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5章 意外
第2085章 意外
張重光馬上就開啟車門走了下去,臉色鐵青地質問那個少校道:“幹什麼?這是航空委員會的車輛,你們戰區司令部有什麼權利攔住我們的車?”
卻見那個少校只是隨意給張重光敬了一個禮,然後面色倨傲地說道:“對不起,我們李司令的飛機馬上就要降落,機場的保衛工作由我們戰區憲兵隊接手了,閒雜人等不得隨意進出。”
張重光一聽,心中就是一沉。
李大帥的飛機要降落,自然要提高安全保衛的規格,由憲兵來暫時接管機場的安保也是應有之意。
如果他現在肩負的是航空委員會的公務,自然可以拿出公文來進行證明和交涉,要先行離開也不無可能。
但問題是現在可是秘密任務,本就不能見光的,更不可能大張旗鼓暴露劉若蘭的身份,那就有些麻煩了。
他想著要麼就忍讓一次,暫時不離開機場,等李大帥飛機到了乘車離開後,自己這行人再走就是。
他就耐著性子問道:“不知李長官的飛機何時能到?”
卻見那個少校板著臉道:“大戰在前,李司令的行蹤屬於軍事機密,恕下官不敢告知。
少校打完官腔,就接著說道:“請長官配合,將車上的人都叫下來,我們要核查身份。”
什麼?老子顧全大局一再忍讓,你特麼還蹬鼻子上臉了,居然還要核查老子的身份。你知不知道,你是站在誰的地盤上講大話?
要知道,航空委員會和空軍不但是直屬軍委會管轄,而且還是各個戰區要盡力籠絡的單位。
不論是在淞滬會戰還是在南京保衛戰中,中央空軍雖然總體上不如日軍,但也打出了華夏空軍的威名,不但空軍將士人人拼死奮戰,而且還擊落了不少日軍飛機,在很多戰役中都起到了支援掩護地面部隊的作用。
來自空中的支援,是任何一個戰區都迫切需要的力量。
別看張重光只是一箇中校軍銜,但以他錢長官心腹副官的身份,一般的少將中將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今天為了不暴露劉若蘭的身份,他已經忍讓很久了。
現在看到自己的忍讓換來的是別人的得寸進尺,哪裡還忍耐的住。
當下對後面卡車上自己帶著的警衛排打了個手勢。
此時之前帶隊的少尉排長早就注意到這邊的情況,看到長官的手勢,當即就一聲令下,三十來個手下就跳下卡車,同樣是端著槍就圍了過來。
此時的張重光對著哪個臉色微變的憲兵少校說道:“少校,機場重地,等閒人不得入內,現在我作為機場的最高長官,有權要核查你們的身份。”
“你敢?”那個少校可是憲兵,在徐州城跋扈慣了的主,如何受得了這個。
那個少校轉頭一揮手,向手下大聲道:“給老子下了他們槍,挨個檢查,誰敢反抗就開槍。”
現場的憲兵可是來了兩卡車,不但人數遠遠超過空軍的警衛排,而且手中的傢伙也大多都是花機關和二十響這種自動武器,氣勢自然更強一些。
眼見自己的警衛排被人數更多的憲兵步步緊逼, 張重光卻是絲毫不怯,冷笑著說道:“跟老子比人多嗎?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就見張重光向著遠處揮了揮手。
那個少校轉頭一看,就看到一隊士兵排成長長的佇列,正在朝著這邊跑步趕來,看上去少說也有三四百人。
之前就說過,機場都是屬於航空委員會管轄,機場的警衛部隊自然也是屬於航空委員會直屬。
徐州機場可是有著整整一個團的警衛部隊,包括團長在內上千官兵都對張重光這個錢主任的心腹副官唯命是從。
剛才門口發生的事情,早就有門崗透過電話報告了團部。
這個團長可是分得清誰才是自己人。
別的不說,只要這個主任身邊的心腹張副官,能在主任面前說幾句自己的好話,那未來不說是青雲直上,起碼官職是穩穩的。
所以他在發現這邊出現對峙後,就緊急集合了一營人馬,等著張重光的命令。
看到張重光召喚,馬上就親自帶著這一營人馬跑了過來。
這一下,張重光手上立刻就有了三百多人槍,只見他大手一揮,幾百個凶神惡煞的官兵,只幾分鐘的時間,將憲兵隊六十來人圍了起來。
“你……你們要造 反嗎?我們可是李司令的親衛。”那個憲兵少校一看這個陣仗,就知道今天碰上硬茬了,嘴裡還硬撐著不鬆口,但一雙眼睛卻是向其中一輛轎車上不斷瞅去。
而此時,坐在轎車中的一箇中將軍銜的軍官,眼中卻是有些陰晴不定,心裡卻是暗罵這個憲兵少校是個蠢貨,這麼點事情都辦不好。
這個中將軍官正是第五戰區副參謀長王文斌。而攔下空軍車隊的命令也是他下的。
卻說今天是李大帥到武漢參加軍委會高層會議後歸來的日子,王文斌這個沒有什麼實權的副參謀長,就被安排來機場迎接李大帥的歸來。
本來他的車隊與空軍的車隊並無什麼衝突,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別人都靠邊讓了你,你只管長驅直入機場,去接你的李司令就得了。
只是,王文斌自從自告奮勇,以特派員的身份想收編中央黨部教導總隊,卻是碰了一鼻子灰後,就成了第五戰區的一個笑談,而本人也將這事視為自己的奇恥大辱。
所以後來他以大局為名,就一直暗令後勤部門不得給傭兵團任何補給。
本來以他一個手無實權的副參謀長,是不可能決定一個戰區後勤供給的分配事宜。但奈何他的上司李大帥卻是一個在民國軍政高層滾打多年的老狐狸。
李大帥當然知道,要想將如中央黨部教導總隊這等比同等數量的日軍還要強悍幾份的精銳強軍收歸麾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對付這種驕兵悍將,以威壓人往往會適得其反,但一味懷柔拉攏也不是一個好辦法,同樣很難讓其心甘情願聽從命令。