗚……”

這是,哭聲?

李華堂愣了愣,停下了那肆無忌憚的笑,正疑惑那哭聲是怎麼回事,卻在剎那間,便感知到那哭聲傳來的方向――竟然是他懷裡!

低頭看去,果然是小道童低聲哭了起來,哭得特別委屈。

就彷彿他是一個即將被李華堂施暴的小媳婦一樣……

那嬌滴滴、陷入絕望的模樣,真是我見猶憐!

李華堂嘴角微微一扯,尼瑪,我只是興奮過度了而已,不是想把你那啥啊,我不好那口的……

呸呸呸,什麼不好那口,壓根就不知道那口是什麼才對。

他緩緩的鬆開了緊緊勒住小道童的手,歉意的道:“那個,小道長,在下並非故意,而是死裡逃生,過於激動了。”

小道童卻並不理會李華堂,只是自顧自的抹著眼淚,還嗚咽個不停。

據說這時代,男女大防還沒有後世明清那麼嚴重啊。

記得,在北宋的時候,改嫁都是一件尋常事,直到南宋朱熹這貨存天理滅人慾之後,才開始給女子纏足,才開始特別重視女子貞操的啊……

何況這小道童應該是個公的吧?

抱一下不會懷孕吧?

不,這丫就沒有懷孕這個功能……

不過,同樣據說,魏晉是最為風騷的時代,男人擦香抹粉的,李華堂已經見過不少了,那被他扁的李進之就是其中典型。

而同性戀據說也有的,只是還沒遇見過,眼前這小道童該不會是同性戀吧?

他愣愣的看著這梨花帶雨的小道童,完完全全的束手無策。

自小就哄不來人的他,只能訕訕的問道:“嘿,小道長,你哭啥呢?這麼大的人了,還哭哭啼啼的。”

小道童依然自顧自的哭著,絲毫不理會李華堂。

李華堂苦笑了一下:“你別哭了啊,你得告訴我你為啥傷心,我才能幫你想辦法啊!”

小道童依然不言不語。

李華堂心裡不由得開始煩躁起來,我又不是你爹,為啥要這麼慣著你?

“你到底哭啥啊?!”

這一次,幾乎是吼出來的話語。

小道童微微一頓,然後帶起頭來,用淚眼婆娑的雙眸,可憐兮兮的看著李華堂。

“屋子,屋子都沒了,師尊回來,我要怎麼交代啊!哇……嗚……哇……嗚……”說出了心裡的委屈,小道童直接扯開嗓子嚎了起來。

李華堂身子微微一僵,轉身看了看原先屋子所在的地兒。

然後愣了愣,全沒了……

對啊,怎麼交代啊?

那老道士不會讓我賠吧?

要不要跑路啊?

腦海之中心思百轉,李華堂本能的對債務問題產生了一種驚懼的感覺。

要知道,他讀大學可是靠著助學貸款讀下來的,研究生時期同樣依靠了助學貸款。

而剛一畢業,工作還沒有著落的時候,就開始催著還款了。一個月四千多一點的薪水,除了一千的房租,兩千的吃穿住用,剩餘的一千竟然不夠還貸款,他不得不在工作結束之後又去兼職!

當時的那把心情,不是揹負著一段債務的人,很難體會,很難明白。

也因為那段還債的痛苦經歷,他對於債務這兩個字,以及跟這兩個字有關的任何字眼,都唯恐避之不及。

這七八間屋舍,全讓他賠的話?

真特麼是命運多舛!

他腦子裡那根歪筋不由得活躍起來。

要不,真的跑路算了,不然背上一屁股帳,這人生還有什麼意思?還不如為考古學做貢獻來得輕鬆。

可是,那老道士那麼強悍,會御劍飛行呢!

跑了之後被抓回來,豈不是死得更慘?或者,那老道士會直接像那些仙俠小說的劍仙那樣,直接御劍於千里之外取人性命?

怎麼想都不對勁,他不由得有些頹廢起來。

或者,把小道童也給拐走?

那也不行啊?

思來想去,他突然發現,在那老道士絕對實力的威懾下,他竟然連跑路的勇氣都沒有。

他長長的嘆了口氣,無奈的看著眼前的廢墟,道:“小道長,這……是天災對吧?”

天災?什麼天災?

小道童一臉納悶:“小郎君,這似乎……是人禍?”

李華堂不幹了,這小道士咋聽不懂弦外之音呢?

“人禍?你見過有這麼兇殘的人麼?一下子把七八間屋舍全搞沒了?這是人能幹的事麼?”

小道童縮了縮腦袋:“我真的見過……”

“你見過,是吧,啥?你見過?”李華堂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小道童。

“恩,三年前,師尊帶著我還是住在寶石山那邊的,直到兩年前,師尊說,此地有靈脈,適宜修行,但,這懸崖絕壁,卻無法結廬,於是,那日傍晚,我看見師尊,一劍斬去了這山峰的頂,才有了這個結廬之地。”小道童一臉崇拜的述說著。

一劍?斬斷一座山峰?

李華堂在腦補著那個畫面。

夕陽西下,萬千橙紅色的曙光灑落大地,卻被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擋住,讓那曙光不得灑入山陰之地。

隨後,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道士緩緩的飛上天空。

張嘴吐出了那柄丸劍,只見那丸劍一出現便迎風見長,瞬息間,已經有數百張長短,四五丈寬。

老道手掐劍指,那長數百丈的劍刃,攜帶著驚天動地的氣息橫掃出去。

劍過,峰平。

橙紅色的曙光灑落在山陰之地,映照著滿山樹木。

老道卻不居功,只是收了丸劍,事了拂衣去,遂了《道德經》功成、名遂、身退之意。

這畫面、這風采,簡直就是風華絕代的標準模子!

讓人情不自禁的嚮往憧憬!

“心嚮往之!”李華堂滿臉感慨的說道,眸子裡面全是崇拜憧憬的神色。

小道童停下了抽搐,看著李華堂,道:“小郎君何需嚮往?方才那一驚天動地的變化,不就是那般……”人禍兩字還沒有說出口。

小道童就被李華堂捂住了嘴巴。

李華堂恨恨的看了小道童一眼:“那是天災!跟你師尊那般人禍是有本質區別的!人禍是由人的可控制的力量引發的,方才那個,誰能控制,是你還是我?”

小道童一臉納悶,卻又覺得李華堂說的的確有道理。

難道真的是我感覺錯了?那般威能的力量地區不是這位小君子使出來的?

然後,他仔仔細細的感受了一下李華堂體內的氣機波動,卻發現,眼前這小郎君氣機極端微弱,居然就連初步的修行都沒有進行過。

一個沒有修行過的人,能使出那般驚天動地的威能?

這怎麼可能?

小道童搖了搖頭,擺脫開李華堂捂著他嘴的手,道:“仔細思索了一番,似乎真的是天災!”

聽聞這話,李華堂鬆了口氣,剛剛伸出去想再捂住小道童嘴的手,也緩緩的放了下來。

看來這小道童還沒有蠢到無可救藥的地步,雖然花費的時間久了點,但還是勉強明白了弦外之音嘛。

“對對對,就是天災。我等微渺凡人,在這等天地偉力之下,實在抵擋不了,這院落變成這般模樣,實乃非戰之罪!”李華堂放下了心,就開始胡謅了。

小道童輕輕點了點頭,卻不說話,只是走到懸崖邊的半截松樹下,盤膝打坐。

李華堂無奈,只好坐在小道童旁邊。

卻也不敢隨意亂走了,萬一再觸景生情的打出一套太極來,那就呵呵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

小道童依然在盤膝打坐,絲毫沒有要處理眼前這爛攤子的想法。當然了,李華堂也不想去處理,他想留著這事發現場,等老道士回來,可以當做天災的物證!

他想,這小道童可能也是這般想法。

可現在最重要的問題在於……

“咕咕咕……”

勞資餓了啊!

李華堂伸出手在小道童面前晃了晃,間對方沒反應。

就咳嗽了兩聲,開口道:“小道長,請問,何處有吃的呀?在下的五臟廟,維繫得頗為艱難啊!”

小道童緩緩睜開了眼:“廚房!”

“哦,廚房,有勞!”李華堂下意識的就轉身去尋廚房。

剛走出兩步,李華堂的身子就僵在了原地。然後,他慢慢的轉過身來:“敢問,廚房何在?”

小道童一臉祥和:“沒了呀!”

李華堂快抓狂了:“那閣下就不去找點吃的?”

小道童一愣:“修行之人,縱然不到闢穀的境界,三五天不吃不喝,卻也影響不大!”

李華堂滿臉痴呆:“可我並非修行之人!”

“哦,小道忘了。”小道童皺了皺眉:“可惜,若無師尊許可,我不能傳授你修行之法,既然如此,你且自己去打獵或者採野果果腹吧。”

一堆黑線沿著李華堂腦門滑落下來,他恨恨的看著小道童,這小牛鼻子,肯定是因為剛才捂他嘴的事在報復我,或者,是強行抱他,被記恨了?

李華堂無奈起身,繞著平臺溜達了一圈,就沒發現能有安穩的下山道路。

至於東面懸崖上的那條小徑-,他試著往下走了幾步,終究還是四腳並用的爬了回來。

那條小徑實在是過於陡峭了,周圍又盡是有著鋒利尖刃的石頭,由不得他不害怕。

縮著回來之後,一臉尷尬的看著小道童,道:“我下不去……”

小道童睜開澄澈的雙眼,指著他背後的半截松樹,道:“小郎君,這老松樹上,還有些許松果,或可果腹!”

李華堂皺了皺眉,總覺得這小道童一下子就變了個人一樣,但看著周圍一片狼藉的模樣,內心多少有些愧疚,也就忍了下去。

走到松樹前,緩慢的爬了上去。

摘到手一個松果,迅速掰開,將裡面的松子一一抖出來,然後放進嘴裡。

清香溢滿口中,一瞬間便感覺全身的疲憊都消散乾淨,只剩下了神清氣爽。

坐在樹上,朝著懸崖下看了一眼。

不由問道:“小道童,你家師尊既然能一劍斷峰,想來不是無名之人,不知道你師尊名諱?”

小道童輕聲答道:“家師抱朴子,世人皆稱之為葛仙翁!”

抱……抱朴子?

李華堂差點一個趔趄就從老松樹上摔下去。

李華堂大學學的就是哲學,涉及到中國哲學的話,就一定跟儒道佛脫不開關係,所以,他深知魏晉玄學的理論,也清楚,從宗教方面來講的話。

在這魏晉之時,還是天師道、五斗米道等尊崇神道的教派佔據主流地位。

其餘的,雖然也興起了一些諸如上清派、金丹派的流派,卻無一不是如同胡佛一般,在這個時代,不被豪門士族所接受,也就沒什麼發展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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